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四十四

卷四十 户政十二八旗生计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065–1083 段

人一二百亩。给其自种。不受佃奴之挟制矣。又请汉军罢仕。情愿在外成家者。许其呈明置买田产。听其地方官吏约束矣。张若溎则请广驻防之制。谓各省有城守营之处。绿旗兵不下数万。应请将省会及道员驻札之处。其城守营皆改为八旗驻防矣。沈起元则谓汉军本系汉人。莫若于汉军之内。每甲以一人承占。或以行辈。或以材武。食其祖粮。其余闲散。则听之出旗归入四民矣。诸臣条画。有未准行。有准行而下未奉行。窃谓满蒙汉三者。宜因地因人而徙。东三省。满洲旧地也。宜专以徙满洲之余丁。开平兴和。 国初平察哈尔蒙古之地也。宜专以徙在京蒙古之余丁。至外省驻防。难以再增。而外任留寓占籍。本汉人之俗也。宜专以安置汉军之人。各因其地。各还其俗。或曰。近日盛京将军富俊。曾经理双城堡之屯田矣。每人愿移者。许给地二顷。房屋牛种器用旅费毕具。初奏定每年移二百户。行之数年。每年仅五十户。七十户。无乃势不可行乎。曰。怀土重迁。民难图始。汉初列侯不愿就国。至诏丞相为朕先就国以倡率之。唐时京官轻外任。至令宗室分授刺史郡守以重之。元魏自平城迁都洛阳。至借伐齐之师以行之。然 国初各省分设驻防。距京师远者数千里。南北异俗。乾隆中新疆移兵驻防。距京师万里。东西异向。而八旗闻命就道。所至如归。从未闻有难色者何哉。八旗骑射成俗。语以为兵。则万里不辞。语以为农。则故乡裹足。今宜仍以驻防为名。并择宗室觉罗中奉恩将军之练者。使每人率一佐领或二佐领以重其行。至彼之后。打牲射猎屯种。各从其愿。兼许雇汉农以为之助。则旗人无不鬯然矣。汉唐中叶以后。宗室苗裔。散处郡国。列为四民。今设择京师闲散宗室。得率一二牛彔还旧都。有土有民。世食其利。尤厚于古矣。开平兴化四城。亦宜设蒙古驻防。使游牧屯种。各从其便。并许雇汉农以为之助。则初年不习于农。数载后农牧相安。即可裁其兵粮。以归禁旅之籍矣。满洲蒙古。每移一驻防。即可徙数千户。何至每岁徙二百户而不能。至汉军外任留籍。特未允行。允之必无不愿。既免回京亲友之需索。又得适乐土以长其子孙。又安有不慊者哉。若夫兴京东之水利。清旗民之赎产。清入官之籍产。以兼屯满洲蒙古汉军无业之旗民。地尤近。利尤切。其扈本固基尤厚。化而导之。宜而通之。是在得人哉。是在得人哉。

