卷一百十二　工政九运河下

译《济宁直隶州志》记载，堤坝周长三十里。其中所载今昔制度不同之处，都是作为水柜（蓄水库）。湖中有闸门和斗门用来泄水。《州志》说，南旺湖西南有芒生闸，将水泄入牛头河，就是这里。从南旺分水口，五里处到北十里闸为下闸，其南十里处的柳林闸为上闸。从北十里闸二十七里处到袁口闸，又向西十八里到东平州的安山闸。闸河之西旧时有湖泊，周长六十五里，有闸门四座，堤口六个。明永乐年间开创作为水柜。当时黄河北流的势头尚未断绝，湖泊接纳黄河水以接济会通河。东平州以西十里有安民亭遗址。《水经注》记载，济水以西有安民亭，亭北正对安民山。经文说汶水从东北方向流来注入这里。如今湖中似蛇沟闸的遗址，是旧日济水所经之道。有人说沟就是汶水注入的长直沟。顺治七年，湖泊因黄河泛滥淤积。雍正三年，内阁学士何国宗提议恢复其功能。十一年，巡抚岳浚认为水没有来源，又测量得知湖地低于会通河地，除非大水泛滥，否则无法放水入运河，加之沙底善于漏水，请求停止。乾隆十四年，确定丈量土地、开垦升科。又自安山闸以北三十里，到戴家庙闸，东岸有闸门，用来泄洪及西岸坡水。坡即《水经注》中的波。自戴家庙闸以北四十五里，经过寿张的沙湾、东阿的张秋，抵达阳谷的荆门上闸。自坡水以北至张秋西岸，有大清河上游的两条支流，统称为北清河。其中赵王河上游为灉河、贾鲁河。贾鲁河由仪封的黄陵冈经过祥符地，历经曹县、濮州、郓城、汶上、寿张、阳谷地，再次回到寿张沙湾的积水闸，进入会通河。沙河上游为清河、瓠子河、魏河。魏河由开州经过濮州、范县、寿张、东阿地，再次由沙湾大坝折向北，进入引河。由道人桥到引河口，进入会通河，这就是东阿县的地界。东岸有三空桥，以及八里庙的滚水坝和五空桥，用来泄西岸两条支流的水。向东汇合东平戴村北的汶水，旁流成为大清河。向东北经过东阿、平阴、肥城、长清、齐河、历城、济阳、齐东、青城、惠民、蒲台、滨州地，到利津牡蛎口入海。

译查考古济水。如今定陶至历城之间的水流，迁徙距离不远，其故道大致都在。《水经注》引用王莽时期济水断流的记载，只提到荥泽一处，并非说济水完全消失。杜佑《通典》横断认为清水不是济水，研究地理的人深信不疑。罗泌《路史余论》却认为历城的泉水是济水，发源于千里之外，那么泺口以上都不是济水。于钦《齐乘》根据地势高低来推算，证明泺泉不是济水，他的论述是通达的。济水经过会通河至华不注山后向东北延伸，就是《禹贡锥指》所说的贯穿漯水旧渠。它从济阳以下，又随着宋朝时黄河决口向东北流去。这是古今渠道的不同，《禹贡锥指》也没有详细考证。沙湾东岸，有挂剑台、曹家单薄苇河头，是历年黄河决口水流经过的地方。寻访碑文记载，建立台基树立标记，连接绳索牵引船只，背负柴草装填土袋，沉石压住埽坝，耗费国库钱财，使百姓愁苦。后来黄河水流在上游被截断，清水、汶水向东流去，张秋以北，车辆行人沿着故道相接，运粮船只在陆地上行走，船夫步行嬉戏。随即关闭闸门修筑堰坝，修缮堤防设置界标，工程完工后庆祝成功，将诗文刻在金石上。考察事务考证文献，都成为了典故。张秋西边连接濮州、范县，金堤在南面抵御洪水，气势如同长虹。汉文帝十二年、建始四年、梁龙德三年、晋开运元年、周显德五年、宋景德元年、嘉佑五年、熙宁十年，都有河水泛滥。金明昌五年，河床改道，都在安山以北。明正统十三年，黄河决口冲毁沙湾。景泰六年，徐有贞修筑金堤，就是这里。其东北的鱼山，就是汉孝武帝《宣房歌》中所说的“吾山平”的地方。只有张秋这个名字以前不明显。《山东通志·河防志》说，《宋史·河渠志》记载，周显德五年，命令宰相李谷治理张秋决口的黄河，张秋这个名字开始见于此。《册府元龟》说，显德元年十一月戊戌，命令宰相李谷治理黄河，二年三月壬午李谷返回，见于史书，也在元年。当时黄河从杨刘决口至博州，或许李谷驻扎在张秋吧。张秋在元朝时名叫景德镇，设置都水分监。明弘治七年，赐名安平镇。沙湾向南距离镇城十里，其上游黄陵冈，黄河多次决口，冲击曹州、濮州。宋、金黄河在阳武决口后，由济水、泗水分流进入淮河、黄海，十里之间浩渺一片。元至元时，会通河建成，黄河大势向南流，而贾鲁河、瓠子河以及菏泽水在济水故道中流动的，也没有完全断绝。明弘治八年，刘大夏修筑切断黄陵冈后，上下决口的水流，像金龙口、古黄池的溃决，会通河因此受害。大概张秋、沙湾，古代兼有黄河、济水两条水道。自从黄陵冈的工程之后，一百四十年，到崇祯七年张秋才开始决口，刘公的恩泽深远啊。从荆门上闸向北七十一里，到聊城通济闸。城东南龙湾西岸，漯水由南进水闸及永通闸涵洞进入漯水者，上游来自朝城、阳谷，又向西北越过莘县界，再由阳谷到聊城，出会通河东岸二空桥、一空桥，为湄河、鸣犊河、土河、徒骇河，向北至博平，经过高唐、禹城、齐河、临邑、济阳、商河、惠民、滨州地，到沾化大洋堡口入海。《山东通志》龙湾有三空桥、四空桥，现在已湮没不再修筑。其五空桥则分流入大清河，现在也已湮没。《禹贡锥指》说，漯水被周、汉黄河占据，《汉书·地理志》一出东武阳，一出高唐，是根据汉成帝以后而言的。《水经注》中的漯水，则是西汉末至北魏的漯川，现在漯水经过会通河而改名，因为不是古迹了。从通济闸向西北五十里，到堂邑、博平两县的土桥闸。其魏湾西岸中闸口，及元谷涵洞接纳马颊河水。马颊河没有水源，其渠道来自元城、朝城、莘县、冠县地，到堂邑出会通河东岸的减水闸、滚水坝，才开始有水。径直经过博平、清平、高唐、夏津、恩县、平原、陵县、德州、德平、乐陵、庆云地，到海丰月河口入海。龙湾则是东汉以后，《水经》中大河流经的地方。稍南则是唐至宋初大河流经的地方，《元和郡县志》说大河在聊城南四十三里，就是这里。魏湾则是周定王至东汉初大河流经的地方，由现在高唐有古灵县鸣犊口可知。《汉书·沟洫志》引用《周谱》说定王五年黄河改道，大概是禹初改道。春秋宣公七年，卫国孙良夫在鲁地结盟，正当这一年。又成为宋六〇二股河的东股，其后又出现在现在张秋，明弘治时才开始断流。其北股进入永济渠，那么卫河也是宋时的黄河。又为古屯氏河。其漯水、马颊河、徒骇河，都不是禹时的名字。朝城的漯水，是洼地积水汇聚在晋国旧渠罢了。徒骇是土河的音转。马颊则是《水经注》中的笃马河。《禹贡锥指》说，唐马颊河出自澶州清丰界，向东北流至平原，汇合笃马河，就是这条河。《水经注》也有马颊水，则是现在东阿的马颊口道。从土桥闸向西北七十五里，到临清闸。又二里到板闸。博平北为清平地，清平北就是临清，它的名字来自清河。清河，就是卫河。起初元代会通河出自临清，陡峻多次损坏船只。明弘治时，白昂在闸南设置板闸，刘大夏完成它。出闸为卫河。卫河出自辉县百泉，经过新乡、汲县、淇县、浚县、滑县、汤阴、内黄、大名、元城、馆陶，一名清河，取自清漳的名字。又曰御河。隋

