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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三十五

卷三十 户政二理财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757–797 段

催分数钱粮。不准调补。详核例意。盖欲使众知正项钱粮。为州县首务。傥有积欠三参四参。即有降革之虞。不调不升。绝无营脱之计。法至也。

译催促征收各项钱粮,不准许调动补缺。详细核查条例的本意,大概是想要让众人知道,正项钱粮是州县的首要政务。倘若出现拖欠,经过三次、四次参劾,就会有被降职革职的危险。不予调动也不予升迁,绝对没有逃避责任的办法。这法令真是严密啊。

后经各督抚违例保题。率经部驳。复因难于得人。又准其遇题调要缺。将各省应升应调人员。任内一切因公处分。无庸核计。在  皇上任用大臣。原冀督抚无所牵掣。或可以收得人之效。而狡猾之州县。反思可以辗转委卸。顿生离任幸免之心。伏思督抚题调人员。必曰人地相需。非此人不可。夫 国家所以设官。原欲其尽职耳。该州县于本任地丁正项钱粮。尚不能经征全完。何以谓之才。何以谓之能。既准其违例升调。则州县视钱粮之不完。为无关紧要之事。实欠尚且拖延。带征更难催解。积欠日多。未必不职此之故。臣愚以为与其临事以筹额外之财。何如先事而严应征之课。应请 敕下嗣后州县经征地丁正项钱粮。已经初参者。无论何项缺出。一概不准升调。并已经初参之后续行捐纳加级。亦不准抵销处分。庶几州县之懦者。可以有振兴之念。强者可以有警惕之思。而地丁钱粮。不至愈欠愈多矣。一盐课宜酌立章程核实处分也。查各省行盐之地。额征银五百余万两。近来每年报征足额者绝少。而报征缺额者动至数十万两。所欠率归铳赔蠲缓。核计数年中。即已少征一年之课。此犹是正引正额也。外此带款到限。则借口滞销。商捐到限。则但称疲乏。至于帑本发自左藏。一年应有一年之息。而息银不按年批解矣。令缴回本银。而本银不按限完交矣。至于加价随同正引。一银应加一引之银。而加价另报积欠矣。即分限带征。而限外又展限矣。凡此款项。并非府库之羡余。乃系 国家之度支。或养赡兵民。或藉资工饷。月出岁出。一款不能暂缓。而年复一年。数千百万可以虚悬。无怪用项日绌也。近今言盐利者。或云改征盐税。或云就征课。此均非轻举之端。亦非臆断之事。臣反复思维。凡事之百獘丛生者。宜先去其太甚。然后可以次第整理。盐务之紧要。在奏销。在引目。而其太甚之獘。亦即在此二者。其一奏销展限也。查吏部盐课初参定例。运使提举分司场大使等专管盐务之官。欠不及一分至五分者。均降罚停升戴罪督催。至六分以上者。革职。盐政核计初参欠不及一分至六分者。亦降罚停升戴罪督催。至七分以上者。革职。初参后仍加复参。处分不为不重。无如奏销限期一展。每见二月应题报者。辄展至八月。以致例定奏销限内。虽全不征完。亦无从查问。迨题本到部。按款行查。动经数月。名为一纲之银。实则两纲之限。况展限后仍多未完乎。详查地丁奏销。从无展限之事。即盐法各例。亦无准其展限之条。而行盐大员。往往踵案行之。冒昧渎奏。此不可不严禁者也。其一铳引赔课也。查督销盐引定例。各省官员督销盐引欠一分至四分者。降职停升戴罪督销。五分至七分者。降级调用。不准以融销开复。至八分以上者。革职。是盐务之例。不但征课之责成甚重。即销引之考核亦严。无如铳引赔课之端一开。一切均可诿卸。盖铳引则不计引之已未完分数矣。赔课则不计课之已未完分数矣。甚至督销未完。遇停运铳销时。反将原参处分一律议结。滥入吏例。尤属非是。

夫课随引征。销引不完。尚干吏议。岂可铳引不行。反无罪愆。如云停运仍令赔课。似于课款无碍。不知赔课必至分限。全赔则全缓。半赔则半缓。列入带款。辗转拖延。均归无着。夫本纲正课。一分有欠。即应查参。岂可全数不完。反准其分限。而行盐大员。又往往踵案行之。冒昧渎奏。此尤不可不严禁者也。应请 敕下各省督抚盐政。嗣后永不准奏销展限。务令按期题报。如征不足额。即照初参复参各例核实议处。亦不准铳引赔课。如有妄请通纲铳赔分限者。则是全纲正课丝毫未征。不完已至十分。无例可科。应将督征经征各员。加等议罪。其或取巧渎请铳半赔半者。亦应照五分未完之例。先行议处。所赔一半。不准分带。仍按复参例限完报。从严查议。至于带款商捐帑利加价等项。均各有定限。如到限不完。及届期再展。应由部臣随案查参。加以处分。仍严行追缴。

译后来各省督抚违反规定保举题奏,大多被吏部驳回。又因难以选拔合适人才,便准许他们在题调重要缺额时,将各省应升应调人员任内的一切因公处分,不再核计。皇上任用大臣,原本希望督抚不受牵制,或许能收到选拔人才的成效。然而狡猾的州县官,反而认为可以辗转推卸责任,顿时产生离任后侥幸免罪的心理。

臣想,督抚题调人员,必定说人地相需,非此人不可。国家设置官员,原本是希望他们尽职罢了。这些州县官在本任上,连地丁正项钱粮尚且不能征收完足,怎么能称为有才干?怎么能称为有才能?既然准许他们违反规定升调,那么州县官便视钱粮征收不完为无关紧要之事。实欠尚且拖延,带征更难催解,积欠日益增多,未必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臣愚以为,与其临事时筹措额外的钱财,不如事先严格征收赋税的考核。应请皇上敕令,今后州县经征的地丁正项钱粮,已经受到初次参劾的,无论何种缺额出现,一概不准升调;并且在初次参劾之后续行捐纳加级的,也不准抵销处分。这样,懦弱的州县官可以产生振兴的念头,强悍的州县官可以产生警惕的心思,而地丁钱粮不至于越欠越多。

一是盐课应当酌立章程,核实处分。查各省行盐之地,额定征收银五百余万两。近来每年报称征收足额者极少,而报称征收缺额者动辄达数十万两。所欠款项大多归咎于铳赔蠲缓,核计几年之中,就已少征一年的课税。这还只是正引正额。此外,带款到期,便借口滞销;商捐到期,便只称疲乏。至于帑本从国库发出,一年应有一年的利息,而息银却不按年批解;令缴回本银,而本银也不按期限完交。至于加价随同正引,一银应加一引之银,而加价却另报积欠。即使分限带征,而限外又展期。凡此款项,并非府库的盈余,而是国家的度支。或用于养赡兵民,或借以资助工饷,月出岁出,一项也不能暂缓。而年复一年,数千百万可以虚悬,难怪用项日益匮乏。

近来谈论盐利的人,有的说改征盐税,有的说就地征收课税。这都不是轻举妄动的开端,也不是主观臆断的事情。臣反复思考,凡事弊端丛生的,应当先去除其过于严重的部分,然后才可以依次整理。盐务的紧要,在于奏销,在于引目,而其过于严重的弊端,也即在这二者。

其一是奏销展限。查吏部盐课初次参劾定例,运使、提举、分司、场大使等专管盐务的官员,欠额不及一分至五分者,均降罚停升,戴罪督催;至六分以上者,革职。盐政核计初次参劾欠额不及一分至六分者,也降罚停升,戴罪督催;至七分以上者,革职。初次参劾后仍加复参,处分不能说不重。无奈奏销限期一展,每见二月应题报者,辄展至八月,以致例定奏销限内,虽全不征完,也无从查问。等到题本到部,按款行查,动辄经过数月。名为一纲之银,实则两纲之限。况且展限后仍多未完。详查地丁奏销,从无展限之事;即盐法各例,也无准许展限的条款。而行盐大员,往往沿袭旧案行事,冒昧渎奏,这不可不严禁。

其二是铳引赔课。查督销盐引定例,各省官员督销盐引欠一分至四分者,降职停升,戴罪督销;五分至七分者,降级调用,不准以融销开复;至八分以上者,革职。可见盐务的条例,不但征课的责任成很重,即销引的考核也很严。无奈铳引赔课的端绪一开,一切均可推卸。因为铳引则不计引的已未完分数了,赔课则不计课的已未完分数了。甚至督销未完,遇停运铳销时,反将原参处分一律议结,滥入吏例,尤其不对。

课税随引征收,销引不完,尚且触犯吏议,岂可铳引不行,反而无罪愆?如果说停运仍令赔课,似乎对课款无碍。不知赔课必至分限,全赔则全缓,半赔则半缓,列入带款,辗转拖延,均归无着。本纲正课,一分有欠,即应查参,岂可全数不完,反准许其分限?而行盐大员,又往往沿袭旧案行事,冒昧渎奏。这尤其不可不严禁。

应请皇上敕令各省督抚盐政,今后永远不准奏销展限,务必令其按期题报。如征不足额,即照初次参劾、复参各例核实议处。也不准铳引赔课。如有妄请通纲铳赔偿分限者,则是全纲正课丝毫未征,不完已至十分,无例可科,应将督征、经征各员,加等议罪。其或取巧渎请半铳半赔者,也应照五分未完之例,先行议处。所赔一半,不准分带,仍按复参例限完报,从严查议。至于带款、商捐、帑利、加价等项,均各有定限。如到限不完,及届期再展,应由部臣随案查参,加以处分,仍严行追缴。

至于各处商欠。亦宜实力催追。查商人欠项。定例本有枷号杖徒及查封家产之条。无如外省积习相沿。徇庇不免。以致奸商无所畏惮。应请 敕部查明。务将各商欠项。按限严催。如不完交。即将该商治以应得之罪。庶几在官者有所顾忌。在商者少戢奸萌。盐课不致日亏日甚矣。一各项税务亏欠应设法变通也。 国家惟正之供。地丁盐课而外。则税务矣。近年以来。各处关税。有或足或亏者。有无岁无亏者。夫同此货物。同此流行。较之数十年前。何以顿相悬绝。盖税官之办理不。家人之卖放。奸商之偷漏。居其一也。故此人任之则足额。彼人任之则亏短。是其明验。亦有年岁之水旱。道途之阻滞。物价之消长。居其一也。故今岁此人报亏。明岁彼人亦报亏。是其明验。现当税物赔补之例方严。在侵课肥己者。原应惩办。而在坐守少收者。亦徒事追呼。且所亏半属盈余。无从加之重议。若不酌量变通。恐课项虚悬。 国计无补。臣反复思维。事之在民者。不可舍旧而谋新。此宋王安石青苗方田之法所以滋扰也。事之在商者。可以酌盈而剂虚。此唐刘晏榷居大半民不告勤之所以可行也。拟推广旧例而补苴之。查户部例载。京城九门以外。开设铺面者。分别等则。令大兴宛平二县征收税课。上则铺户每户征银五两。中则征银二两五钱。下则免税。九门以内。铺户供泼水垫道之役。不征税银等语。又田赋例载。直隶天津沿濠铺面。房租银若干两。又喀什噶尔伊喀喇沙尔阿克苏等城。头等房每间租银三钱。二等房每间租银二钱。三等房每间租银一钱。又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等处。亦大率相同。又例载。各省商税。均令按照额征数目。照例征收各等语。伏思铺户房屋。京城有之。各省会亦有之。各州县镇店尤多有之。每见人烟辐辏之地。卖买繁华之区。有无异于京城者。而例内所载铺税。则止有京城直隶天津新疆等数处。即例内所载各省商税。通计总数。亦止于岁征银二十余万两。挂一漏万。殆所不免。由是推之。各直省铺税。例内未经明载者。岂无因而宽其课乎。特恐州县之私征。吏胥之肥己。未入 国家之正供耳。

译至于各地商人拖欠的税款,也应当切实催缴。查得商人欠款的处理,定例本有枷号、杖刑、徒刑以及查封家产等条款。无奈外省沿袭积弊,徇私包庇难以避免,致使奸商无所畏惧。恳请皇帝敕令户部查明情况,务必将各商人的欠款按期限严加催缴。如果逾期不交,就对该商人处以应得的刑罚。这样,官员才会有所顾忌,商人也会收敛奸诈之心,盐税亏空才不会日益严重。

一是各项税务亏欠应当设法变通。国家的正当赋税,除了地丁、盐课之外,就是税务了。近年来,各地关税有的足额有的亏欠,有的年年亏空。同样的货物,同样的流通,与几十年前相比,为何差距如此悬殊?这是因为税官办理不力,家人卖放私情,奸商偷漏税款,是原因之一。所以此人任职则税额足额,彼人任职则税额亏短,这是明显的验证。也有年成水旱灾害,道路阻滞,物价涨跌,是原因之二。所以今年此人报亏,明年彼人也报亏,这也是明显的验证。

现在正值税务赔补的条例十分严格,对于侵吞税款中饱私囊的人,原本应当惩办;而对于因守职谨慎导致收入减少的人,也只是一味追缴。况且所亏欠的半数属于盈余部分,无法再加重议定。如果不酌情变通,恐怕税款虚悬,对国家财政毫无补益。臣反复思考,涉及百姓的事,不可舍弃旧法而谋求新法,这就是宋代王安石青苗法、方田法之所以造成滋扰的原因。涉及商人的事,可以斟酌盈余以调剂亏虚,这就是唐代刘晏榷盐法占据大半收入而百姓不感劳苦之所以可行的原因。

打算推广旧例加以补充。查得户部条例记载:京城九门以外开设铺面的,分别等级,令大兴、宛平两县征收税课。上等铺户每户征银五两,中等征银二两五钱,下等免税。九门以内的铺户承担泼水垫道的差役,不征税银等语。又田赋条例记载:直隶天津沿濠铺面,房租银若干两。又喀什噶尔、伊喀喇沙尔、阿克苏等城,头等房每间租银三钱,二等房每间租银二钱,三等房每间租银一钱。又乌里雅素台、科布多等处,也大致相同。又条例记载:各省商税,均令按照额定数目,照例征收等语。

臣想,铺户房屋,京城有,各省省会也有,各州县镇店尤其多有。每见人口聚集之地,买卖繁华之区,与京城并无不同。而条例所载铺税,只有京城、直隶天津、新疆等几处。即使条例所载各省商税,总计总数,也仅岁征银二十余万两。挂一漏万,恐怕难以避免。由此推论,各直省铺税,条例内未明确记载的,难道没有因此放宽课税吗?只是恐怕州县私自征收,吏胥中饱私囊,未进入国家正当赋税罢了。

今拟京城外铺商画一办理。查奉天府及各处省会十八。府一百八十有一。直隶州六十有八。直隶厅一十有二。州一百四十有七。县一千二百九十有四。其间镇店繁剧之所。如汉口仙桃等镇。王营张湾等处。大乡巨堡。不知凡几。其铺户动以万计。今截长补短。裒多益寡。除省会及府属地方均隶州县管理外。祇以直隶州厅州县合计。约一千五百二十余处。从少科算。每州县以八九百户均匀。应有一百三十余万户。以三分之一归上则。应有四十三万余户。照京城铺税上则五两之例。每岁可征银二百十余万两。以三分之一归中则。亦应有四十三万余户。照京城铺税二两五钱之例。每岁可征银一百七万余两。至于下则。京城铺税。例载免征。已与新疆下则等房每间一钱之例两歧。且免征之例。虽为宽典。流獘实多。盖商贾之会计。较及锱铢。既有下则免税之例。则虽上中则殷实之户。亦不免有避就之心。冀图偷漏。况分别等则。必须官为指画。而奸商猾吏。串通贿属。将上中则之铺。捏入下则者。恐复不少。即如现在京城九门外。铺户何止数万。闻大宛两县铺税。岁不过四五千金。其为奸商之隐匿。吏胥之卖放。从可知矣。今拟下则照新疆下等房之例。亦从轻每户酌征银一两。仍以各省一百三十余万户分计。以三分之一归下则。亦应有四十三万余户。每岁亦可征银四十三万余两。三共合计岁可征银三百六十余万两。此系大概估计。从少核算。若逐细察查。据实开报。大约不止此数。因旧例推广而申明之。此与关税征商之意无殊。而于 国家宣课之条有裨。议者或谓所加虽属无多。究系加税。恐病商也。查地丁税课。皆系正供。然取于民。与取于商。势虽同而理则异。盖土田所出。俱有定数。若官长多加升斗之粟。民间即少数日之食。此加赋之所以不可行也。至于商贾之经营。与农夫迥异。盖其贸迁有无。惟视本计利。率皆于所卖之地权贵贱耳。今即少有所输于官。仍可取赢于众。况铺户本利大者数十万数万不等。即本利小者。亦非数百千不能。上中则之铺。按月计银。止于三五钱。下则之铺。则每月计银仅数分。俱不过万千分而取其一。本利小者。既轻而易举。本利大者。更宽然有余。实不足病商也。议者又谓官吏办理易于滋扰也。臣拟立法之始。令各直省督抚派委廉明之员。于编查保甲之便。详行查勘。多者不准隐瞒。少者无须科派。细定册簿。按年征收。随同正杂各项。由各州县批解司库。报部拨用。仍将应缴等则。明白告示。如有吏胥藉端勒索。该管官严加惩办。傥该管官员。有失察及隐匿等事。从重议处。责有攸归。自不至于滋扰也。如此办理。税有定额。吏胥不能卖放。税有定所。奸商亦不能偷漏。而各关税实有征收不足者。亦可借此羡以补之。庶几经费可以少裕矣。一河工官员应行改易也。 国家各项经费。皆有定额。独河工钱粮。不能限之以制。惟其不能限之以制也。则河工劣员。多方侵冒。肆意奢靡。相沿已久。视为固然。以冲决为可乘之机缘。以修筑为众人之利薮。此河工之钱粮。所以日费日甚也。

盖别项工程。傥有过失之处。尚可实力稽查之。逐款核减之。河工则与别项工程迥异。堤段绵长。头绪繁多。虽岁抢各工。已难稽核。至于大工。动辄万人。长或百里。兼之已堵复冲。既筑还蛰。若非经手之人。虽日在工次。亦不能知其底蕴。况不在事中之人乎。虽欲稽查。不能稽查也。至于核减岁抢另案各工。既经开报。必曰某工情形甚重。某工过于危险。若经核减。无事则已。傥有冲决。即以核减为卸责之地。至于大工。尤不能不听其开报。即部臣就案驳诘。亦不过摘其失辞。去其小数。不能得其要害也。虽欲核减。无从核减也。夫河工既不能稽查。又不能核减。 国家钱粮。何所底止乎。臣反复思维。欲节省 国家之钱粮。须先转移河工之风气。欲转移河工之风气。必须河工大员有廉节之操。河厅各官去龌龊之人。方可以渐而

译现在拟定京城以外的铺商统一办理。查奉天府及各处省会共十八处,府一百八十一处,直隶州六十八处,直隶厅十二处,州一百四十七处,县一千二百九十四处。其间市镇店铺繁盛的地方,如汉口、仙桃等镇,王营、张湾等处,大乡巨堡,不知有多少。那里的铺户动辄以万计。现在截长补短,取多补少,除省会及府属地方均隶属州县管理外,仅以直隶州、厅、州、县合计,约有一千五百二十多处。从少估算,每州县以八九百户平均计算,应有一百三十多万户。以三分之一归入上则,应有四十三万多户。照京城铺税上则五两的成例,每年可征收银二百一十多两。以三分之一归入中则,也应四十三万多户。照京城铺税二两五钱的成例,每年可征收银一百七十多万两。至于下则,京城铺税,成例记载免征,已与新疆下则等房每间一钱的成例相矛盾。而且免征的成例,虽然算是宽大的典制,弊端实在很多。因为商贾的会计,计较到锱铢,既然有下则免税的成例,那么即使是上中则殷实的户,也不免有避重就轻的心思,企图偷漏。况且分别等则,必须由官员指定划分,而奸商猾吏,串通贿赂,将上中则的铺户,捏入下则的,恐怕也不少。就像现在京城九门外,铺户何止数万,听说大宛两县的铺税,每年不过四五千金,其为奸商隐匿、吏胥卖放的情况,由此可以知道了。现在拟定下则照新疆下等房的成例,也从轻每户酌征银一两。仍以各省一百三十多万户分计,以三分之一归入下则,也应四十三万多户,每年也可征收银四十三万多两。三项合计,每年可征收银三百六十多万两。这是大概估计,从少核算。如果逐细察查,据实开报,大约不止这个数。因旧例推广而申明它,这与关税征商的意思没有不同,而对于国家宣课的法条有裨益。议论的人或许说所加的虽然不多,终究是加税,恐怕会损害商人。查地丁税课,都是正供,然而取之于民,与取之于商,形势虽然相同而道理却不同。因为土地所产,都有定数,如果官员多加升斗之粟,民间就减少数日之食,这是加赋之所以不可行的原因。至于商贾的经营,与农夫迥然不同。因为他们贸易有无,只看本钱计算利润,大都在所卖之地权衡贵贱。现在即使稍微有所输纳于官府,仍然可以从众人那里获取赢利。况且铺户本利大的有数十万、数万不等,即使本利小的,也不是几百几千不能维持。上中则的铺,按月计银,止于三五钱;下则的铺,则每月计银仅数分,都不过万千分中取其一。本利小的,既轻而易举;本利大的,更宽然有余。实在不足以损害商人。议论的人又说官吏办理容易滋扰。臣拟定立法之初,令各直省督抚派委廉洁明察的官员,在编查保甲的便利中,详细查勘。多的不准隐瞒,少的无须科派。细定册簿,按年征收。随同正杂各项,由各州县批解司库,报部拨用。仍将应缴的等则,明白告示。如果有吏胥藉端勒索,该管官严加惩办。倘若该管官员,有失察及隐匿等事,从重议处。责任有所归属,自然不至于滋扰。这样办理,税有定额,吏胥不能卖放;税有定所,奸商也不能偷漏。而各关税实有征收不足的,也可以借此盈余来弥补。庶几经费可以稍微充裕了。一、河工官员应当改易。国家各项经费,都有定额,唯独河工钱粮,不能限制它的制度。正因为不能限制它的制度,那么河工劣员,多方侵冒,肆意奢靡,相沿已久,视为当然。以冲决为可乘的机缘,以修筑为众人牟利的渊薮。这就是河工的钱粮,所以日费日甚的原因。大概别的工程,倘有过失之处,还可以实力稽查,逐款核减。河工则与别的工程迥然不同。堤段绵长,头绪繁多,虽然岁抢各工,已难稽核,至于大工,动辄万人,长或百里,加之已堵复冲,既筑还蛰,如果不是经手的人,虽然日在工次,也不能知道它的底蕴,何况不在事中的人呢?虽然想要稽查,不能稽查。至于核减岁抢另案各工,已经开报,必定说某工情形甚重,某工过于危险,如果经过核减,无事则已,倘有冲决,就以核减为卸责之地。至于大工,尤其不能不听其开报。即使部臣就案驳诘,也不过摘其失辞,去其小数,不能得其要害。虽然想要核减,无从核减。河工既然不能稽查,又不能核减,国家钱粮,何所底止呢?臣反复思维,想要节省国家的钱粮,须先转移河工的风气;想要转移河工的风气,必须河工大员有廉节之操,河厅各官去龌龊之人,方可以渐而

收效。臣愚谓河督河道等官。固宜责令晓畅河务。然而风气日趋。帑项日糜者。则不视乎河工之熟与不熟。而视乎习气之重与不重。盖习气既重。则用度必奢。用度既奢。则不能不需索属员。需索属员。则不能不受其挟制。既受属员之挟制。则不能不为多请钱粮。任其浮冒。如去年南河张慰祖之事。因糜帑误工。该河督张井并未奏参。及至  钦差大臣朱士彦等奏参之。枷号工次。甫经定案。乃该河督转为之请项代赔。若破除情面无所瞻徇者。何至出此。此所以河工大员。必以廉洁为首重也。向来河工之专设河员者。盖因其办工有年。或冀其治河有术耳。然办公易甚。治河甚难。目前河工各员。不但治河非其所知。即办公亦多因人成事。夫治河者。全河局势。了然于中。相其机宜。得其要领。非有学问者不能也。河工钱粮。动经万亿。操纵在握。侵冒不行。非有操守者不能也。今河工各员。大率河员子弟。否则粟生例监。染河工之恶习。方且欲因之以获利。其学问操守。可想而知。期其治河。不亦难乎。至于办工培筑挑挖等事。河营官兵。能者八九。每遇大工。皆此等人通力合作。而河员则在总局料场者居多。即在工者。亦不过旅进旅退。随众附和而已。河督保奏厅员。往往张大其辞。一似非河工出身人员。必不能深知河务。然查我 朝靳辅齐苏勒嵇曾筠。皆为治河名臣。或由地方改补。或以京员外放。皆非河工之人也。即近世河臣如黎世序。亦称有为。亦非河工出身之人也。继黎世序者为张文浩。任之日无多。旋即偾事。河工出身人员。无足重轻。从可知矣。闻河员缺出。有将地方官升调之时。其少知自爱者。皆惮其腥膻。虑其危险。视为畏途。乃指捐分发河工各员。则欣欣然乐之。贸贸然就之。其志趣又可知矣。此臣所以谓河厅各员龌龊之人宜去也。自丁丑科大挑之后。河工佐杂。有正途班次。近来河道各缺。  皇上多以正途人员简放。犹且 轸念河工。本年复将正途人员派往学习。已非全属河工之人矣。惟河厅各官。尤为河工切近之官。工料钱粮。皆其经手。关系最重。查分发投者。多属此项人员。先尽者。亦多此项人员。习气既深。积重难返。似应量为改易。臣伏思各省知县。有蒙  皇上特达之知者。亦常指缺升补地方同知知州等官。今河工同知通判。职分虽微。而督工备料。是其专司。其责任最为紧要。嗣后如遇河工同知通判缺出。可否  皇上将曾任繁要。又经督抚保荐之知州补放。似较候补河员为妥。

译收效。臣愚以为,河道总督及河道官员,固然应当责令他们精通河务。然而风气日益败坏、国库银两日益耗费的原因,并不在于河工官员是否熟练,而在于积习是否深重。因为积习既深重,那么用度必定奢侈;用度既奢侈,那么就不能不勒索下属官员;勒索下属官员,那么就不能不被他们挟制;既被下属官员挟制,那么就不能不大量申请钱粮,任由他们虚报冒领。就像去年南河张慰祖的事情,因为耗费国库银两、耽误工期,河道总督张井并没有上奏参劾。等到钦差大臣朱士彦等人上奏参劾,在工次枷号示众,刚刚定案,该河道总督反而替他申请款项代为赔偿。如果破除情面、无所偏私,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就是河道大员必须以廉洁为首要重视的原因。

向来河工专门设置河员,是因为他们办理河工多年,或许希望他们治理河患有方。然而办公容易,治河很难。目前河工各官员,不但治理河患不是他们所知晓的,即使办公也多依赖他人成事。治理河患的人,对全河局势了然于胸,审察时机,掌握要领,没有学问的人是做不到的。河工钱粮动辄万亿,操纵在手中,侵吞冒领的行为不能发生,没有操守的人是做不到的。现在河工各官员,大多是河员的子弟,否则就是捐纳出身的生员或监生,沾染了河工的恶习,况且还想借此获利,他们的学问和操守,可想而知。期望他们治理河患,不是很难吗?