译每人分配一二百亩土地,供其自行耕种,这样就不受佃户奴仆的挟制了。又请求汉军官员中,愿意在外地安家立业的,允许他们申报购买田产,听任地方官吏的约束管理。张若溎则建议扩大驻防制度,认为各省设有城守营的地方,绿旗兵不下数万人,应当将省会及道员驻扎之处的城守营,都改为八旗驻防。沈起元则认为汉军本来就是汉人,不如在汉军内部,每甲由一人承袭占籍,或按行辈,或按材武,享用其祖先的俸粮,其余闲散人员,则听任他们出旗归入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各位大臣提出的方案,有的未被批准施行,有的虽获准施行却未得到执行。我私下认为,满、蒙、汉三者,应当根据地理和人的情况来迁移安置。东三省是满洲的故地,适宜专门迁移满洲的余丁;开平、兴和是清初平定察哈尔蒙古的地区,适宜专门迁移在京师的蒙古余丁。至于外省驻防,难以再增加,而外任官员留居当地入籍,本是汉人的习俗,适宜专门用来安置汉军人员。各自依据其地域,各自恢复其风俗。有人说,近日盛京将军富俊曾经理双城堡的屯田,每个愿意迁移的人,允许给予土地二顷,房屋、牛种、器具、旅费全都具备。起初奏定每年迁移二百户,实行几年后,每年仅五十户、七十户,恐怕是势不可行吧?回答说,安土重迁,百姓难以图谋开始。汉初列侯不愿前往封国,以至于下诏让丞相率先就国以倡导表率;唐代京官轻视外任,以至于命令宗室分授刺史、郡守以加重其地位;北魏从平城迁都洛阳,以至于借讨伐北齐的军队来推行。然而清初各省分设驻防,距离京师远的有数千里,南北风俗不同;乾隆年间新疆移兵驻防,距离京师万里,东西方向不同,而八旗听到命令就上路,所到之处如同回家,从未听说有难色,为什么呢?因为八旗骑射已成习俗,说是当兵,则万里不辞;说是务农,则对故乡裹足不前。现在适宜仍然以驻防为名,并选择宗室觉罗中奉恩将军里干练的人,让每人率领一个佐领或两个佐领以加重其行动力度。到达那里之后,打猎射兽、屯田耕种,各自顺从其意愿,同时允许雇佣汉人农民作为辅助,那么旗人没有不欣然接受的。汉唐中叶以后,宗室后裔散居郡国,列为四民。现在如果选择京师闲散的宗室,让他们率领一二牛录返回旧都,有土地有百姓,世代享用其利益,比古代更为优厚了。开平、兴和四城,也适宜设置蒙古驻防,使游牧屯种,各自顺从其便利,并允许雇佣汉人农民作为辅助,那么起初不习惯务农,几年后农牧相安,就可以裁减其兵粮,归入禁旅的籍册了。满洲、蒙古,每迁移一个驻防,就可以迁移数千户,怎么会每年迁移二百户而不能做到呢?至于汉军外任留籍,只是尚未获准施行,一旦获准必然没有不愿意的。既免去了回京后亲友的需索,又得以迁往乐土以养育子孙,又怎么会有不满足的呢?至于兴京东的水利,清理旗民赎买的产业,清理入官的籍产,用来兼顾安置满洲、蒙古、汉军无业的旗民,地域尤其接近,利益尤其切实,其巩固根本、夯实基础尤其深厚。教化并引导他们,适宜并通达他们,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啊。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啊。

国初近京五百里内。圈给八旗。而别拨他州县之间田。以为民地。计近畿凡宗室王贝勒贝子将军之庄园。共万有三千三百三十八顷有奇。凡勋戚世爵职官军士庄田。十有四万百二十八顷有奇。其内府庄田。以待 皇子分封公主赠嫁者。不在此数。而 盛京东北。及诸边口外。腴壤日辟。八旗滋生户口。咸取给焉。嘉庆十八年。户部尚书英和奏言。自乾隆年间以来。入官地亩甚多。他不具论。即如和珅福长安两家入官地亩。不下二三千顷。至今并未升科。屡次查催。地方官奉行不力。尽饱胥吏之。且有以瘠换膏腴者。请严直隶总督作速升科。无令隐匿侵蚀抵换。于国用亦有裨益。

 又考伊犁屯田。向惟绿营及回汉屯丁。自嘉庆九年。将军松筠奏言。伊犁驻防之锡伯营。向无官给口粮。均系自耕自食。生计有资。迥异满营之拮据。近日八旗生齿日繁。上年酌派满洲闲散丁三百六十名。官给牛只器具。分地试种。秋获十分有余。已有成效。惟系通力合作。未免视为官产。久而生懈。应照锡伯营屯制。按名给地。永为世业。并谕以地即种成。将来亦不奏裁口粮。毋庸观望。满营旗人闻此。始皆欣然。领地耕作。十七年。将军晋昌复奏言。伊犁旗屯之田。有已分未分二项。其已分田二万四千亩。系松筠奏明分授八旗。每旗三千亩。其未分田二万亩。离城较远。每年专派佐领。督率八旗间散丁。通力合作。添雇回子流民。将所收粮公贮。分给贫乏。请照松筠章程。分给八旗闲散。自行管业。不准招佃耕种。以滋流獘。再仿松筠前奏。于公地之南。督筑数堡。每堡盖屋百所。以驻屯丁。教之树畜。农隙习武。以收兵屯两益。此新疆驻防旗屯之成效。可推行于畿辅及留都者。