译这是征讨辽东的道路。又叫做永济渠。卫河接纳小丹水，小丹水发源于河内郡丹谷口。大丹水经由沁水汇入黄河。小丹水从石斗门分流，流经修武、获嘉，到新乡合河镇汇入卫河。洹水、汤水、淇水，流到馆陶与漳水汇合。发源于长子县的叫浊漳水，发源于平定州旧乐平县的叫清漳水，流到临漳县汇合。《明会典》记载：漳水一条支流从临漳以北经过大名到武邑汇入滹沱河。杨锡绂在《漕运则例纂》卷十一《卫河考》中沿用了这一说法，这是错误的。向北流的其实是滏水，并非漳水的支流。卫水流到馆陶，到临清接纳汶水。经由清河、夏津、武城、故城、恩县、德州、景州、吴桥、东光、交河、南皮、沧州、青县，接纳滹沱河。从静海到天津三岔口向东流入大海。运粮船只从口北转入白河，到达顺天府通州。从分水口到板闸，如今水路里程为三百二十三里。向北的水流改为六分。嘉庆丁巳年秋天，我从汶上乘船到临清，查阅文献并记录此事。当时是九月七日。

译明代徐有贞在《治河书》中说：南旺湖的水位与济宁太白楼的高度齐平。从南旺到台儿庄，地势下降了116尺。《全河备考》记载：从安山以北到临清，地势下降了90尺。那从分水口向南流的河水，改变了四分之一的分流比例，流出柳林闸，径直经过嘉祥东部，又向东南经过马场湖西部、巨野东部，再向东南经过济宁西部，接纳洸水和泗水，接着向东南经过鱼台东北部、独山湖西部、昭阳湖东部，再向东南经过沛县东北部，又向东南经过滕县南部。这条河流跨越湖泊，南面有昭阳湖、南阳湖、微山湖，北面有独山湖，实际上是一个大湖。微山湖西北面承接南旺、马场、昭阳、南阳的水，北面承接独山湖的水，又接纳赵王河、牛头河及坡地的水，以补充江南运河的水量。再向东南经过峄县，中间经过八座闸，又向东南经过邳州（今治所）西部，接纳沂水，其北面是骆马湖。再向东南经过宿迁北部，接纳泇水，又向东南经过桃源北部，再向东南经过清河（今治所）北部的杨家庄，到达河口流入黄河。起初运河在徐州、沛县东部的张庄流入黄河，但距离清江浦的运河口很远，运船要经历黄河200里的险途。康熙二十七年，在黄河北岸开凿中河，逐渐向东南迁移到仲家庄口，进入对岸的清口，在黄河中行驶仅七里。康熙四十二年，因为仲家庄口挟带骆马湖等水，逼近黄河并南倚，位于清口上游，担心对清口造成危害，于是改为向东南的杨家庄口，与清口相对。

《汶水济运源流记》

陈锦

山脚下涌出泉水，所以《禹贡》疏导水脉从山开始。泰山的山脉众多，随地都有泉水，无法明确其源头。从泰山左腋流出成为泗水的，向西流入运河，向南与淮河汇合；从右腋流出成为汶水的，向西流入济水，向北归于大海。自从戴村坝拦截汶水，分流也流入运河，并且向北与济水汇合。自从黄河夺取了济水的河道，分流直接流入黄河，不再到达济水。这就是变迁的大致情况。我奉上级官府命令，探寻汶水源头，才知道上游北面的嬴、牟、柴、浯五条汶水，现在实际上只有两支。北支流出莱芜及蒙阴北境的泉水，南支流出新泰及蒙阴南境的泉水，分道向西流，进入泰安境内。泰安北面的泉水由泮水汇流入北汶，南面的泉水由各渠道分流入南汶，力量相当，在邑西南的大汶口合流，到达堈城坝。堈城坝是堵断小汶水，使其流入洸河故道的地方。所以下游的大小二汶，现在实际上也是一支。在两百里之间，万条水流汇聚，沙流散漫，宽度往往达五里，不计深浅，宽广能容纳，两岸天然形成，没有堤坝可以约束。大汛时突然上涨一丈多，洪水溢出河岸；小汛时原泉有本源，涓涓细流形成渠道。那越过宁阳、东平边境，直到戴村坝上的，确实是汶水的经流，而没有一处不是蒙阴、新泰、莱芜、泰安四境泉水的源头。当初开凿运河的人，认为水量不足，又从旁引来肥城、平阴、东平北境的诸泉，汇合七八十里，使其一同流入坝上以补充汶水。这些泉水的力量也很深厚，只是都是平地的土池，深沟积水，与沙河截然不同，全靠人力开浚。自从道光壬寅年至今，泉务官员先被裁撤后又恢复，未曾开浚过一次。因此有水的池塘，十中难得一。只有肥城一县，在同治庚午年重新开浚得到水，而平阴的渠道堵塞无法宣泄。这就是受病的根源，大概可以指出来了。汶水源于泉水，泉水散布于地面。上游细流时常干涸，河床高淤而难以容纳；下游渠道不通，末端艰涩而不治理。年复一年，去路缓慢停滞，则来源回缩，汶水经流，无法畅旺。这是第一个弊病。戴村滚水坝，是排泄汶水余水的。坝缺则即使有余水也排泄。当年所说的高七尺，是从河底向上测量确定的。现在河底高几乎达四尺，那么坝高不过三尺。即使没有缺漏，也已经减少了六成的分流。况且土坝缺口已达三十丈，而石坝周身渗漏，毫无修补。因此大汛时排泄不尽，小汛时排泄竟无留存。幸遇异常涨水，盼望如云霓，而没有漫溢不冲刷的，有冲刷必尽。正流西奔，则分流南淤。这是第二个弊病。现在的分水口，有时得到水，是漫坝所余及宁汶泉流。如果经流异常涨水，未尝不一拥而下。但须在水口筑坝，堵住正流，旁开引渠入湖，方才储藏以待匮乏。然而蜀山、马踏两湖，自从侯林黄决口后，淤浅如盘，一无可蓄，专恃草坝拦留涓滴，怎能满足运河的汲取？这是第三个弊病。明代职方地图记载汶水百泉，运河不见匮乏；《运河备览》所载增至二百四十四泉，运河不见充盈。实在是因为泉水的旺衰，虽然关乎地力，也看人工。咸丰初年停运以来，泉务官员和役夫，每日懈怠偷懒，毫无引导，堵塞的废弃，通畅的堵塞。至今泉务官员复设，必无实事求是的人才。这是第四个弊病。