至于办理河工、培筑堤防、挑挖河道等事务,河营官兵中,能干的占八九成,每次遇到大工程,都是这些人通力合作。而河员大多在总局和料场,即使在工地的,也不过是随大流进退,附和众人罢了。河道总督保举奏请厅级官员,往往夸大其词,好像非河工出身的人员,必定不能深知河务。然而查考我朝靳辅、齐苏勒、嵇曾筠,都是治理河患的名臣,有的由地方官改补,有的由京官外放,都不是河工出身的人。即使近世的河臣如黎世序,也称得上有作为,也不是河工出身的人。继黎世序之后的是张文浩,任职时间不多,随即败事。河工出身的人员,无关紧要,由此可以知道了。

听说河员职位空缺,有时将地方官升调,那些稍知自爱的人,都畏惧其污浊,顾虑其危险,视为畏途。于是指定捐纳分发到河工的各官员,却欣然乐意,贸然就任,他们的志趣又可以知道了。这就是臣认为河厅各官员中龌龊之人应当去除的原因。

自丁丑科大挑之后,河工佐杂官员有了正途班次。近来河道各职位,皇上多以正途人员简放。还且体恤河工,本年又将正途人员派往学习,已经不全属于河工出身的人了。只有河厅各官,尤为河工切近之官,工料钱粮都由他们经手,关系最重。查分发投充的,多属这类人员,优先补缺的,也多属这类人员。积习既深,积重难返,似乎应当酌情改易。

臣伏思各省知县,有蒙皇上特别赏识的,也常指定空缺升补地方同知、知州等官。现在河工同知、通判,职分虽然微小,但督工备料是他们的专职,责任最为紧要。此后如遇河工同知、通判职位空缺,可否请皇上将曾任繁要职务、又经督抚保荐的知州补放,似乎比候补河员更为妥当。

盖曾任繁要。自系有用之才。能膺保荐。应无最下之品。再为之明严劝惩。果经历六汛防守。三年工程巩固。或予以升阶。如有冲决。亦即严惩。其河工捐纳候补官员。均改归地方。不必再留工次。如此改易。则河工大员有廉节之操。河厅各员无龌龊之习。庶几河工风气可以渐移。而 国家之钱粮亦可以少节矣。一各省亏空宜设法填补也。 国家经费之所用者有数。而亏空则无数。经费之所用者可知。而亏空则不可知。寻常人所议论某省亏空若干。某缺亏空若干。人言原不足为凭。然各省州县交代迟延。逾限干议者甚多。夫仓库果实。则交代之事。无难按限出结达部。何至避就于册造之舛错。驳查之迟延。由此思之。州县之亏空。实不能无也。盖州县之亏空有二。有因公而亏者。有因私而亏者。如缺本荒瘠。又当冲要。或差使络绎。或年岁不登。实左支而右绌。乃借东而补西。此亏空之由于那移者也。有任之初。即负私债。不自检束。既交迫于公私。遂侵及于帑项。此亏空之罹于侵欺者也。那移既为例所必禁。侵欺尤属罪不容逭。是不当严惩而亟治乎。然为 国家之计者。不办则仓库终虚。办则帑项无着。州县之存储米谷也。所以防灾歉。州县之存储银币也。所以备盗贼。使皆那移侵蚀。无事之时。尚可掩盖。傥有缓急。军饷民食。何以应之。当此之时。虽将亏空之员。加以重谴。亦无及矣。是亏空不办仓库终虚之可虑也。督抚参奏亏空之员。必曰将该员赀财查封备抵。似属严厉。但亏至成千累万者。其非富厚之家可知。其非节俭之人可知。况既有亏空至干参议。本人岂不知之。虽有财产。早行寄顿。是查抄之事。虽有其名。并无其实也。统辖兼管。则有分赔代赔之例。然分赔代赔。限期本缓。处分亦轻。有官者犹顾惜升阶而交纳。离任者率皆设法以支吾。是以督抚即将所有亏空各处全行查出。亦不过将侵亏之员。办为那移追缴。而 国家之钱粮。总归乌有。是亏空一办帑项无着之明验也。臣思各省之亏空。虽在于州县之胆玩。亦由于督抚之纵弛。夫州县之有亏空与否。督抚无不知之。果能正色率下。其侵蚀而亏空者。照例重惩。即行参办。其那移而亏空者。既非侵冒。亦应停署停补。俟其交代清楚。再令任事。其接前任那移能行弥补者。并应升擢之。有劝有惩。亏空自可日少。乃外省悠忽置之。能弥补者未必邀其励。因公者未必蒙其体恤。因私者反得姑容。以致良夺气。顽劣肆心。亏空所由日甚也。向来办理亏空。有清查之案矣。然不肖州县。反以事已 上闻。更无忌惮。非特不补旧亏。且致更增新欠。是清查不可行也。向来又有  钦差盘查之案矣。使者非地方之官。则难于访查。奉差无久远之限。则易于隐瞒。通融那垫。亏缺如故。是盘查又无益也。臣愚昧之见。可否  皇上责成各督抚。将本省有无亏空。自行查明。不准覆奏。致蹈清查故辙。但限以三年或五年。设法弥补。并令该督抚久于其任。无所委卸。迨届限期。  皇上再将素所亲信操守可靠未经外任之人。补放各省督抚等官。密令严加察查。似较  钦差盘查无地方之责者。少有把握。如果仓库充足。是该督抚不负委任。自可常受  圣恩。如仍有亏缺。即行查参。将亏空之员。并督抚一体治罪。如此认真查办。庶亏缺可期渐少。而仓库日就充盈矣。

一各项费应设法节制也。查支发各款。除廪禄兵饷之外。统归杂支。皆 国用之常经。是可例于费乎。然应支而支者。虽亿万皆可谓之常经。不应支而支者。即丝毫亦直谓之费。为 国计者。若居家然。日用所必需。固无须吝于出纳。而无端之浮费。亦不使之虚糜。然后大端有节。小数不滥也。查各项支款。为数多者。或至数十万两。为数少者。或数十百两。臣每见为数多者。细按之有浮费之处。为数少者。实计之亦有可减之条。夫各项支款。由部核销。岂承办之人。毫无计及乎。详思其故。盖非承办之人任其恣肆也。大率

译大抵曾任繁剧重要的职务,自然是大有用处的才能。既然能够承受保荐,应当没有最下等的品级。再为他们明确严格地劝勉与惩戒,如果确实经历了六次汛期的防守,三年的工程巩固,就给予晋升阶位;如果有堤坝冲决的情况,也就立即严惩。那些通过捐纳河工候补的官员,都改归地方任职,不必再留在河工任次。如此更改,那么河工大员就有廉洁节操,河厅各员就没有龌龊习气,或许河工的风气可以逐渐转变,而国家的钱粮也可以稍微节省一些。

一是各省的亏空应当设法填补。国家经费的使用是有定数的,而亏空则是没有定数的;经费的使用是可以预知的,而亏空则是不可预知的。平常人议论某省亏空多少,某官缺亏空多少,人言原本不足以作为凭据。然而各省州县交接拖延,超过期限受到议处的人很多。如果仓库确实充实,那么交接的事情,不难按期限出具结单送达户部,怎么会回避册籍造报的错误、驳查的拖延呢?由此思考,州县的亏空,实在不能没有。州县的亏空有两种:有因公事而亏空的,有因私事而亏空的。如果官缺本来荒凉贫瘠,又处在交通要道,或者差使络绎不绝,或者年成不好,实在左支右绌,于是借东墙补西墙,这是亏空由于挪用造成的。有的上任之初,就负有私债,不自检束,既然受到公私两方面的逼迫,于是侵吞公款,这是亏空由于侵吞欺诈造成的。挪用既然为律例所严禁,侵吞欺诈尤其属于罪不可赦,这难道不应该严惩并立即治理吗?然而为国家考虑,不办理则仓库终究空虚,办理则公款没有着落。州县存储米谷,是用来防备灾荒歉收的;州县存储银币,是用来防备盗贼的。如果都挪用侵吞,无事的时候,还可以掩盖;倘若遇到紧急情况,军饷民食,拿什么来应对呢?在这个时候,即使对亏空的官员加以重罚,也来不及了。这是亏空不办理仓库终究空虚的值得忧虑之处。

督抚参奏亏空的官员,必定说将该官员的财产查封备抵,看似严厉。但亏空达到成千累万的,可知他不是富厚之家,可知他不是节俭之人。况且既然有亏空以至于受到参奏议处,本人难道不知道吗?虽然有财产,早就转移寄放了。所以查抄之事,虽然有其名,并没有其实。统辖兼管的官员,则有分赔代赔的成例。然而分赔代赔,限期本来宽松,处分也轻。有官职的人尚且顾惜升迁而交纳,离任的人大多设法敷衍搪塞。所以督抚即使将各处所有亏空全部查出,也不过将侵亏的官员办理为挪用追缴,而国家的钱粮,总归化为乌有。这是亏空一办理公款就没有着落的明显验证。

臣认为各省的亏空,虽然在于州县的胆大玩忽,也由于督抚的纵容松弛。州县是否有亏空,督抚没有不知道的。如果真能正色率领下属,那些侵吞而亏空的,照例重惩,立即参办;那些挪用而亏空的,既然不是侵吞冒领,也应该停止署理停止补授,等到他交接清楚,再让他任职;那些接替前任挪用能够弥补的,也应该提拔。有劝勉有惩戒,亏空自然可以日渐减少。然而外省悠闲疏忽置之不理,能够弥补的未必得到鼓励,因公的未必得到体恤,因私的反得姑息宽容,以至于良善之气被夺,顽劣之人肆心妄为,亏空因此日渐严重。向来办理亏空,有清查的案件。然而不肖的州县,反而因为事情已经上报朝廷,更加肆无忌惮,不仅不弥补旧亏,而且导致增加新欠,所以清查不可行。向来又有钦差盘查的案件。使者不是地方官,则难以访查;奉差没有久远的期限,则易于隐瞒。通融挪垫,亏缺依旧,所以盘查又无益。臣愚昧的意见,可否皇上责成各督抚,将本省有无亏空,自行查明,不准覆奏,以致蹈袭清查的旧辙。只限定三年或五年,设法弥补,并让该督抚长期任职,无所推卸。等到期限届满,皇上再将平时亲自信任、操守可靠、未经外任的人,补放为各省督抚等官,密令严加察查。这似乎比钦差盘查没有地方责任的,稍微有些把握。如果仓库充足,是该督抚不负委任,自然可以常受圣恩;如果仍有亏缺,立即查办参奏,将亏空的官员,连同督抚一体治罪。如此认真查办,或许亏缺可以期望逐渐减少,而仓库日渐充盈了。

一是各项费用应当设法节制。查支发的各款项,除了俸禄兵饷之外,都归入杂支,都是国家用度的常规,这可以算作费用吗?然而应当支发而支发的,虽然亿万都可以称为常规;不应当支发而支发的,即使丝毫也直接称为费用。为国家考虑的人,如同居家一样,日用所必需的,固然无须吝惜出纳;而无端的浮费,也不让它虚耗。然后大端有节制,小数不泛滥。查各项支款,数量多的,有的达到数十万两;数量少的,有的数十百两。臣常看到数量多的,仔细查核有浮费之处;数量少的,实际计算也有可减的条目。各项支款,由户部核销,难道承办的人毫无考虑吗?详细思考其原因,大概不是承办的人任由其恣意妄为。大率

各项支款。某部承办。某司承办。在户部者。工部不能干预。在工部者。户部不能干预。甚至隶此司者。彼司不能知。隶彼司者。此司不能查。即承办之人。偶见其过费。或以为相沿已久。不便更张。或以为所费无多。无须剔。因循行之。不以为事。不知经费之用。不但成千累万当郑重出之。即零星支款。散见之虽少。统计之则多。偶尔举行之事费犹有限。源源相接之事。所费则不可量矣。户工二部。支放何止千百。仅据臣所知者。约举数端。以概其余。其为数多者。如采买绒斤一款。查绒斤例价。每斤准销银二两。一经采办。每次多至一万八九千斤。及二万斤不等。约用银四五万两。再加染价。又复数千两。或至万两。相因行之。视为固常。夫应用之物。但期足用而已。外库绒斤。本非常用之物。即使用处偶多。亦应核算撙节。再行采办。闻向来办理此事。往往库存尚多。即行采买。该商人等接奉部文。即可支领钱粮价值。而又延宕不交。动经岁月。甚至已经行文采买之后。未经批解交纳之先。竟有复行采办者。压前等后。尤属影射含混。如果库储较多。本不应采买。即批解不到。亦只应查催。断无重复采办之理。现在库储绒斤。已存至七万数千斤。是其明验。岂非以有用之帑。置无用之物。徒为该商等侵润地乎。又如崇文门城楼拆修一案。道光元年。该处报呈情形甚重。亟应修理。工部及查估处所。亦以为情形果重。准其修理。已经奏请  钦派大臣承修矣。嗣经钦天监择日开工。以为本年不宜修造。必须三年后方可兴修。工部欲仍执兴修之议。则方向不宜。欲竟从暂缓之说。则前言不掩。于是办理杉木数百根。四围盘架。名为保护。夫以城门楼座之重。岂细微之杉木所能撑支。其为掩饰。可想而知矣。如是三年。始行拆盖。伏思果系不可缓之工。何以迟之三年。并未倾圮。如系可缓之工。何以前此三年。准其兴修。核计城楼箭楼二座。咨取物料。请领钱粮。动经数万。岂非徒事虚糜乎。此为数多者。浮费太过。必应节省者也。其为数少者。如内库锁向来不铸钥匙。每开库时。用铁锯磨断锁梁。及至锁库时。用新锁。以铅锡灌注锁腹。系属慎重之意。然铁锁之大小。其径围不过三四寸耳。内库之收发。其启闭不过五六日耳。乃每次支领铅锡。竟多至八九十斤一百斤不等。数目之悬殊。至于如此。又河南岁报河图销册一项。河图描画用绢丈余。工料有限。销册用簿数本。写非难。而每岁开销银二百五十余两。此为数少者。支销亦滥。并应删减者也。

译各项支出款项,由某部承办,或由某司承办。属于户部的,工部不能干预;属于工部的,户部不能干预。甚至隶属这个司的,那个司不能知晓;隶属那个司的,这个司不能稽查。即使是承办的人,偶尔见到费用过多,有的认为沿袭已久,不便更改;有的认为花费不多,无须剔除。因循守旧地执行,不把它当作一回事。不知道经费的使用,不仅成千累万应当慎重支出,即使是零星支款,分散看虽然少,统计起来则多。偶尔举行之事费用还有限,源源不断之事,所费则不可估量了。户部、工部二部,支出何止千百种。仅据臣所知道的,大约列举几项,以概其余。其中数额多的,比如采买绒斤这一项。查绒斤的例价,每斤准销银二两。一经采办,每次多至一万八九千斤,乃至二万斤不等,大约用银四五万两。再加上染色费用,又需数千两,甚至上万两。沿袭而行,视为常态。夫应用之物,只求够用即可。外库的绒斤,本非常用之物,即使偶尔使用较多,也应当核算节省,再行采办。听说向来办理此事,往往库存尚多,就进行采买。那些商人接到部里的文书,就可以支领钱粮价值,却又拖延不交,动辄经过岁月。甚至已经发文采买之后,在未批解交纳之前,竟然又有重复采办的。积压前批,等待后批,尤其属于影射含混。如果库储较多,本不应采买;即使批解不到,也只应查催,断无重复采办的道理。现在库中储存的绒斤,已存至七万数千斤,这是明显的证据。岂不是把有用的国库资金,购置无用的物品,白白成为那些商人侵吞牟利的地方吗?又如崇文门城楼拆修一案,道光元年,该处上报情形严重,亟应修理。工部及查估处所,也认为情形确实严重,准其修理,已经奏请钦派大臣承修了。后来经钦天监择日开工,认为本年不宜修造,必须三年后方可兴修。工部想坚持兴修的提议,则方向不宜;想完全听从暂缓的说法,则前言不掩。于是办理杉木数百根,四周盘架,名为保护。夫以城门楼座的沉重,岂是细微的杉木所能支撑。其掩饰之意,可想而知了。如此三年,才开始拆盖。臣想,果真是不可缓的工,为何拖延三年,并未倾塌;如果是可缓的工,为何此前三年,准其兴修。核算城楼、箭楼两座,咨取物料,请领钱粮,动辄数万,岂不是徒事虚糜吗?这些数额多的,浮费太过,必须节省。其中数额少的,比如内库锁向来不铸钥匙,每次开库时,用铁锯磨断锁梁;等到锁库时,用新锁,以铅锡灌注锁腹,这是慎重的意思。然而铁锁的大小,其直径不过三四寸罢了;内库的收发,其启闭不过五六日罢了。可是每次支领铅锡,竟多至八九十斤、一百斤不等,数目悬殊,至于如此。又河南每年上报河图销册一项,河图描画用绢一丈多,工料有限;销册用簿几本,书写不难。而每年开销银二百五十多两。这些数额少的,支销也滥,一并应当删减。

以上各款。如果所费只有此数。以 国家经费之大。尚不致因此数事。便形支绌。特恐过费者。不止此数事耳。食其利者。恒极力弥缝。昧于事者。又无从指摘。日复一日。积久遂多。 国家经费。不与漏卮相等乎。是不可不条分之而统计之也。臣愚昧之见。应请  皇上敕下部臣。除估计工程。但可缓者。一概从缓外。至于各承办支放处所。应令户工二部。详加查察。但近三年之内。有例有案有定数之款为一单。将有例有案无定数之款为一单。将有案无例之款为一单。斟酌乎事体之轻重。核计乎度支之多寡。如有可以裁减之处。于单内注明。或再 简派明干大臣。将户工二部所议款目全单。通盘覆核。逐条详议。将无碍于公事。有益于 国计者。大加裁汰。俾事有限制。用无冒滥也。议者或为钩摭细微。有妨政体。且相沿已久。一经裁减。事邻于苛核。臣谓经费应归实用。不能以糜费  皇上之钱粮为得体也。官吏皆有常糈。不能以余润小人之私囊为宽政也。惟事贵核实。用期得当。固不使公务有所窒碍。亦不使帑项任其滥支。庶用款有节。而浮冒可杜矣。以上数条。谨就臣见闻所及。惟期 国用慎于出纳。经费济其盈虚。非敢滥开利源。致妨政体。所有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圣鉴。

  议覆筹补库款章程利獘疏道光二十八年

两江总督李星沅

窃臣接准部行。道光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内阁奉  上谕。前因户部奏筹补库款一折当派宗人府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妥议兹据王大臣等议定准驳并仍会同户部另议章程五条开单具奏朕详加披阅尚属周妥总之有治人无治法穷变通久全在因时制宜除实有不便于民者准该督抚奏明外其余令在必行谅不敢莠言乱政等因钦此。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执两用中。权衡至当。于变通尽利之道。殷恤民求瘼之咨。下忱曷胜钦服。臣伏思法无久暂。待人而行。治有经权。以时为大。盖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即以美利利天下也。惟利与獘相因。有利不能无獘。与其补救于事后。莫若豫绝于事先。故当慎初惟终。尤当思艰图易。此次王大臣会同户部另议章程五条。胥得裕 国便民之要。奉  旨令在必行。洵无不可行者。窃以事关重大。务期行之久远。毫无流獘。自不惮再三详慎。共效刍荛。如钱粮积欠一条。应行澈底核办。非清查不能截数。非抽查不能见真。诚得 钦使巡行。立可破除徇隐。惟清查重在弥补。如江苏州县。向多垫银完漕。而以漕尾作抵。此为官亏役欠。待追待变之款。率皆列为存库。非尽实在见银。恐日久套搭。渐成虚帐。是以奏请清查。节经抚臣会同饬办。必先厘定数目。分别有着无着。现官本省外省。核实照数催追。不容任其决裂。计奉 钦使抽查自须弥补以后。彼时已由藩司依限提银。造册报拨。并不存留属库。似应以藩司拨册。部中执为定案。指拨不能应解。即行从重究惩。若 钦使远来。周历外郡。文案则繁难理。官员则接替靡常。既未能专驻一隅。致顾此而失彼。即不免暂支一候。仍暮四而朝三。行者有跋涉之劳。居者以道近为事。追逋而外。恐益差徭。此积欠可藉抽查。而抽查宜有利无獘也。如粮漕折色一条。奉行原有成例。自可着为新章。以便粮户之输将。亦省帮丁之津贴。事半功倍。无过于斯。现议准米折银。以百万石为率。统计有漕省分。为数无几。亦极简易可行。应与抚臣咨饬商办。惟州县本折兼收。原为帮费之用。银钱究无定数。各视地方情形。裒多益寡。若榜示定价。折收解部。则必通省一律。多者不见少。而少者乍见多。且必全数征银。正当银价日昂。递年分成加展。尚须豫为计及。至  天庾之储。最关巨要。奉天河南陕西各省。虽可循案采买。然或年景不等。粮价不等。运脚不等。招商海运。原难悬定数目。似应由 盛京将军河南陕西巡抚于来岁先行试办商贩。商贾能否津市云集。共得粮石若干。京仓支放有余外。再定成数折银解部。

译以上各项。如果所花费的只有这个数目。以国家经费之庞大。尚不至于因为这几件事。就出现资金短缺。只是恐怕过度耗费者。不止这几件事罢了。享受其利益的人。总是极力掩饰弥补。不明事理的人。又无从指责。日复一日。积累久了就很多。国家经费。难道不与漏水的容器相当吗。这是不能不详细分类并统计的。臣愚昧的意见。应当请皇上敕令下部臣。除了估计工程。凡是能够缓办的。一概从缓办理外。至于各承办支放的地方。应当令户部、工部。详细查察。将近三年之内。有惯例、有案据、有固定数额的款项列为一单。将有惯例、有案据但没有固定数额的款项列为一单。将有案据但没有惯例的款项列为一单。斟酌事情轻重。核算财政收支的多寡。如果有可以裁减的地方。在清单内注明。或者再简派精明干练的大臣。将户部、工部所议定的款项清单。全面复核。逐条详细商议。将那些不妨碍公务。有利于国家财政的。大力裁汰。使事务有限制。用度没有冒领滥用。议论的人或许认为钩稽细微。有妨害政体。况且沿袭已久。一旦裁减。事情近乎苛刻核查。臣认为经费应当归于实用。不能以浪费皇上的钱粮为得体。官吏都有固定的俸禄。不能以剩余的利益落入小人的私囊为宽厚的政治。只有事情贵在核实。用度期望得当。既不让公务有所阻碍。也不让国库款项任其滥支。这样用款有节制。而浮报冒领就可以杜绝了。以上几条。谨就臣见闻所及。只希望国家用度谨慎于出纳。经费调节其盈虚。不敢滥开利源。以致妨害政体。所有臣愚昧的意见。是否妥当。伏乞皇上圣鉴。

议覆筹补库款章程利弊疏 道光二十八年

两江总督 李星沅

窃臣接到部里行文。道光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内阁奉上谕。先前因为户部奏请筹补库款一折,当时派宗人府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妥善商议。现在据王大臣等议定准驳,并且仍然会同户部另议章程五条,开单具奏。朕详细披阅,尚属周全妥当。总之,有治理的人而没有治理的法度,穷尽变通以求长久,全在于因时制宜。除了实在有不利于百姓的,准许该督抚奏明外,其余命令必须执行,想必不敢用坏话扰乱政事等因,钦此。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执两用中。权衡极其恰当。在变通尽利之道。深切体恤百姓、探求疾苦的诚意。下臣不胜钦服。臣伏思法度没有长久与暂时的区别。依靠人来执行。治理有常规与权变。以顺应时势为最重要。大概是因为百姓所利的而利之。也就是用美好的利益来利天下。只是利与弊相互依存。有利就不能没有弊。与其在事后补救。不如在事先预先杜绝。所以应当谨慎开始并坚持到底。尤其应当考虑艰难而图谋容易。此次王大臣会同户部另议章程五条。都符合裕国便民的要旨。奉旨令在必行。确实没有不可行的。窃以为事关重大。务必期望施行久远。毫无流弊。自然不惮于再三详慎。共同贡献微薄之力。比如钱粮积欠这一条。应当彻底核查办理。不清查不能确定数额。不抽查不能见到真相。如果得到钦差巡视。立刻可以破除徇私隐瞒。只是清查重在弥补。如江苏州县。向来多垫银完漕。而以漕运尾款作抵。这是官亏役欠。等待追缴、等待变卖的款项。大都被列为存库。并非全是实在的现银。恐怕日久套搭。逐渐形成虚账。所以奏请清查。屡次经抚臣会同饬办。必须先厘定数目。分别有着落和无着落的。现任官员、本省、外省。核实照数催追。不容任其决裂破败。估计奉钦差抽查,自须弥补以后。那时已由藩司依限提银。造册报拨。并没有存留在属库。似乎应当以藩司拨册。部中执为定案。如果指拨不能应解。即行从重究治惩罚。如果钦差远来。周历外郡。文案则繁杂难理。官员则接替无常。既然不能专驻一隅。导致顾此失彼。就不免暂时支应等待。仍然朝三暮四。出行的人有跋涉之劳。居住的人以路途近为事。除了追缴逋欠。恐怕更加增加差徭。这积欠可以借助抽查。而抽查应当有利无弊。比如粮漕折色这一条。奉行原有成例。自然可以确立为新章。以便粮户缴纳。也节省帮丁的津贴。事半功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现议准米折银。以百万石为标准。统计有漕的省份。数目不多。也极简易可行。应当与抚臣咨商办理。只是州县本折兼收。原本是为了帮费之用。银钱终究没有定数。各视地方情形。取多补少。如果榜示定价。折收解部。则必须全省一律。多的不见少。而少的乍见多。而且必须全数征银。正当银价日昂。逐年分成加展。尚须预先计及。至于天庾之储。最关紧要。奉天、河南、陕西各省。虽然可以循案采买。然而或年景不等。粮价不等。运脚不等。招募商人海运。原难悬定数目。似乎应当由盛京将军、河南陕西巡抚于来岁先行试办商贩。商人能否云集市场。共得粮石若干。京仓支放有余后。再定成数折银解部。

此漕粮可收折色。而折色宜有利无獘也。如长芦山东酌改盐法一条。现经 钦派王大臣前往查办。必能详定规模。折衷  干断。以兴禺筴之利。非臣所敢与议。如河工节浮费裁员一条。东南两河臣实专其责。臣于兼署河督任内。曾以欲绝虚縻。当除浮费。附片缕陈。各厅汛冘缺。应与南河督臣会查再定。如矿厂可广开采一条。臣所辖江西省。旧有封禁山。与浙江福建接壤。每岁三省总兵会哨巡查。现在有无矿苗。能否开采。应与江西抚臣闽浙督臣抚臣体察情形。会商妥办。亦非臣所能遽议。臣所兢兢持议者。实顾天下大利。  圣主为民开之。民为  圣主守之。即兴利以除獘。斯利赖者无穷。事前防范愈周。事后推行愈广。自知蠡测。无补高深。而犬马愚诚。亟思竭千虑之一得。可否吁恳  鸿施。饬下廷臣。复加采择。核议施行。如臣言一无可取。徒烦  圣听。求  俯赐罢斥。以为莠言乱政者戒。谨折具奏。伏乞  皇上圣鉴训示。

译这些漕粮可以征收折色。而征收折色应当有利无害。例如长芦、山东酌情改革盐法这一条,现在钦派王大臣前往查办,必定能够详细制定规划,折中决断,以振兴盐政的利益,这不是臣敢参与议论的。例如河工节省浮费、裁减人员这一条,东南两河河道总督确实专负其责。臣在兼任河道总督任内,曾以想要杜绝虚耗、应当去除浮费为由,附片详细陈述。各厅汛的员缺,应当与南河河道总督会查后再行确定。例如矿厂可以广泛开采这一条,臣所辖的江西省,旧有封禁的山,与浙江、福建接壤,每年三省总兵会哨巡查。现在是否有矿苗,能否开采,应当与江西巡抚、闽浙总督、巡抚体察情形,会商妥善办理,也不是臣能立即议论的。臣所谨慎持议的,实在是顾全天下的大利。圣主为百姓开辟,百姓为圣主守护,即通过兴利来除弊,那么所依赖的利益就无穷无尽。事前防范越周密,事后推行越广泛。自知见识浅陋,无助于高深的谋划,但犬马般的愚诚,急切希望竭尽千虑中的一得之见。可否恳请皇上的宏大恩赐,命令朝廷大臣,再次加以采择,审核议论后施行。如果臣的话一无可取,徒然烦扰圣听,请求皇上俯赐罢免斥责,以作为那些用坏话扰乱朝政者的警戒。谨此上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

戒患贫言利疏咸丰元年

王东槐

窃维政事之得失。系于君心。国家之安危。系于民心。记曰。德者本也。书曰。民惟邦本。本岂有二哉。盖君心常视民心为权衡。则施之政事皆得其宜。而天下理矣。我  皇上德性渊冲。恭默思道。诸凡声色狗马游观玩好之缘。早已昧爽丕显。力为禁绝。无俟臣之动色相戒也。臣所窃窃然虑者。惟恐患贫之见中于意念耳。数年以来。经费支绌。每遇拨款。动形周章。而赋税所入。亏短益甚。此得不为之虑乎。去年江浙被水。减漕过半。京仓所储。仅止一岁。各省筹办米石。尚无端绪。此得不为之虑乎。然患贫之见一形。窃恐言利之徒乘间而入。掊克聚敛。将使民生日促。元气日耗。则患有甚于此者。盖百姓之贫匮亦甚矣。自银价昂贵。民间暗加一倍之赋。既苦于拯救之无术。又水旱伤之。盗贼夺之。贪官吏。捶楚而朘削之。疲氓所余。岂复更堪索求。而巧为招财之计者。未尝不曰无损于民有益于国。夫财而不取诸民。必别有神输之术则可。不然。不取诸民。仍是亏短国帑耳。试以捐输言之。每事例一开。盐商辄请捐输数十万。先由运库垫交。然后分年扣还。及核其亏短。都不堪问。即如道光二年。清查两淮运库案内。旧欠至四千三百余万。则与其捐输。何如缴欠。与其运库垫交。分年扣还。何如运库先行提拨。再令缴欠扣补。故盐商捐输者。掩耳盗铃之术也。又捐输一途。见任官为多。非为己身捐升。即为子弟捐选。所捐之项。即正赋也。所亏之项。即捐款也。去年清查案内。山东一省。库亏一百四十余万。江浙更有甚焉。逮清查既行。而捐输遂无应者。其故可知矣。事例不停。库亏不止。故见任官之捐输。剜肉补疮之术也。捐输之獘如是。更复易为开矿之举。惊扰百姓。利害难测。可谓愈趋愈下矣。孟子曰。货财不聚。非国之害也。又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臣查户部岁入之款。四千四百余万。其岁出之款。计三千九百余万。是 国家经制。本有余裕。纵遇偏灾。无伤大局。而财患不足者。则政事之不修也。督抚整理有方。地方安静。寇盗不作。则耗财者去一。边防慎守。无生事以挑外患。则耗财者又去一。河防得要。长流顺轨。不使更添别款。则耗财者又去一。州县之官。斥贪墨。崇清廉。陋规力裁。流摊永禁。则耗财者又去一。去兹四害。而又罢不急之工。捐无益之费。  皇上躬行节俭。为天下先。户部诸臣先事持筹。必量入为出。无量出为入。如是。则财患不足者。未之有也。至于仓储之计。现米既足支一岁。今年新漕。及各省采买之米。犹可得二百余万石。明年所缺。数月粮耳。查道光二十八年。四川总督琦题奏。内称实在存储常平仓米谷麦荍豆粟青稞二百二十九万余石。应令该省沿江各州县酌拨米谷粟麦五十万石。雇觅商船。运至湖北。令附近停运漕船。迎接北上。山东山西河南。亦酌拨常平米麦各二十万石。以实京仓。不得以霉变一语。希图搪塞。如是办理。既可察督抚奏报之虚实。并可验州县出纳之当否。盖筹划仓储。而政事在其中矣。

夫财用之足在政事。政事之修在同民。同民之道在去利。仲虺之称汤曰。不殖货利。周公之称文王曰。以庶邦惟正之供。可知正供之外。凡有求取者。皆为争利于民。故大学重戒言利之小人。以是为同民好恶而已。今之兵威。非能震慑中外也。寇盗灾害。非不迭起间生也。而百姓安固而不摇者。以   列圣深仁厚泽。有以固结其心耳。此 国家之元气也。  皇上政伊始。天下熙熙然。想望 仁政之行。德教之施。奈何以患贫之见重疑天下。而不明示以不贪为宝之意乎。查道光二十八年。王大臣议请开矿一条。臣在户科给事中任内。曾具疏言其不便。留中未发。道光二十九年。顺天府遵查鳌鱼山等处矿场情形。奏奉   谕旨严行封禁。现惟湖南江西等省。尚行试办。相应请  旨饬下各该督抚一律封禁。其余财利。非经制所有者