 西域水道记曰。乾隆三十年。自 盛京移锡伯部官兵千。驻伊犁河南岸。去河数里。旧有一渠。东西长二百余里。渠北地隘。虑在无田。渠南阻崖。患在无水。嘉庆初。有部人图默特。创议于察布察尔山口引水。自崖上凿渠。亦东西长二百余里。功费繁巨。部人嗟怨。图默特卒排众议。数年乃成。既浚新渠。辟田千顷。遂大丰殖。雄视诸部。郑白之沃。不足云也。新渠东北有积水潭广数里。环潭皆回民田。将军松筠因新渠成。以潭西南二面田二千亩。锡伯屯之。界遂东移。两渠相去十余里。新渠高于旧渠六七丈。新渠之南。并南山下。皆回民田。此锡伯营屯田水利。同于内地者。

  节经费议

冯桂芬

国家经费有常。惟宗禄无定额。 会典诸书。奉恩将军以上。俸数皆不录。闻近来岁支三百余万。十倍于 国初。此宜与以限制者也。成周以后。诸史所纪。待宗室寖薄。至有明而极。 本朝亲亲之谊。远迈前古。非臣下所敢轻议。惟是二百年间。度支已十倍。浸假而商祀六百。周祚八百。将至数千万。况万年有道之长乎。固知将来之必出于限制。何如早为之限制。限制之法亦无过礼。所谓亲亲之杀而已。更宜仿采地之制。分授庄田。以易银米。斯万世无獘矣。至八旗生齿日繁。世复一世。尤难亿计。孳生无穷。兵额有定。其何以支。恐养之适所以窘之也。周之丰镐。亦画井田。汉之丰沛。无过赐复。不闻龙兴旧区。世世子孙。皆仰食县官之理。应请拨留都畿辅西北口闲田。仿照干嘉间伊锡伯营之法。推广驻防。膂力及格者为兵。不及者为农。分地兴屯。成熟之后。永为世业。勿惑于止能荷戈不能荷锄欺罔之说。康熙七年。四川提督某疏。愿别置田产长子孙者听。其外任罢官及因依亲族不愿回京者亦听。惟孳生年岁。咨旗存案。以备稽考。诚今日之至计也。抑更有议者。我 朝自萨尔浒一役之后。大兵所至。天下无敌。洎乎雍干禁旅之威。犹震海内。假令今日有此兵十万。何患乎外侮。何患乎内讧。而今旗兵殊不然。此何以故。承平日久。敝化奢丽。膏粱多而藜藿少。染汉兵习气而殆过之。另议非武生不得充兵。非力举若干斤不得充武生。满汉一律。正以此也。夫禁旅至重

译清初,京城五百里以内,土地圈给八旗,另拨其他州县之间的田地作为民地。统计京畿地区,宗室王、贝勒、贝子、将军的庄园,共计一万三千三百三十八顷有余;勋戚、世爵、职官、军士的庄田,共计十四万零一百二十八顷有余。其中内府的庄田,用于皇子分封、公主陪嫁的,不在此数。而盛京东北及诸边口外,肥沃的土地日益开辟,八旗滋生的人口,都从这里获取供给。嘉庆十八年,户部尚书英和上奏说:自乾隆年间以来,没入官家的土地很多,其他的不详细论述,仅如和珅、福长安两家没入官家的土地,不下二三千顷,至今并未登记纳税。屡次查催,地方官执行不力,全部饱了胥吏的私囊,甚至有以贫瘠之地换肥沃之地的。请求严令直隶总督迅速登记纳税,不要让他们隐匿、侵蚀、抵换,这对国家用度也有裨益。