运河是天下血脉，汶水是运河命脉，泉源又是汶水命脉。治理运河而不治理汶水，治理汶水而不治理泉源，那么汶水枯竭，运河也随之枯竭，而海运真成了孤注一掷了。追溯自从设立泉务以来，泉必有池，池必有渠，树立高大的石碑，大字深刻，池圈渠畔，多有余地，种植柳树，使泉夫泉老世代服侍先业，免除他们的赋役。这些人食毛践土，视同家业，不敢怠慢荒废。至今借泉

译灌溉田地。严厉的禁令依然存在。那种对涓滴之水都视为宝贵的心意，仍然代代相传没有断绝。只要申明旧有的条例，赏罚严明，那么每年修缮的费用，未必不能从泉水旁边的租税中支出。本来不难从头整顿。我进行筹划安排，查得各处的泉水，从蒙阴、莱芜、新泰流经泰安的是汶水的正流。蒙阴的泉水有十五处，渠道二里多一点；新泰的泉水有四十九处，渠道一百八里半；莱芜的泉水有一百零三处，渠道七十六里又十分里之一；泰安的泉水有一百三十七处，渠道三百六十七里又六分里之五。从肥城、平阴流经东平的是汶水的支流。肥城的泉水有二十一处，渠道三十九里半，汇合的河道二十里多一点；平阴的泉水有两处，汇合的河道十八里；东平的泉水有五十四处，渠道二十里又十分里之六，汇合的河道六十六里又四分里之三。这些泉水都出自戴村坝之上。从宁阳、汶上另从坝下流出并蓄入蜀山湖的是汶水的下游。宁阳的泉水有七处，汶上的泉水有二十处，渠道一百五十八里又三分里之二。总共实际存在的新旧泉池有四百零八处，渠道五百八十五里多一点，河道一百三里多一点。用泉水的数量来考察，是《运河备览》记载的一倍，是明代《职方》记载的四倍，难道能说不多吗？现在行文命令有泉水的州县，辨别泉水的上、中、下等级，石池、土池，沙底、泥底，有井无井，有珠无珠，并且探测原来深度和新淤积厚度的尺寸，分为三等工程，一概命令挖出原来的池底，清除杂草捞取污物，责成泉夫负责；开渠行水，责成地方长官负责。刚开始办理时，酌情给予经费作为开创之用；每年修缮时，仍然归属泉水旁边种地的人承担。泉水从池子流入渠道，渠道从支流汇入干流。蒙阴、新泰等四县，工程容易施行；肥城、平阴等三县，工程繁杂但可长久。严格考核，勤于抽查，不到三年，戴村坝分流，就不胜其充沛的水量了。有人说泉水来源过于旺盛，那么三合土坝，漫溢的势头会更加汹涌。不知道这坝始于道光壬午年，都是为了缓解运河水位上涨而设置的。如今运河苦于干涸很久了，即使增高土坝，还不及原来规定的七尺之数，而分水口还恐怕断流，哪里能拘泥于多年的成法呢？倘若担心汶上境内被淹，就必须疏通杨家河，以排泄下游的去路，流入蜀湖。难道能顾念汶上这一县的淹没，而坐视运河分水的干涸吗？况且排泄汶上的余水，正是储存蜀湖的水量，秋冬开河济运，以利盐船，实在有无穷的好处。至于目前土坝被冲毁，知道是嵩山急流冲击所致。既然不能引导急流避开坝体，计不如迁移坝体以避开急流。按照大堤防汛的方法，每年加固秋汛的防御，使之不漫溢就不冲刷，不冲刷就不决口。比起逐年用草坝苟且安顿旦夕的做法，功效要百倍于此。当今山西、河南接连饥荒，南方的漕粮用于西部的赈济，明年的漕运，急需顾全京城的储备。运道泉源，确实属于事不容缓。即使从大局来看，恢复旧章，治理先顾腹地，将养育百姓以充裕国家，使内部重要而外部轻缓，事情也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治理黄河重在尾闾，宣泄为贵；治理运河重在脊背，引导为先。唯有这源源不断的泉水，实在是灌顶的醍醐。漕运贸易，都基于此。士大夫立志澄清天下，努力肩负世事，何不在此处多加用心呢？

译北运河考略

朱其昂

从北方流入运河的水，是温榆河。从通州城北的石坝开始，到香河县界的扳罾口，水路计一百三里，顺流而下。白河从东北的箭杆来源，从香河扳罾口开始，到天津县城北望海寺望海楼前，水路计二百五十三里，顺流而下。

望海楼处的河称为海河，向东流出大沽口。左边是白河，右边是河，总称为三河口。从三河口开始到山东临清州南板闸，水路计九百四十五里，逆流而上。

会通河济运的水源有五种：漳、卫、汶、泗、齐。从临清大闸（即南板闸）开始，到山东鱼台县界城东北的南阳闸，水路计五百二十八里四分。从临清大闸到汶上县分水口，逆流而上；中间从双浅铺到张秋寿张靳家口（即现在新黄河受灾之处），南北约三百里，淤塞成陆地，船只难以通行；从分水口到鱼台县南阳闸，顺流而下。

新河就是昔日的沙河支流。泉水出自峄县、滕县、鱼台。从鱼台县南阳闸开始，到江南沛县夏镇闸南的刘昌庄，水路计一百八里，顺流而下。泇河的泉水出自滕县、峄县。从夏镇闸南刘昌庄开始，到江南邳州湾，水路计二百六十二里，顺流而下。

皂河从邳州湾开始，到江南宿迁县直河口，五十七里，顺流而下。中河从宿迁县直河口开始，到江南清河县中河口，水路计二百十三里，顺流而下。

黄河自古以来就是祸患。议论的人说治理黄河在往昔容易，在近世困难，而在淮安郡尤其困难。从北岸中河口开始，到南岸清口，水路计八里，乱流对渡，从运口进入官河。从清口进入黄河的水，是洪泽湖水。洪泽湖东有高家堰，洪泽湖所蓄积的水，最大的是淮水。黄河与运河口的形势，历代都有变化。凡是用来保障漕运利益的，无不周全考虑。

官河清口的左边是运口。从此沿着淮水南下，从运口开始，到江南江都县瓜州镇城，水路计四百五里，顺流而下。

从北边的通州城北石坝，到江南江都县瓜州镇进入扬子江，总共水路二千八百八十二里四分。

板闸喻

俞正燮

明朝在临清汶口砖闸下设置板闸，这种方法非常完善。所谓下行则灌塘，上行则倒塘，凡是闸河的制度都是这样。埽坝灌塘倒塘也是如此。然而文雅的儒生不能理解，就为他们打个比方说：明朝嘉靖三十四年春天，倭寇到达塘栖，浙江巡抚关闭杭州城门，乡人在城下号哭。提督学政佥事道阮鹗请求开启内门，在月城中列兵，随即关闭内门，打开外门，检收乡民。月城满了，就关闭外门，检查核实，打开内门让他们进入。又关闭内门，打开外门以接纳百姓，而奸人不能混入，这就是两闸法。然而拄着拐杖奔走工地的人不能理解，就再为他们打个比方说：老虎生了三个孩子，两只老虎一只彪。彪能伤害老虎。将要渡水时，虎母迟疑很久，才背着彪过去。然后背着一只老虎过去，迟疑很久，才背着彪返回，放下它，再背着另一只老虎过去，最后又背着彪过去。这三次背彪，就是两闸法。