译关于戒除担忧贫困、谈论利益的奏疏 咸丰元年

王东槐

我私下认为,政事的得失,取决于君主的心意;国家的安危,取决于百姓的心意。《礼记》说:“德是根本。”《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难道会有两个吗?大抵君主的心意常以百姓的心意为权衡标准,那么施行的政事都能适宜得当,天下就治理好了。我们皇上德性深沉静默,恭敬沉默地思考大道,凡是声色犬马、游观玩好之类的诱因,早已在清晨就显著地加以禁绝,不需要臣子变色相劝戒。臣私下担忧的,只是恐怕担忧贫困的念头会侵入意念之中罢了。

近年来,经费短缺,每次遇到拨款,都显得周折困难,而赋税收入,亏空短少更加严重,这能不为之忧虑吗?去年江浙遭受水灾,漕粮减免过半,京城粮仓储备,仅够一年之用,各省筹办米粮,尚无头绪,这能不为之忧虑吗?然而,担忧贫困的念头一旦显露,我私下恐怕谈论利益的奸徒会趁机而入,搜刮聚敛,将使民生日益紧迫,元气日益耗损,那么祸患比这更严重。大抵百姓的贫困匮乏已经很严重了。自从银价昂贵以来,民间暗中增加了加倍的赋税,既苦于没有拯救的办法,又遭受水旱灾害的损伤,盗贼的掠夺,贪婪官吏的鞭打剥削,疲惫的百姓所剩余的,哪里还能再承受索取?而巧妙设计招财计策的人,未尝不说对百姓没有损害而对国家有益。如果财富不取自百姓,必定另有神助输送的方法才可以。不然,不取自百姓,仍然是亏空国家财政罢了。

试以捐输来说,每开设一个事例,盐商辄请求捐输数十万,先由运库垫付缴纳,然后分年扣还。等到核查其亏空,都不堪询问。就像道光二年清查两淮运库案件中,旧欠达到四千三百余万,那么与其捐输,不如缴纳欠款;与其由运库垫付、分年扣还,不如由运库先行提拨,再令缴纳欠款扣补。所以盐商的捐输,是掩耳盗铃的伎俩。又捐输这一途径,现任官员居多,不是为自己捐官升迁,就是为子弟捐选官职。所捐的款项,就是正赋;所亏的款项,就是捐款。去年清查案件中,山东一省,库亏一百四十余万,江浙更加严重。等到清查实行,而捐输就没有响应的人了,其原因可知了。事例不停止,库亏不止息,所以现任官员的捐输,是剜肉补疮的伎俩。

捐输的弊端如此,又改为开矿之举,惊扰百姓,利害难以预测,可以说是愈趋愈下。孟子说:“货财不聚集,不是国家的祸害。”又说:“没有政事,那么财用就不充足。”臣查户部每年收入款项,四千四百余万,每年支出款项,计算三千九百余万,这是国家经制,本来有余裕。纵然遇到局部灾害,无伤大局。而担忧财用不足的,则是政事不修明。督抚整理有方,地方安静,寇盗不作,那么耗费财力的因素就去掉一个;边防谨慎守卫,不生事端以挑起外患,那么耗费财力的因素又去掉一个;河防得法,长流顺轨,不使再添加别款,那么耗费财力的因素又去掉一个;州县官员,斥退贪污,崇尚清廉,陋规极力裁减,流摊永远禁止,那么耗费财力的因素又去掉一个。去掉这四害,而又停止不急的工程,捐弃无益的费用,皇上躬行节俭,为天下表率,户部诸臣事先持筹,必定量入为出,不量出为入。像这样,那么担忧财用不足的,就不会有了。

至于仓储的计策,现米既够支撑一年,今年新漕,以及各省采买的米,还可得到二百余万石,明年所缺,只是几个月的粮食罢了。查道光二十八年,四川总督琦善题奏,内称实在存储常平仓米谷麦荞豆粟青稞二百二十九万余石,应令该省沿江各州县酌情拨出米谷粟麦五十万石,雇觅商船,运至湖北,令附近停运的漕船,迎接北上。山东、山西、河南,也酌情拨出常平米麦各二十万石,以充实京城粮仓,不得以霉变一词,企图搪塞。像这样办理,既可考察督抚奏报的虚实,并可检验州县出纳的当否。大抵筹划仓储,而政事就在其中了。

财用充足在于政事,政事修明在于与百姓同心,与百姓同心的方法在于去除私利。仲虺称赞商汤说:“不滋生货利。”周公称赞周文王说:“以众邦只供正赋。”可知正供之外,凡有求取的,都是与民争利。所以《大学》着重告诫谈论利益的小人,因为这是与百姓好恶相同罢了。如今的兵威,并非能震慑中外;寇盗灾害,并非不接连兴起。而百姓安固而不摇动的,是因为列圣深仁厚泽,有以固结其心罢了。这是国家的元气。皇上政令伊始,天下熙熙然,想望仁政的实施,德教的施行,奈何以担忧贫困的念头重重疑忌天下,而不明示以不贪为宝的意思呢?查道光二十八年,王大臣议请开矿一条,臣在户科给事中任内,曾具疏言其不便,留中未发。道光二十九年,顺天府遵查鳌鱼山等处矿场情形,奏奉谕旨严行封禁。现只有湖南、江西等省,尚行试办。相应请旨饬下各该督抚一律封禁,其余财利,非经制所有者

。概行停罢。庶使百姓咸知农桑为本务。钱漕为正供。外此一而计出于捐输。请叙之例又多参差。乃至廷臣议立新章。宽予减数。外省军营所用。虚折太多。不堪细诘。若早从旧法。不至于帑藏之窘如此也。其续叙之例。所立名目。如遇缺分缺指省加遇缺先选等捐者。人数不多。济用甚少。而选补各法。为之大坏。前例未已。后例又更。如踵趾之相践。岂能久行。臣愚以为是议也。启天下之竞心。而失 国家之大体。实不终日之计也。今者西军务未竣。南河又告漫溢。事与嘉庆甲戌年类同。闻户部已筹划捐饷事宜。然定见之始。最宜正大。切勿牵捐输各例名目。以紊旧章。应请  干断。敕部臣除湖南广东广西已捐仍准与新例间用外。此后永停捐输事例。另开大捐。一以嘉庆年间捐例为准。凡续增条款。悉令删除。天下之欲仕者。愿登于 朝。自必踊跃而至。诚立法平而为道坦。则趋之者自众。予之者至公。且使正班正途。并行不悖。故捐例一复其旧。人心静而王道可复也。此今日之第一要务也。其见在钩稽似为真实。而确按多属子虚者。更有三大件。一曰清查。二曰报效。三曰生息。清查经大臣一再查核。犹未实未尽。徒使黠吏得轻负担。而病故疲乏之人。实鲜可追。限期既急。张皇补苴。势不得不以优美之地。与人为挹注酌剂之术。遂致贪墨者得所藉手。望利而趋。剜肉补疮。害及吏治。所得解缴。至多不过弥补数千。民怨繁兴。责归大吏。虽贤能有素。亦被不之名。且其解出清查款目。断不能凭虚设法。率那新赋。以偿旧亏。略有所收。而新赋已形其短。奏销期迫。或以粮串质钱。或以来年钱漕折减作收。勉强凑集。是 国家无豫征之事。而州县已开其端。其害政甚巨。然成事已难全改。臣愚以为不若专力以收新赋。新赋解足。乃催旧亏。庶不致本末倒置。使现在者并归虚无。其事人所共见。显而易明。应请  皇上敕部臣妥议缓急。提要保元。务令一年之正供。足济一岁之 国用。则法不生獘。利可无害矣。若报效者。鹾使之夸张。商人之伪举也。无而为有。视为惯常。查向来惟河东池商尚有实缴。近年惟淮北票贩不致全虚。历计长芦两淮等处报效各案。已缴者无非那掩。未缴者多成积亏。其议叙职官。早经售市于人。黠商转有所利。

译概行停罢。希望使百姓都知道以农桑为根本事务,以钱粮漕运为正规赋税。除此之外,一切计谋都出于捐输,请求叙官的条例又多参差不齐。甚至朝廷大臣议定新章,宽减数额,外省军营所用,虚报折耗太多,不堪细细查究。如果早从旧法,不至于国库窘迫到如此地步。那些续叙的条例,所设立的名目,如遇到缺分缺指省加、遇缺先选等捐者,人数不多,济用甚少,而选补各法,因此大坏。前例未止,后例又改,如同脚后跟踩着脚尖,岂能长久实行?臣愚以为这是错误的议论。开启天下的竞逐之心,而丧失国家的大体,实在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西边的军务尚未结束,南河又报告漫溢,事情与嘉庆甲戌年类似。听说户部已筹划捐饷事宜,但定见之初,最宜正大,切勿牵涉捐输各例名目,以扰乱旧章。应请皇上乾断,敕令部臣,除湖南、广东、广西已捐的仍准许与新例间用外,此后永远停止捐输事例,另开大捐,一以嘉庆年间捐例为准,凡续增条款,全部删除。天下想做官的人,愿意进入朝廷,自必踊跃而至。确实立法公平而道路平坦,则趋附者自然众多;给予者至公,且使正班正途,并行不悖。所以捐例一旦恢复旧制,人心安定而王道可以恢复。这是今日的第一要务。那些现在查核似乎真实,而确切按查多属子虚的,还有三大件:一曰清查,二曰报效,三曰生息。清查经过大臣一再查核,仍未实未尽,徒使狡猾官吏得以减轻负担,而病故疲乏之人,实在很少可追。限期既急,张皇补缀,势不得不以优美之地,与他人进行挹注酌剂之术,遂致贪墨者得以藉手,望利而趋,剜肉补疮,害及吏治,所得解缴,至多不过弥补数千,民怨繁兴,责任归于大吏,虽贤能有素,也被不义之名。且其解出清查款目,断不能凭空设法,挪用新赋,以偿旧亏,略有所收,而新赋已显短缺,奏销期迫,或以粮串质钱,或以来年钱漕折减作收,勉强凑集,是国家无豫征之事,而州县已开其端,其害政甚巨。然成事已难全改,臣愚以为不若专力以收新赋,新赋解足,乃催旧亏,庶不致本末倒置,使现在者并归虚无。其事人所共见,显而易明,应请皇上敕令部臣妥议缓急,提要保元,务令一年之正供,足济一岁之国家用度,则法不生弊,利可无害矣。若报效者,是盐官的夸张,商人的伪举,无而为有,视为惯常,查向来惟河东池商尚有实缴,近年惟淮北票贩不致全虚,历计长芦两淮等处报效各案,已缴者无非挪用掩盖,未缴者多成积亏,其议叙职官,早经售市于人,狡猾商人转有所利。

臣愚以为 朝廷崇尚实政。则此等虚名虚款。亟宜廓清而埽除之。可否请 敕部臣尽豁其报效之名。严追其帑欠之实。以后永远不收商人报效。亦不准借帑行盐。庶几诡獘悉去。有裨实用。伏候  圣裁。若生息项下。为款极繁。近如直隶之水利营田。远如浙江之海塘节省。以及各省之公费。非不年年具有收欠报销。然臣闻本多侵蚀。利更渺茫。其所报收。皆由那转。甚至有并未发商。虚存领结。不入于官手。即入于吏手。相因成习。暗中已成巨亏。所得实不偿所出。臣以为此后量度情形。不若全收本银。蠲其利欠。则上不与之争利。下亦无由侵公。较为有益而无损。其盐务中调剂帑利。设为加价等獘。皆可尽杜。臣见闻所及。不敢不胪列以陈。伏祈  皇上饬下部臣。与前三条一并通筹商议。以归简易之则。杜蠹蚀之门。于 国计政体。并有裨益。臣为崇实去伪起见。千虑所得。是否有可行。统乞  圣明训示。

  户部会奏筹议节流各款疏咸丰元年

王庆云

窃维自古理财之道。不外开源节流二端。开源之道。必须有利无獘。或獘少利多者。方可举行。臣等旦夕思维。未有良法。可裨经费。惟节流之道。臣等随事讲求。有以节制为节者。出纳必求其实在也。有以节省为节者。度支必戒其虚縻也。是皆取 国家所自有之财而理之。果能实力奉行。积久自收成效。谨将臣等筹议各条。呈  御览。

一严核上下两忙已未完数目。分别藩司功过以专责成也。各省正杂钱粮。经征责在州县。督催责在道府。而考核提解。则其责专在藩司。藩司果能破除情面。于催科不力之员。勒限征解。遇有已征未解者。查明即据实严参。何致使州县亏挪。成为积欠。故必藩司功过分明。而后钱粮可期起色。查各省上下两忙应征正杂各项钱粮。俱有定数。向由各该省于每年上下两忙截止后。将已未完数目各奏报一次。原以警惰征。示核实也。乃迩来各省奏报。上忙未完。声明于下忙再行核计。下忙未完。亦仅云现在赶紧催征。迨至奏销。始将各州县未完分数报初参。而于二参届限时。州县规避处分。上司意存瞻徇。大率升调离任。延不开参。节经臣部迭次奏催。置若罔闻。以致钱粮繁重之区。州县官有更易至数任。题参至数次。而积欠有增无减者。此正供所以日绌也。臣等再四熟商。除州县官未完分数。仍令该督抚于题报初参后。据实开送二参。毋许迁就徇隐外。藩司为一省钱粮总汇。若仅于奏销时照督征例随同议处。轻止罚俸。重亦级纪足以抵销。盖藩司考成。合计通省。其所欠银数。原不过一二分。故处分较轻。因之征提不力。拖欠频仍。积久成为巨款。拟请嗣后各直省上下两忙。各于奏报到齐之日。由臣部北档房汇总。分各省已未完分数简明清单。专折具奏。其未完省分各藩司。请  旨交部分别议处。其扫数全完者。亦应仰恳  恩施。量予议叙。至议叙议处之重轻。俟  命下之日。即由臣部会同吏部酌定章程。通行遵照。庶免临时歧异。如此立示劝惩。功过分明。则各该藩司自必倍加愧励。于钱粮不无裨益矣。再上下两忙。既由臣部汇奏。则各省奏报。不宜迟延。应并请  旨饬下各直省督抚奏报日期。务于两忙截止二月内具奏。傥有逾限。即将该督抚照迟延例议处。

一各省存剩款项宜按年按款抵拨以免牵混拖延也。查各省应用款项。或由本省留备。或由外省协拨。一款有一款之定额。迨至奏销余剩。应照例按款报拨。方谓之实用实销。乃近年以来。各省习成疲玩。遇存剩应拨之款。辄借口宕延。甚且一任臣部行催。付之不答。现经臣等稽查。登记册籍。江宁一省。登记未经入拨者。至六百余万两之多。 国家自有之财。岂容置之不理。臣等公同商酌。与其留此余存而辗转无着。不如按款抵拨。使款目分明。即如各省额拨俸饷一项。内有建旷余存。甲年用剩之款。乙年奏销。即可抵拨丙年俸饷之额。其余文武官养廉满营绿营等款。递年皆有存

译臣愚以为,朝廷崇尚实政,那么这些虚名虚款,就应当迅速廓清扫除。可否请皇帝敕令部臣,彻底免除商人报效的名义,严厉追缴国库亏欠的实情。以后永远不再接受商人报效,也不准许借国库银两行盐。这样或许能彻底去除欺诈弊端,对实际政务有所裨益。恭候圣裁。

至于生息款项,名目极其繁杂。近的如直隶的水利营田,远的如浙江的海塘节省,以及各省的公费,并非年年没有收支和报销。然而臣听说本金大多被侵蚀,利息更加渺茫。所上报的收入,都是从别处挪移填补而来,甚至有并未发给商人,却虚报领取结清,不经过官府之手,便落入吏员之手的情况。相互沿袭成为习惯,暗中已经造成巨大亏空。所得实际不能抵补所出。臣认为此后衡量具体情况,不如全部收回本金,免除利息亏欠。这样上面不与下面争利,下面也没有借口侵吞公款,较为有益而无损。其中盐务中调剂国库利息,设立加价等弊端,都可以彻底杜绝。臣见闻所及,不敢不逐一陈述。恭祈皇上敕令下部臣,与前三条一并统筹商议,以归于简易的原则,堵塞蛀蚀的门户,对国家财政和政治体制都有裨益。臣出于崇尚实政、去除虚伪的考虑,千虑所得,是否可行,统乞圣明训示。

户部会奏筹议节流各款疏 咸丰元年 王庆云

私下认为,自古理财之道,不外乎开源和节流两个方面。开源之道,必须有利无弊,或者弊少利多,才可以施行。臣等日夜思考,没有良法可以补助经费。只有节流之道,臣等随事讲求,有以节制为节的,出纳务必追求其实质;有以节省为节的,度支务必戒除其虚耗。这都是取国家所自有之财而加以治理,如果能切实奉行,积累久了自然收到成效。谨将臣等筹议的各条,呈请御览。

一、严格核查上下两忙已完未完数目,分别藩司功过以专责成。各省正杂钱粮,征收责任在州县,督催责任在道府,而考核提解,责任专在藩司。藩司如果能破除情面,对催征不力的官员,限定期限征解,遇到已征未解的,查明即据实严参,何致使州县亏空挪用,成为积欠。所以必须藩司功过分明,而后钱粮才可望好转。查各省上下两忙应征正杂各项钱粮,都有定数,向来由各该省在每年上下两忙截止后,将已完未完数目各奏报一次,原本是为了警戒懒惰征收,显示核实。然而近来各省奏报,上忙未完,声明在下忙再行核计,下忙未完,也只说现在赶紧催征,等到奏销时,才将各州县未完分数报初参,而在二参届限时,州县规避处分,上司心存袒护,大多升调离任,拖延不开参。多次经臣部奏催,置若罔闻。以致钱粮繁重地区,州县官有更易至数任,题参至数次,而积欠有增无减。这正是正供日益短缺的原因。臣等反复熟商,除州县官未完分数,仍令该督抚在题报初参后,据实开送二参,不许迁就徇隐外,藩司为一省钱粮总汇,如果仅在奏销时照督征例随同议处,轻则罚俸,重则降级,足以抵销。因为藩司考成,合计通省,其所欠银数,原不过一二分,所以处分较轻。因此征提不力,拖欠频仍,积久成为巨款。拟请嗣后各直隶省上下两忙,各于奏报到齐之日,由臣部北档房汇总,分各省已完未完分数简明清单,专折具奏。其未完省分的各藩司,请旨交部分别议处。其扫数全完的,也应仰恳恩施,量予议叙。至于议叙议处的轻重,等命令下达之日,即由臣部会同吏部酌定章程,通行遵照。以免临时歧异。如此立示劝惩,功过分明,那么各该藩司自必倍加愧励,对钱粮不无裨益了。再上下两忙,既由臣部汇奏,那么各省奏报,不宜迟延。应并请旨饬下各直隶省督抚奏报日期,务必在两忙截止二月内具奏。倘有逾限,即将该督抚照迟延例议处。

二、各省存剩款项宜按年按款抵拨,以免牵混拖延。查各省应用款项,或由本省留备,或由外省协拨,一款有一款之定额。等到奏销余剩,应照例按款报拨,才叫实用实销。然而近年以来,各省习成疲玩,遇存剩应拨之款,辄借口宕延,甚且一任臣部行催,付之不答。现经臣等稽查,登记册籍,江宁一省,登记未经入拨者,至六百余万两之多。国家自有之财,岂容置之不理。臣等公同商酌,与其留此余存而辗转无着,不如按款抵拨,使款目分明。即如各省额拨俸饷一

剩。若新拨仍复取盈。年复一年。伊于胡底。自应变通办理。以便句稽。大抵臣部句稽之术宜用分。分则有条不紊。而外省牵混之獘由于合。合则挪东掩西。相应请  旨饬下各督抚严饬各该藩司。嗣后将本年奏销实存余剩各款。即于本内声明。入于次年拨册额给数内。尽数扣抵。以归实用。由臣等督饬各司员。将扣抵数目。认真稽核。如有存剩。不行列抵。仍以定额朦混请拨者。即据实严参。庶款目爽若列眉。无所容其牵混矣。

译剩余。如果新拨的款项仍然要取足定额。年复一年。将无止境地陷入困境。应当灵活变通办理。以便稽查。大概臣部稽查的方法宜用分开。分开则有条不紊。而外省牵混的弊端由于合并。合并则挪东补西。相应请求圣旨饬令各总督巡抚严令各该藩司。此后将本年奏销实存剩余的各款项。即在账本内声明。计入次年拨册的额定供给数额内。全部扣抵。以归于实用。由臣等督令各司员。将扣抵的数目。认真稽核。如果有存剩。不列入扣抵。仍以定额蒙混请拨的。就据实严加参劾。这样款项清晰如列眉。没有地方可以牵混了。

一外省留支驿站款内余剩银两宜提存司库以补封储也。各省封储银两。原以备缓急不时之需。不容擅动。迩年以来。因拨款不敷。不得已而动及封储。以致现在殊多缺额。臣等思京师与外省。犹手足与腹心。每遇部库筹支。未尝不兼顾封储。时深焦灼。急应筹补。以期有备无患。查各直省编征驿站银两。向由州县留支。有余则解司报拨。惟此项额编本宽。是以留支多而实销少。每因提解不力。渐至报拨少而亏挪多。经臣等督饬司员核计。此项余存。每岁约有四十四五万两。惟甘肃省扣储司库。随入拨册。湖南湖北两省造入该年民赋奏销。云南省实用实销。并无余剩。其余各省。多则数万两。少亦数千两。虽次催令报拨。而每以提解未齐。藉词延宕。臣等公同商酌。此项本系 国家正赋。即使散在州县。丝毫无亏。不如提解司库。缓急有备。现拟由臣部行令各督抚转饬该藩司。令各州县于留支银内。除实销若干外。将余剩银两。尽数提解司库。以备封储。如遇地方紧要公事。需动封储银两。仍按旧例奏明办理。不得擅行动用。傥该藩司催提不力。仍听存留属库。无论有无亏短。即由该督抚据实严参。以昭核实而重帑项。

一严查外任交代以杜新亏也。查定例。新旧正署各官交代。立限綦严。遇有挪亏等獘。接任官徇隐不报者。照例题参。如接任官已经详报。而上司不行揭参。或徇庇旧任。偪勒新任接受者。处分亦极严明。惟此次清查章程。后任虽经出结。追赔仍归本任。原以各任俱有亏短。不能不权宜办理。以期款项有着。诚恐各省恃有新章。或徇隐不报。或偪勒接受。视交代为具文。以致旧欠未清。新亏又起。臣等伏思现在甫经清查。各省仓库。自有确数。急应申明交代定例。按任稽核。以杜新亏。相应请  旨饬下各直省督抚。除清查案内按照分任追赔。其清查以后各属交代。务遵定例。遇有亏缺。惟出结之员是问。不得借口前任亏挪。致滋轇轕。遇交代迟延挪亏滥抵等獘。即行严参。毋许以造册遗漏舛错。代为掩饰。再查官员升调。事隶吏部。遇正署新旧迭更。臣部欲按任跟查。而苦案无据。并请 饬下吏部。于外省升迁调补委署各缺题报到日。即知照臣部。由臣等督饬司员按各省司道府州县设立印簿。随时登载。立即催令册报交代。傥查有日期不符。藉词延宕。及规避续参处分等獘。即指名严参。庶交代可以清厘。不致仍前亏缺矣。

一甲米搭放折色宜复旧章。全放本色以节库支也。查八旗甲米内三成半稄米一项。每年共应放稄米九十三万余石。前于道光二十八年。因出产稄米之安徽等省被灾。稄米未能足额。经臣部援案奏准。自二十九年正月起。于三成半稄米中。改给一半折色。每石以库银一两三钱折给。每年省米七十六万五千余石。声明一俟仓储充裕。即由臣部奏归全放本色旧章在案。查此项给放折色。每年共需银六十万四千余两。现在库款支绌。多一项之折给。即增一分之拮据。而核计存仓稄米。虽未十分充裕。尚可接续新漕。无虞缺乏。拟请自咸丰二年正月起。将八旗甲米内三成半稄米全放本色。毋庸再给一半折色。期于库帑兵糈。两无妨碍。如蒙 俞允。除正月应领旗分。业已过档。俟开印后。应令该旗出具印文咨部。将折色补放本色外。臣部即行文各该旗及仓场衙门一体遵办。至来岁接放新漕稄米以后。或赢或绌。再容臣等随时体察情形。奏明办理。

一缎疋库现在物料分别应抵应停以惜物力也。窃惟理财莫先节用。应用者虽盈千累万。不以为多。应节者虽一丝一粟。讵容妄费。查臣部缎疋库。储存物料。以备 赏赐之需。向例岁底奏派。必某项将次用完。始将某项行令造办。然有各处额解之料。未奉停止明文。即源源照常办运者。现查该库所存杭紬一项。积至二十万余疋之多。每年支放在二千疋以内。约计足支百年。而杭州织造。每岁仍复办进。陈陈相因。势必终归曹▯少朽。再查山东绢山西绢两项。现乏余存。而杭

译一、各省留支驿站款项中的剩余银两,应当提存至司库,以补充封储银两。各省的封储银两,原本是为了应对紧急不时之需,不容擅自动用。近年来,因为拨款不足,不得已动用了封储,导致现在缺额很多。臣等认为,京师与外省,犹如手足与腹心。每当部库筹款支出时,未曾不兼顾封储,心中时常深感焦虑。应当紧急筹款补充,以期有备无患。查各直省编征的驿站银两,向来由州县留支,有剩余则解送司库报拨。只是这项定额编征本来宽裕,所以留支多而实际消耗少。常因提解不力,逐渐导致报拨少而亏空挪用多。经臣等督饬司员核算,这项余存银两,每年大约有四十四五万两。只有甘肃省扣存司库,随入拨册;湖南、湖北两省造入该年民赋奏销;云南省实用实销,并无余剩。其余各省,多的数万两,少的也有数千两。虽然屡次催令报拨,却常以提解未齐为借口拖延。臣等共同商议,这项本系国家正赋,即使散在州县,丝毫无亏,不如提解司库,以备缓急。现拟由臣部行文各督抚,转饬该藩司,令各州县在留支银两中,除实际消耗若干外,将剩余银两,全部提解司库,以备封储。如遇地方紧要公事,需动用封储银两,仍按旧例奏明办理,不得擅自动用。倘若该藩司催提不力,仍听任存留属库,无论有无亏短,即由该督抚据实严加参劾,以显示核实并重视帑项。

一、严查外任官员的交接,以杜绝新的亏空。查定例规定,新旧正署各官交接,期限规定极严。遇有挪移亏空等弊端,接任官员徇私隐瞒不报者,照例参劾。如果接任官员已经详报,而上司不揭发参劾,或徇私包庇旧任,逼迫新任接受者,处分也极严明。只是此次清查章程,后任虽已出具结状,追赔仍归本任,原因为各任都有亏短,不得不权宜办理,以期款项有着落。诚恐各省倚仗新章,或徇私隐瞒不报,或逼迫接受,视交接为具文,以致旧欠未清,新亏又起。臣等认为,现在刚经过清查,各省仓库,自有确数,应当申明交接定例,按任稽核,以杜绝新亏。相应请旨饬下各直省督抚,除清查案内按照分任追赔外,其清查以后各属交接,务必遵守定例。遇有亏缺,只追究出具结状的官员,不得借口前任亏挪,致使事情纠缠不清。遇交接迟延、挪移亏空、滥抵等弊端,即行严加参劾,不许以造册遗漏错误代为掩饰。再查官员升迁调动,事属吏部。遇正署新旧更替,臣部想按任跟查,却苦于案卷无据。并请饬下吏部,于外省升迁调补委署各缺题报之日,即知照臣部。由臣等督饬司按各省司道府州县设立印簿,随时登载,立即催令册报交接。倘若查有日期不符,藉词拖延,及规避后续参劾处分等弊端,即指名严加参劾。这样交接可以清理清楚,不至于仍像以前那样亏缺了。

一、甲米搭配发放折色应恢复旧章,全部发放本色以节省库支。查八旗甲米中三成半稗米一项,每年共应发放稗米九十三万余石。前在道光二十八年,因出产稗米的安徽等省受灾,稗米未能足额,经臣部援引旧案奏准,自二十九年正月起,于三成半稗米中,改给一半折色,每石以库银一两三钱折给,每年省米七十六万五千余石,声明一俟仓储充裕,即由臣部奏请恢复全放本色的旧章在案。查此项发放折色,每年共需银六十万四千余两。现在库款拮据,多一项折给,即增一分困难。而核算存仓稗米,虽未十分充裕,尚可接续新漕,无虞缺乏。拟请自咸丰二年正月起,将八旗甲米内三成半稗米全放本色,无需再给一半折色,以期库帑兵饷两无妨碍。如蒙俞允,除正月应领旗分,业已过档,俟开印后,应令该旗出具印文咨部,将折色补放本色外,臣部即行文各该旗及仓场衙门一律遵办。至来年接放新漕稗米以后,或盈余或不足,再容臣等随时体察情形,奏明办理。

一、缎疋库现在物料分别应抵应停,以爱惜物力。窃以为理财莫先于节用。应用者虽盈千累万,不以为多;应节者虽一丝一粟,岂容妄费。查臣部缎疋库,储存物料,以备赏赐之需。向来例于岁底奏派,必某项将次用完,始将某项行令造办。然而有各处额解之料,未奉停止明文,即源源照常办运者。现查该库所存的杭绸一项,积至二十万余匹之多,每年支放在二千匹以内,约计足支百年,而杭州织造,每岁仍复办进,陈陈相因,势必终归腐朽。再查山东绢、山西绢两项,现乏余存,而杭