又考察伊犁屯田,向来只有绿营及回汉屯丁。自嘉庆九年起,将军松筠上奏说:伊犁驻防的锡伯营,向来没有官府供给口粮,都是自耕自食,生计有资,与满营的拮据截然不同。近日八旗人口日益繁多,上年酌情派遣满洲闲散丁三百六十名,官府供给牛只器具,分地试种,秋收十分有余,已有成效。只是因为是通力合作,未免被视为官产,久而久之会产生懈怠。应当照锡伯营屯田的制度,按人名分配土地,永远作为世业,并告知他们土地即使种成,将来也不会上奏裁减口粮,无需观望。满营旗人听到这个,才开始都欣然接受,领取土地耕作。嘉庆十七年,将军晋昌又上奏说:伊犁旗屯的土地,有已分和未分两项。已分的土地二万四千亩,是松筠奏明分授给八旗的,每旗三千亩。未分的土地二万亩,离城较远,每年专门派遣佐领,督率八旗闲散丁,通力合作,添雇回子流民,将所收粮食公家贮存,分给贫乏者。请求照松筠的章程,分给八旗闲散,自行管业,不准招佃耕种,以滋生流弊。再仿照松筠前奏,在公地之南,督造几座堡垒,每堡盖屋百所,用来驻扎屯丁,教他们种植畜牧,农闲时习武,以收获兵屯两方面的益处。这是新疆驻防旗屯的成效,可以推行到京畿及留都的。

《西域水道记》说:乾隆三十年,从盛京迁移锡伯部官兵千人,驻守伊犁河南岸,距离河流几里。旧有一条渠,东西长二百多里。渠北土地狭窄,担心没有田地;渠南受阻于山崖,担心没有水。嘉庆初年,有部人图默特,倡议在察布察尔山口引水,从崖上开凿渠道,也东西长二百多里。工程费用繁巨,部人嗟叹怨恨。图默特最终排除众议,几年后才完成。既开凿了新渠,开辟田地千顷,于是大大丰饶富足,雄视各部,郑白渠的肥沃,不足以相比。新渠东北有积水潭广阔几里,环绕潭的都是回民田地。将军松筠因为新渠建成,将潭西南两面田地二千亩,赐给锡伯屯种,边界于是东移。两渠相距十几里,新渠高于旧渠六七丈。新渠之南,以及南山下,都是回民田地。这是锡伯营屯田水利,与内地相同的地方。

节经费议

冯桂芬

国家经费有常,只有宗室俸禄没有定额。《会典》等书,奉恩将军以上,俸禄数目都不记录。听说近来每年支出三百多万,是清初的十倍。这应当给予限制的。成周以后,各史书记载,对待宗室逐渐淡薄,到明朝达到极点。本朝亲亲的情谊,远超前古,不是臣下敢轻易议论的。只是二百年间,度支已经十倍,假如商朝六百年,周朝八百年,将达到数千万,何况万年有道之长呢。固知将来必然出于限制,不如早点给予限制。限制的方法也不过是礼,所谓亲亲的等差而已。更应当仿照采地的制度,分授庄田,以代替银米,这样万世没有弊端了。至于八旗人口日益繁多,世复一世,尤其难以估量,滋生无穷,兵额有定,靠什么支撑。恐怕供养他们恰恰是使他们窘迫。周的丰镐,也划分井田,汉的丰沛,不过赐予免除赋役,没听说龙兴旧区,世世代代子孙,都仰食县官的道理。应请拨留都京畿西北口闲田,仿照干嘉间伊犁锡伯营的方法,推广驻防,膂力及格者为兵,不及者为农,分地兴屯,成熟之后,永远作为世业,不要被“只能荷戈不能荷锄”的欺罔之说迷惑。康熙七年,四川提督某人上疏,愿意另外置办田产长子孙的听任,其外任罢官及因依亲族不愿回京的也听任,只是滋生年岁,咨旗存案,以备稽考。这确实是今日的至计。还有议论的,我朝自萨尔浒一役之后,大兵所至,天下无敌,等到雍正乾隆禁旅的威势,还震慑海内。假令今日有此兵十万,何患外侮,何患内讧。而今旗兵却不然。这是什么原因。承平日久,风俗奢丽,膏粱多而藜藿少,染汉兵习气而几乎超过。另议非武生不得充兵,非力举若干斤不得充武生,满汉一律,正以此也。夫禁旅至重