查明百泉丹洹闸坝情形疏

严烺

据臣王鼎查阅，道光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前任巡抚姚祖同接到军机大臣寄信，道光二年四月十五日，奉皇上谕令：巡漕御史俞恒泽奏称临清闸外水势容易形成浅滩阻碍，请求疏浚水源、修复闸坝，并据称南运河所接受的水源本来薄弱，该处居民在百泉、丹河、洹河等处开渠设闸分灌农田，遇到水小时河流就形成浅涩。乾隆年间议定安阳万金渠下游的高平一闸为全河水势所关，每年夏初将该闸下板堵闭，使洹河正流归入，后来又将河来源的百门泉九道以及丹、洹各河在未经插秧之时暂行封闭支流，令各水全力下注等语。河水的强弱全在于上游蓄泄得当，才能济运灌田两无妨碍。近来山东临清闸外每逢重运，经过临清总须挖浅起拨，这是因为来源水弱，正河未能畅流所致。着严烺、姚祖同立即查访该省百泉、丹、洹、万金渠、高平闸等处从前所建闸坝，现在有无倾塌，是否修复，以后照旧启闭，临清闸外河道不致浅阻，足以利于漕行；或者今昔情形不同，对济运灌田并无裨益，均着查明据实复奏。将此各谕令知之。钦此。

臣严烺接到廷寄，事由与前因相同。除了委派河北道确切查访外，移咨姚祖同会同查访复奏，各在案。随后姚祖同饬令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各在所属境内，会同委员候补同知郑绍裘，溯流寻源，亲自勘察。后来据各该员禀称：查访百泉源出卫辉属辉县苏门山，方池二十亩左右，泉水从中涌出，不可计数。从双溪桥向南，设置仁、义、礼、智、信五闸，引水灌田。康熙二十九年，经前任河臣王新命、抚臣阎兴邦题准，每年三月初一起，至五月十五日止，令各闸三日放水济运，一日下板灌田。

译五月以后，听任百姓自行便利。设置主簿一员，专门负责启闭闸门，管理除草疏浚。乾隆十五年，曾大规模修筑。所有闸座，现在并没有倒塌损坏，泉源也没有淤塞。启闭操作都遵循旧有规章，既利于漕运又惠及百姓，两方面都有益处。泉源自五闸以下，向南流二十多里，进入新乡县境内，汇合小丹河向东流去，这就是卫河。流经汲县、洪县、浚县、滑县、汤阴等县，向东北延伸三百多里，到达内黄县窦公集。中间河道通畅，民船商船，帆影桨影相望。现在的情形，确实与往昔没有差异。

译又查丹河发源于山西高平县，穿过太行山到达怀庆府属河内县的丹谷口，在此拦河修筑了一道石坝。河水分为九支，称为九道，流至郡城外，与沁水汇合后流入黄河，称为大丹河。在九道的东北方向，另分出一支河道，称为小丹河，河口设有一座石斗门。又在下游修武县东关，设有一座石闸。该河自石斗门向东北流，经过河内、武陟、修武、获嘉等县，路程约一百九十余里，至新乡县与卫水合流以济助漕运。斗门和闸座均设有闸夫，负责管理启闭。目前都坚固完好，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其启闭章程，是遵照康熙二十九年奏定的条例：每年三月初一至五月十五，以及九月二十至十月三十，用竹笼装石堵塞九道口，迫使水流进入小丹河，下达卫水，中流水深以四尺五寸为标准，并保留少量涓滴之水，以灌溉民田。漕运事务结束后，听任百姓自行使用。至今一直遵行，没有更改。

又查洹河发源于彰德府安阳县西南的善应山，旁边汇聚天禧泉，向北流十余里，汇聚珍珠泉、马蹄泉二泉，曲折向东流向高平闸。该闸位于善应山下游十八里处。闸关闭时，涓滴之水都归入正河以济助漕运；闸开启时，则引洹水十分之三，通过曲沟等闸及万金渠等渠道分灌民田。该闸实为全河的关键，目前也坚固完整。启闭系遵照乾隆三十九年前抚臣何煟奏定的条例：每年四月初五日至五月十五日，将该闸下板堵闭，使洹河全部水流归入卫河以济助漕运。过了这个期限，全部听任百姓自行使用。遵行已久，对于运道和民田，确实没有顾此失彼的担忧。以上各情呈报前来。姚祖同来不及核实奏报，移交在案。臣等会同复查，水自辉县百门泉发源处，向南流汇聚小丹河，经过汲县、洪县、浚县、滑县、汤阴等县，汇聚淇河、汤河等水，向东北流至内黄县窦公集，与漳水、洹水汇合，进入直隶大名境内，到达山东馆陶县，向北抵达临清，与汶河汇流。自发源至汇流处，计程九百余里，这就是南运河。临清以北，完全依赖卫水济助漕运。每当春夏之交，漕船盛行，时常苦于水浅涩滞。前任抚臣阎兴邦、何煟等人，鉴于各源流所在，对于济助漕运和灌溉农田都关系紧要，将各闸坝详细规定启闭期限，严格确立蓄泄禁令，先后奏定章程，历年遵办在案。

现在查得百泉、丹河、洹河各水源，目前都旺盛涌发，斗门闸坝也都坚固，按时启闭，完全照旧章办理。今昔情形，确实没有不同，实在对利运济民有益。但每年春末夏初，雨水稀少，泉源未免微弱，应请仍照旧章，饬令各县每年春初多雇人夫，认真疏导，务必使泉源畅涌，不至于稍有淤塞、违例截水等弊端，这些早已严禁。臣等仍不时督饬各守令严密稽查，循照旧规办理，不至于视为具文，自可收有实效，似乎无须另行筹议。

只有漳河由山东馆陶县流入卫河，其在豫省境内，本来与卫水南北分流。自乾隆五十八、五十九年，由安阳县三台地方南徙，遂挟带洹水进入内黄县窦公集，与卫河合而为一，争道北流。卫河不能容纳，窦公集一带河道，难免倒灌淤塞，因而间有漫溢旁泄。嘉庆十五年，前抚臣恩长奏定疏浚工价，每年春夏两次设法疏通，至今遵照办理。卫水下游，尚无阻塞。所有查明百泉、丹河、洹河各水源与门坝并无倾圮，请仍循旧章各缘由，谨合词具奏。伏乞皇上圣鉴。