紬价值与之相当。可以抵放。其余各项物料。有足支二三十年者。有足支十年八年者。亦有将次放完者。若不将应抵者抵。应停者停。不特经费长此虚糜。而物力亦虞暴殄。相应请  旨饬下各该省。将杭紬山东绢山西绢三项暂停织办。并 饬谕管库大臣。向后行办物料。必须查明某项岁用若干。如有别料可以抵放。及所存足支三年者。均毋庸办造。至其余有可撙节之处。容臣等随时随事上闻。再查织造节省之项。向例解还藩司报拨。仰惟   宣宗成皇帝躬行节俭。岁常节省数万金。乃臣等查道光二十四五年以后。江苏两织造节省之项。解存藩库者。约计二十余万两。该省并不入拨。是   先皇帝节俭之所留贻。不以供军国之需。而置为闲款。殊不可解。臣等仰体  皇上克俭之孝思。拟请以后织造每年余剩之款。不必再缴藩司。即于运料之便。请  旨解交部库。以充经费。而昭   盛德。如蒙 俞允。即由臣部行文各织造。遵奉施行。

译绸的价值与之相当,可以抵充发放。其余各项物料,有的足以支撑二三十年,有的足以支撑十年八年,也有即将发放完毕的。如果不将应当抵充的抵充,应当停办的停办,不仅经费长期虚耗浪费,而且物资也恐怕遭到暴殄。相应地请求圣旨,命令各该省,将杭州绸、山东绢、山西绢这三项暂停织造办理。并命令谕示管理库藏的大臣,往后办理物料,必须查明某项每年需用多少,如果有别的物料可以抵充发放,以及库存足以支撑三年的,都无需再行制造。至于其余可以节省的地方,容臣等随时随事上报听闻。

再查织造节省下来的款项,向来例规是解送归还藩司登记拨用。仰惟宣宗成皇帝亲身践行节俭,每年常节省数万金。然而臣等查得道光二十四年、二十五年以后,江苏两织造节省下来的款项,解送存入藩库的,大约共计二十多万两。该省并不将其纳入拨用,这是先皇帝节俭所留下的积蓄,不用于供给军国急需,却置为闲置款项,实在令人不解。臣等仰体皇上恪守节俭的孝思,拟请以后织造每年剩余的款项,不必再缴纳给藩司,即趁着运送物料的便利,请圣旨解送交至部库,以充作经费,从而彰显盛德。如果蒙圣旨允准,即由臣部行文各织造,遵奉施行。

一酌减营马以务军实也。查会典内载。京外官兵。额设例马二十五万二千九百三十九匹。其后因地制宜。间有增减。现计额马减于旧者。一万五千五百匹有奇。每匹例给马干银十一两至十八两不等。约岁支银三百余万两。伏思 国家设兵民。不惜饷干之费。原期平时练习。临阵冲锋。一马得一马之用。北地骑兵。虽较得力。第原额视他省多至数倍。易滋悬额等獘。若南人之不习马。自古已然。向闻大江以南营马。水草不宜。服习无法。年限未届。踣毙相寻。兵丁畏惧赔桩。以致半成空额。偶有存营拴养者。率皆毛骨空存。安能得力。似此岁糜饷干。实属无益。臣等伏思与其多设骑兵。仅存虚名。不如改设步兵。尚归实用。查京营为畿辅重地。应仍照额圈养。北五省驻防。亦皆习于骑射。均毋庸议裁外。其余各省绿营。如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甘。地多平原。四川云贵。间有产马之区。马尚可用。以上各省绿营马兵。拟裁改十之二三。至江宁苏州安徽江西闽浙两湖两广。非沮洳下湿。即岭峤崎岖。既非产马之区。亦鲜用骑之地。溯查嘉庆十九年道光元年两次裁马改步。又道光二十三年酌裁马干。虽经裁汰。此时存数尚多。以上各省绿营马兵。拟裁改十之四五。此内有驻防省分。亦请照四五成数。一体酌裁。如蒙 俞允。其应如何裁改之处。应请  旨敕下各直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妥议章程具奏。由兵部核议施行。并将所裁之马价马干等项。每年约省银若干。据实造报。于冬拨案内照数核减。庶饷干不致虚縻。而训练亦归实用矣。

以上各条。核完欠以专责成。慎额支以清款项。补封储以备缓急。严交代以杜亏挪。以至剂银谷之盈虚。节织造之费。裁马干之虚縻。虽不能骤充 国用。而冀可渐节财流。再查臣部为度支总汇。而一切费用。则分掌于内外各衙门。及至造册照例报销。臣等祗能核其例外之浮多。不能责以额中之节省。伏思今昔情形既异。银钱价值悬殊。当兹经费拮据。必须中外同心。力图撙节。应请  旨通谕中外臣工。遇一切钱粮应行核实节省者。勿拘成例。勿避嫌怨。随事奏闻。此转匮为丰之术。亦今日之急务也。所有臣等筹议缘由。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训示。

  请权出入以培国脉疏咸丰二年

汪振基

窃念行军日久。筹饷艰难。在廷诸臣。仰体  宵旰忧劳。议款屡陈。固已竭虑殚精。无微不至。然属锱铢之利。无补尺寸之图。但军务一日不竣。即军需一日不止。则所以筹之使不匮者。将何道之从哉。近来官员捐输。既苦于力多不逮。至劝捐各省。稍有办理不之处。易至激而生变。其患尤有不可不豫防者。臣目击时艰。以为生财之道。在于开源节流。至源无可开。则必以流之当节者躬行于上。考之王制。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旨哉。量入以为出一言。诚千古言理财者所莫外也。尝即户部出入成数计之。每岁入约不足四千万两。遇有水旱偏灾。仍豁十之一二。每岁出约三千数百万两。是安常处顺之时。岁余已属无几。而此两年来。军饷用过之二千余万两。加以丰北两次拨用工需之数百万两。皆在岁用常经之外。上下焉得不困。夫法制期于经久。而变通尤在随时。川楚之师。七年而转输不竭。今则军兴二载。而已甚疲矣。   南巡之典。五举而财力常充。今则香山一至。而几为费矣。今昔情形不同。至于如此。由此言之。国用一节。亦当因时损益。酌盈剂虚。勿泥定例而以为必不可更。勿狃成规而以为必不可易。应请  旨饬下部臣会同内务府大臣。通盘筹划。详稽历年动用帑项。条款成案。逐细推求。力加撙节。自 朝廷筵宴赏赉典礼之大。以及 宫中饮食服饰供御之微。其万不可节省者。俱仍其旧。余则厘定章程。概从俭约。即外省织造贡物。亦可酌行裁撤。减一费即增一利。删仪文浮之有余。正以补征调经费之不足。庶不致请饷频仍。坐叹束手无策。且无论当今吃紧之时。即使丰工已堵。盗贼

译减少营马的配备,以致力于充实军备物资。查考《会典》内记载:京城内外官兵,额定例马二十五万二千九百三十九匹。此后因地制宜,间有增减。现计额定马匹比旧额减少一万五千五百匹有余。每匹马按规定供给马干银十一两至十八两不等,大约每年支出银三百余万两。臣等私下思量,国家设置士兵,不惜供给粮饷的费用,原本期望平时练习,临阵冲锋,一匹马发挥一匹马的作用。北方骑兵,虽然较为得力,但原定额数比其他省份多出数倍,容易滋生虚报名额等弊端。至于南方人不习惯骑马,自古已然。向来听说大江以南的营马,水土不宜,驯养无法,年限未到,倒毙相继。士兵畏惧赔偿损失,以致半数成为空额。偶尔有在营拴养的,大都只是皮毛骨骼空存,怎能得力。像这样每年浪费粮饷,实属无益。臣等私下思量,与其多设骑兵,仅存虚名,不如改设步兵,尚归实用。查京营为京城附近重地,应仍照定额圈养。北五省驻防,也都习于骑射,均无需议裁。其余各省绿营,如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甘,地多平原;四川、云贵,间有产马地区,马尚可用。以上各省绿营马兵,拟裁减改设十分之二三。至于江宁、苏州、安徽、江西、闽浙、两湖、两广,不是低洼潮湿,就是山岭崎岖,既非产马地区,也鲜有用骑兵的地方。追溯查考嘉庆十九年、道光元年两次裁马改步,又道光二十三年酌减马干,虽经裁汰,此时存数尚多。以上各省绿营马兵,拟裁减改设十之四五。此内有驻防省份,也请照四五成数,一体酌裁。如蒙皇上允许,其应如何裁减改设之处,应请皇上旨意敕下各直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督、总兵,妥善议定章程具奏,由兵部核议施行。并将所裁减的马价、马干等项,每年约省银若干,据实造报,在冬季拨款案中照数核减。这样粮饷不至于虚耗,而训练也归于实用了。

以上各条,核完欠款以专责成,谨慎额定支出以清款项,补充封储以备缓急,严审交接以杜绝亏空挪用,以至调节银谷的盈虚,节省织造的费用,裁减马干的虚耗。虽不能骤然充实国家用度,但希望可逐渐节省财流。再查臣部为财政总汇,而一切费用,则分掌于内外各衙门。等到造册照例报销,臣等只能核减例外的浮多,不能责成额定中的节省。私下思量今昔情形既异,银钱价值悬殊,当此经费拮据,必须中外同心,力图节省。应请皇上旨意通谕中外臣工,遇一切钱粮应行核实节省者,勿拘成例,勿避嫌怨,随事奏闻。这是转匮乏为丰裕的方法,也是今日之急务。所有臣等筹议缘由,是否有当,伏乞皇上训示。

请权出入以培国脉疏 咸丰二年 汪振基

私下念及行军日久,筹饷艰难。在朝诸臣,仰体皇上宵衣旰食的忧劳,议款屡陈,固已竭虑殚精,无微不至。然而涉及锱铢之利,无补尺寸之图。但军务一日不完,即军需一日不止,那么所以筹划使之不匮乏的,将从何道着手呢。近来官员捐输,既苦于力多不逮,至于劝捐各省,稍有办理不当之处,易至激而生变,其患尤有不可不预防者。臣目击时艰,以为生财之道,在于开源节流。至于源无可开,则必以流之当节者躬行于上。考察《王制》,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妙啊,“量入以为出”一言,诚千古言理财者所莫外也。曾即户部出入成数计之,每岁入约不足四千万两,遇有水旱偏灾,仍豁十之一二。每岁出约三千数百万两,是安常处顺之时,岁余已属无几。而此两年来,军饷用过之二千余万两,加以丰北两次拨用工需之数百万两,皆在岁用常经之外,上下焉得不困。夫法制期于经久,而变通尤在随时。川楚之师,七年而转输不竭,今则军兴二载,而已甚疲矣。南巡之典,五举而财力常充,今则香山一至,而几为费矣。今昔情形不同,至于如此。由此言之,国用一节,亦当因时损益,酌盈剂虚,勿泥定例而以为必不可更,勿狃成规而以为必不可易。应请皇上旨意饬下部臣会同内务府大臣,通盘筹划,详稽历年动用帑项、条款成案,逐细推求,力加撙节。自朝廷筵宴赏赉典礼之大,以及宫中饮食服饰供御之微,其万不可节省者,俱仍其旧。余则厘定章程,概从俭约。即外省织造贡物,亦可酌行裁撤。减一费即增一利,删仪文浮之有余,正以补征调经费之不足,庶不致请饷频仍,坐叹束手无策。且无论当今吃紧之时,即使丰工已堵,盗贼

已平。而一切后事宜。在在皆须筹备。此臣所以五夜焦思。而亟望图于其早也。或谓 国家制度。不可轻议更张。亦不可过安陋。此特润色太平之见。不知国犹家也。处家之盛。虽间有增华踵事。而富厚丰腴之象。恒流露于不自知。及其衰也。则时以饥寒为忧。凡一粟一丝。无不握算持筹。期于损之又损。  天子以天下为家。势不同而理则一也。方今四海凋敝。诚仰见我  皇上节俭持躬。谨益加谨。当晓然于  深宫之屏欲黜华。宅心澹定。而奢侈僭踰之积习。不禁而自消。是又可以潜化浇风。渐复元气。臣为因时立制起见。区区之忱。不能自已。伏乞  皇上圣鉴。

译已经平定。而一切后续事宜,处处都需要筹备。这正是臣子彻夜焦虑思考,急切希望尽早谋划的原因。有人说,国家的制度,不可以轻易议论更改,也不可以过于安于简陋。这不过是粉饰太平的看法,不知道国家就像家庭一样。家庭处于兴盛时,虽然偶尔有增添华丽、继承旧事的情况,但富裕丰厚的景象,总是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等到衰败时,就时常为饥寒所忧虑,哪怕是一粒粮食、一根丝线,无不精打细算,力求一再缩减。天子以天下为家,形势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如今四海凋敝,确实仰见皇上节俭自律,谨慎更加谨慎,应当明白深宫中摒弃欲望、去除奢华,心境淡泊安定,那么奢侈越制的积习,不禁止也会自然消除。这又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浮薄的风气,逐渐恢复元气。臣出于因时制宜制定制度的考虑,微薄的诚意,不能自已。恳请皇上圣明鉴察。

拟预筹节用疏

吴嘉宾

臣窃闻户部密陈度支情形。预筹储。此诚 国家之至计也。顾部臣职主会计。既不敢妄议加征。复不敢轻言裁抑。臣以为盈虚酌剂之道。必由我  皇上裁之。至于臣下苟有见闻。皆冀仰裨  圣听。伏惟  皇上宽其妄言之罪。庶可广采舆论。总筹全局。天下幸甚。臣闻天下之生财。祗有此数。古者藏富于民。今计臣徒恃劝民捐输以为长策。不知民力固有尽时。议者但避加赋之名。谓此固民情踊跃输将。 朝廷复优予议叙。非横征暴敛者比。然人情希慕荣名。竭求称贷。展转相累。几于十室九空。譬如诱取之与强夺相去几何。非所以为 国家长久之计也。臣闻古帝王制用之道。率皆量入为出。未有量出以为入者。即以小民家计论之。若口食渐众。家用不足。必以减费力作为先。傥恃张罗借贷。苟营观瞻。终有尽时。势不至竭产不止。虽 国家偶有意外之用。以致左藏暂绌。与小民家计不同。然其理亦不甚相远。  皇上卑宫菲食。节己爱民。几于减之无可减。此天下所共见共闻。顾承平日久。积獘滋深。从前亏耗弥缝。一经整饬。靡不呈露。盖亏耗非一时之事。则补苴更非一日之功。臣以为国家损益。大小不同。就今日言裁节之道。当先其大者。谨以管见所及。为我  皇上陈之。

一八旗闲散宜渐许自便也。古者寓兵于农。后世以农赡兵。至 本朝则八旗与绿营兵。分而为二。而八旗则妇孺老疾。尽资钱粮养赡。京旗月饷。几于国用四分之一。现在八旗生齿日繁。在 朝廷已无可再加。在八旗仍生计日蹙。公私交敝。久在  圣明洞鉴之中。祗以关系重大。难议更张。小有补苴。未见其效。然 国家亿万斯年。岂可不及今讲求策。臣愚以为天下事骤立则难。渐图则易。且强而求之则难。顺而予之则易。 国家统一寰宇。二百余年。海澨山陬。罔非臣庶。即听旗民错处。何至别生事端。傥蒙  圣断。八旗除勋旧世家。能自树立者。永留京师。其闲散支庶。及贫乏不能自存者。一切许其呈明。予以自便外出。即销除档册。概同民人。如不行呈明。私自外出者。照旧治罪。不愿出旗者。亦不强加驱逐。至于养育钱粮。不裁减。以明非为啬财起见。外省驻防。亦依此办理。似于   祖宗成法。无更改。而俯徇舆情。别无不便之处。伏乞  圣明首赐裁择。

一盐务官员宜大半裁汰也。臣窃惟盐课岁入。几等正供。而近年以来。逋负日积。论者以为银价日昂。生息太多。私贩充斥。浮费无艺。其害不出此数者。臣愚以为数者之中。浮费为甚。虽屡经禁革。无如盐官杂。均恃盐利以为生计。今盐务疲敝。而报捐盐场者犹多。以其职事轻而利重也。夫国家设官。必有职业。能举其职者迁擢。不能举其职者降黜。今盐务销课缉私。责之州县。臣不知盐官所举何职也。臣闻盐场候补人员。商人例供薪水。至于催提课引。巡缉私枭。每有差遣四出。无非利薮。故凡世家子弟阘无能者多就之。当此极獘之时。欲整饬盐法。非裁汰盐官不可。顷淮北改行票盐。裁撤盐政。权归总督。盐务始有起色。浙省盐务。自归巡抚办理。亦胜旧日。则知事权归一者。易于除獘兴利。若责盐官销引治商。古人所谓制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也。故盐法可议。盐官可裁。凡用盐场大使。悉令改归地方。另班补选。佐贰正途出身者。补选知县。大使以下。改用杂职。所有盐务差遣。统归地方官。自后捐纳盐务官。概行停止。各省盐务。督抚统辖。不设盐院。祗领运司盐道。其盐场大使等官。均就地方官酌量借补。所有销课缉私。责成地方官。应有兴除条件。随时酌议举行。于 国用大有裨益。

一河漕两员宜酌减也。顷河臣奏。河厅各员。多聚清江浦。终年不赴工次。  皇上严旨饬行。固可稍革奢靡积习。然臣谓苟职事废弛。工次更可图安。且河臣驻治之所。断不能禁其前来谘禀公事。纵令暂赴工次。亦属有名无实。推原其故。总由河厅各员。有

译拟预筹节用疏

吴嘉宾

我私下听说户部秘密陈述了财政收支的情况,预先筹划储备。这确实是国家的最高计策。然而,部臣的职责是主管会计,既不敢随意议论增加赋税,又不敢轻易谈论削减开支。我认为,调节盈虚、斟酌剂量的方法,必须由皇上裁定。至于臣下如果有见闻,都希望能有助于圣明的听闻。恳请皇上宽恕我妄言的罪过,或许可以广泛采纳舆论,统筹全局,天下人将会非常幸运。

我听说天下创造财富,只有这么多。古代将财富藏于民间,如今计臣只依靠劝勉百姓捐输作为长久之策。不知道民力本来有耗尽的时候。议论的人只是避开增加赋税的名声,说这本来就是百姓踊跃输将,朝廷又优厚地给予议叙,与横征暴敛不同。然而,人情希求荣名,竭力借贷,辗转相累,几乎到了十室九空的境地。这譬如诱取与强夺相差多少呢?这不是为国家做长久之计的方法。

我听说古代帝王制定用度的方法,大都是量入为出,没有量出为入的。即使以小民的家计来论,如果人口逐渐增多,家用不足,必定以减省费力作为先务。倘若依靠张罗借贷,苟且经营观瞻,终究有耗尽的时候,势必要到耗尽家产才停止。虽然国家偶尔有意外之用,导致国库暂时短缺,与小民家计不同,然而其道理也不相差太远。皇上居住简陋的宫室,食用粗劣的食物,节制自己爱护百姓,几乎到了无可再减的地步,这是天下人所共见共闻的。然而,承平日子久了,积弊滋长加深。从前亏耗弥补,一经整饬,无不显露出来。大概亏耗不是一时的事,那么补救更不是短时间的功夫。

我认为国家损益,大小不同。就今日而言,裁节的方法,应当先从事大的方面。谨将我管见所及,为皇上陈述如下:

一、八旗闲散人员应当逐渐允许他们自便。古代寓兵于农,后世以农业供养军队。到了本朝,则八旗与绿营兵分为两类,而八旗的妇孺老疾,全靠钱粮供养。京旗的月饷,几乎占国家用度的四分之一。现在八旗人口日益繁多,在朝廷已经无法再增加,在八旗仍然生计日益窘迫,公私都困弊,长久以来都在圣明的洞察之中。只是因为关系重大,难以议论变革,稍有补救,未见其效。然而国家亿万年的基业,难道可以不及早讲求策略吗?我愚以为,天下事骤然建立则难,逐渐图谋则易;而且强行要求则难,顺从给予则易。国家统一寰宇,二百余年,海边山隅,没有不是臣民的地方。即使听任旗民杂居,何至于另生事端?倘若蒙受圣断,八旗除勋旧世家、能自立者,永远留在京师;其闲散支庶,以及贫乏不能自存者,一切允许他们呈明,予以自便外出,即销除档册,一概同于民人。如不呈明,私自外出的,照旧治罪。不愿出旗的,也不强加驱逐。至于养育钱粮,不裁减,以表明不是为吝啬钱财起见。外省驻防,也依此办理。似乎对祖宗成法没有更改,而俯顺舆情,别无不便之处。恳请圣明首先赐裁择。

一、盐务官员应当大半裁汰。我私下认为,盐课岁入,几乎等同于正供。而近年以来,拖欠日益积累。议论的人认为银价日益昂贵,生息太多,私贩充斥,浮费无度,其害不出这几项。我愚以为,这几项之中,浮费最严重。虽然屡次禁革,无奈盐官杂乱,都依靠盐利作为生计。现在盐务疲敝,而报捐盐场的人仍然很多,因为其职务轻而利益重。国家设置官员,必定有职业。能胜任其职务的升迁,不能胜任其职务的降黜。现在盐务销课缉私,责成州县。我不知道盐官所担任的是什么职务。我听说盐场候补人员,商人例供薪水。至于催提课引,巡缉私枭,每有差遣四出,无非是利薮。所以凡是世家子弟庸懦无能者多从事于此。当此极弊之时,想要整饬盐法,非裁汰盐官不可。近来淮北改行票盐,裁撤盐政,权力归总督,盐务始有起色。浙省盐务,自归巡抚办理,也胜过旧日。则知道事权归一的,易于除弊兴利。如果责成盐官销引治商,古人所谓制作千金之裘,而与狐狸谋划其皮啊。所以盐法可议,盐官可裁。凡是用盐场大使,都令改归地方,另班补选。佐贰正途出身的,补选知县。大使以下的,改用杂职。所有盐务差遣,统归地方官。自后捐纳盐务官,一概停止。各省盐务,督抚统辖,不设盐院,只领运司盐道。其盐场大使等官,均就地方官酌量借补。所有销课缉 私,责成地方官。应有兴除条件,随时酌议举行。于国用大有裨益。

一、河漕两员应当酌减。近来河臣奏称,河厅各员,多聚集在清江浦,终年不赴工次。皇上严旨饬行,固然可以稍革奢靡积习。然而我认为,如果职事废弛,工次更可图安。而且河臣驻治之所,断不能禁止他们前来咨询禀报公事。纵使暂时赴工次,也属有名无实。推究其故,总由河厅各员,有

任无权。纵有能事之员。久亦渐耽安逸。缘修防抢险。本非文员所能。故一切委之武弁。文员不过主钱粮出入而已。臣愚以为当稍改官制。裁撤武弁。令河兵即受文官统辖。权不他属。责无旁贷。不能不讲求谙习。譬如各省堤工。归地方官办理。亦不闻有废事也。岁修钱粮。少经一人之手。即少一人侵縻。方可渐图节省。至漕务现在厘剔獘端。责令旗丁呈明沿途通坝各费。必多不实不尽。不如令有漕各省。另委正印官内廉干人员。暂行管运一次。以收粮之官。办运漕之事。恤民恤丁。通盘筹划。改定章程。如试行有效。将船少分。概行省并。每年委官押运。如滇省运铜铅之法。归次后。旗丁亦归州县管束。弁可尽裁撤。改归营制。漕务宿獘。庶可一清。

译河工官员手中没有实权。即使有办事能干的官员,时间久了也会逐渐沉溺于安逸。因为修缮堤防、抢险救灾,本来就不是文官所能胜任的,所以一切事务都委托给武官。文官只不过主管钱粮的收支罢了。臣愚昧地认为应当稍微改革官制,裁撤武官,让河兵直接受文官统辖。权力不旁落,责任不推卸,(文官)不能不讲究并熟悉河工事务。例如各省的堤防工程,归地方官办理,也没听说有荒废公务的。岁修的钱粮,少经过一个人的手,就少一个人的贪污浪费,才可以逐渐谋求节省。至于漕运事务,现在正在清理弊端,责令旗丁呈明沿途通过各坝的费用,必定有很多不实不尽之处。不如命令有漕粮的各省,另外委派正印官中廉洁干练的人员,暂时管理漕运一次。由征收粮食的官员,办理漕运的事务,体恤百姓和旗丁,通盘筹划,改定章程。如果试行有效,将船只减少分配,全部合并精简,每年委派官员押运。如同云南省运输铜铅的方法,漕粮运抵后,旗丁也归州县管束,武官可以全部裁撤,改归营制。漕运的积弊,或许可以彻底清除。

一新疆兵制宜改定也。 国家开辟新疆。置兵换防。岁由各省拨饷。历年以来。不下万万。纹银远运至彼。势难复回。臣闻伊乌鲁木齐。习尚浮华。优伶百戏。靡所不有。恃饷银充积。为之挹注也。不惟中土耗敝。亦使边方风气日漓。守备日弱。宝藏富蓄。或启戎心。亟宜深维长策。请改防兵为屯田。以次招募。招募一分。即裁一分。期以数年尽改屯卒。计可减兵饷之半。宜令该处大臣。预行筹议。以免异时拨解支绌。

右臣条陈四事。不敢仅为节啬起见。然皆关系度支出入之最大者。乞 饬中外大臣。妥为擘画。勿蹈因循瞻徇之习。现今公私困敝。而计臣预备经费。毫无把握。可为寒心。臣越分冒昧。陈论大计。不胜为 国分忧之私。无任悚惕。伏乞  圣鉴。

  通筹财用大源敬陈管见疏咸丰六年

翁同书

窃臣前由贵州学政任满。奉  旨驰赴军营。待罪行间。于今三载。目击军需之繁费。深知左藏之空虚。窃惟安民自足兵始。足兵自理财始。理财之道。不外乎开源节流。  皇上躬行节俭。为天下先。一切费。皆已汰除。其流已无可节。而东南财赋之区。自经兵燹。民力已殚。其源亦无可开。故言生财而但筹 国用。不顾民生。是为功利之说。言之不如勿言也。欲佐饷而无益军储。徒伤政体。是为苟且之计。行之不如勿行也。方今之要。惟有就固有之利。为化裁通变之方。庶几裕 国用而兼便于民生。济军储而无损于政体。通筹全局。共有数端。自知祷昧迂拘。原不足供  圣明之采择。惟是仰荷  厚恩。备员侍从。既有所见。曷敢缄默不言。谨为我  皇上陈之。一请疏通滇铜以广鼓铸也。窃惟钱币为生民利用之资。而京师户工二局。暨各直省之鼓铸。每岁需铜数百万斤。皆仰给于滇省。近因小丑跳梁。长江梗塞。滇铜不达于京师。亦不行于各省。以致铜价腾贵。不足以供鼓铸之用。由是钱文日少。公私交绌。  皇上博采议。兼行钞法以济之。复广铸大钱铁钱以辅之。因时变通。固已推行尽利矣。而各直省之制钱。终未见其充盈。臣愚以为今日固不患乎钱少也。何以言之。钱出于铜。铜出于矿。矿不竭。则铜不乏。铜不乏。则钱不绌。地不爱宝。滇铜之产。不减往时。特壅积不行耳。计自江运不通。铜之滞留于滇中者。殆不下数千万斤。滇中之铜愈壅。京师及直省之钱愈绌。铜壅则为铜政之害。钱绌则为钱法之害。此诚宜规时度势。酌盈剂虚。以期其两益者也。况滇之有铜。凡开采之厂民。与转输之脚户。莫不依之以为利。一经停运。则必停采。由此民生日蹙。盗贼寖繁。所关匪细。然则将如之何。其法不外乎疏通滇铜以广鼓铸而已矣。伏思铜运虽一时未通。而钱局则随在可设。但使以固有之铜。移诸乏铜之地。即可以壅积之铜。化为流通之钱。溯查 国朝雍正年间。以云南既可运铜。即可运钱。曾于云南产铜处所。设局铸钱。由汉口搭运至京。行之有效。此乃由滇运钱之故事。查滇铜起运。由四川泸州登舟。直抵荆州。初无所阻。今若查照旧章。于滇中设局鼓铸。运至荆州收储。或设局于荆州。运滇铜以铸制钱。水运则可浮大江以达武昌。充楚省军需之用。陆运则可由襄樊以达开封。充豫省河工之用。滇中之铜不积。则于铜政有益。楚豫之用不匮。则于钱法有益。而并于军需河工有益。傥鼓铸愈广。存钱愈多。一旦江路肃清。俟有滇员运铜之便。路过荆州。即可将所存之钱。搭运至京。以佐度支。未必非流通泉货之一策也。

一请暂换引地以销滞盐也。淮盐之利甲天下。每岁额征课银。报部奏销者。共二百二十余万两。计出自淮南者。几及十之八九。自改行票盐之后。楚岸畅销。鹾务日起。不意潢池告警。沿江戒严。淮南片引不行。军饷苦于不继。江淮之间。骚然烦费。持筹者计无所出。而不思淮南盐课。每岁失一百数十万之利。为重可惜也。湖广江西。盐引不至。民有茹淡之虞。通泰各场。盐积如山。商无销售之路

译一新疆的军事制度应当改定。国家开辟新疆,设置军队轮换防守,每年从各省拨付军饷,历年以来,不下万万两。纹银远运到那里,势必难以再收回。臣听说乌鲁木齐习俗浮华,优伶百戏,无所不有,凭借军饷银两的充积,来作为他们的资助。这不仅使中原耗损疲敝,也使边疆风气日益败坏,守备日益薄弱,财富积蓄丰富,或许会激起敌人的野心。应当迅速深思长远的策略,请求将防守的军队改为屯田兵,依次招募,招募一分,就裁减一分,期望在几年内全部改为屯田卒,计算可以节省一半的军饷。应当命令当地大臣预先筹划商议,以免将来拨款解送时出现短缺。

以上臣条陈的四件事,不敢仅仅为了节省开支,但都是关系到国家财政支出收入最大的事项。请求命令中外大臣妥善谋划,不要蹈袭因循守旧、徇私情面的习气。现今公私困顿疲敝,而负责财政的大臣预备经费,毫无把握,令人寒心。臣越职冒昧,陈述大计,不胜为国分忧的私心,惶恐不安,伏乞圣上鉴察。