。宜极天下之选。不得以旗籍而迁就之。应请于亲军护军前锋健锐火器等三营中。严加甄别。及格者留之。不及格者黜之。于绿营中挑补。班于旗兵下。以示区别。斯循名责实之道得矣。

译应当尽选天下的人才,不能因为旗人籍贯而迁就。应该请求在亲军、护军、前锋、健锐、火器等三营中,严格加以甄别。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罢免,从绿营中挑选补充,排在旗兵之下,以显示区别。这样,循名责实的原则就得到了体现。

旗户分居议

李祖陶

八旗。 国家之爪牙也。我 朝龙兴东土。虎视中原。一时附风云而依日月者。有满洲之八旗。蒙古之八旗。汉军之八旗。其人为天之所生。人之所选。以为疏附后先奔走御侮之用。类皆汗马功高。旗常绩着。以视汉祖之丰沛子弟。光武之南阳宗亲。唐家之太原义从。明代之徐凤英贤。有过之无不及。顺治元年。   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酬庸赏功。列五等之爵。而不分三等之土。圈环京五百里之地以居之。以为居重驭轻之势。亦较汉之徙郡国豪杰以实关中。明祖之取江南富人以居凤阳。其义为更有进。但五百里之地。虽尽膏腴。而土则不能加辟。八旗之人。虽皆食禄。而丁则逐代增添。恭逢   神功圣德。累世承平。休养之余。渐生奢侈。驯至雍正末年。八旗生计渐蹙。于是   圣天子畴咨于上。诸臣建策于下。类皆渊谋远想。为十世百世之计。而不在取济于一时者。所以为之救也。以予所知。乾隆二年。监察御史舒赫德。即有密陈愚虑之疏。谓旗人之赖以为生。惟有房地。别无他项。房地不充。虽百计以养之。究非久远之谋。惟使不聚于一方。庶可并得其利益。伏思盛京黑龙江寍古塔三处。为我 朝兴隆之地。土脉沃美。闻其闲旷处甚多。虽八旗满洲。不可散处他方。而此根本之地。似不妨迁移居住。务使家有恒产。人有恒心。然后再教以俭朴。返其初风。则根本▯固。久远可计矣。但须料理于数年之前。然后于八旗之愿往者。及生计极困者。为一一筹其起身安家等事。则各欣然就道矣。此一说也。至乾隆六年。户部侍郎梁诗正。复有军国大用不敷。敬陈变通之法。疏谓臣蒙恩简佐计部。详查每年经费。所入不敷所出。盖以八旗兵饷浩繁。故所出者每多。各省绿营兵饷日增。故所入者渐少。设有额外费用。即不免左支右绌矣。查八旗人。除各省驻防与近京五百里听其屯种外。余并随旗居住。聚京师。无农工商贾之业。类皆仰食于官。我  皇上其仁如天。于正赋俸饷外。添设佐领之额。优给养育之粮。而旗人犹穷苦自若。以不使人自为养。而常欲以官养之也。窃谓非屯田断无以给。今内地已无闲旷之田。   世宗显皇帝欲于黑龙江寍古塔等处。分别旗人住居耕种。而未及行。我  皇上御极以来。廷臣屡有以此言进者。若虑其难行。而不及时早为之所。数十百年之后。旗户必十倍于今。以有数之钱粮。赡无数之生齿。使仅取给于额饷之内。则兵弁之关支。不足供闲散之坐食。旗人之生计必日蹙。欲添给于额饷之外。则民赋之常制。断不可加。而国用所必需。又无可缩。即竭度支之力。不足以供。不将上下交困乎。惟有酌派闲散列边屯。使自食其耕牧之利。而以时讲武。则旗人有生聚之资。 国帑亦无匮乏之虑矣。此又一说也。