请复设泉河通判疏 同治十二年 乔松年

私下查得山东运河，自台庄至临清，八百余里，都借湖水灌注。湖水来源，以汶水为最大，而更依赖各州县泉水注入，才能成湖。其东岸独山之湖，尤其依赖泉水之用，必须人力导引，时时疏浚，才能通流。各泉分隶十七州县，因此从前设有泉河通判一缺，专司其事，按时巡视各处，相视疏挑，使无壅塞，方法非常完善。后因奉文裁汰员额，认为此缺终究与防河无关，遂请裁去。旋即经前河臣奏请复设，至道光二十九年又复议裁撤，将所管戴村坝工及汛地，交运河同知兼管，将各州县泉源，交各该州县兼管，沿袭至今。日久玩生，泉水多有壅塞，民间不无私引灌田情事。因为泉源多达七百余处，散布各州县中，各州县抚字催科，簿书繁忙，势不能时时亲往，董率修治。每年虽派有委员前往稽查两次，但对情形并非素来熟悉，不能指出得失，不过会同地方官以禀报了事，终无实效。况且泉夫工食银两，司中久未筹拨，泉夫不能空腹从事，相率束手，因此泉水日减一日，湖水即日消一日。现在黄水穿运，运河水势已微，若再听任泉务废弛，则运河水势益弱，倘不赶

译加紧整理。恐怕将来汶水及各湖泊都将枯竭。臣反复思考，只有重新设立泉河通判一职，将原本管辖的泉源以及戴村坝的工程，仍归该通判管辖，责令其不时巡视巡查。将各处泉源，依次修理疏浚。泉夫工食银两，按季度足额拨付，使泉夫没有借口推诿，能够尽力劳作。如果再有壅塞之处，即将通判从严参劾处理，才不至于使此事流于形式。湖水运河，有了水源，自然就会畅通兴旺，对漕运大有裨益。臣为保全运道起见，是否妥当，伏候训示遵行。

译关于察看黄河情况的奏疏 道光十九年

直隶总督琦善

据查先前接到兵部咨文。奉皇帝谕旨。御史贾臻上奏称河水水浅，应当节制下游，请求在临清以下、天津杨村以上增筑草坝以蓄积河水。这一折子着直隶总督、山东巡抚体察实际情况，共同商议后上奏。钦此。当即恭敬遵照旨意，委派官员前往确切勘察。现在据会同地方官员勘察清楚。由各该司复核议定详文，请求上奏前来。臣等恭敬查考，自古以来治理黄河的方法只在疏通河道。没有堵塞截流的道理。因为疏通则水流顺行。堵塞则水流壅塞。那些不得已而设置闸坝的情况。也只有清水河才可以由人操纵控制。现在该御史上奏请求在黄河建筑草坝。固然出于迅速漕运、便利运输的考虑。只是临清以下的运河。发源于漳河、夹河，夹杂泥沙，水性本来浑浊。不是清水那样可以自如启闭的河流可比。数百年来。没有设置闸坝。并非前人的智慧谋虑不及今人。实在是因为河流堵塞就会溃决。道理和形势本来如此。所以只要使河道弯曲。让它迂回荡漾。不敢轻易提议截断水流。上年前任漕运总督臣周天爵。打算在德州一带拦筑草坝。当即咨文会商东河河道官员以及前任山东巡抚，由运河道转委下河通判谭为绍会同东昌县知府祝庆谷确切勘察详议。据称如果在该处建筑草坝。在尚未启放之前。既担心水流缓慢沙石停积。河身淤塞垫高。等到已经启放之后。又担心水流急猛。泄尽无余。而且坝基桩橛钉入泥中。枯木朽株。尤其担心隐藏遗留祸患等情况。这是因为运河源远流长。水小的时候。固然显得微弱。一旦遇到水源涨旺。不减黄河水流。不是草坝所能抵御的。无论导致被冲毁。徒劳无功。即使竟然能截住水势。而壅阻河流。无处旁泄。势必日日升高。两岸民堤万一溃决。下游低洼州县。势必都被淹没。不仅殃及百姓。同时仍然耽误漕运。况且河北来水。诚如该御史所奏。由高渐低。势如倾倒瓶水。如果堵塞日久。坝内之水愈发充盈。坝外之水愈发干涸。一经启放。郁积必然爆发。势头且奔腾澎湃。与寻常宣泄不同。所以恐怕消涸殆尽。未必能常存数尺水深以资浮送。何况有源之水。想要筑坝断流。不用土层层层追压。不能坚固。启坝之时。高出水面的容易清除。淹没水底的难以净尽。挂带沙泥。必然导致新的淤积出现。不仅对运道有妨碍。还恐怕大汛来临。河心梗阻。水流不畅。漫溢频繁。所勘察的确实是实际情况。当即由该河道官员等据禀分别移咨。商议于是中止。并在今年五月间。由河道官员栗毓美上奏查明黄河济运旧章折内。将前述情况详细陈述。现在据直隶委员会同沿河州县再次确切勘察。与上年各委员所议相同。由布政使费瑔、天津道王允中详细复核。都没有异议。山东委员中有议请援引旧案在临时酌情设置束水草坝的。臣等复查从前山东筑坝的案例。属于对头草坝。两岸并未合龙。只是因为重运船只连樯北上。已抵达停淤之处。挑挖难以施行。所以筑坝束水。使其奔波急流。借以冲刷淤泥。与现在原奏所称筑坝堵截的情况。截然不同。而且属于偶尔权宜之计。由地方官随时变通。条例上没有开销。如果经过奏定。将来必然导致动辄请求国库拨款。徒然开启虚报冒领的弊端。所请应当不予议定。至于近年漕运事务艰难。由于前方节节延误。入境已晚。如果挑挖剥浅兼施。随即也能迅速行进无误。今年微山湖收水充足。明年重运经过。只要使厅员认真灌放。出闸较快。那么时间从容。运河一带。也可以早日完工。如果遇到淤浅区域。仍然只严厉命令认真挑挖剥浅。竭尽人力。断不敢稍有疏忽懈怠。臣等愚昧之见。与其变更旧制反而多有阻碍。不如遵循旧例以免虚耗。所有遵旨会议缘由。是否得当。理合恭敬上奏。伏乞皇上圣鉴。

关于筹办黄河漕运工程的奏疏 同治十年

曾国藩

据查九年分江北冬季漕粮。遵照兵部议定仍然办理河运。臣于十一月十二日专门上奏在案。恭敬查考八年分江北漕米。在九年河运赴通州途中。节节阻滞。水陆兼通。直到十月底才能完成。一切经费。虽然由粮道王大经格外节省。不至于过于巨大。而人事的艰难。时间的长久。与海运相比。难易悬殊。该粮道交米事务结束后。赴兵部引见。现在已驰回江宁。臣当面询问情况。验证臣出京时由运河南下所见。他的话大多相符。不预先筹划。恐怕下次又重蹈覆辙。据称本届承办河运。历时六月之久。中间处处阻碍停滞。历历可数。比如峄县境内的大泛口。该处是山洪经过的地方。一遇暴涨。则汛流急湍。等到水退之后。则沙淤停积。今年漕运船只经过该处。水深不及二尺。河底碎石纵横交错。最妨碍船只行驶。必须由山东认真兴工挑挖。挖深四五尺。并将靠近滩涂的石堆清除。与河