通筹财用大源敬陈管见疏 咸丰六年 翁同书

臣私下认为,先前我从贵州学政任满,奉旨奔赴军营,待罪行间,至今三年。目睹军需费用的繁多,深知国库的空虚。私下认为,安定百姓从充实兵力开始,充实兵力从理财开始。理财的方法,不外乎开源节流。皇上躬行节俭,为天下表率,一切费用,都已经裁汰,其流已无可节省。而东南财赋之地,自经历战乱,民力已经竭尽,其源亦无可开辟。所以谈论生财而只筹算国家用度,不顾民生,这是功利的说法,说了不如不说。想要辅助军饷而对军储没有益处,徒然损害政体,这是苟且的计策,做了不如不做。当今的要务,只有就固有的利益,作为化裁通变的方法,或许可以充裕国家用度而同时便利民生,救济军储而不损害政体。通盘筹划全局,共有数条。自知迂腐拘谨,原本不足以供圣明采纳。只是仰承厚恩,备员侍从,既然有所见,怎敢缄默不言。谨为我皇上陈述。

一请疏通滇铜以广鼓铸。私下认为,钱币是百姓利用的资财,而京师户部、工部两局,以及各直省的鼓铸,每年需要铜数百万斤,都依赖云南供应。近来因为小贼作乱,长江阻塞,滇铜不能运达京师,也不能行销各省,以致铜价腾贵,不足以供应鼓铸之用。因此制钱日益减少,公私交困。皇上广采议论,兼行钞法来救济,又广铸大钱、铁钱来辅助,因时变通,固然已经推行尽利了。而各直省的制钱,终究未见充盈。臣愚以为,今日固然不患钱少。怎么说呢?钱出自铜,铜出自矿,矿不枯竭,则铜不缺乏,铜不缺乏,则钱不短缺。大地不吝惜宝物,滇铜的产量,不减往昔,只是壅积不行罢了。计算自从江运不通,铜滞留于滇中的,大概不下数千万斤。滇中的铜愈壅积,京师及直省的钱愈短缺。铜壅积则是铜政的害处,钱短缺则是钱法的害处。这确实应当规度时势,酌盈剂虚,以期两者都受益。况且云南有铜,凡是开采的厂民,与转运的脚户,无不依靠它获利。一旦停运,则必然停采,由此民生日益窘迫,盗贼逐渐增多,关系不小。那么该怎么办呢?方法不外乎疏通滇铜以广鼓铸罢了。伏思铜运虽一时未通,而钱局则随处可设。只要将固有的铜,移到缺铜的地方,就可以将壅积的铜,化为流通的钱。追溯查询本朝雍正年间,因为云南既可运铜,即可运钱,曾在云南产铜处所设局铸钱,由汉口搭运至京,行之有效。这是由滇运钱的旧例。查滇铜起运,由四川泸州登船,直抵荆州,起初没有阻碍。现在如果查照旧章,在滇中设局鼓铸,运至荆州收储,或者在荆州设局,运滇铜来铸制钱。水运则可以顺大江到达武昌,充楚省军需之用;陆运则可由襄樊到达开封,充豫省河工之用。滇中的铜不积滞,则对铜政有益;楚豫的用度不匮乏,则对钱法有益;而且对军需河工也有益。倘若鼓铸愈广,存钱愈多,一旦江路肃清,等到有滇员运铜的便利,路过荆州,就可以将所存的钱,搭运至京,以辅助度支,未必不是流通货币的一条策略。

一请暂换引地以销滞盐。淮盐的利润甲于天下,每年定额征收的课银,报部奏销的,共二百二十余万两,计算出自淮南的,几乎占十之八九。自改行票盐之后,楚岸畅销,盐务日渐兴起。不料潢池告警,沿江戒严,淮南片引不行,军饷苦于不继,江淮之间,骚然烦费,持筹者计无所出,而不思淮南盐课,每年损失一百数十万的利益,实在可惜。湖广江西,盐引不至,百姓有吃淡盐的忧虑;通泰各场,盐积如山,商人没有销售的路径。

。盖不独官失其利。而商与民且交受其困。至于户煎丁。盐无所售。非透私以济枭。即乏食而生变。其隐患又不可胜言。数年以来。两江督臣率同运司。殚心筹划。无微不至。近仿明臣王守仁之法。就场抽税。而江运未通。所抽无几。臣愚以为江运虽未通。而引地可暂易。苟分浙西引地之半。与淮南暂时对换。不独淮南之利。不至尽弃。将见浙引之数。可以骤增。伏查江西一省。向食淮盐。今淮盐不至。其为浙私所侵者。势也。常镇与扬州仅隔一江。今淮盐山积。其为淮私所侵者。亦势也。人知淮引为江运所阻而淮盐坏。不知浙界为淮私所侵。而浙盐亦坏。然则为今之计。惟有彼此暂换引地之一法。借淮南引地以予浙。而浙引可以畅销。分浙西引地之半以予淮。而淮引亦不至久滞。一转移间而两得其便矣。盖浙盐本行至江西广信府而止。由杭州舟行至常山县。陆行八十里抵玉山县。而复登舟直达广信。距南昌诸府甚近。运本尚不为重。况江西乏盐之地。营销最易。湖广与江西接壤。商贩且闻风而来。如行之有效。销路日广。可于江西设局稽查。坐收其利。此浙引之可行于江西。灼然无疑。至江苏之苏松常镇四府太仓一州。向食浙盐。除松产盐之区。应与杭嘉湖等府仍食浙盐外。其苏常镇三府太仓一州。请暂令改食淮盐。舟楫可通。形势尤便。如是。则江楚乏盐之地。民无淡食之虞。通泰产盐之场。盐有营销之地。诚为一举两得。而司盐筴者。又得稍收其利以佐军储。不犹愈于画境自封。任其堆积乎。议者或谓江西之行浙盐固矣。惟常镇等府改行淮盐。恐于浙盐有碍。是但为浙商计耳。不知此法亦无害于浙商。盖淮商之疲久矣。使之运盐。亦未必有赀本。如淮商无力运盐。不妨准令浙商自办淮盐。至常镇等处销售。淮盐浙盐同一民。淮商浙商同一运。淮引浙引同一课。原不必强分畛域。应请 敕下两江总督浙江巡抚会议筹办。必有良法以处此。总之煮海自然之利。惟淮盐实为大宗。而防江方亟之时。舍易地别无长策。臣不谙盐法。窃谓平日淮北与淮南。既可以融销。则今日淮引与浙引。何不可以互换。况湖南乏盐。抚臣骆秉章已有在浙采办之举。曷若明定章程。暂换引地。可以化私为官。转绌为赢。俟军务告蒇。即可率由旧章。酌时势之宜。而无纷更之失。似无有便于此者。

译大概不仅官府失去了利益,商人和百姓也共同遭受困顿。以至于户口被煎迫,丁口被征敛,盐没有地方销售。如果不走私来救济私枭,就会因缺乏食物而生变,其中的隐患更是说不尽。

多年来,两江总督会同盐运使司,尽心筹划,无微不至。近来仿照明朝王守仁的方法,在盐场抽取税收,但长江运输尚未打通,所抽到的税很少。

臣愚以为,长江运输虽然尚未打通,但盐引的销售区域可以暂时更换。如果将浙西盐引区域的一半,与淮南暂时对换,不仅淮南的利益不至于完全丧失,将会看到浙盐的销售数量可以迅速增加。

查考江西一省,向来食用淮盐,现在淮盐不到,被浙盐私贩侵占,是必然之势。常州、镇江与扬州仅隔一条长江,现在淮盐堆积如山,被淮盐私贩侵占,也是必然之势。

人们只知道淮盐因为长江运输受阻而滞销,却不知道浙盐因为被淮盐私贩侵占而同样滞销。那么现在的计策,只有彼此暂时互换盐引区域这一办法。借淮南的盐引区域给浙江,浙盐就可以畅销;分出浙西盐引区域的一半给淮南,淮盐也不至于长期停滞。

在转换之间,双方都得到便利。浙盐本来只运到江西广信府为止,从杭州乘船到常山县,陆路走八十里到达玉山县,再乘船直达广信,距离南昌等府很近,运输成本还不算重。况且江西缺盐的地方,营销最容易。湖广与江西接壤,商贩听到风声就会前来。如果行之有效,销路日益扩大,可以在江西设立机构稽查,坐收其利。

这浙盐在江西可行,是显而易见的。至于江苏的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和太仓一州,向来食用浙盐。除了松江产盐的地区,应与杭州、嘉兴、湖州等府仍食用浙盐外,苏州、常州、镇江三府和太仓一州,请求暂时改为食用淮盐。水路可以通航,形势尤其便利。

这样,长江、湖北缺盐的地方,百姓没有淡食的担忧;通州、泰州产盐的盐场,盐有了销售的地方。确实是一举两得。而掌管盐政的人,又能稍微收取利益来辅助军需储备,这难道不比画地为牢、任凭盐堆积更好吗?

议论的人或许说,江西实行浙盐固然可以,只是常州、镇江等府改行淮盐,恐怕对浙盐有妨碍。这只是为浙江商人考虑罢了。不知道这个方法对浙江商人也没有害处。

因为淮商疲弱很久了,让他们运盐,也未必有资本。如果淮商无力运盐,不妨允许浙江商人自己办理淮盐,运到常州、镇江等处销售。淮盐、浙盐都是民用,淮商、浙商都是运输,淮引、浙引都是纳税,原本不必强行划分界限。

应请皇帝下令两江总督、浙江巡抚会议筹办,必定有良法来处理此事。总之,煮海的自然之利,只有淮盐是大宗。而在防守长江紧急之时,除了更换销售区域别无长策。

臣不懂盐法,私下认为平日淮北与淮南既然可以混合销售,那么今天淮引与浙引为什么不可以互换?况且湖南缺盐,巡抚骆秉章已经有在浙江采办的举动,何不明确章程,暂时互换盐引区域,可以将私盐转化为官盐,将亏损转为盈利。

等到军务结束,就可以按照旧章办理。斟酌时势的适宜,而没有频繁变更的过失,似乎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了。

一请河海并运以利漕行也。粤寇阑入长江。梗阻运道。三载以来。全赖江浙之米。由海运以达于通仓。为数不及全漕之半。是以御史李鹤年有采办奉天米石之议。臣窃以为海运未可专恃。而河运亦未可尽废。盖频年海寇窃发。劫掠之案。层见出。上年登州洋面。即有觊觎运艘之事。若专恃海运。则联舻运载。米石之外。多挟货物。盗贼易于生心。万一中途邀截。漕不时至。则  天庾何由而裕。且会通一河。前人百计经营。以克有成。岁漕东南数百万粟。皆取道于此。傥废置多年。使一运渠。日就淤浅。一旦欲复行河运。必至束手无策。莫如及今为河海并运之计。俾两相维而不至于两敝。则京仓之储。差有可恃。议者或以黄河未复。运舟失修为疑。不知黄河虽决。而运河如故。固不碍于漕行。至漕船重大。故行迟而易于搁浅。沿途仍用小舟起剥。自来言漕政者。皆欲改而小之。特以彼时运道无阻。惮于更张。兼以江广漕米。远涉风涛。非小舟所宜。是以卒未用易舟之议。今则漕船久泊水次。多有朽坏。修造之费不赀。势不能不用小船。而江广之运不通。所运者不过江浙之米。皆利用小舟输挽。变通漕政。正在此时。伏查唐时裴耀卿刘晏皆用转般之法。而宋初因之。其法极为尽。臣请以明年为始。酌分海运米若干石。仿剥浅之例。雇用民船。由水次以达于清江。由清江以达于临清。由临清以达于天津。节节置仓。节节易舟。无风波盗贼之虞。无守冻搁浅之滞。计无有便于此者。其置仓则在清江临清天津。除天津本有北仓等处仓廒外。临清为东省兑粮之所。本有各州县官仓。即清江亦可租赁民房。无须筹款修建。苟得贤员经理。易于集事。且运道一通。则商贾往来。百货辐凑。其所经浒墅扬州淮宿临清天津诸关。收课日赢。于 国计亦有裨益。如果试行有效。即寇氛悉靖。江路复通。所有江广漕米。似亦可用小舟接运。以省船工而利飞挽。其海运事宜。仍照近岁章程。每年分成办理。庶河海两运。有并行之效。而无偏废之患矣。

一请严汰羸卒以杜虚糜也。伏思 国家养一兵即有一兵之费。则必期一兵得一兵之用。军兴以来。征调不为不广。士马不为不多。而师老饷乏。贼未能平者。乃不练之过也。臣伏思用兵之效。必乘其锐气。制胜之道。必恃乎精兵。今则远调士卒。转战累年。原营派出之兵丁。其骁勇战者。往往战殁。南方卑湿。水土不习。草行露宿。疫疠频作。其遇疾物故者。又不知凡几。加以乡勇口粮。较之兵丁口粮为优。不肖兵丁。更名冒籍。逃去充勇者。亦时有之。于是军营之兵。大半皆新兵矣。新兵例以余丁拔补。无如随出之余丁。久已补尽。复因饷绌之故。原籍之人闻之。莫重趼跋涉而来。不得不随地募补。其人大抵皆负贩细民。市井无赖。手未尝操干戈。耳未尝闻号令。一旦驱之以战。则见贼生怯。绳之以法。则畏罪而逃。固势所必然也。夫以逋逃为得计。军心何由而坚。以纪律为具文。军威何由而振。臣之所深忧者。实在于此。或谓是当任缺勿补。以省糜费。然兵额日缺。必至兵势愈单。又事之不可行者也。臣以为当就其原营中添调精锐十分之一。如原调某营兵一千名。今则续调精锐一百名。俟其到营之日。即将原调之羸疾者遣归。并将新募之游惰者裁汰。以符原调之数。如是。则兵皆劲旅。饷不虚糜矣。至满营马队官兵中。亦多有受伤患病。不能临敌者。该管官以军务未竣。不敢辄请撤回。其实留之军营。胥糜饷糈。何若听其撤回。稍可节省。臣请  恩准将满营官兵之伤病。量予撤回。仍责成大员。亲加点验。以杜规避。似于军政有裨。至于兵额最忌空粮。军营岂容阙伍。臣恐各营兵勇。未必无以空名充数者。上年侍郎杜▯曾经奏请稽核。所言实为切要。请 敕各路统兵大臣。一体设法清厘。以实军伍。果能综核名实。激厉军心。庶几赳桓之材。皆为干城之选。由是严核功过。信赏必罚。将尽知兵。人思用命。如是而

译第一,请求实行河运与海运并行的办法,以利于漕粮运输。粤寇侵入长江,阻塞了漕运通道。三年以来,全靠江浙的米粮,通过海运运抵通州粮仓,数量不到全部漕粮的一半。因此御史李鹤年提出了采办奉天米粮的建议。臣私下认为,海运不可完全依赖,而河运也不可完全废弃。因为近年海寇频繁作乱,劫掠案件层出不穷。去年登州海面,就有觊觎运粮船只的事情。如果专门依赖海运,那么船只连缀运载,除了米粮之外,还携带大量货物,盗贼容易起贪念。万一中途被拦截,漕粮不能按时到达,那么皇家粮仓如何能够充裕?况且会通河这一条河,前人费尽心思经营,才得以成功。每年东南数百万石粮食,都经由这里运输。倘若废弃多年,使这条运渠日益淤积变浅,一旦想要恢复河运,必定会束手无策。不如趁现在制定河海并运的计划,使两者相互维系而不致两败俱伤,那么京城粮仓的储备,才稍有依靠。议论的人或许以黄河尚未恢复、运船失修为由表示怀疑,却不知道黄河虽然决口,但运河依旧,本来不影响漕粮运输。至于漕船庞大沉重,所以行驶缓慢且容易搁浅,沿途仍然用小船转运。历来谈论漕政的人,都想把漕船改小。只是因为那时运道没有阻碍,害怕变革,加上江广地区的漕米,要远涉风浪,不适合用小船,所以最终没有采用换小船的建议。现在漕船长期停泊在水边,多有朽坏,修造费用巨大,势必要使用小船。而江广地区的运输不通,所运的不过是江浙的米粮,都适合利用小船转运。变通漕政,正当此时。查阅唐代裴耀卿、刘晏都使用转运的方法,宋初沿袭此法,其方法极为完备。臣请求从明年开始,酌情分配海运米粮若干石,仿照转运浅水的例子,雇用民船,从水边运到清江,从清江运到临清,从临清运到天津,每段设置粮仓,每段更换船只,没有风波盗贼的担忧,没有因冰冻搁浅的停滞,计算起来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设置粮仓就在清江、临清、天津。除了天津本来就有北仓等仓库外,临清是山东兑粮的地方,本来就有各州县的官仓,清江也可以租赁民房,不需要筹款修建。如果得到贤能官员管理,容易办成。而且运道一通,商贾往来,百货聚集,所经过的浒墅、扬州、淮宿、临清、天津等关卡,税收日益增加,对国家财政也有益处。如果试行有效,即使寇乱全部平息,江路恢复通畅,所有江广地区的漕米,似乎也可以用小船接运,以节省造船费用而利于快速运输。海运事宜,仍照近年章程,每年分成办理。这样河海两运,有并行的效果,而没有偏废的祸患了。

第二,请求严格淘汰瘦弱士兵以杜绝虚耗。臣想,国家供养一个士兵就有一个士兵的费用,那么必定期望一个士兵发挥一个士兵的作用。战争兴起以来,征调不算不广泛,兵马不算不多,而军队疲惫、军饷缺乏,贼寇未能平定,这是不训练的缘故。臣想,用兵的效果,必定要趁着锐气,制胜的方法,必定要依靠精兵。现在远调士兵,转战多年,原营派出的兵丁,那些骁勇善战的,往往战死。南方低洼潮湿,水土不服,露宿野外,瘟疫频发,那些生病死去的,又不知有多少。加上乡勇的口粮,比兵丁的口粮优厚,不肖的兵丁,改名换姓,逃跑去充当乡勇的,也时有发生。于是军营中的士兵,大半都是新兵了。新兵按规定用余丁补充,无奈随出的余丁,早已补充完毕,又因为军饷短缺的缘故,原籍的人听说后,没有人愿意跋山涉水而来,不得不随地招募补充。这些人大多都是做小买卖的平民,市井无赖,手不曾拿过兵器,耳不曾听过号令,一旦驱使他们作战,那么见到贼寇就胆怯,用军法约束他们,就害怕犯罪而逃跑,这本来是势所必然的。把逃跑当作得计,军心如何能够坚定?把纪律当作具文,军威如何能够振作?臣深深担忧的,实在在于此。有人说这时应当缺额不补,以节省费用。然而兵额日益空缺,必定导致兵力更加单薄,这也是不可行的。臣认为应当在原营中增调精锐十分之一,比如原调某营兵一千名,现在继续调精锐一百名,等到他们到达军营之日,即将原调的瘦弱患病者遣送回家,并将新招募的游手好闲者裁汰,以符合原调的数量。这样,士兵都是劲旅,军饷就不虚耗了。至于满营马队官兵中,也有很多受伤患病,不能临敌的。主管官员因为军务未结束,不敢擅自请求撤回。其实留在军营,都浪费军饷,不如听任他们撤回,稍可节省。臣请求恩准将满营官兵中的伤病者,酌情撤回,仍责成大员亲自检验,以杜绝规避。似乎对军政有好处。至于兵额最忌讳空领军粮,军营岂能允许缺额。臣担心各营兵勇,未必没有用空名充数的。去年侍郎杜〇曾经奏请稽核,所说的确实切中要害。请求敕令各路统兵大臣,一律设法清理,以充实军伍。果真能够综合考核名实,激励军心,那么勇武的人才,都成为捍卫国家的选拔对象。由此严格考核功过,信赏必罚,将领都懂得用兵,人人思虑效命,像这样

谓贼未易平。臣之所不信也。第五条另录入兵政中马政

译说贼人不容易平定,这是我所不相信的。第五条另行录入兵政中的马政。

一请筹补仓谷以崇本计也。窃维州县之有仓谷。昉于汉耿寿昌之常平。意美法良。洵足以济凶荒而备缓急。无如牧令贤否不一。侵渔影射。势所难免。然前任之侵那。犹可责后任之弥补。今日之亏短。尚可望后日之抵偿。乃自军兴以来。其遭蹂躏之处。仓廥固一洗而空。即大军所过。行不赍粮。州县困于供亿。遇有急需。猝无以应。往往粜变仓谷。暂济目前之急。报明碾动者有之。私自通那者有之。而天下之仓谷。几不可问。各州县碾动若干。实存若干。监司尚不尽知。何况督抚。督抚尚不得知。何况司农。臣窃谓碾动之数。宜由督抚通查。造册报部。以便稽核。一面责令该管道府。督率各州县设法筹补。以实仓储。脱有不虞。庶几可恃。凡军务告竣之处。皆可行之。论者或疑疮痍未复。奈何遽议积储。不知贼退之后。首重耕耘。如人疾病之余。法当滋培元气。不可谓非今日之急务也。近年被兵之地虽广。犹幸四海丰稔。民困稍苏。是皆  圣主至诚感召之所致。秋成之际。谷价必贱。该地方官诚以此时劝谕富民。俾之纳粟入仓。较之寻常劝捐。尚易为力。每岁筹补若干。即将各捐户造册申详。视其捐数多少量予奖励。数少者分赏花红。或给扁额。数多者给予顶带。其州县官之劝导有方。筹补足额者。遇计典之年。列入卓异。傥敢藉端科派。掊克累民。立予参劾。如是。则穑人成功。田畯至喜。高有崇墉之积。编氓重力田之科。不独仓储充实。可备不虞。而民鲜饥寒。亦不至流而为盗贼矣。抑臣更有虑者。云贵四川境内之田。连畦接畛。种植罂粟花。藉以渔利。近年此风尤甚。多一亩种罂粟之田。即减一亩稻麦之产。弃膏腴而滋酖毒。良可叹惜。闻甘肃之兰州。浙江之温台。亦多有莳种罂粟。诚恐种植寖广。大为五谷之害。请 敕下各该省督抚。严申禁约。如有违令不悛者。悉予铲除。按律治罪。庶几清作奸犯科之源。即隐寓劭农重粟之意。衣食足而后风俗可厚。风俗厚而后邪慝可消。农政民风。相为维系。是惟在直省大吏。慎择循良。奉行尽而已。以上六条。或揆诸时势而略识其权宜。或访诸舆论而粗知其梗概。利必规其远大。机恐失乎因循。果能均财用而使之有余。即可权兵食而补其不足。不揣冒昧。上渎  宸聪。刍荛之言。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俯赐裁择。 敕下廷臣核议施行。

  通筹财用大源敬陈管见疏咸丰六年

翁同书

同治六年六月十七日。内阁奉  上谕。给事中周星誉奏理财用人宜量为变通一折着该衙门议奏钦此。钦遵。由军机处交出到部。当经咨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是否会议具奏。旋准覆称。除折内广人才一条。由本衙门自行议奏外。其增官制敛商权两条。由吏部及臣部议奏。查原奏内敛商权一条。大致谓外国商贾之事。官中无不预闻。故兵饷常盈。中国以逐末为耻。虽有平准均输市易诸古法。皆偶举即辍。不能精求。因而论及市间百货。以食盐为最巨。故另设有专主之商。以济民食而佐国用。此外若茶。若丝。若杂粮。若油炭。若糖纸。皆民间一日不可无之物。诚能知其盈虚消长之微。而施以还贷酌济之法。则民气必甚平。商情必甚遂。国帑必甚盈。即以盐米二端论之。前年淮南缺产。本议以淮北之盐十万济之。果尔。则盈余可得一二十万。上年苏松常镇嘉湖。二三月间。民几淡食。惜无人运淮盐一万引。如斟酌其间。则盈余又得十余万。宁绍等府。自咸丰三年后。悉赖江北之米。浙商获利无算。傥各省设常平使。提举官。则何处缺乏何物。即知照何处采买。出官中之存款。或遴委员。或给殷贾。可济各省民用之乏。而平其骤贵之价。归官之盈余。亦从可知矣。茶山桑陇。在在以官守之。如此。则天下物价无甚贵甚贱。财物无常壅常滞。如古之交子会子。世俗所谓银号会票官钱店。西洋之担保会。皆可逐渐仿而行之。等因。臣等伏查汉武之世。桑宏羊领大农。创为买贱卖贵之说。置郡国均输盐铁官。而平

译第一条请求筹划补充仓谷,这是崇尚根本的计策。我私下认为,州县设立仓谷,始于汉代耿寿昌的常平仓制度。其意旨美好,法度优良,确实足以救济凶荒,防备紧急。无奈地方官贤良与否不一,侵吞盗取、影射舞弊,势所难免。然而前任的亏空,尚可以责成后任弥补;今日的短缺,尚有望日后抵偿。可是自从战事兴起以来,那些遭受蹂躏的地方,粮仓固然被洗劫一空;即便是大军经过,行军不携带粮食,州县困于供应,遇到急需,突然无法应对,往往变卖仓谷,暂时救济眼前的急难。有上报说明碾动使用的,也有私自挪用的,天下的仓谷,几乎无法查问。各州县碾动了多少,实际存留多少,监司尚且不完全知晓,何况督抚;督抚尚且不得而知,何况户部。我私下认为,碾动的数量,应当由督抚全面核查,造册上报户部,以便稽核。同时责令该管道府,督率各州县设法筹补,以充实仓储。倘若发生不测,庶几可以依靠。凡是军务结束的地方,都可以实行。议论的人或许怀疑创伤尚未恢复,怎么就急于议论积蓄储备。不知道贼寇退去之后,首要重视的是耕耘。如同人疾病之后,法当滋培元气,不能说这不是当今的急务。近年遭受兵灾的地方虽然广大,幸好四海丰收,民困稍得缓解。这都是圣主至诚感召所致。秋收之际,谷价必定便宜。地方官如果此时劝谕富民,让他们纳粟入仓,比起寻常劝捐,尚且更容易施行。每年筹补多少,就将各捐户造册申报,根据捐数多少给予奖励。捐数少的分赏花红,或给予匾额;捐数多的给予顶戴。那些州县官劝导有方、筹补足额的,在考核之年列入卓异。倘若敢藉端科派,搜刮累民,立即参劾。这样,农夫成功,田官欢喜。高仓有充足的积蓄,百姓重视耕种的科业。不仅仓储充实,可以防备不测,而且百姓少受饥寒,也不会流亡成为盗贼了。

另外我还有忧虑的是,云贵四川境内的田地,连畦接畛,种植罂粟花,借此渔利。近年此风尤其严重。多一亩种罂粟的田,就减少一亩稻麦的产量。抛弃肥沃的土地而滋生毒害,实在令人叹惜。听说甘肃的兰州、浙江的温台,也多种植罂粟。诚恐种植逐渐扩大,大为五谷之害。请求敕令各该省督抚,严申禁令。如有违令不悔改者,全部铲除,按律治罪。庶几清除作奸犯科的根源,即隐含劝农重粟之意。衣食充足而后风俗可以淳厚,风俗淳厚而后邪念可以消除。农政与民风,相互维系。这在于直省大吏,慎重选择循良官吏,奉行尽善罢了。以上六条,有的衡量时势而略识权宜,有的访查舆论而粗知梗概。利益必规划其远大,时机恐失于因循。果真能均平财用而使之有余,即可权衡兵食而补其不足。不揣冒昧,上渎圣聪。刍荛之言,是否有当,伏乞皇上俯赐裁择,敕令廷臣核议施行。

通筹财用大源敬陈管见疏 咸丰六年 翁同书

同治六年六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给事中周星誉奏理财用人宜量为变通一折,着该衙门议奏。钦此。钦遵。由军机处交出到户部。当即咨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是否会议具奏。随即批准回复称:除折内广人才一条,由本衙门自行议奏外,其增官制、敛商权两条,由吏部及臣部议奏。查原奏内“敛商权”一条,大致说外国商贾之事,官府无不预闻,所以兵饷常盈。中国以逐末为耻,虽有平准、均输、市易等古法,都偶尔举起即停止,不能精求。因而论及市间百货,以食盐为最巨,故另设有专主之商,以济民食而佐国用。此外如茶、如丝、如杂粮、如油炭、如糖纸,都是民间一日不可无之物。诚能知其盈虚消长的细微,而施以还贷酌济之法,则民气必甚平,商情必甚遂,国帑必甚盈。即以盐、米二端论之,前年淮南缺产,本议以淮北之盐十万石救济,果真如此,则盈余可得一二十万。上年苏松常镇嘉湖州,二三月间,百姓几乎无盐吃,可惜无人运淮盐一万引,如斟酌其间,则盈余又得十余万。宁绍等府,自咸丰三年后,全靠江北之米,浙商获利无数。倘若各省设常平使、提举官,则何处缺乏何物,即知照何处采买。出官中的存款,或遴选委员,或给殷实商人,可济各省民用之乏,而平其骤贵之价。归官的盈余,也可预知了。茶山桑陇,在在由官府掌管。如此,则天下物价无甚贵甚贱,财物无常壅常滞。如古之交子、会子,世俗所谓银号、会票、官钱店,西洋之担保会,皆可逐渐仿而行之。等等原因。臣等伏查,汉武帝时,桑弘羊领大农,创为买贱卖贵之说,置郡国均输、盐铁官,而平