至乾隆十年。山西道监察御史柴潮生。复进筹理财之长策。一曰开边外之屯田以养闲散。二曰给数年之俸饷以遣汉军。何也。臣闻宋祖之有天下也。举中国之兵止十六万。迨英宗治平之闲。多至百二十万。国力为之耗竭。明之宗支。不士不农。仰给宗禄。至中叶以后。乃共篷而居。分饼而食。男四十不得娶。女三十不得嫁。何者。力不足以给之也。今满洲蒙古汉军。各有八旗。其丁口之蕃昌。视顺治时盖一衍为十。而生计之艰难。则视康熙之时巳十不及五。而且仰给于官而不已。局于五百里之内而不使出。则将来上之獘必如北宋之养兵。下之獘必如有明之宗室。此不可不筹变通者也。臣窃以为满洲闲散及汉军八旗。皆宜设法安顿。查沿边一带。至奉天等处。多水泉肥美之地。请遣有干略之大臣前往经理。果有可屯之处。特发帑金。为之建堡墩。立屋庐。置耕牛农具。令各旗满洲除正身披甲在京当差外。其家之次丁余丁力能耕种者。并前往居住。所种之田。即为本业。分年扣还工本。此外再不升科。惟令其农暇操练。则数年之后。即成劲旅。此安置满洲闲散之法也。至汉军八

译关于八旗住户分散居住的议论

李祖陶

八旗,是国家的精锐武力。我朝兴起于东方,虎视中原。当时依附风云、追随日月的,有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这些人都是上天所生、世人所选拔,用来作为辅佐朝廷、先后奔走、抵御外侮的力量。他们大多战功卓著,功勋显赫。与汉高祖的丰沛子弟、光武帝的南阳宗亲、唐太宗的太原义从、明代的徐达、凤阳英贤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顺治元年,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酬谢功劳,封授五等爵位,但不划分三等土地。圈占京城周围五百里的土地让他们居住,以此形成居重驭轻的态势。这也比汉代迁徙郡国豪杰以充实关中、明太祖选取江南富人居住凤阳,其意义更为深远。但是,五百里的土地,虽然都是肥沃之地,但土地无法再开垦扩大;八旗的人,虽然都享有俸禄,但人口却逐代增加。恭敬地逢迎神功圣德,累世太平,在休养生息之余,逐渐产生奢侈之风。以至于雍正末年,八旗生计逐渐窘迫。于是圣天子在上咨询,众臣在下献策。大家的谋略都深远,是为十世百世做打算,而不在于暂时救济。这就是他们用来补救的方法。据我所知,乾隆二年,监察御史舒赫德就有密陈愚虑的奏疏,说旗人赖以生存的,只有房地,没有其他项目。房地不足,虽然百计供养他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让他们不聚集在一方,或许可以兼得其利益。我深思盛京、黑龙江、宁古塔三地,是我朝兴隆之地,土质肥沃,听说那里空闲的地方很多。虽然八旗满洲不可分散居住在其他地方,但在这根本之地,似乎不妨迁移居住。务必使家有恒产,人有恒心。然后再教导他们俭朴,恢复最初的风气,那么根本稳固,长远可以谋划了。但必须在数年前就进行料理,然后对于八旗中愿意前往的人,以及生计极度困窘的人,逐一筹划他们起身安家等事,那么大家就会欣然上路了。这是一种说法。到了乾隆六年,户部侍郎梁诗正又有《军国大用不敷,敬陈变通之法》的奏疏,说臣蒙恩简任辅助计部,详细查核每年经费,收入不足以弥补支出,是因为八旗兵饷浩繁,所以支出常常过多;各省绿营兵饷日益增加,所以收入逐渐减少。如果有额外费用,就不免左支右绌了。查八旗人,除各省驻防与近京五百里允许他们屯种外,其余都随旗居住,聚集在京城,没有农工商贾的职业,大都仰食于官府。我皇上仁德如天,在正赋俸饷之外,增设佐领的定额,优厚供给养育的粮食,而旗人仍然穷苦如故。这是因为不让人自谋生计,而常想用官府来供养他们。我私下认为,不实行屯田,断无供给之法。现在内地已无空闲的土地,世宗显皇帝想在黑龙江、宁古塔等处,分别安置旗人居住耕种,但未及实行。我皇上即位以来,朝廷大臣屡次以此进言。如果担心难以实行,而不及时早做安排,数十百年之后,旗户必定比现在增加十倍。用有限的钱粮,供养无数的人口,如果仅从定额兵饷内取给,那么兵弁的关支,不足以供给闲散人员的坐食,旗人的生计必定日益窘迫。如果想从定额兵饷之外增加供给,那么民赋的常制,断不可增加,而国家用度所必需的,又无可缩减,即使竭尽度支之力,也不足以供给,不将上下交困吗?只有酌情派遣闲散人员到边疆屯田,让他们自食耕牧之利,并按时讲习武事,那么旗人有生聚的资财,国库也没有匮乏的忧虑了。这又是另一种说法。