译底配平，方利于行驶。自大泛口向北，则有滕县境内的郗山口，该处是进入湖泊的要道，水浅且狭窄。又有微山湖内的王家楼、满家口、安家口，独山湖内的利建闸，南阳湖北的新店闸、华家浅、石佛闸、南旺闸，以及分水龙王庙以北的刘老口、袁口闸，处处淤积浅窄，有的浅数十丈，有的浅百余丈，也必须由山东逐段勘明，一律挑挖加深，方可畅通无阻。这是渡黄河之前阻滞之处，应当预先筹办。

议论的人说，早日开兑，早日过湖，即使费力，尚不延误期限。却不知道济宁以南，浅处已经很多；济宁以北，运河尤为干涸。总须等待伏汛盛涨，才足以借助水力浮送船只。至于黄水穿越运河之处，逐渐南移，自安山至戴家庙三十里，自戴家庙至八里庙二十二里，运河旧有的堤防，全被黄水冲破，缺口极多。黄水湍急凶猛而势头猛烈，漕船载重而质钝，断难破浪前行。需要使用划船下锚以稳固根基，然后由漕船绞关一步步向上移动。否则在簸荡急流之中，没有可以收泊的地方。而十里铺、姜家庄、道人桥等处，又极淤积浅窄。似乎必须由山东设法，一方面在淤阻之处极力疏浚，一方面在运堤各缺口处排钉木桩，贯穿巨索，使漕船经过时有所依傍牵挽，不至于被洪溜吸走，仓促间失事。这是渡黄河时阻滞的情形，应当预先筹办。

等到渡黄河之后，如果在伏汛未落之前，或许容易用力；如果伏汛已过，等候秋汛，即属渺茫不可必定的事。九年时在八里庙守候两月之久，可作为前车之鉴。自张秋至临清二百余里，河身有高有低，其疏导之法，须衡量河身的高低，高的地方开挖宜深，低的地方开挖稍浅，庶几高低相等，一律深通。再在黄流已长未落之时，即下闸板蓄水，以免消耗。或者就在平水南闸迤东，筑一挑水坝，引黄水入运河，都是多方设法力图斡旋的策略。这是渡黄河之后运道容易干涸，应当预先筹办的。

译山东的水势涨落没有定数。有时先涨随后忽然回落，有时先小随后又变大。漕船经过山东境内一千多里，以往由峄县、滕县、鱼台、济宁、东平、东阿各州县负责雇备船只，以供起剥（转运）之用。但地方官员相距甚远，难以兼顾。九年所雇的剥船，不免在临时逃散。现拟请酌情修改章程，责成山东省管河厅官员雇备剥船，小船装米三十石，大船最多装百石。一旦漕船因水浅受阻，酌情进行起剥转运，并由粮道按石数发放饭钱，以免船工饿肚子。至于闸夫也改由河员招募，归其约束，由粮道给予工食，这样就不会缺误。这又是略改旧章，应当预先筹办的。

东平州运河以西，有一条盐河，倚山为屏障，是山东盐船必经的要道。漕船如果从安山附近绕入盐河，到八里庙，再回归运河，路程二百多里，比起直接渡过黄河——上面有缺口大溜，下面有乱石树桩——难易悬殊。因此商船大多避开黄河而走这条路。上年因为这不是运漕正道，不敢试行。十年行抵安山时，如果遇到黄流过猛，只宜变通改道。只是从安山三里堡进入盐河的路，也必须预先勘明，哪里平顺，先立标竿作为标记，以免临时周章。这又是渡黄改道，应当预先筹办的。

以上五点，都是河工应当办理的事宜，又都在山东境内。从前粮船运往北方，沿途修闸筑坝、挑河起剥，都由南河、东河两总督治理黄河和运河，注意力专在漕务，事事各有考核，处处不惜重费，所以能驾轻就熟，事事都能办好。现在黄河横决，运河失修，河员的经费大减，河运的米数极少。想用江北一隅数万石的漕粮，而要求山东全力治理黄河和运河，未免独为其难。然而部臣之所以不彻底废除河运，也是因为成法不可轻易改变，做事不可畏难，具有长远考虑。丁宝桢见义勇为，力顾大局，也必不会因为米数太少，而忽视沿河应当办理的工程。粮道王大经肩负重任，既已经历险艰，现在让他再试危途，不得不预先筹划，以免迟误。现在钦奉谕旨，饬派漕臣张兆栋前往山东会同勘察筑堤束黄事宜，必可与东河总督苏廷魁、山东巡抚丁宝桢当面商议一切。相应请旨饬下该督抚等通盘筹划运道全局，建立可长久的宏大谋略，将臣此折所指出的兴工之处，分头兴办，以利目前的漕务。臣当饬令该粮道等赶紧兑米及早开行，以慰圣上关切。

覆陈导卫济运格碍情形疏 同治十一年 丁宝桢

臣在同治十年十二月十三日，承军机大臣字寄，奉皇上谕旨：苏凤文奏拟导卫水济运，在临清卫河入运及张秋清黄相接处各建一闸等因，钦此。钦遵，饬令运河道赶紧勘估，一面将淤垫的运河，饬属疏浚。并经河臣乔松年奏称，清黄相接处建闸难于择地，因为黄水缓急无定，有时水势猛，必将闸座冲损；水势弱，去闸较远，又置于无用之地。其由安山入盐河到渔山一节，也须视水势为权衡，临时酌办等情形，先行奏明在案。现在据运河道王化堂禀称：遵即委员分赴沿河周勘。查得运河与卫河合流，在砖板闸外，闸东为运河，闸西为卫河。如欲建闸，须在卫水北流之处，靠近砖板闸旁，使之折而南下。现在测量该闸河身，实际高于卫河五尺，向南则节节更高，愈趋愈仰。询问当地人，上年卫河涨发，几乎与两岸相平，是数十年所仅有，而分流入运，也仅达十余里，其地势低昂可见。再查运河上至张秋，递高十丈有余。如欲倒灌至张秋，须二百里闸河，一律兴挑深阔，使运河低于卫河，南低于北，始能滔滔奔注。其修建闸坝，又须在上流筑打数丈拦坝，排干河水，俟建造灰石晾干，方能启放。现已春水发生，再至伏秋汛，河面三四十丈，势极汪洋，拦头堵截，两面单薄，民堤难免无溃决之患。况且卫河盛涨，入运尚虑其漫冲，而以二丈余闸门，宣泄不及，泛滥横行，民舍恐尽遭漂没。况且直隶、山东、河南三省，以卫河为水路通衢，因建闸而截断下游，临清关税、馆陶厘金，既无所出，直省转运军械米船，也皆梗阻，似非疏运之道。至于东阿境里联桥旧石打捞，受淤已久，起出也恐难合用等情，请奏前来。

臣伏查卫河入运之处，建闸蓄水，必须上下游河身高低不甚悬殊，水势乃能畅注。现在运河高于卫河，就建闸处河身较量，已及五尺，迤南至张秋，则节节高仰，几及十丈有余。无论挑挖不能如此之深，即使一律挑深，而一旦卫水盛涨时，闸门宣泄不及，泛滥横行，不惟民