准于京师。于时商贾不行。财用愈乏。此法之獘也。唐肃宗时。刘晏以御史大夫。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使。任用士人。权万货之重轻。使天下无甚贵贱。而物价常平。而其为言也。以救灾为主。恻然有恤民之心。此法之也。 国朝正赋。惟丁与漕。此外以盐为民食所必须。设都转盐运使领之。若茶若丝若杂粮若油炭糖纸。皆听民间自相市易。而酌收课税以充公用。深得古人藏富于民之意。二百年来。相安已久。今该给事中请出官中之存款。察百物之盈虚消长。而施以还贷酌济之法。姑无论成法难更。筹款匪易。且括商贾之利。一归之于上。其意主于常平。其法已近于均输平准。诚未见其可也。军兴以来。十有余年。各省糜费饷项。动以数百万计。正供不足。不得不抽收百货厘捐。然所取者。不过百分之一耳。而行之日久。流獘已多。设并商贾之利权而尽夺之。窃恐骤贵之价。未必果平。而归官之盈余。亦徒资中饱。且茶山桑陇。在在以官守之。其去于宋之新法几何。溯查同治二年。两江督臣曾国藩。曾有以米易盐之议。旋以事多窒碍。中止不行。又古之交子会子。即钞票之权舆。咸丰初年。试行钞票。旋即停止。此皆近事之明证。该给事中所奏。应请无庸试行。总之有治法尤贵有治人。果能经理得宜。则国用自然饶裕。相应请  旨饬下各直省督抚盐政。各口通商大臣。各关监督。务整躬率属。慎选贤才。各司所事。于一切兴利除獘之政。实力奉行。庶几不动声色。自能因地以制宜。不事铺张。自能变通以尽利。而丰财和众。于国用民情。均有裨益矣。所有遵议缘由。恭折具奏。伏乞  圣鉴。

译准于京师。当时商贾不行。财用更加匮乏。这是此法的弊端。唐肃宗时。刘晏以御史大夫的身份。兼任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使。任用士人。权衡万物的轻重。使天下没有极贵极贱。而物价常保平稳。而他所说的话。以救灾为主。深切地怀有体恤百姓之心。这是此法的优点。本朝的正税。只有丁税和漕粮。此外因为盐是百姓饮食所必需。设立都转盐运使来统领。至于茶、丝、杂粮、油、炭、糖、纸。都听任民间自由买卖。而酌情征收税款以充公家之用。深得古人藏富于民的意旨。二百年来。相安无事已久。如今该给事中请求拿出官中的存款。考察百物的盈亏消长。而施行还贷酌济之法。暂且不论成法难以更改。筹款也不容易。况且将商贾的利益。全部归于朝廷。其意在于常平。其法已接近均输平准。实在未见其可行。军兴以来。十多年。各省浪费军饷。动辄以数百万计。正供不足。不得不抽取百货厘捐。然而所取的。不过百分之一罢了。而实行日久。弊端已多。假如将商贾的利益权柄全部剥夺。私下担心骤然昂贵的物价。未必真的能平抑。而归入官府的盈余。也只会成为中饱私囊。况且茶山桑田。处处由官府掌控。这与宋朝的新法相差几何。追溯同治二年。两江总督曾国藩。曾有以米换盐的建议。随即因为事情多有阻碍。中止未行。又如古代的交子会子。就是钞票的起源。咸丰初年。试行钞票。随即停止。这些都是近事的明证。该给事中所奏。应请求不必试行。总之有治法更贵有治人。如果能经理得当。那么国用自然充裕。相应请旨饬下各直省督抚、盐政。各口通商大臣。各关监督。务必端正自身率领下属。慎重选拔贤才。各司其职。对于一切兴利除弊的政策。切实奉行。庶几不动声色。自然能因地制宜。不事铺张。自然能变通以尽利。而丰财和众。对于国用民情。都有裨益了。所有遵议缘由。恭折具奏。伏请圣鉴。

遵 旨会议开源节流事宜疏户部

光绪十年九日初五日。钦奉   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现在军饷紧要应如何预为筹划之处着军机大臣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会同妥议具奏钦此。臣等当即公同集议。伏查本年六月。户部会同军机大臣。有通盘筹划接济饷需之奏。令各省裁节用款。专供海上兵糈。并令各省于两个月内。将某项裁减若干。每月筹划若干。迅速筹备。开单奏明。又本年七月。户部于奏请添拨部库边防经费折内。陈明筹饷紧迫。此后凡有户部指拨各项海防饷需。无论各省藩运司道监督等。如能照数批解。毫无贻误。由户部半年题奏一次。照军功例请给优奖。其有支吾推诿迟误者。由户部随时严参。嗣经各直省迭次奏请拨饷。均经户部或准添领部饷。或许截留京饷。或停应拨协饷。或令改解原饷。随时核办。一出于移缓就急。为一时周转之计。而于其何以持久。俾无缺乏。方切焦虑。亟当妥筹。今钦奉   懿旨。复令臣等会同筹。议臣等窃以为 国家理财一政。行之无事之时较易。行之军兴之际实难。行之小丑挞伐之始尚易。行之大乱初平之后尤难。自咸丰同治以来。匪乱起。海国事滋。中外用项。日增月益。彼时筹饷即难。然各省广开捐例。初议抽厘。各军每自设供饷之方。未全劳 庙堂之筹措。兼之改币行钞。大减放款。勉为敷衍京省之需。发捻平后。西路海防两处。用尤浩繁。一岁所入。不足一岁之出。又十五六年矣。户部前于光绪二年奏总核度支。六年奏筹备饷需。深大乱初平。民生凋敝。新增入数。皆有占定支款。旧例赋税荒缺。未能满征。非及早绸缪。无以为自强之基。无如内外臣工。因循成习。情面未除。言而未必行。行而未必实。恭查同治九年。钦奉   上谕。近来内外臣工往往遇事机紧急徒事张皇迨祸患略平则又泄沓成风为目前苟安之计即使创立战守章程而在事诸臣奉行不力有名无实遂使朝廷深谋远虑均属具文似此因循成习何时可冀自强何时可平外患宵旰焦劳无时或释等因钦此。臣等平时敬读此   旨。辄深愧愤。今兹异族构难。战事未已。目时艰。敢不同竭愚忱。力图匡济。窃维自古理财之道。不外开源节流二事。今谨将臣等商拟开源节流各事宜。另清单。恭呈   懿览。

 开源十二条

一领票行盐酌令捐输。查同治年间。前两江督臣曾国藩。于两淮踵行票盐。修筑清水潭案内。令各票商按一票捐银四百两。光绪六年。户部奏令两淮票商以一年一运为断。每年每票除预缴正杂课厘外。仍按年捐银一次。作为票本。分上中下三则。上则捐银一千两。中则捐银八百两。下则捐银六百两。合所销自变量计算。每年约可收银五六十万两。嗣据署督臣吴元炳奏。以两淮票商等公捐银一百万两。请免年捐。奉  旨允准赏收在案。今筹办海防。臣等拟请酌中办理。查淮南五百引为一票。每年约销四十万引上下。淮北每百引为一号。每年应销二十九万六千余引。兹酌定淮南每引捐银四钱。淮北每引捐银二钱。合两淮以七十万引计算。每年可捐银二十二三万两。为数无多。不致累商。如蒙 俞允。臣部即飞咨该督。转饬运司盐道及督销局员。自接奉此次部文之日起。按引收捐。作为每军永远定额。并于应征课厘外。分别造报户部查核。勿任牵混。从前如有私行按票摊捐之款。此后一概革除。其余有盐务各省。应令各督抚体察情形。能否一律仿照办理。迅即妥议具奏。毋得迟延推诿。此项银两。应专备部提部拨。不准挪移擅用。

一整顿鹾务。查各省盐务。例定按年请领部引。行盐纳课。道光中叶。两淮始改行票。自匪窜扰。各省创办抽厘济饷。两淮踵行票盐。两浙福建节次亦奏行之。每票仍按引计算。但不赴部领引。两淮课厘并征。淮盐楚岸借销川盐。川鄂两省分抽厘银。两浙课厘并征。福建课耗厘三项并征。是名票商。虽未规复纲引。实与引商无异。此外各省。引商票商。官运民运。办法或

译遵旨会议开源节流事宜疏 户部

光绪十年九月初五日。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现在军饷紧要,应如何预为筹划之处,着军机大臣、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会同妥议具奏。钦此。臣等当即公同集议。

伏查本年六月,户部会同军机大臣,有通盘筹划接济饷需的奏折,令各省裁减节省用款,专门供给海上军队的粮饷,并令各省在两个月内,将某项裁减多少,每月筹划多少,迅速筹备,开单奏明。又本年七月,户部在奏请添拨部库边防经费的折子内,陈明筹饷紧迫,此后凡有户部指拨的各项海防饷需,无论各省藩司、运司、道员、监督等,如能照数批解,毫无贻误,由户部半年题奏一次,照军功例请给优奖;其有支吾推诿、迟误者,由户部随时严参。嗣后各直省迭次奏请拨饷,均经户部或准添领部饷,或许截留京饷,或停应拨协饷,或令改解原饷,随时核办,一出于移缓就急,为一时周转之计。而于其何以持久,俾无缺乏,方切焦虑,亟当妥筹。今钦奉懿旨,复令臣等会同筹议。

臣等窃以为,国家理财这一政事,在无事之时施行较易,在军兴之际施行实难;在小丑挞伐之始施行尚易,在大乱初平之后施行尤难。自咸丰、同治以来,匪乱兴起,海国事端滋扰,中外用项,日增月益。彼时筹饷即已艰难,然而各省广开捐例,初议抽厘,各军每自设供饷之方,未全劳朝廷的筹措。兼之改币行钞,大减放款,勉为敷衍京省之需。发捻平定后,西路、海防两处,用度尤浩繁,一岁所入,不足一岁之出,又十五六年了。户部前于光绪二年奏总核度支,六年奏筹备饷需,深知大乱初平,民生凋敝,新增收入数,皆有占定的支出款项,旧例赋税荒缺,未能满征,非及早绸缪,无以为自强之基。无如内外臣工,因循成习,情面未除,言而未必行,行而未必实。

恭查同治九年,钦奉上谕:“近来内外臣工往往遇事机紧急,徒事张皇;迨祸患略平,则又泄沓成风,为目前苟安之计。即使创立战守章程,而在事诸臣奉行不力,有名无实,遂使朝廷深谋远虑,均属具文。似此因循成习,何时可冀自强?何时可平外患?宵旰焦劳,无时或释。”等因。钦此。臣等平时敬读此旨,辄深愧愤。今兹异族构难,战事未已,目睹时艰,敢不同竭愚忱,力图匡济。

窃维自古理财之道,不外开源、节流二事。今谨将臣等商拟的开源、节流各事宜,另清单,恭呈懿览。

开源十二条

一、领票行盐,酌令捐输。查同治年间,前两江督臣曾国藩,于两淮踵行票盐,修筑清水潭案内,令各票商按一票捐银四百两。光绪六年,户部奏令两淮票商以一年一运为限,每年每票除预缴正杂课厘外,仍按年捐银一次,作为票本,分上、中、下三则,上则捐银一千两,中则捐银八百两,下则捐银六百两,合所销自变量计算,每年约可收银五六十万两。嗣据署督臣奏,以两淮票商等公捐银一百万两,请免年捐,奉旨允准赏收在案。今筹办海防,臣等拟请酌中办理。查淮南五百引为一“票”,每年约销四十万引上下;淮北每百引为一“号”,每年应销二十九万六千余引。兹酌定:淮南每引捐银四钱,淮北每引捐银二钱,合两淮以七十万引计算,每年可捐银二十二三万两。为数无多,不致累商。如蒙俞允,臣部即飞咨该督,转饬运司、盐道及督销局员,自接奉此次部文之日起,按引收捐,作为每军永远定额,并于应征课厘外,分别造报户部查核,勿任牵混。从前如有私行按票摊捐的款项,此后一概革除。其余有盐务的各省,应令各督抚体察情形,能否一律仿照办理,迅即妥议具奏,毋得迟延推诿。此项银两,应专备部提部拨,不准挪移擅用。

一、整顿鹾务。查各省盐务,例定按年请领部引,行盐纳课。道光中叶,两淮始改行票。自匪窜扰,各省创办抽厘济饷,两淮踵行票盐,两浙、福建节次亦奏行之。每票仍按引计算,但不赴部领引。两淮课、厘并征;淮盐楚岸借销川盐,川、鄂两省分抽厘银;两浙课、厘并征;福建课、耗、厘三项并征。是名票商,虽未规复纲引,实与引商无异。此外各省,引商、票商,官运、民运,办法或

有不同。近年历经言官条奏加抽盐厘。户部均议令盐务各省实心整顿。九年御史桂霖条奏盐务。户部分别省分具清单奏令各省兴利除獘。本年左中允崔国因条奏。又学士陈宝琛奏请普加盐厘。户部议令抽厘各省议章奏覆。仅据曾国荃奏请加抽川厘三文。卞宝第奏请加收川厘二文外再加一文。余皆久未入奏。今又奉  旨筹饷。应再催令各省迅速妥筹定议。酌定二三成之数。或照课额加收。或照厘数加收。或照每盐一斤酌加制钱几文。克期奏明兴办。以济军食。仍将加收各数。分别咨报户部备考。虽其事其宜。原难强同。其要惟在严杜厘卡侵渔私贩偷漏而已。若各省能再将咸丰同治年来抽厘办法一体查核。各寻绎其抽厘最旺之年。由何而得。抽厘不旺之年。由何而失。更将其日增月益。就款开除用项。实力破除情面。认真厘定。总期减少一分费。自可多济一分饷需。纵一二处有未能加数再抽之盐厘。岂天下真无可设法整理之鹾政。如四川盐务。经督臣丁宝桢不避嫌怨。一洗积獘。岁入巨款。他省果能认真核实。必有增益。切勿观望宕延。空言搪塞。而于筹饷毫无实济。

译与以往不同。近年来,历经言官上奏请求增加抽取盐厘。户部均议令各省盐务官员实心整顿。光绪九年,御史桂霖上奏盐务事宜。户部按省份分别列出清单上奏,命令各省兴利除弊。本年,左中允崔国因上奏。又学士陈宝琛上奏请求普遍增加盐厘。户部议令抽取盐厘的各省议定章程上奏覆命。仅据曾国荃上奏请求增加抽取四川盐厘三文,卞宝第上奏请求加收四川盐厘二文外再加一文,其余各省都很久没有上奏。现在又奉圣旨筹办军饷,应当再次催促各省迅速妥善筹划定议,酌定增加两三成的数额,或者按照课税额度加收,或者按照厘金数额加收,或者按照每斤盐酌加制钱若干文,限期上奏明确并兴办,以救济军需。仍将加收的各项数额,分别咨报户部备查。虽然事情适宜与否,原本难以强求一致,其关键只在于严密封堵厘卡官吏侵吞渔利、私贩偷漏而已。如果各省能再将咸丰、同治年间抽取盐厘的办法一并查核,各自推究其抽厘最兴旺的年份,是因何而得;抽厘不兴旺的年份,是因何而失。更将其日益增加的款项,就款目开除用项,实力破除情面,认真厘定。总之,期望减少一分费用,自然可以多救济一分军饷需求。纵然有一两处有未能增加数额再抽的盐厘,难道天下真没有可设法整理的盐政吗?如四川盐务,经总督丁宝桢不避嫌怨,一洗积弊,岁入巨款。其他省份如果真能认真核实,必然会有增益。切勿观望拖延,空言搪塞,而在筹办军饷上毫无实际帮助。

一就出茶处所征收茶课。据总理衙门单开光绪八九等年。出口茶数。多至一万九千余万斤。查道光年间。英国所收茶税。约计每百斤收税银五十两。而我之出口税仅纳银二两五钱。不及其十分之一。今拟设法整顿茶课。或照甘肃茶封之例。每五斤征银三钱。就囤户征收。增课甚多。而洋人无所借口。或照宁夏延榆绥等处茶引每道征银三两九钱之例。于产茶处所。设局验茶。发给部颁茶照。每挑百斤。共征银三两九钱。经过内地关卡。另纳厘税。验照盖戳于行。不准重复影射。所有茶照。按年预行赴部请领。原领执照。一年之后。作为废纸。如此征收。亦与洋商毫无窒碍。或于产茶处所验茶。发给部颁茶照。既完课三两九钱。再倍收银三两九钱。前后共收银七两八钱。旧收之一切杂费。均予豁免。惟于各海关及过卡凡应纳洋税处。仍照旧章完纳。若在内地营销贩运。无论经过何省。何处厘卡关口。均免其再完税厘。则改厘为课。改散成总。既便稽考。或免侵渔。惟囤户及贩商。若何稽查。可无走漏。应令各省督抚参酌定章。覆奏办理。

一推广洋药捐输。查广东省。光绪初年筹备海防。由藩司招商黄近源包抽通省洋药捐银。每年认交洋银四十二万元。五年为满。每年递加二万元。嗣于光绪七年。经两广督臣奏准新商李玉衡自光绪六年接办。每年包抽洋银九十万元。仍五年为满。各省如能仿照广东办法。招商包抽。每沿海各省以百万两。不沿海各省以数十万两为率。约可得银数百万两。惟各省水陆情形不同。或有不能仿办。自应另筹办法。查通商后条约内开。洋药止准在口销卖。一经离口。即属中国货物。祗准华商运入内地。外国商人不得护送。其如何征税。按照条约。洋人原不能干预。今拟不分洋药土药。发给华商行坐部票。按票捐银。以助军饷。其行票一项。应填写商人姓名籍贯。按年请领。每票定以十斤。每斤捐银二钱。经过关卡查验。另纳税厘。并由各关卡于部票内填注该商经过年月日。上盖印戳为凭。以杜重复影射。无票者将货充公。并行惩办。其行店坐票。填写铺户姓名字号住址。无论赀本大小。按年令捐银二十四两。每年仍换票一次。如无票者。不准开铺售卖。并行惩治。惟洋药一离口岸。散漫难稽。且私带私贩。如何防杜。应俟各省议覆定章。一律兴办。其未经离口之洋药。仍照条约办理。不在此例。

一推广沙田牙帖捐输。查光绪六年。广东省筹办海防。奏称每沙田一亩。捐银二钱。是年该省拨过海防经费沙田捐输银二十余万两。沿江沿海。有沙田者。原不止广东一省。如江南安徽江西等省。芦洲沙田最多。多系富绅豪民。踞为沃产。广东既有此项捐输。他省亦可照此举办。应令有沙田省分。按广东办法酌量办理。又查同治二年六月间。准江南巡抚咨请劝商捐输牙帖。请由部颁发。经户部援照湖北江西章程。奏明颁给部帖。并将条款十二则。随帖开列。查条款内开。各行商人捐领新帖。系为报军饷。其从前各衙门陋规。一概删除。酌定江南上海地方。上等捐银五百两。二等捐银三百两。三等捐银一百五十两。下等捐银五十两。偏僻等地方。上等捐银二百两。二等捐银一百五十两。三等捐银一百两。下等捐银五十两。应令永为定额。以裕经费等因。窃维从前筹备军饷。江南既经请行。今尚间年赴部请领牙帖。此外惟湖北陕西有牙帖捐款。他省有无似此举办。无从详考。拟令各省一体查明。生意较旺及偏僻地方。能否分别定则。捐发牙帖。裁免陋规。各省即以万家计。截长补短。每家一百两。计或可得银百万两上下。于饷需不为无补。

一烟酒行店入赀给帖。查同治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两江督臣曾国藩奏称。江北粮台进款。有统捐及花布行栈捐名目。窃以从前军需紧要。江南省曾办行栈铺捐。湖北巡抚胡林翼亦有抽收行店月厘办法。后以军务稍平。部议停止。现在军饷紧要。拟收行店银款。以济急需。惟查各项行店。若一概抽收

译一是从茶叶产地征收茶税。据总理衙门清单所列,光绪八、九等年,出口茶叶数量多达一万九千余万斤。查考道光年间,英国所收茶税,大约每百斤征收银五十两,而我国出口税仅缴纳银二两五钱,不及其十分之一。如今打算设法整顿茶税,或者参照甘肃茶封的先例,每五斤征收银三钱,向囤积茶叶的商户征收,这样增加的税额很多,而洋人也没有借口反对。或者参照宁夏、延榆绥等地茶引每道征收银三两九钱的先例,在产茶地方设立机构检验茶叶,发给户部颁发的茶照,每挑百斤,共征收银三两九钱。经过内地关卡时,另行缴纳厘税,查验茶照后盖戳放行,不准重复征税或借机勒索。所有茶照,每年预先前往户部请领,原领的执照,一年之后作废。如此征收,也与洋商毫无妨碍。或者在产茶地方检验茶叶,发给户部颁发的茶照,既已缴纳茶税三两九钱,再加倍征收银三两九钱,前后共征收银七两八钱,以往征收的一切杂费,一律免除。只是在各海关及过卡凡应缴纳洋税的地方,仍按旧章缴纳。如果在内地销售贩运,无论经过何省、何处的厘卡关口,均免除再次缴纳关税和厘金。这样将厘金改为茶税,将分散征收改为集中征收,既便于稽查考核,也可防止官吏侵吞渔利。只是对于囤积茶叶的商户及贩运商人,如何稽查才能防止走漏,应令各省督抚参酌制定章程,上奏办理。

二是推广洋药捐输。查广东省在光绪初年筹备海防时,由藩司招商黄近源承包抽取全省洋药捐银,每年认交洋银四十二万元,以五年为期,每年递增二万元。后来在光绪七年,经两广总督奏准,新商李玉衡从光绪六年开始接办,每年承包抽取洋银九十万元,仍以五年为期。各省如果能仿照广东的办法,招商承包抽取,沿海各省以百万两、不沿海各省以数十万两为比率,大约可得银数百万两。只是各省水陆情况不同,有的可能无法仿办,自然应当另筹办法。查通商后的条约规定,洋药只准许在口岸销售,一旦离开口岸,即属于中国货物,只准许华商运入内地,外国商人不得护送。至于如何征税,按照条约,洋人原本不能干预。如今打算不分洋药土药,发给华商行坐部票,按票捐银,以资助军饷。其中行票一项,应填写商人姓名籍贯,按年请领,每票定为十斤,每斤捐银二钱。经过关卡时查验,另行纳税厘。并由各关卡在部票内填注该商经过的年月日,加盖印戳为凭,以杜绝重复征税或借机勒索。无票者将货物充公,并予以惩办。其行店坐票,填写铺户姓名字号住址,无论资本大小,按年令捐银二十四两。每年仍更换一次票证,如无票者,不准开铺售卖,并予以惩治。只是洋药一旦离开口岸,分散难以稽查,且私带私贩,如何防范杜绝,应待各省议定章程后,一律兴办。其未经离口的洋药,仍按条约办理,不在此例。

三是推广沙田牙帖捐输。查光绪六年,广东省筹办海防时,奏称每沙田一亩,捐银二钱。这一年该省拨给海防经费的沙田捐输银二十余万两。沿江沿海有沙田的地方,原本不止广东一省,如江南、安徽、江西等省,芦洲沙田最多,多被富绅豪民占据为肥沃产业。广东既有此项捐输,其他省份也可以照此举办。应令有沙田的省份,按广东办法酌情办理。又查同治二年六月间,准江南巡抚咨请劝商捐输牙帖,请求由户部颁发。经户部参照湖北、江西章程,奏明颁给部帖,并将条款十二则随帖开列。查条款内规定,各行商人捐领新帖,是为报效军饷,其从前各衙门的陋规,一概删除。酌定江南、上海地方,上等捐银五百两,二等捐银三百两,三等捐银一百五十两,下等捐银五十两;偏僻地方,上等捐银二百两,二等捐银一百五十两,三等捐银一百两,下等捐银五十两。应令永远定为定额,以充裕经费等语。我认为从前筹备军饷,江南既已请行,如今尚且间年赴部请领牙帖,此外只有湖北、陕西有牙帖捐款,其他省份有无类似举办,无从详细考察。拟令各省一体查明,生意较旺及偏僻地方,能否分别定则,捐发牙帖,裁免陋规。各省即以万家计算,截长补短,每家一百两,计或可得银百万两上下,对于军饷需求不为无补。

四是烟酒行店入资给帖。查同治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两江总督曾国藩奏称,江北粮台进款,有统捐及花布行栈捐名目。我认为从前军需紧要,江南省曾办理行栈铺捐,湖北巡抚胡林翼也有抽收行店月厘的办法。后来因为军务稍平,户部议定停止。现在军饷紧要,打算征收行店银款,以济急需。只是查考各项行店,如果一概抽收

。又恐物价腾昂。惟烟酒两行栈店最多。获利颇厚。若稍为抽收。究于民生日用。无大关系。然月厘铺税。又似漫无限制。易滋中饱。不若仿照牙帖办法。颁给烟行酒行部帖。核其成本大小。明定科则。按年交纳课银一次。应由各省督抚查明。除资本微末铺户不计外。每省烟酒行店。大店各实有若干处所。某某字号。住址某处。核定课银数目。造册请帖。定限解款。以杜欺隐之獘。

译又担心物价飞涨。只有烟酒两行的栈店数量最多,获利相当丰厚。如果稍微征收一些税款,终究对百姓的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然而,按月征收的厘金和铺税,又似乎漫无限制,容易滋生中饱私囊的现象。不如仿照牙帖的做法,颁发给烟行、酒行部帖,核算其成本大小,明确制定征税标准,按年缴纳一次课银。这应由各省督抚查明,除了资本微小的铺户不计入外,每省烟酒行店中大店实际有多少处,某某字号,住址在何处,核定课银数目,造册申请部帖,规定期限解缴款项,以杜绝欺瞒隐匿的弊端。

一汇兑号商入资给帖。查农民力田。皆完纳丁漕。贩商当商。亦纳厘税。惟京外各处富商。分设汇兑票号。毫无交官之款。凭票罔利。坐拥厚资。即以钱铺而论。查刑部定例。不准私自开设。不准私自出票。如违照例治罪。律有明条。乃近来票庄。纷纷任意添设。全无限制。奸商设为骗局。始则扬厉铺张。继则侵蚀关闭。流獘滋多。上年胡光墉所开阜康及胡通裕票号。倒欠公私款项极多。尤为可恶。嗣后京外汇兑票号。应令请领部帖。以便稽查。拟参仿牙帖办法。如有汇兑票号。由地方官查明。实系殷实富商。责令各票号出具连环保结。申请部帖。方准汇兑绅民私款。每号每年应令纳帖课银六百两。各省于前一年八月以前。造具简明清册。将商人姓名籍贯。及开设票号在何州县。出结商人姓名。一详细开注。派员赴部请领票帖。以杜隔县影射。务须先课后帖。不准丝毫蒂欠。如无部帖。私自开设银号。即照私自开设钱铺例治罪。如地方官格外勒索。照赃私例责惩。

一划定各项减平减成。查嘉庆年间。川楚军需一案。奏销弥补亏空。陕抚毕沅始创定减平之议。至道光二十二年。户部奏定章程。各直省减平银两。务令按年解部。并造册送部查核。此项常例减平银两。每年应解部七十四万余两。近年各省支发勇饷等项。大半按湘平支发。就湘平一项而言。每两扣平三分六厘三毫。或每两扣平四分九厘三毫。或每两扣平四分。款数参差。一收一支。最易獘混。他如各省之洋银折合纹银。银价折合钱价。并漫无定章。徒滋中饱。至各省减成支放各款。始于咸丰三年。光绪六年间曾经户部查核。即各官减成养廉一项。应解部库者。每年亦有银九十余万两。奏令自光绪六年为始。半年批解部库一次。年清年款。不准截留。无如各省仍不遵案起解。应令各省嗣后除常例支销各款。照旧核扣六分平。仍行解部外。其非常例支销款项。如练饷勇饷薪水。以及一切杂项。均照湘平每两扣银四分之数。一律扣平支放。其扣出银款。另行存储。造册报部候拨。永不准再有牵混。擅自挪移。如有将扣平银数。仍行列入收款。作正开销。亦必另款详细声明。其折合洋银钱数。亦宜明有定章。至各项减成银两。亦应由各省一体查明。照章减扣。遵照奏案。赶紧解部。各省即于接到此次部文后。各将其通省应支兵饷勇饷协饷京饷。及一切放款。其某项扣平。某项不扣平。扣平之项。如何扣收数目。分款核定详细。全行开报一次。再由部汇齐。逐款查核。画一定章。

一严提交代征存未解银两并严定交代限期。查征收款项。例应随征随解。交代时。尤应查清结报。奈各省州县交代。每将前任短交之款。列作征存未解名目。彼此通同。将无作有。以致各省征存未解银两。或数年。或数十年。尚未解司。多者积至数十万两。少者亦有数万两之多。迭经户部行催。积牍累箧。无如各该上司。一意瞻徇。深恐属员挟制。不敢随时作速严提。必俟亏空之员。或故或参。始行揭出。亏空库款。已同虚掷。查抄徒有空名。兹拟截至光绪十年十二月底止。令各省督抚查明历年道府厅州县等官交代案内。应解司道各库征存未解银两共有若干。案分年分款分任逐一开具详细清单。于光绪十一年四月内飞咨户部备案。一面通行各属赶紧批解。勒限于光绪十一年五月内一律解清。该督抚即于六月初旬详细开单奏报。某年某员某案征存未解银两。于某年月日解司讫。入于某年某册内造报列收。其未完及欠解各员。亦于六月初旬奏参革职。提省查办。照例治罪。若该省并不照此次奏定期限奏参。或率请展缓。希图延宕。即由户部按吏部则例所载程途日期扣算。将该督抚藩司盐粮道均照徇庇例严参。以昭炯戒。至光绪十一年正月起。各案交代。应照道光年间安徽巡抚陶澍奏定章程。凡前后任交代。务将现存银两。扫数批解。册内不准开列存库未解名目。嗣后该督抚藩司。如查出交代案内。有征存未解银两。即照

译一、汇兑号商入资给帖。查访农民力田,皆完纳丁漕。贩商当商,亦纳厘税。惟京外各处富商,分设汇兑票号,毫无交官之款。凭票罔利,坐拥厚资。即以钱铺而论,查刑部定例,不准私自开设,不准私自出票。如违照例治罪,律有明条。乃近来票庄,纷纷任意添设,全无限制。奸商设为骗局,始则扬厉铺张,继则侵蚀关闭,流弊滋多。上年胡光墉所开阜康及通裕票号,倒欠公私款项极多,尤为可恶。嗣后京外汇兑票号,应令请领部帖,以便稽查。拟参仿牙帖办法,如有汇兑票号,由地方官查明,实系殷实富商,责令各票号出具连环保结,申请部帖,方准汇兑绅民私款。每号每年应纳帖课银六百两。各省于前一年八月以前,造具简明清册,将商人姓名籍贯,及开设票号在何州县,出结商人姓名,一一详细开注。派员赴部请领票帖,以杜隔县影射。务须先课后帖,不准丝毫蒂欠。如无部帖,私自开设银号,即照私自开设钱铺例治罪。如地方官额外勒索,照赃私例责惩。