到了乾隆十年,山西道监察御史柴潮生,又进献筹划理财的长策,一是开垦边外屯田以供养闲散人员,二是给予数年俸饷以遣散汉军。为什么呢?臣听说宋太祖拥有天下时,全国军队只有十六万,等到英宗治平年间,多达一百二十万,国力因此耗竭。明朝的宗室,不从事士农之业,仰给宗禄,到中叶以后,竟然共盖一床被子居住,分食一块饼,男子四十岁不得娶妻,女子三十岁不得出嫁,为什么呢?因为财力不足以供给他们。现在满洲、蒙古、汉军,各有八旗,其人口繁衍昌盛,比起顺治时大概一衍为十,而生计的艰难,则比起康熙时已十不及五。而且仰给于官府而不止,局限在五百里之内而不让他们外出,那么将来上面的弊端必定像北宋养兵,下面的弊端必定像明朝宗室,这是不可不筹划变通的。臣私下认为,满洲闲散及汉军八旗,都应当设法安顿。查沿边一带,到奉天等处,多有水源肥沃之地。请派遣有才干谋略的大臣前往经理,如果有可屯种的地方,特别发放帑金,为他们建造堡墩,设立房屋,购置耕牛农具,令各旗满洲除正身披甲在京当差的以外,其家中的次丁、余丁有力能耕种的,都前往居住。所种的田地,即为本业,分年扣还工本,此外再也不加赋税。只令他们在农闲时操练,那么数年之后,就成为劲旅。这是安置满洲闲散的方法。至于汉军八

旗。已奉有听其出旗之  旨。以定例太拘。故出者寥寥。今请不论其家之出仕与否。皆得出旗。其见任官者。各给以三年之俸饷。无官者。给以六年之俸饷。其家产许其携带。任其自便。则贫富皆不失所。五年之后。 国帑之节省无穷。此安顿汉军八旗之法也。此又一说也。三说大同小异。而柴说并筹及散遣汉军。尤为胆识双绝。夫汉军皆中土之人。其初闻风景附。着有勋劳。豢养二百余年。尔公尔侯。报之厚矣。积久蕃衍。而生计日蹙。则与其坐困无聊。何若放之江湖。任其浩浩荡荡之为得也。予观魏叔子封建论。后附及明制之失。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虽宗室亦应有限制。开创天子之子为王。嫡子世世袭王爵。庶子则每代递降。至五世之后为庶人。继体天子之子为公。其降杀亦照此例。五世之后并为庶宗。各执四民之业。谱系于国。而免其徭。其言曲有条理。夫以天潢之亲。犹尚为之区别。不使尽食于官。况满军闲散与汉军之附丽者乎。此诚救贫之长策。不仅救国。兼以救人也。