译房屋被水淹没。担心运输通道更加冲毁。况且既然已经修建水闸，应当在卫河水势微弱的时候，关闭水闸蓄水。而卫河的下游，是长芦盐运以及临清关税的重要通道，其水势断然难以停止。至于在清河与黄河相接之处修建水闸，确实如同乔松年所奏的那样，黄河水势缓急没有定数，水势猛烈必定冲毁闸基，水势微弱则距离较远，水闸也没有用处。臣仔细考察情况，认为修建水闸的建议，实在阻碍重重难以施行。总之，运河的弊病在于黄河水侵入运河，所以黄河水不治理而只在运河上用工，终究没有好的对策。如果修建水闸、筑坝蓄水、疏浚河道等事情，果真能够一劳永逸，又有谁敢畏难苟且偷安呢？所忧虑的是巨额款项白白浪费，对于河道和漕运仍然没有把握，自然不便稍有迁就，反而导致贻误。谨将临清修建水闸、引导卫河水以济运河诸多受阻的原因，会同河东河道总督臣乔松年联合上奏。

译关于借黄河水济助漕运贻害黄河全局的奏疏

沈葆桢

我们私下接到部里的咨文，称江北各州县的漕米，仍命令办理河运等因。光绪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奉旨依议，钦此。查江浙的冬漕，以及江西、两湖采办的京米，都是海运。唯独江北十余万石漕米，部臣坚持既定见解，认为漕运不废，河道便赖以长存，而且有借黄河水济助漕运的办法。只要黄河汛期不至于断流，那么漕运终究不会有困窘的局面。所筹划的至深且远，如果不是迫于时势万不得已，臣怎敢不竭尽思虑、竭尽全力，共同渡过时艰。只是今年河运困阻的情形，与过去完全不同，不敢不把千虑所及，为皇太后、皇上详细陈述。从前河运延误期限，中途改为陆运，说是开兑迟延，导致误了黄河汛期。本届漕米，从正月起至二月初十止，宝应、汜水等地一律开行。当月二十八日，全部挽过三闸，催促并不慢。然而杨庄以北，水浅不足一尺，不仅没有水济助漕运，而且需要蓄水养船。后来下了大雨，又经过上游开启坝闸，逐层套送，随地起剥，那些淤塞处即使剥船也只能半装，才能浮送。挑河的費用、打坝的費用、灌塘的費用、雇剥船的費用、车绞的費用，白白浪费的不知有多少。然而黄河汛期的日子确实没有误。可是渡过黄河后，察看运河的河底，高与黄河水面相平，黄河水无从灌入，于是商议筑坝兴挑，从口门到张秋九百余丈，挑宽三丈，挑深三尺。纵然能畅行无阻，两省所费大概不可计量了。运河的河底，为何高到如此地步？那是历届借黄河水济助漕运所淤积的。借终日之力来济助它，用累月之力来挑挖它，还可以说过去。可是秋汛一到，漕船首尾相接争着前进，还没到一半运口就堵塞了，那么昨天所挑挖的，又成为今天黄河水流所淤积的。剩下的船想不改为陆运，是不可能的了。借黄河水既不足以济助漕运，徒然使山东河道年年受淤，这是河道未曾依靠漕运而存在，反而将因漕运而废弃。水失去了它本来的性质，商贾的舟楫、农田的灌溉，从此都受其害。而愚臣惶恐过虑，私下认为无形的祸患，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为什么呢？就下是水之性。大河挟泥沙而行，停则淤，淤则决。所以治河的人，有逼堤束黄的办法，又有借清水刷黄的办法。大概是增加其湍急强悍的性质，使它挟泥沙疾速前行，不稍停留，才不至于溃决而旁出。如今黄河汛期正苦于微弱，未曾逼堤来约束它，借清水来冲刷它，反而又导引它旁行，舒缓其湍急强悍的性质。上游愈舒缓，则下游愈缓慢。所挟带的泥沙，无力东注，中途逐渐堆积。几年之后，河身高与堤岸相等。向北溃决则京畿地区受其虐害，向南溃决则淮徐地区遭其灾殃，而东省首当其冲者更不用说了。臣愚以为水宜顺其性，政贵因乎时。可否仰恳天恩，准许将江北漕粮，暂办数年海运，等到山东运道一律通畅，再商议酌情恢复旧章。至于淮徐一带运河，所关乎农田商舶的甚大。幸而淮南引地全部恢复，有款项可筹，断不敢因河运暂停，置水利于不顾。愚昧之见，诚恐无当万一，谨合词恭折驰陈，伏乞圣鉴。

关于通惠河难以取水窖冰的奏疏

宋晋

我们私下接到工部咨文称，现在各处蓄水的地方，全部干涸，经本部奏明在东便门外踏勘地势刨挖土窖就近藏冰等原因，知照前来。我们当即认为藏冰关乎公用，如果此事没有妨碍，怎敢稍分畛域。只是念及通惠河的水，就是昆明湖的来源，现在水势微弱，即使是涓滴之水，都宜慎重以保运务。而且沿河苇坑一带，向来是偷米的渊薮，如果多刨冰窖，更恐易于藏奸。当即饬令漕运通判大通桥监督速即查勘情况，禀候察夺。随即据该通判李载苏详称，通惠河是漕运进京的要道，底水甚亏，各闸板缝，全部堵塞，涓滴不泄。如果凿去一尺的冰，就缺一尺的水。上游又没有来源，明年必致误运。而两岸挖窖，与纤道堤工更形窒碍。又据大通

译十里。地势如同从高屋上倾倒瓶水一般险峻。设立四道闸门以控制开闭。水势旺盛时，依次放下闸门使水向下流注；水势微弱时，则逐道闸门加板封闭以蓄水。近年来水源微弱，各闸门无不紧紧关闭以蓄水。今年春季，又因河道各段淤积变浅，除按惯例挑挖外，并上奏请求加力挑挖，这才稍微感到疏通。然而五六月间海运紧迫，雨水短缺，大通桥一带几乎断流。经行文要求放水，都以无水可放回复。又严厉命令漕运通判设法刮挖，随即恰逢下雨，才能勉强维持漕运。等到冬初，东粮运桥处又出现浅阻。这些都是臣等轮流往来亲自察看的实情。现在昆明湖水源既已微弱，那么来年春天能否放水，已不敢预先期望。而春雨难得，更是意料之中的事。尚须另行设法挑挖疏浚，以保全漕运大局。如果再分水蓄冰，必然导致漕运延误。臣等职责所在，怎敢不先自行谋划。反复商议，与其临时延误漕运而束手无策，不如据实陈述，另请筹划办理。至于北岸冰窖，逼近监督官署及掣斛厅等处，纷杂喧闹，既妨碍办公，而车夫役人及掌事者等多是不安分守己之徒，实在难以保证他们不勾结偷盗，惹出其他事端，这不仅仅与漕运有关而已。惟有倾吐实情上奏，恳请天恩，俯念漕运大局攸关，命令工部另行妥善筹划。或者就近在昆明湖设法疏浚水源以供制冰之用，或者选择紧要且万不可缺少的冰块酌情储备供用，其余冰块暂时裁减。此外，若有路途遥远但有水之处可以取冰，即使稍费运费，也属于因时制宜的权宜之计，不以此为常例。如此，则济运之水得以保全，大概来年数十万石新漕粮，不至于棘手了。此外臣等还有请求：近年来湖水源微弱，京城各处缺水，地下气脉不能宣通，雨雪也多缺乏。这不仅关乎民生利用，即使国家计策也关系兴衰。可否命令工部会同顺天府、内务府大臣再次详细勘察，不惜经费，大力疏浚，使湖水畅通，则山泽通气，雨雪应时，实为招致祥瑞之道。不仅漕运、窖冰能从中受益，自然更是圣心所挂念的。所有通惠河难以取水窖冰的实在情形，理应专折倾吐陈述。伏乞圣鉴。