一、划定各项减平减成。查嘉庆年间,川楚军需一案,奏销弥补亏空,陕抚毕沅始创定减平之议。到道光二十二年,户部奏定章程,各直省减平银两,务令按年解部,并造册送部查核。此项常例减平之银两,每年应解部七十四万余两。近年各省支发军饷等项,大半按湘平支发。就湘平一项而言,每两扣平三分六厘三毫,或每两扣平四分九厘三毫,或每两扣平四分,款数参差,一收一支,最易混淆。其他如各省之洋银折合纹银,银价折合钱价,并漫无定章,徒滋中饱。至各省减成支放各款项,始于咸丰三年,光绪六年间曾经户部查核,即各官减成养廉一项,应解部库者,每年亦有银九十余万两。奏令自光绪六年开始,半年批解部库一次,年清年款,不准截留。无如各省仍不遵案起解,应令各省嗣后除常例支销各款项,照旧核扣六分平,仍行解部外,其非常例支销款项,如练饷、勇饷、薪水,以及一切杂项,均照湘平每两扣银四分之数额,一律扣平支放。其扣出银款,另行存储,造册报部候拨,永不准再有牵混,擅自挪移。如有将扣平银数,仍行列入收款,作正开销,亦必另款详细声明。其折合洋银之数额,亦宜明有定章。至各项减成之银两,亦应由各省一体查明,照章减扣,遵照奏案,赶紧解部。各省即于接到此次部文后,各将其通省应支兵饷、勇饷、协饷、京饷,及一切放款,其某项扣平,某项不扣平,扣平之项,如何扣收数目,分款核定详细,全行开报一次。再由部汇齐,逐款查核,画一定章。

一、严提交代征存未解银两,并严定交代限期。查征收款项,例应随征随解。交代时,尤应查清结报。奈各省州县交代,每将前任短交之款,列作征存未解名目,彼此通同,将无作有,以致各省征存未解银两,或数年,或数十年,尚未解司。多者积至数十万两,少者亦有数万两之多。迭经户部行文催促,积牍累箧,无如各该上司,一意瞻徇,深恐属员挟制,不敢随时作速严提,必俟亏空之员,或故或参,始行揭出。亏空库款,已同虚掷,查抄徒有空名。兹拟截至光绪十年十二月底为止,令各省督抚查明历年道府厅州县等官,交代案内,应解司道各库征存未解银两,共有若干,案分年、分款、分任,逐一开具详细清单,于光绪十一年四月内飞咨户部备案。一面上令各属赶紧批解,勒限于光绪十一年五月内一律解清。该督即于六月初旬详细开单奏报,某年某员某案征存未解银两,于某年月日解司讫,入于某年某册内造报列收。未完及欠解各员,亦于六月初旬奏参革职,提省查办,照例治罪。若该省并不照此次奏定之期限奏参,或率请展缓,希图延宕,即由户部按吏部则例所载程途日扣算,将该督抚、藩司、盐粮道均照徇庇例严参,以昭炯戒。至光绪十一年正月起,各案交代,应照道光年间安徽巡抚陶澍奏定之章程,凡前后任交代,务将现存银两,扫数批解,册内不准开列存库未解名目。

户部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奏案参办。如不参奏。即照新章将该督抚藩司等一参处。再查各省交代。往往多年未结。并不将文册送部。或仅报初参。不报二参。即有征存未解一切亏空情獘。户部亦无由知。或偶送部。亦多逾二参定期。文内皆称交代已按限算清。因册结舛错。往返驳诘。致延月日。万牍一律。百端回护。牧令不足言。该管上司。无事不代为弥缝。是诚何心。迨至积累数年。又以旧案新案分办为词。粉饰延宕。无非不敢开罪属员之隐衷。嗣后若逾二参限期。该省若无文册送部。或送册而仍称舛错迟误者。户部照八月间奏定新章。核计程途日期。概照交代逾限未清例奏参。并将该管上司一照徇庇例参奏议处。至州县升迁补署日期。本年八月。户部奏令自光绪十一年正月起。兼咨户部。奈各省近来于交代一事。每甘认遗漏之愆。决不与部中以确查之据。事以微末。实为一切欺饰之本。此后交代文册。即依限到部。查无原报到任日期文牍者。仍将藩司严参降级。以挽颓风。数十年来财赋之亏。实由于此。未可以簿书期会。置诸不论。总之欲杜亏空。尤在该管道府州随时亲查属库。必令有收即解。无可亏挪。户部本年八月奏案。各省尤当实力遵行。该上司更能核减摊捐。省却供应。宽州县之力。守例定之法。斯亏空可杜。库款可足矣。

译户部于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奏请参办此案。若不参奏,即依照新章将该总督、巡抚、布政使等一并参处。再查各省的财政交接,往往多年未能结清,并不将文书册籍送交户部;有的仅报告初次参劾,不报告二次参劾。即便存在征收留存而未解缴、各种亏空弊端,户部也无从知晓。有的偶尔送交户部,也多已超过二次参劾的定期。文书内皆称交接已按期限算清,因册籍结报有错误,往返驳问诘责,导致拖延时日。万千公文千篇一律,百般掩饰包庇。地方官尚且不必说,其上级主管官员,无不是代为遮掩弥补。这究竟是何居心?等到积累数年,又以旧案新案分别办理为借口,粉饰拖延,无非是不敢得罪下属官员的隐衷。此后若超过二次参劾的限期,该省若无文书册籍送交户部,或送交册籍但仍称有错误延误的,户部将依照八月间奏定新章,核算路程日期,一概按照交接逾期未清的条例奏请参劾,并将该管上司一并按照徇私庇护的条例参奏议处。至于州县官员升迁补署的日期,本年八月,户部奏令自光绪十一年正月起,同时咨报户部。无奈各省近来对于交接一事,每每甘愿承认遗漏的过失,决不给户部以确切查证的依据。事情看似微小,实为一切欺骗掩饰的根本。此后交接的文书册籍,即便依限到达户部,查无原报到任日期的文书档案者,仍将严参布政使降级,以挽回颓废风气。数十年来财赋的亏空,实在由此产生,不可因簿书期会而置之不论。总之,要想杜绝亏空,尤其在于该管道、府、州官员随时亲自核查属库,务必做到有收入即解缴,无可亏空挪用。户部本年八月的奏案,各省尤其应当切实遵行。该上级官员若能核减摊派捐税,省去供应开支,宽缓州县的压力,遵守既定法规,那么亏空便可杜绝,库款便可充足了。

一应严催亏空应缴应赔各款。查各案亏空应缴应赔款项。例应严催。初不关筹饷办理。无如各省积习玩延。向不严追。虽著名富族贵家。竟敢结报家产尽绝。呈请豁免。目前筹饷急迫。赔缴宜严。若仍复空言搪塞。自应从严办结。拟将光绪十年以前亏赔各案。除已经户部奏定追赔关税一案仍照前奏办理外。余均仿照追赔关税办法。凡因公亏短。光绪九年以前核定有案。未经奏准豁免扣抵完结者。拟减免五成。赔缴五成。其事非因公情节较重各案。以光绪五年为断。光绪五年以后之案。仍全数追赔。一切应得处分罪名。均仍照定例办理。毋庸更议。其光绪五年以前核定之案。未经奉准豁免扣抵完结者。拟量免二成。赔缴八成。均限定自此次奉  旨之日起。勒限一年缴清。其亏款赔完。或仍应究治罪名处分。或例应减免罪名处分之处。亦均仍照旧例办理。傥一年限满。仍延不清缴。以及虽完缴。尚不足此次所定应缴成数。均应由承追各衙门。于届限满之日。切实严参。再行分别核定监追查抄治罪议处办理完结。其实系人亡产绝。无可追。以及查抄估抵后尚不足数。均按照此次所定各应缴成数。核明其实短数目。照例落摊赔分赔完案。以重公帑。其光绪九年以前。尚未核结因公亏款。以及光绪九年以后因公亏款各案。均仍照一切旧例旧章核办。不得入此次新章办理。相应请  旨饬下在京八旗都统。及各省将军督抚府尹等。一体迅速详查。一面将此项应照新章赔缴亏款人员衔名成数。限期开具清单。摘具案由。限令光绪十一年五月底。一律奏咨送部。一面严催各该员依限按数清完。毋稍宕延。其不应入此次新章办理亏赔案件。亦各当认真分别查追。仍应遵照户部则例所载。一切赔项。其力能完缴者。无论本身子嗣。所赔系属何款。但由户部行追。均应令其依限完缴。无力完缴者。分别有官无官。有官者。无论本身子嗣。官职大小。但系现任。即不得滥行请免。定例严办。

一入官产业勒限变价解部。查入官房产。例应认估招买。价银解部。如果无人认买。即奏交内务府查收取租。近来竟有十八九年未卖未交之产。至入官地亩。例应勘报议租。无如地方官奉行不力。大约此项地租。历年尽饱胥吏之橐。查户部簿记乾隆年间未结地亩。现在尚复不少。拟由户部一面查催。一面行令各省。将所有入官地亩房间。如系应原佃承种。或应原户承租。自应赶紧令其升科纳租。勿庸另议。若系应另行招佃议租者。即一律出示。按租定价招买。若原租无可查考。亦即比照四邻租数定价。招人承买。仍照例升科。至已据变价房产。即通查共有若干。勒限半年。变价扫数解部。亦可收存银款。

一酌提漕粮漕规盐务盐规余款。查本年七月间。据署湖南巡抚庞际云奏称。该省有盐务缉私经费。可以移作军需。复查山东粮道。每年奏销册内。有数十年应解部库扣存轻并裁减船只未解之款。积累至二三十万余两之多。除盐务余款。本年八月间。已令各省将军督抚酌度。如有似此经费。可以移缓就急者。奏明办理等因。应由各省钦遵办理外。至漕粮漕规余款。除山东省应解未解一项即行催提外。其别省粮道。仍有无余款应令解部。应由户部一面查明。一面令有漕各省。迅速奏明办理。提充饷项。

 节流十二条

一裁减厘局经费。查各省厘局扣留经费。有扣五成扣二成扣一成不等。且有不入收数。先按每两扣收八分。更有并不开报经费。屡经查询。迄不咨覆。或不开报各局处所。及应支细数。一笔开销银十数万两。或数十万两。又有既扣经费。更复以钱折银。再扣银折成数。种种任意开支。殊不画一。应令各省将厘局经费分别裁汰。将应支各款。逐款开列。于四个月内报部。由部核定支数。一例照支。傥不依限。据实报部。即行奏参。

一覆减各关经费。查各关留支经费有按八分留支者。有按五分留支者。有按一分零留支者。有并无一定留支分数者。殊不画一。应由户部督饬

译所有严催亏空应缴应赔的各款项。查核各案亏空应缴应赔的款项,按例应当严加催缴。起初这并不关乎筹办军饷。无奈各省积弊深重,玩忽拖延,向来不严格追缴。即使是著名的富户贵族,竟敢申报家产已尽,请求豁免。目前筹饷紧迫,赔缴应当严格。如果仍然空言搪塞,自然应当从严办结。拟将光绪十年以前的亏赔各案,除已经户部奏定追赔关税一案仍按前奏办理外,其余均仿照追赔关税的办法。凡是因公造成的亏短,在光绪九年以前核定有案,未经奏准豁免、扣抵完结的,拟减免五成,赔缴五成。那些并非因公且情节较重的各案,以光绪五年为界限。光绪五年以后的案件,仍全部追赔。一切应得的处分罪名,均仍按定例办理,无需再议。那些光绪五年以前核定的案件,未经奉准豁免、扣抵完结的,拟酌情减免二成,赔缴八成。均限定自此次奉旨之日起,限令一年内缴清。其亏款赔完后,或仍应追究罪名处分,或按例应减免罪名处分的,也均仍按旧例办理。倘若一年期限届满,仍然拖延不清缴,以及虽然已缴,尚不足此次所定应缴成数的,均应由承追的各衙门,在期限届满之日,切实严加参劾,再分别核定监禁、追查、抄没、治罪、议处,办理完结。确实是人亡产绝,无可追缴,以及查抄估抵后尚不足数的,均按照此次所定各应缴成数,核明实际短缺数目,照例落摊赔分,赔完结案,以重公帑。那些光绪九年以前尚未核结的因公亏款,以及光绪九年以后因公亏款的各案,均仍按一切旧例旧章核办,不得纳入此次新章办理。相应请旨饬下在京八旗都统,及各省将军、督抚、府尹等,一体迅速详查。一面将此项应照新章赔繳亏款人员的衔名、成数、限期,开具清单,摘录案由,限令光绪十一年五月底,一律奏咨送部。一面严催各该员按限按数清完,不得稍有拖延。那些不应纳入此次新章办理的亏赔案件,也各当认真分别查追。仍应遵照户部《则例》所载,一切赔项,其有能力完缴者,无论本人子嗣,所赔系属何款,只要由户部行追,均应令其按限完缴。无力完缴者,分别有官无官。有官者,无论本人子嗣,官职大小,只要是现任,即不得滥行请免,按定例严办。

一、入官产业勒限变价解部。查核入官房产,按例应评估招买,价银解送户部。如果无人认买,即奏请交内务府查收取租。近来竟有长达十八九年未卖未交的产业。至于入官地亩,按例应勘报议租。无奈地方官奉行不力,大约此项地租,历年尽饱胥吏之囊。查核户部簿记,乾隆年间未结的地亩,现在尚复不少。拟由户部一面查催,一面行文各省,将所有入官地亩房间,如系应原佃承种,或应原户承租,自应赶紧令其升科纳租,无需另议。若系应另行招佃议租的,即一律出示,按租定价招买。若原租无可查考,亦即比照四邻租数定价,招人承买,仍照例升科。至于已据变价的房产,即通查共有若干,限令半年内,变价扫数解部。亦可收存银款

一、酌提漕粮漕规、盐务盐规余款。查核本年七月间,据署湖南巡抚庞际云奏称,该省有盐务缉私经费,可以移作军需。复查山东粮道,每年奏销册内,有数十年应解部库扣存、轻并裁减船只未解之款,积累至二三十万余两之多。除盐务余款,本年八月间,已令各省将军督抚酌度,如有似此经费,可以移缓就急者,奏明办理等因,应由各省钦遵办理外。至于漕粮漕规余款,除山东省应解未解一项即行催提外,其别省粮道,仍有无余款应令解部,应由户部一面查明,一面令有漕各省,迅速奏明办理,提充饷项。

节流十二条

一、裁减厘局经费。查核各省厘局扣留经费,有扣五成、扣二成、扣一成不等,且有不入收数,先按每两扣收八分,更有并不开报经费,屡经查询,迄不咨覆,或不开报各局处所,及应支细数,一笔开销银十数万两,或数十万两。又有既扣经费,更复以钱折银,再扣银折成数,种种任意开支,殊不画一。应令各省将厘局经费分别淘汰,将应支各款,逐款开列,于四个月内报部,由部核定支数,一例照支。倘若不依限据实报部,即行奏参。

一、覆减各关经费。查核各关留支经费,有按八分留支者,有按五分留支者,有按一分零留支者,有并无一定留支分数者,殊不画一。应由户部督饬

司员通查酌量。除关涉外洋经费。仍应照条约办理外。余均定以留支确数。其从前留支太多之关。即可查提归款备拨。且查各关解款。有既支补支补水。又支倾镕火耗。既支汇费。又支水脚。亦应酌量更定。以免滥支。应令各省查明裁奏覆。再由户部分别办理。

译司员通盘查核并斟酌考量。除了涉及与外国交涉的经费,仍应按照条约办理外,其余各项均确定留存的支用数额。那些先前留存支用过多的海关,即可查核提取款项归入公库以备拨用。况且查得各海关解送的款项,有既支补支补水,又支倾镕火耗;既支汇费,又支水脚的情况,也应当酌情重新核定,以避免滥支。应当命令各省查明后裁减并上奏回复,再由户部分别处理。

一核定各省局员额数银数。查本年六月间。据御史吴寿龄奏请裁撤各省各局等因。当经户部会同吏部议覆。查各省散置各局。已报部者。于军需。则有后总局。后分局。军需总局。报销总局。筹防总局。防营支应总局。军装制办总局。制造药铅总局。收发军械火药局。防军支应局。查办销算局。军械转运局。练饷局。团防局。支发局。收放局。转运局。采运局。军需局。军械局。军火局。军装局。军器所。等项名目。于洋务。则有洋务局。机器局。机器制造局。电报局。电线局。轮船支应局。轮船操练局。等项名目。于地方。则有清查藩库局。营田局。招垦局。官荒局。交代局。清源局。发审局。候审所。清讼局。课吏局。保甲局。收养幼孩公局。普济堂。广仁堂。铁绢局。桑绵局。戒烟局。刊刻刷印书局。采访所。采访忠节局。采访忠义局。等项名目。其盐务。则有各处盐局。运局。督销局。其厘卡。除牙厘局外。则有百货厘金局。洋药厘捐局。暨两项各处分局。更不胜枚举。其未经报部者。尚不知凡几。且有事应责成司道府厅州县者。亦必另设一局。以为安置闲员地步。有地方之责者。反可置身事外。各局纷设。限制毫无。究其实事。一无成效。该管上司。不过见好属员。公款盈虚。在所不计。种种消耗。何所底止。请  旨饬下各直省将军督抚府尹等。详议章程。减定局数员数。并各委员衔名。先行造册备文咨报。以后设局。均须详酌其事。可相因而理者。或总设一局。将各项应办事宜。统归其中。慎派妥员。分股办事。以便稽查易于得力。费藉可节省。查设局之始。咸丰年间。各省未经收复地方。不能不设局办事。且为设局以破衙门官吏窠臼。奈故事相延。各局亦复久成窠臼。大失本意。本年十一月。已令各省督抚。将该省局卡裁。酌定员数。核定薪水。破除情面。严定章程。实力整顿。并限令三个月。将办理情形。及各局员数银数。据实具奏。一面报部查核等因。已由户部行知各省办理。如不赶紧于三个月内报部。将来经部查照例案册驳。即着落滥行派委之上司。全数赔补。并行参办。

一随营文武分别裁汰及酌定额数银数。查近来各省勇营。实为养赡闲之薮。偶移调一营。游勇随之。官随之。其知名者无论矣。如上年乌鲁木齐都统恭镗报销一案。该员仅统兵勇一千六百余名。差员竟有一百五十五员之多。几于十勇一官。一官耗十数勇之饷。彼带勇数千数万者。其分润闲官。又乌可以数计。若谓大军所。事理烦剧。统领营哨。各有专责。必须襄办差员。方资清理。不知统领营官。各有公费。且督抚司道。政治繁要。其分理佐治。皆自延幕友。亦足有济。是各省随营文武员弁一项。不过为酬应亲友调剂闲员而已。现在征调各军。除营数较少者。所用文案委员。照章由公费内自行开支。不应另给薪水外。其统领营数多至十数者。应令仿照光绪九年户部行令河南省覆准办法。所有随营文武各员。以当时奏调有案之员。酌量差遣。分报吏兵两部。并报户部。定准额数。如有增减。随时奏报。若无奏调案据之员。即行裁撤。嗣后各省。均应将其此项随营委员。额定若干名。每月共支薪水不得逾若干两。赶紧报部核定。若延不报部立案。将来报销时查出。即照滥支滥应之例。追赔参处。至内地各防营。并无战事。应自光绪十一年正月为始。仿照河南省遵照部议办法。无论统带营数多寡。概不准开报随员薪水。以杜滥支。

一酌减内地各省防军口粮。查军需则例内载。绿营兵丁。月支盐菜银仅止一两三钱。虽官至总兵。月支盐菜亦不过九两。惟出征加给盐菜等钱。照例加支。即内地剿办盗贼。尚不准妄照军需例办理。定例綦严。自同治八九年来。各处防营。并无战事。仍照打仗时支给口粮。游荡成习。人思充勇。农工弃业。劫盗横行。亦有由然。况督抚专驻省垣。防营分扎各处。弁勇额数。率不过三四成。漫无查察。营官克扣。游客抽丰。节寿

译第一,核定各省局所的员额与银数。查本年六月间,据御史吴寿龄奏请裁撤各省各局,等因。当时户部会同吏部议覆。查各省分散设置的各局,已上报部里的,关于军需方面,则有后总局、后分局、军需总局、报销总局、筹防总局、防营支应总局、军装制办总局、制造药铅总局、收发军械火药局、防军支应局、查办销算局、军械转运局、练饷局、团防局、支发局、收放局、转运局、采运局、军需局、军械局、军火局、军装局、军器所等项名目;关于洋务方面,则有洋务局、机器局、机器制造局、电报局、电线局、轮船支应局、轮船操练局等项名目;关于地方方面,则有清查藩库局、营田局、招垦局、官荒局、交代局、清源局、发审局、候审所、清讼局、课吏局、保甲局、收养幼孩公局、普济堂、广仁堂、铁绢局、桑绵局、戒烟局、刊刻刷印书局、采访所、采访忠节局、采访忠义局等项名目。其盐务方面,则有各处盐局、运局、督销局。其厘卡方面,除牙厘局外,则有百货厘金局、洋药厘捐局,以及这两项在各处的分局,更是不胜枚举。那些未经上报部里的,还不知有多少。况且有事应责成司、道、府、厅、州、县办理的,也必定另设一局,作为安置闲散官员的余地。负有地方责任的人,反而可以置身事外。各局纷纷设立,毫无限制,究其实效,一无成效。该管上司,不过是讨好属员,公款的盈亏,在所不计。种种消耗,何时才能止住?请旨饬下各直省将军、督抚、府尹等,详细议定章程,减少并确定局所的数量和官员的数量,并将各委员的衔名,先行造册备文咨报。以后设立局所,均须详细斟酌其事,可以合并办理的,或者总设一局,将各项应办事宜,统归其中,谨慎派遣妥当人员,分股办事,以便稽查,易于得力,费用借此可节省。查设局之初,咸丰年间,各省未经收复的地方,不能不设局办事,且为设局以打破衙门官吏的旧习。无奈旧例相沿,各局也久成旧习,大失本意。本年十一月,已令各省督抚,将该省局卡裁撤,酌定员数,核定薪水,破除情面,严定章程,实力整顿,并限令三个月,将办理情形,及各局员数银数,据实具奏,一面报部查核等因。已由户部通知各省办理。如不赶紧在三个月内报部,将来经部查照例案册驳,即着落滥行派委的上司,全数赔补,并参办。

第二,随营文武分别裁汰及酌定额数银数。近来各省勇营,实为养赡闲员的渊薮。偶尔移调一营,游勇随之,官员也随之。其知名者无论了。如上年乌鲁木齐都统恭镗报销一案,该员仅统兵勇一千六百余名,差员竟有一百五十五员之多,几乎十勇一官,一官耗费十数勇的饷银。那些带勇数千数万的人,其分润闲官,又哪里可以数计?若说大军所在,事理烦剧,统领营哨,各有专责,必须襄办差员,方能清理。不知统领营官,各有公费,且督抚司道,政治繁要,其分理佐治,皆自延幕友,也足以有济。所以各省随营文武员弁一项,不过是酬应亲友、调剂闲员而已。现在征调各军,除营数较少者,所用文案委员,照章由公费内自行开支,不应另给薪水外,其统领营数多至十数者,应令仿照光绪九年户部行令河南省覆准的办法,所有随营文武各员,以当时奏调有案之员,酌量差遣,分报吏兵两部,并报户部,定准额数。如有增减,随时奏报。若无奏调案据之员,即行裁撤。嗣后各省,均应将其此项随营委员,额定若干名,每月共支薪水不得逾若干两,赶紧报部核定。若延不报部立案,将来报销时查出,即照滥支滥应之例,追赔参处。至内地各防营,并无战事,应自光绪十一年正月为始,仿照河南省遵照部议办法,无论统带营数多寡,概不准开报随员薪水,以杜绝滥支。

第三,酌减内地各省防军口粮。查军需则例外载,绿营兵丁,月支盐菜银仅止一两三钱,虽官至总兵,月支盐菜亦不过九两。惟出征加给 salt 菜等钱,照例加支,即内地剿办盗贼,尚不准妄照军需例办理,定例极严。自同治八九年来,各处防营,并无战事,仍照打仗时支给口粮,游荡成习,人思充勇,农工弃业,劫盗横行,亦有由然。况督抚专驻省垣,防营分扎各处,弁勇额数,率不过三四成,漫无查察,营官克扣,游客抽丰,节寿

之厚。衣食之都。久已虚耗亿万。故勇营流獘。有较绿营特甚者。现在部拨协饷。各省辄称无款筹解。其平日糜饷之咎。实难辞责。查甘肃最为瘠区。新疆最为远地。督臣谭锺麟抚臣刘锦棠。尚能按土勇章程。每勇月饷不过银三两。其各省腹地防军。无事坐食。可裁则裁。若不能遽裁。不难参酌照支。抑或照绿营兵饷量加支给。若实系临敌出征。自宜厚其饷粮。以厉戎行。应由内地各督抚赶紧查办。报部核覆。一律办理。

译(军费开支)之厚。衣食之来源。久已虚耗亿万。所以勇营流弊。有比绿营更严重的。现在部里拨发协饷。各省总是称没有款项筹解。他们平日浪费军饷的罪过。实在难以推卸责任。查甘肃最为贫瘠的地区。新疆最为偏远的地方。督臣谭锺麟、抚臣刘锦棠。尚能按照土勇章程。每名勇丁月饷不过银三两。那些各省腹地的防军。无事坐着吃粮。可以裁撤的就裁撤。如果不能立即裁撤。不难参照(土勇章程)照支。或者参照绿营兵饷适当增加支给。如果确实是临敌出征。自然应当厚待其饷粮。以激励军队。应由内地各督抚赶紧查办。上报兵部复核。统一办理。

一酌减内地防军长夫。查光绪七年。户部会同兵工二部。议覆都察院代奏教习王开运条陈。裁减勇营各项人夫一折。经部议覆奏。令各省实力减裁。原以各省防军。安坐无事。并非出征之时。必须随同搬运辎重可比。在各省亦知长夫原无须此数。特多留夫数。为事后报销地步。故粮台久为利薮。本年二月间。据河南巡抚鹿传霖咨。将各营长夫裁减。每营只准用长夫一百名。现拟除边海各军应用长夫。仍各照定章办理外。至腹地各省防军。每营五百人。只准用长夫一百名。不及一营者。即按此数摊算。概令自光绪十一年正月始。一律照办。报部查核。其有向来不用长夫者。应照旧办理。毋得因此转行添设。

一防军有营房者不准再领帐棚折价。查王开运原奏又称。前敌行军。不得不携带帐棚。以免野处露宿。且转战无定。易于损失。风雨之中。尤易朽败。不能不半年一换。周年一换。若驻守防军。必修营房以图久。何须帐棚。又何至随时更换。每年每营折换帐棚价银至六七百两之多。此不过徒多浮冒等语。经工部议覆。各省防军账房一项。如修筑营房之处。自不准重复开支。应由各统兵大臣及各督抚严行查核。加意撙节。毋得率请更换。致干参处。应令各省于四个月内。迅速议覆。

一核定内地各省兵勇饷数。查各省例兵。皆有定额。会典所载。各省旗绿各营兵额共七十七万余人。而京师八旗禁旅十二万有奇。尚不在内。果一兵得一兵之用。何须各省添募防勇。即使二兵实得一兵之用。亦当有可用之兵四十余万。则各省防勇。岂不大可减裁。奈平时各视本省旧有绿营兵丁为无用。既不教练。又不减裁。饷既不足。又须酌发。一任其若存若亡。差遣缉捕。皆赖防勇。平时兵勇兼养。此万不能久支之势。稍有事变。并其向有防勇。动称分布不敷。不似临事非从新添募不可。果使临事必须添募。则无事之地。无事之日。正宜裁定营制。节存饷项。以备临时有事添募之需。拟请  旨通饬内地未办防战各省。定限查核。各将制兵空额。及老弱之兵。认真裁汰。将实存数目实支数目报部。并令各省各路防战勇营。一体将现有勇营练军营数人数饷数。详细普律奏定一次。由户部会同兵部参酌其现有旗绿制兵。酌定兵数饷数立案。嗣后即可节存饷项。以为一劳永逸之谋。

一确估各项军饷按年指拨一次。查定例。各省官兵俸饷。预为会计。每年各将次年一岁应需。造册咨部。由部照数拨给。须协济者。于邻近省分拨解。拨册逾期到部。例应奏参。从前东南各省用兵。军事紧急。估拨军饷。久不举办。迨至承平以后。各省请拨旗绿各营兵饷。多不照实存数目请拨。或拨册未到。即比照二十余年前旧案估拨。以致常年饷数。未能确实。然大致尚有可稽。至于各省防军。半系自有收款。自有支款。向无预拨办法。虽各军皆有当初奏明应受协济省分。然协解收支。多不先期报部。往往各省有应协出款一万。实解出款不过一千。且竟有丝毫不解。而部中每遇拨款。又不能不将各省应协款数。算为实解款数。以致各省进款。皆为空饷侵占。动辄拨无可拨。窃维理财之道。不过量入为出。与夫核实预备二法。即如从前甘肃新疆常饷。各路月饷。每年照部案查考。计各省应协饷数。不下一千数百万两。今请确实改定。令其每年估拨一次。只用银四百八十万两。即敷供应。立时腾出兵饷数百万两。岂非明验。现拟仿照甘肃新饷办法。令各省将兵数勇数核定报部后。即由部各核确定。以协解抵支饷数。普律照例。另与从新详细拨定一次。嗣后每年均令其于冬季估拨兵饷时。除常年兵饷照实在应支数目照例预拨外。至各省练饷勇饷。应令分造估册。按实在应支数目。一并请拨。则从前空饷之獘可除。而部中于各省用款盈虚。岁岁有可确查。为今日必须举行之事。

一停止不急工程。查光绪六年。户部具奏。现在筹备饷需。应查照光绪八年奏案。请将各衙门一切工程。概行停止三年等

译一、酌减内地防军的长夫。查光绪七年,户部会同兵部、工部,议复都察院代奏教习王开运所陈条陈,关于裁减勇营各项人夫一折,经部议复奏准,令各省切实减裁。原本是因为各省防军安坐无事,并非出征之时,必须随同搬运辎重可比。各省也知道长夫原本不需要这么多,特意多留夫数,是为事后报销留地步,所以粮台长久成为牟利的渊薮。本年二月间,据河南巡抚鹿传霖咨文,将各营长夫裁减,每营只准用长夫一百名。现拟定除边海各军应用长夫,仍各照定章办理外,腹地各省防军,每营五百人,只准用长夫一百名,不足一营者,即按此数摊算,一概令自光绪十一年正月始,一律照办,报部查核。其有向来不用长夫者,应照旧办理,不得因此反而添设。

一、防军有营房者不准再领帐棚折价钱。查王开运原奏又说,前敌行军,不得不携带帐棚,以免野外露宿,且转战无定,易于损失,风雨之中,尤易朽败,不能不半年一换,周年一换。若驻守防军,必修营房以图长久,何须帐棚,又何至随时更换。每年每营折换帐棚钱银多达六七百两,这不过是徒增虚冒等语。经工部议复,各省防军帐房一项,如修筑营房之处,自不准重复开支,应由各统兵大臣及各督抚严行查核,加意节省,不得随意请求更换,致遭参劾。应令各省在四个月内,迅速议复。

一、核定内地各省兵勇饷数。查各省额兵,皆有定额,《会典》所载,各省旗营绿营兵额共七十七万余人,而京师八旗禁旅十二万余人,尚不在内。果真一兵得一兵之用,何须各省添募防勇。即使两兵实得一兵之用,也当有可用之兵四十余万,则各省防勇,岂不大可减裁。无奈平时各视本省旧有绿营兵丁为无用,既不教练,又不减裁,饷银既不足,又须酌情发放,一任其若存若亡,差遣缉捕,皆赖防勇。平时兵勇兼养,这是万不能久支之势。稍有事变,连同其向来有的防勇,动辄称分布不敷,不像临事非从新添募不可。果真使临事必须添募,则无事之地,无事之日,正宜裁定营制,节省存留饷项,以备临时有事添募之需。拟请旨通饬内地未办防战各省,限定日期查核,各将制兵空额,及老弱之兵,认真裁汰,将实存数目、实支数目报部。并令各省各路防战勇练营,一体将现有勇营、练营数、人数、饷数,详细普遍奏定一次。由户部会同兵部参酌现有旗绿制兵,酌定兵数、饷数立案。嗣后即可节省存留饷项,以为一劳永逸之谋。

一、确估各项军饷按年指拨一次。查明定例,各省官兵俸饷,预先会计,每年各将次年一岁应需,造册咨部,由部照数拨给。须协济者,于邻近省分拨解。拨册逾期到部,例应奏参。从前东南各省用兵,军事紧急,估拨军饷,久不举办。迨至承平以后,各省请拨旗绿各营兵饷,多不照实存数目请拨,或拨册未到,即比照二十余年前旧案估拨,以致常年饷数,未能确实。然大致尚有可稽。至于各省防军,半系自有收款,自有支款,向无预拨办法。虽各军皆有当初奏明受协济省分,然协解收支,多不先期报部。往往各省有应协款一万,实解款不过一千,且竟有丝毫不解。而部中每遇拨款,又不能不将各省应协款数,算为实解款数,以致各省进款,皆为空饷侵占,动辄拨无可拨。窃维理财之道,不过量入为出,与夫核实预备二法。即如从前甘肃、新疆常饷,各路月饷,每年照部案查考,计各省应协饷数,不下一千数百万两。今请确实改定,令其每年估拨一次,只用银四百八十万两,即敷供应,立时腾出兵饷数百万两,岂非明验。现拟仿照甘肃新饷办,令各省将兵数、勇数核定报部后,即由部各核确定,以协解抵支饷数,普遍照例,另与从新详细拨定一次。嗣后每年均令他于冬季估拨兵饷时,除常年兵饷照实在应支数目照例预拔外,至各省练饷、勇饷,应令分造估册,按实在应支数目,一并请拨。则从前空饷之弊可除,而部中于各省用款盈虚,岁岁有可确查,为今日必须举行之事。

一、停止不急工程。查光绪六年,户部具奏,现在筹备饷需,应查照光绪八年奏案,请将各衙门一切工程,概行停止三年等

因。光绪十年。已满三年之期。而值海防筹饷紧要。若各衙门因停限已满。纷纷请修工程。则部库实属无款支应。兹拟援照前案。所有京城各省各衙门及地方一切工程。除自行筹办不动正款者毋庸议外。其余兴修一切寻常工程。应支库项者。概行停止三年。至   坛   庙   陵寝各要工。关系重大。其实在万不可缓者。应责成勘估大臣详细查核。力求撙节。毋任稍有浮冒。

译因此。光绪十年。已满三年之期。而正值海防筹饷紧要。若各衙门因为停限已满。纷纷请求修缮工程。那么部库确实没有款项支付。现在打算参照前例。所有京城各省各衙门及地方的一切工程。除了自行筹办不动用正项经费的无需讨论外。其余兴建修缮一切寻常工程。需要支取库项的。一概停止三年。至于坛庙陵寝各重要工程。关系重大。确实万不可缓的。应责成勘估大臣详细查核。极力节省。不允许稍有虚报冒领。

一各项欠发勒限清理。各项预支分别核办。查上年查算光绪七年一岁出入。通计各省列入销册。补发旧欠用款。共有银四百余万两之多。各省预行支发下年用款。亦共有银三十五万余两之数。至各省常年兵饷。额拨数多而实支数少。其余剩有款。每年皆称补还旧欠。尤属漫无可稽。今各省一岁收款。若用以供一岁之出款。本不至甚形短绌。而每以补支旧欠。及旧还挪借。支除若干。则本岁必又开列新欠。另启新借。以为下年补还地步。似此年年套搭。终无了期。流獘无穷。亟宜更定。虽各省补还旧欠。必非全属獘端。然以平人居家譬之。若不将旧时债负。一总截清。另图清理。则展转支持。必致如    圣谕广训所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债深累重。饥寒难免。臣等拟通饬各省。将本年以前。无论何项欠款。切实查清。截至光绪十年十二月底止。各实有若干。系属何年何月何项欠款。一一造具清册。统于光绪十一年五月报部。听候设法清理。分别停发。自光绪十一年起。概不准各省擅行补还。其预支款项。亦应由各省将每年必须预发。如时宪书工料次年春季兵饷等款。自应仍准照例预发。然皆须一一将款数预行报部立案。由部覆准。方准开支。不在报部立案准发之款数内者。不准各省擅行预支。如有擅行预支补发者。概不准开销。照挪移钱粮例奏参。并将擅行预支补发之款。着落赔补。

一另定各省起运存留。查定例。凡州县经征钱粮。运解布政司。候部拨用者。曰起运。凡州县经征钱粮。扣留本地。支给官俸役食等项经费者。曰存留。各省起运存留。皆有额定数目。此项数目。在康熙乾隆嘉庆年间。屡经更定。现时额数。仍嘉庆年间定额。查雍正年间以前各省留存之款。遇有荒歉。照额扣除荒缺。嗣于乾隆年间。改为由司库起运项下拨补。今各省存留用款。多系减成支发。而每岁征收地丁。仍系照全额存留。至其存留用剩之款。仍应解司另款作收。然起运候拨额内。先将此数开除。故近来司库应行候拨之款。较前为少。况拨补移解。轇轕参差。甚至有府州县存留。司存留。种种名目。骤看殊属难解。尤可异者。如陕西省地丁奏销册内。每年存留之数。皆与另案奏报收支折内存留之数。岁岁数目不符。且有将存留内应行解司之项。并不解司。任意延宕。窃维此项存留数目。从前既屡经更定。应令各省按现在各属实支应留数目。通查奏明更定一次。既免其留多用少。并免其留解参差。更免其名目太多。徒为含混。于起运候拨用款。一目了然。免致牵混不清。徒供中饱。

以上各条。有各省即当一律照行者。有仍应分别奏复议定照行者。并有此省可行而彼省或实不可行者。所赖各省督抚诸臣。切实逐条。悉心酌议。期于能行必行。断不准视同通行文牍。废格不行。尤不准因一省一事难行。即其能行者亦全不筹议。经此次行令后。如或违限延宕。臣等惟当请  旨严办。以挽因循积习。合声明。

  进呈改办年例汇奏出入会计黄册疏光绪十年 户部

窃查臣部于乾隆九年。经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御史范廷楷条奏会计钱粮出入。始定为自乾隆十年起。每年将各项奏销。再行通盘核算。另造黄册。汇总具奏一次。嗣于乾隆二十四年。复经大学士傅恒等奏准。每年汇奏出入。其中额征地丁等项。一切动用细数。均于奏销案内。按款核题。而汇奏之时。又复写清单。已属详明。另造黄册。应行删除。其由臣部支给银两。另由银库造册进呈等因。历经照办。每年祗将各省地丁常税盐课三项。由臣部汇开出入大数。列单陈奏。前已将光绪六年分年例出入数目。汇奏在案。臣等于光绪八年十二月间。裁撤派办处。奏明仿照刑部秋审处例。选择通部资深廉正熟习例案满汉司员十六员。派入北檔房。令其通筹出入。综核度支。奉  旨依议钦此。随即拣派司员。调集案册。一体详核。惟查 国家自咸丰同治年来。各省出入。迥非乾隆年间可比。近来岁入之项。

译一、各项拖欠款项限期清理。各项预支款项分别核查办理。查核上年核算光绪七年一年的收支情况,总计各省列入报销册籍中补发旧欠的用款,共有银四百余万两之多。各省预先支发下一年的用款,也共有银三十五万余两之数。至于各省常年兵饷,定额拨给的数目多而实际支发的数目少,其余剩余的款项,每年都声称用于补还旧欠,尤其漫无稽查。如今各省一年的收入,如果用来供给一年的支出,本不至于非常短缺。但每每因为补支旧欠,以及旧债挪借,扣除若干,则本年必然又开列新欠,另启新借,以为下一年补还的余地。像这样年年套搭,终无了期,弊端无穷,亟应更改。虽然各省补还旧欠,未必全属弊端,但用普通人持家来比喻,如果不将旧时的债务一概截断清理,另图整顿,那么辗转支撑,必然导致如《圣谕广训》所说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债务深重累赘,饥寒难免。臣等拟定通令各省,将本年以前,无论何项欠款,切实查清,截至光绪十年十二月底止,各实有多少,属于何年何月何项欠款,一一造具清册,统于光绪十一年五月上报户部,听候设法清理,分别停发。自光绪十一年起,一概不准各省擅自补还。其预支款项,也应由各省将每年必须预发的,如时宪书工料、次年春季兵饷等款,自应仍准照例预发。但都必须一一将款数预先报部立案,由户部复核批准,方准开支。不在报部立案准发款数内的,不准各省擅自预支。如有擅自预支补发的,一概不准报销,照挪移钱粮例奏参,并将擅自预支补发的款项,着落赔补。

一、另定各省起运存留。查规定,凡是州县经征的钱粮,运解布政司,等候户部拨用的,叫做起运。凡是州县经征的钱粮,扣留本地,支给官俸役食等项经费的,叫做存留。各省起运存留,都有额定数目。这项数目,在康熙、乾隆、嘉庆年间,屡次经过更改。现在的额数,仍是嘉庆年间的定额。查雍正年间以前各省留存的款项,遇到荒歉,照额扣除荒缺,后来在乾隆年间,改为由司库起运项下拨补。如今各省存留用款,多是减成支发,而每年征收的地丁,仍是照全额存留。至于其存留用剩的款项,仍应解送司库另款作收。然而起运候拨额内,先将此数开除,所以近来司库应行候拨的款项,较前为少。况且拨补移解,交错参差,甚至有府州县存留、司存留种种名目,乍看殊属难解。尤其可异的是,如陕西省地丁奏销册内,每年存留的数目,都与另案奏报收支折内存留的数目,岁岁不符。且有将存留内应行解送司库的款项,并不解送司库,任意延宕。私下认为此项存留数目,从前既屡次经过更改,应令各省按现在各属实支应留数目,通查奏明更定一次。既免得留多用少,并免得留解参差,更免得名目太多,徒为含混。对于起运候拨用款,一目了然,免致牵混不清,徒供中饱。

以上各条,有各省即当一律照行的,有仍应分别奏复议定照行的,并有此省可行而彼省或实不可行的。所赖各省督抚诸臣,切实逐条,悉心酌议,期于能行必行,断不准视同通行文牍,废格不行。尤不准因一省一事难行,即其能行者亦全不筹议。经此次下令后,如或违限延宕,臣等惟当请旨严办,以挽回因循积习。合当声明。

进呈改办年例汇奏出入会计黄册奏疏 光绪十年 户部

私下查核臣部于乾隆九年,经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御史范廷楷条奏会计钱粮出入,始定为自乾隆十年起,每年将各项奏销,再行通盘核算,另造黄册,汇总具奏一次。后来在乾隆二十四年,又经大学士傅恒等奏准,每年汇奏出入,其中额征地丁等项,一切动用细数,均于奏销案内,按款核题。而汇奏之时,又复写清单,已属详明,另造黄册,应行删除。其由臣部支给的银两,另由银库造册进呈等语。历经照办,每年只将各省地丁、常税、盐课三项,由臣部汇开出入大数,列单陈奏。前已将光绪六年分年例出入数额,汇奏在案。臣等于光绪八年十二月间,裁撤派办处,奏明仿照刑部秋审处例,选择通部资深廉正熟习例案的满汉司员十六员,派入北档房,令其通筹出入,综核度支。奉旨依议钦此。随即拣派司员,调集案册,一体详核。只是查核国家自咸丰、同治年来,各省出入,迥非乾隆年间可比。近来岁入的款项,

转以厘金洋税等为大宗。而岁出之项。又以善后筹防等为巨款。若照常年汇奏成案办理。均未列为出入。实不足以尽度支之全。且近今各省奏销迟延。即常例地丁等项出入册籍。亦多造送不能齐备。当经行查各直省。令其将地赋漕盐关厘各项出入数目。无论已报未报。均按光绪六七两年收支数目。开具简明清单。于光绪九年岁底送部。以便核计。嗣因届期仍多未覆。复于上年十二月间。经臣等奏明。督饬派出北档房司员等。先行跟接光绪八年奏过六年分出入成案。就各省藩司及漕盐关厘各处报部有案可稽者。一面详算。造具简明出入清册。于开年后赶紧妥呈进。并请  旨通饬各省。仍一体遵查臣部前咨。迅速奏咨覆部。以凭考察。傥所覆仍未详备。一俟清册进呈之后。再奏定格式。颁发各省。嗣后即可每年遵依造报。凭以汇核等因。奉  旨允准。行知遵照亦在案。届至本年四月。各省造报清单。始行咨送过半。而迄今仍有未覆之省。实难再为延待。兹据该承办司员等。检集各项已到奏册咨单。逐件查算。其办成光绪七年一年岁出岁入详细册底八十四本。简明清册九本。臣等详加查核。臣部为钱粮总汇之区。从前出入。均有例额。入款不过地丁关税盐课耗羡数端。出款不过京饷兵饷存留协拨数事。纲举目张。最为简括。乃自军兴以来。出入难依定制。入款如扣成减平提解退回等项。皆系入自出款之中。而出款如拨补筹还移解留备等项。又皆出归入款之内。头绪轇轕参差。造报不齐。汇核良非易易。今查此次所办册籍。系敬遵   钦定大清会典。及  皇朝文献通考内。原分门类。参酌近年情事纂定。以地丁杂赋地租粮折漕折漕项耗羡盐课常税生息等十项。为常例征收。以厘金洋税新关税按粮津贴等四项。为新增征收。以续完捐输完缴节扣等四项。为本年收款。排比核列。以见一年入数。除去蠲缓未完各数。通计实入共收银八千二百三十四万九千一百七十九两八钱六分二厘零。并将各省彼此收款重复。及无关本年实入进数。而有关出款来源之借垫协受扣收拨收旧管旧应存。及不符收数。共八千八百万一千八百八十三两七钱八分七厘零。各加具按语。附记于后。是为银收。

译转而将厘金、洋税等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而每年的支出项目中,又以善后、筹防等作为巨额款项。如果按照常年汇总奏报的成案办理,这些都没有列入收支账目,实际上不足以全面反映财政收支的全貌。况且近来各省奏销迟延,即使是常例的地丁等项收支账册,也多未能齐备造送。当时已经行文查访各直省,令其将地赋、漕运、盐课、关税、厘金等各项收支数目,无论已报未报,均按照光绪六年、七年的收支数目,开具简明清单,在光绪九年年底送交户部,以便核算。后来因为到期仍有大量省份未回复,又于上年十二月间,经臣等奏明,督饬派出的北档房司员等,先行承接光绪八年奏报的六年分收支成案,就各省藩司及漕运、盐课、关税、厘金各处报部有案可查的,一方面详细计算,造具简明收支清册,在开年后赶紧妥善呈进。并请求圣旨通饬各省,仍一体遵行户部前次咨文的查办要求,迅速奏报咨复户部,以便考察。倘若所回复的仍然不详细完备,等清册呈进之后,再奏定格式,颁发各省,此后即可每年遵照执行造报,凭此汇总核算等因。奉圣旨允准,通知遵照办理也在案。到了本年四月,各省造报的清单,才刚刚咨送过半,而至今仍有未回复的省份,实在难以再等待。现据承办司员等,收集各项已到奏册咨单,逐件查算,编成光绪七年一年岁出岁入详细册底八十本,简明清册九本。臣等详细核查。户部作为钱粮总汇之地,从前收支,都有例定额数。收入不过地丁、关税、盐课、耗羡几项,支出不过京饷、兵饷、存留、协拨几事,纲举目张,最为简略概括。然而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收支难以依据定制。收入项如扣成、减平、提解、退回等项,都是从支出项中转入;而支出项如拨补、筹还、移解、留备等项,又都从收入项中转出。头绪错综复杂,造报不齐,汇总核算实在不易。今查此次所办册籍,是恭敬遵奉钦定《大清会典》及《皇朝文献通考》内原分的门类,参酌近年情况编纂制定。以地丁、杂赋、地租、粮折、漕折、漕项、耗羡、盐课、常税、生息等十项,作为常例征收;以厘金、洋税、新关税、按粮津贴等四项,作为新增征收;以续完捐输、完缴节扣等四项,作为本年收款。排列比附核算,以显示一年的收入数额。除去蠲免、缓征、未完的各项数额,总计实际收入共收银八千二百三十四万九千一百七十八两八钱六分二厘零。并将各省彼此重复的收款,以及无关本年实际收入数额但有关支出来源的借垫、协受、扣收、拨收旧管旧应存,以及不符收数的,共八千八百万一千八百八十三两七钱八厘零,各项都加上按语,附记在后面。这就是银两收入。

以各省   陵寝供应交进银两。祭祀仪宪俸食科场饷干驿站廪膳赏恤修河工采办办漕织造公廉杂支等十七项。为常例开支。以勇营饷需关局经费洋款还借息款等四项。为新增开支。以补发旧欠豫行支给两项。为补支豫支。以批解在京各衙门银两一项。为批解支款。排比核列。以见一年出数。除去欠发未报各数。通计实出共支银七千八百十七万一千四百五十一两六分七厘零。并将各省彼此支款重复。及无关本年实出销数。而有关入款去路之京饷协解拨支。及不符支数。共五千五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三十五两四钱八分七厘零。各加具按语。附记于后。是为银支。以各省蠲缓未完各项。本年应收数目。及蠲免未完各项。节年应收数目。分别核列。以见一年未收实数。通计实未收共银一万二百八十六万二千四百一十六两七分一厘零。是为银未收。以各省本年各项入款之余。及历年各项收款所积。并支发扣存各数。分别核列。以见一年存款实数。内除实存节年收款。及附记收支两抵。所余共银三千二百四十四万七千九百四十八两三钱零外。通计实存本年入款之余。共银四百一十七万七千七百二十八两七钱九分五厘零。是为银存。此外各省钱粮草款出入。亦为大宗。惟钱款有计串计吊计千计文计小数计洋元之分。通计以串计者。除去收款不符钱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串二百九十二文零。实入共一百四十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一串九十三文零。实出共八十八万三千二百七串二百八十一文。实存共五十五万一千一百四串一百五文零。以吊计者。实入共一百七万八百十七吊二百七文。实出共五十二万五千五百八十六吊二百五十四文。实存共五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吊九百五十三文。以千计者。实入共二百八十八万三千二百千三百三十三文。实出共二百八十二万九千二百七十三千九百四十一文。实存共五万三千九百二十六千三百九十文零。以每文计者。实入共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文。实出共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文。并无存款。以小数计者。实入共三百三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三吊三百十九文。实出共三百二十六万六百七十五吊十八文。实存共一千八百五十一吊八百六十文。又存款不符钱十万五千七百二十六吊四百四十一文零。已由册内附记声明。以洋元计者。实入共三万七千八百八十四元。实存共三万七千八百八十四元。并无支款。粮款各省实收本色粮米。共一千一百二十万四千八百四十七石二斗六升九勺零。而京仓通仓收数。即系由各省收粮数内运解。故将京仓通仓所收粮石。共四百三十万三千八百三十二石二斗二升一合。附记其数。不再列为实入。各省实支本色粮米。共四百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一石七斗五升四合七勺。其运解京仓通仓支数。因京通仓已另记支存。亦即将各省原拨运粮石一百六十七万九千二百二十九石二斗五合八勺。及奉天省另有四柱不符粮八十五石五斗二合三勺。均附记其数。不复开作实出。

各省实存本色粮米。共九百七十七万一千六百七十三石零。草款亦有计斤计束之异。通计以斤计者。实入共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九斤。实出共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九斤。并无存款。以束计者。实入共二百七万二千六百三束。实出共九十九万一千四百九十五束。实存共一百八万一千一百八束。均各分类核列。是为钱收支存粮收支存草收支存。其各直省本年蠲缓未完。节年蠲免未完。钱粮草数目。更应分别核列。以见一年未收实数。通计实未收钱八十三万九百六十五串五百四十九文。又钱一万一千七百四吊九百六十四文。又钱一万二千五百八十三千七十三文。实未收粮五百万九千八百三十七石一斗四升一合零。实未收草四万五百六十七束零。是为钱粮草未收。惟云南贵州广西等省。册籍清单。仍未全到部。款项间有未齐。然现在臣部有案可考者。均已一一开载。大致尚无遗漏。当复由臣等饬交各省司掌印主稿司员。通册逐款详核。均称并无遗漏舛错。理合册呈进。

译将各省陵寝供应交进的银两,祭祀、仪宪、俸食、科场、饷干、驿站、廪膳、赏恤、修河、工采、办漕、织造、公廉、杂支等十七项,列为常例开支;将勇营饷需、关局经费、洋款还借息款等四项,列为新增开支;将补发旧欠、豫行支给两项,列为补支豫支;将批解在京各衙门银两一项,列为批解支款。排比核对列明,以显示一年的支出数额。除去欠发未报的各项数额,总计实际支出共银七千八百十七万一千四百五十一两六分零七厘。并将各省彼此支款重复,以及无关本年实际支出销数、但有关收入款项去向的京饷协解拨支,还有不符支出数额的,共五千五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三十五两八钱七分零四厘,分别加上按语,附记在后面。这就是银两支出。

将各省蠲免缓征未完的各项,本年应收的数目,以及蠲免未完的各项,历年应收的数目,分别核对列明,以显示一年未收的实际数额。总计实际未收共银一万二百八十六万二千四百一十七两一分零一厘。这就是银两未收。

将各省本年各项收入之余,以及历年各项收款所积,还有支发扣存的各数,分别核对列明,以显示一年存款的实际数额。其中除去实际存留的历年收款,以及附记收支两抵,所余共银三千二百四十四万七千九百五十二两零三钱外,总计实际存留本年收入之余,共银四百一十七万七千七百二十九两九钱五分零五厘。这就是银两存留。

此外,各省钱粮草款的出入,也是大宗。只是钱款有按串、按吊、按千、按文、按小数、按洋元计算的区别。总计按串计算的,除去收款不符的钱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串二百九十二文零,实际收入共一百四十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一串零九十三文,实际支出共八十八万三千二百七串二百八十一文,实际存留共五十五万一千一百四串一百零五文零。按吊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一百零七万八百十七吊二百零七文,实际支出共五十二万五千五百八十六吊二百五十四文,实际存留共五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吊九百五十三文零。按千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二百八十八万三千二百千三百三十三文,实际支出共二百八十二万九千二百七十三千九百四十文,实际存留共五万三千九百二十六千三百九十文。按每文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文,实际支出共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文,并无存款。按小数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三百三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三吊三百一十九文,实际支出共三百二十六万六百七十五吊十八文,实际存留共一千八百五十一吊八百六十文。另外存款不符的钱十万五千七百二十六吊四百四十一文零,已在册内附记声明。按洋元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三万七千八百八十四元,实际存留共三万七千八百八十四元,并无支款。

粮款方面,各省实际征收本色粮米,共一千一百二十万四千八百四十七石二斗六合零九勺。而京仓、通仓的收数,即是由各省收粮数内运解的,故将京仓、通仓所收粮石,共四百三十万三千八百三十二石二斗一合零二升,附记其数,不再列为实际收入。各省实际支用本色粮米,共四百零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一石七斗四合零五升。其运解京仓、通仓的支数,因京通仓已另记支存,故也将各省原拨运粮石一百六十七万九千二十九石二斗五合零八勺,以及奉天省另有四柱不符粮八十五石二合零五斗三勺,均附记其数,不再开列作实际支出。各省实际存留本色粮米,共九百七十七万一千六百七十三石。

草款也有按斤、按束计算的区别。总计按斤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九斤,实际支出共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九斤,并无存款。按束计算的,实际收入共二百零七万二千六百三束,实际支出共九十九万一千四百九十五束,实际存留共一百零八万一千一百八束。均各分类核对列明。这就是钱收支存、粮收支存、草收支存。

各直省本年蠲免缓征未完、历年蠲免未完的钱粮草数目,更应分别核对列明,以显示一年未收的实际数额。实际未收钱八十三万零九百六十五串五百四十九文,又钱一万一千七百四吊九百六十四文,又钱一万二千五百八十三千七十三文;实际未收粮五百万九千八百三十七石四合零一斗一升;实际未收草四万五百六十七束。这就是钱粮草未收。

只是云南、贵州、广西等省,册籍清单,仍未全部送到户部,款项间有未齐。然而现在臣部有案可考的,均已一一开载,大致尚无遗漏。应当再由臣等饬交各省司掌印主稿的司员,通册逐款详核,均称并无遗漏舛错。理合将册呈进。

第查该员等所办底册八十四本。清册九本。实为繁多。未敢上烦 乙览。谨复督饬原派司员等。另提要总纲黄册一本。恭折呈进。伏思方今民生苦困。物力艰难。又值海氛不靖。饷款支绌。臣等忝领度支。生财乏术。愧悚良深。此后惟有力求核实节用之方。以成 朝廷恭俭之治。尚望  特颁明诏。宣示中外。一体遵照臣部本年会议总理衙门具奏筹划各路饷需原议。切实筹划。勉为撙节良图。至于各直省于臣部奏催开造岁出岁入清单。迄今造报仍未齐全。殊属迟误。应由臣部于此次奉  旨之后。赶紧颁发册式。通限令各省。除例办奏销册籍。均照旧按年造送外。其此项会计出入。亦即跟接造报八九两年简明清单。于光绪十一年开印前后。咨送到部。其十年分以后会计出入清单。均令其按年造送。于次一年封印之前到部。不许延宕。如迟至封印之日。尚有不到部者。臣部即照拨册逾限例。将该管司道指名严参。至此项会计出入。因系初次创办。是以册呈进。嗣后应请仍照乾隆二十四年奏准办法。每年具清单呈进。以符旧章。再此项年例岁出岁入。旧例系用清汉字折件。并应比较上一年收支款数。今因改呈进册籍。是以未译清文。并因将厘金洋税。及一切正杂款项。初次全行开列。所有比较款数。应归入下年办理。合并声明。所有臣等派办会计册籍告成呈进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  圣鉴训示。

译查核该官员等所办理的底册共八十四本,清册九本,实在过于繁多,不敢呈递上去烦劳皇上阅览。因此,我们再次督促并命令原派往的司员等,另外提取一本总纲黄册,恭敬地折叠呈进。

臣等考虑到,如今百姓生活困苦,物资匮乏,又正值海疆局势不安定,军饷款项短缺。臣等愧领财政大权,却缺乏生财之道,心中深感惭愧与恐惧。此后,臣等唯有尽力寻求核实账目、节约开支的方法,以成就朝廷恭敬节俭的治国之道。尚望皇上特别颁布明诏,向中外宣示,一体遵照臣部本年会同总理衙门具奏筹划各路军饷的原议,切实筹划,勉力制定节约的良策。

至于各直省对于臣部奏请催促开造岁出岁入清单一事,至今造报仍未齐全,实属延误。应由臣部在此次奉旨之后,赶紧颁发册籍格式,通令各省限期办理。除例行的奏销册籍均照旧按年造送外,此项会计出入,也随即跟进造报光绪八年、九年的简明清单,于光绪十一年开印前后,咨送到达本部。其光绪十年以后的会计出入清单,均令其按年造送,于次一年封印之前到达本部,不许拖延。如果迟至封印之日,仍有未到达本部的,臣部即按照拨册逾限的条例,将该管司道指名严厉参劾。

至于此项会计出入,因是初次创办,所以呈进册籍。此后应请求仍照乾隆二十四年奏准的办法,每年具清单呈进,以符合旧章。

再,此项年例岁出岁入,旧例是用满汉合璧的折件,并应比较上一年的收支款数。今因改为呈进册籍,所以未翻译满文;又因将厘金、洋税及一切正杂款项初次全部开列,所有比较款数,应归入下年办理。一并声明。

所有臣等派办会计册籍告成并呈进的缘由,理合恭敬地折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