译胶州新河考

柯培元

新河的源头出自高密。分为两股水流。南面从胶州麻湾口流入大海。西北面从掖县海仓口流入大海。这就是元朝人疏浚的胶莱河旧河道。《元史》记载，至正十七年，莱州人姚演献议开凿新河。从胶西县东陈村海口向西北直达胶河。出海仓口。经由海道到达直沽以疏通漕运。称之为胶莱新河。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耗费的人力财力不计其数。最终没有取得成效。明朝正统六年，昌邑人王坦请求疏浚新河。未被允许施行。嘉靖十一年，巡按御史方远宜再次提议开凿新河，未能实现。隆庆初年，莱州人崔旦极力陈述新河的便利之处。万历三年，因为南京工部尚书刘应节的进言。命令侍郎徐栻开凿疏浚。商议后认为不便。于是停止。图说记载。从淮河进入黄河。北岸相隔一里是朱家河。可以开通。经过新沟到达安东县。有三条澳河面向水流。都临近淮河。可以通航。东面有东涟河、朱家河、白家沟、七里河流入淮河。再往东有盐场河、平望河、界首河、白限河、牛洞河、车轴河流入大海。都应该修筑堤坝堵塞。中间有遏蛮河位于淮河与大海的交汇处。可以设置水闸以削减水势。西面有沭阳水混杂形成大湖傅湖。又有杨家沟、西涟河、崔家沟、古闸河。都是流入涟河的水道。从支流到涟河入海口。计算里程三百八十海里入海。从海州赣榆到山东边界。历经安东卫、石臼所、夏河寨所、灵山卫、胶州瞭头营到麻湾海口。计算里程二百八十里。隔着马家壕五里。可以开通。经过把浪庙、新河口、店口、杜陈村、小闸、戴高、刘家大闸、王朱杜家村到平度州。又经过窝铺、停口、大成昌渠、小闸、新河集、秦家庄、海仓口到大海口。计算里程三百七十里。大海口到直沽四百里。总共计算一千四百三十五里。应节奏言。胶州南部从淮子口、大港头入海。从州治西部到达匡家庄四十里。都是山沟黄土。适宜开凿。从刘家庄经过台头所、张奴河到亭口闸三十里。都是黑泥低地。水深数尺。适宜疏浚。从亭口闸经过陶家、陈家口、孙店口到玉皇庙六十里。河宽水浅。适宜在旧河旁边另开一条渠道。玉皇庙到杨家圈二十里。水深数尺。适宜疏浚。杨家圈以北。则全部通达海潮。无需费力施工。以人力计算。新开的占十五。沿旧河修的占十三。略微施工的占十二。以地势计算。适宜深挖一丈多的占十一。深挖数尺的占十九。徐栻说。匡家庄地势高难以开凿。改在都泊舟〇亡路沟。地形平坦广阔。有河流可以引水。适宜建立水闸设置闸门。如同会通河的旧例。科臣王道成说。胶州位于两个入海口之间。土质最高最厚。万一巨石隐伏其中。工程将如何施展。这是第一个困难。水性湍急。卷石流沙。即使有泉水源头。也容易满也容易干涸。这是第二个困难。海船不能进入河流。河船不能进入大海。这是第三个困难。又据实录记载。隆庆五年。山东官员会同勘验胶河后上奏。从龙家屯北到分水岭。都是山丘沙石。难以施工。从分水岭再向北到谢家口。稍有断续的河流。旱涝难以依赖。沙石也很多。从谢家口北到杨家圈河流。似乎有断续。再向北到新河闸。北面河势。比南面稍宽。从新河闸到海仓。又都是流沙淤积。难以行船。新河闸是往来的通道。过往的人看到有河流。妄意认为可以开凿疏浚。不知道向南十里。就不再相同。分水岭本名王干坝。两头都有河形。中间堆积沙土高亢。本来不是山岭。新河既然没有泉水源头引导水道。必须依靠旁侧水流接济。而分水岭下。只有一条白河。平时细流涓涓。洪水时挟带泥沙冲积淤塞。成为大河的祸患。那张奴河、胶河、九穴泊的水。虽然连接新河。但源流浅涩。旱涝无时。都不足以依赖。如果想要向东引沽河。则地势向东低下。沽河从东向南。直奔麻湾口。难以将其挽转向北。如果向西引潍河。潍河在高密西部。距离新河一百二十里。中间隔着五层高岭。又难以将其引向东。如果想要深挖河身。使海水南北贯通。则分水岭各处。高出海面数丈。多损耗财力。万难开凿。不久徐栻也称。南北入海口。都有积沙横断。以及分水岭。河高海低。势不可通。必须另开一条路。又说。南面从麻湾到朱铺五十里。北面从海口到亭口一百八十里。都通海潮。可以乘潮水来引导河流。巡抚李世达勘验后称。南潮只到达陈村闸。距离海口二十里。北潮只到达杨家圈。距离海口六十里。那朱铺、亭口。除非烈风暴雨。海水涨溢。一年也不到一两次。潮水不足以依赖。工程于是停止。崇祯十二年。户部郎中沈廷扬再次请求开凿胶莱河。十六年命令户部、工部拨银十万两开凿疏浚。未能施行。而明朝已经灭亡了。

按：新河是胶州的一大公案。元朝人于钦说。至元年间姚演请求开凿新河。开凿陆地数百里以疏通漕运。几年后停止。我经过那个地方。询问当地百姓。这条河被海沙淤塞。又因雨水积淤。终究不能通航。这是提议开河的开端。到了明朝王献建议之后。多次进行勘验。一边商议一边停止。

译万历二十九年，御史高举再次上疏建议疏浚河道，最终未能实现。直到崇祯末年，进言的人仍然为此请求。我私下认为，议论者每每受阻于王干坝这一条路线，是因为工程力量难以施展，却不知可以另辟一条路径。在国家太平无事的时候，河运自然应当遵循常规；一旦国家有事，江浙水路受阻，治理国家的人必须早作筹划。海运便捷却危险，这固然不错。然而福建、广东泛舟出海，贸易往来如常，只是北方人畏惧风浪罢了。况且北方人笨拙，只知道用力气而不知道用心思。长江以南各地处处讲求水利，擅长疏导引导，修筑堤防，这是北方人所不及的。宋朝时一位僧人开凿建溪滩河，难道朝廷反而束手无策吗？只是明朝继承元朝开凿之后的成果，用力减半而功效加倍。如今又隔了两百多年，所以虽然河道没有完全淤塞，但沙石应当更加淤积，恐怕难以着力了。推究起来，海运何必一定要开凿河道呢？如今闽广商船有数十万艘，仿照台湾配运大米的先例，应当也可以实行。只是河运不可废弃，应当两者并行而不相冲突。海运之事，邱文庄公论述得非常有力，我朝顾宁人在《郡国利病书》中也多次提及，元朝张、朱两位万户实行海运很久，有心治理国家的人应当仔细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