译关于出旗一事,已经奉有允许他们出旗的圣旨。因为旧例限制太严,所以出旗的人很少。现在请求不论其家中是否有人做官,都可以出旗。对于现任官员,各自给予三年的俸禄和军饷;没有官职的,给予六年的俸禄和军饷。他们的家产允许携带,任由他们自行安排,这样无论贫富都能有所依靠。五年之后,国家财政的节省将无穷无尽。这是安置汉军八旗的方法。这又是另一种说法。三种说法大同小异,而柴氏的说法还考虑到遣散汉军,尤其显得胆识过人。汉军都是中原地区的人,当初听闻朝廷恩德而依附,立下功勋,被供养了二百多年,封公封侯,报答已经非常丰厚了。时间久了人口繁衍,生计日益艰难,那么与其让他们坐困愁城、无聊度日,不如放他们到江湖之中,任由他们自由发展,这才是得策。我读魏叔子的《封建论》,后面附带论及明朝制度的弊端,说君子的恩泽,五代之后就会断绝,即使是宗室也应该有限制。开国天子的儿子封为王,嫡子世代继承王爵,庶子则每代降一级,到五代之后成为平民。继位天子的儿子封为公,其降级的规则也照此办理,五代之后都成为普通宗室,各自从事士农工商的职业,在国史中记录谱系,但免除他们的徭役。他的话曲折而有条理。即使是天潢贵胄,尚且要加以区别,不让他们全部依靠官府供养,何况是满军中的闲散人员和依附于汉军的人呢?这确实是救济贫困的长远策略,不仅挽救国家,也挽救百姓。

记武隆阿秀八旗生计疏及双城堡屯田始末

孙鼎臣

我 朝八旗以兵政寓民。一马甲月给银三两。护军四两。月米皆四斛。于京城内外按旗分给房屋。于近京五百里内圈给地亩。衣租食税。 恩至渥也。雍正中。每旗发帑银十万生息。以为婚丧之费。乾隆四十四年。户部赎回八旗入官老圈地二万七千余顷。责成直隶州县征租解部。于年终普赏各兵一月钱粮。嘉庆十年。又节省巡捕营马干银。增养育兵额。十一年。复发帑银七十万。交商生息。再增兵额。所以为旗人谋生养者无微不至。然历年既久。生齿繁而衣食绌。   列圣时以为忧。   宣宗登极初元。大学士伯麟奏调剂旗人生计。   诏八旗都统副都统详议以闻。于是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武隆阿。帮办大臣秀。言直省绿营既有满官。亦不妨有满兵。请将各将军督抚提镇标绿营马兵。酌分十分之五为旗缺。以驻防八旗马甲养育兵就近送补。无驻防者。以附近之驻防兵往补。三年补足其额。差操钱粮赏。与绿营兵同。千总把总外委缺出。较其优劣。一体拔补。其在各府州县。照商籍寄籍例。编为旗籍。户婚田土命盗诸务。归地方官管理。生子随时呈报督抚。年终汇咨部旗。旗籍子弟。愿归绿营守战马粮。许一体考补。并许应府县文武试及乡会试。应翻译试者。由各省咨送入京。其欲预赴各省候挑兵丁。及自谋生理者。呈明给咨赴州县入籍。驻防兵补绿营兵后。分满营兵缺。以其二补本营驻防闲散旗人。以其八调取在京闲散旗人往补。由京旗都统按缺选派。以所应补之缺。截旷银粮。计数支给。为道里之费。官给车船递送。其马甲养育兵愿赴驻防者。许辞京缺。前往听补。父拨补而子为闲散者。得携其子。子拨补而其父辞缺随往者。亦听。兄弟叔侄亦如之。京旗中愿随外任亲族。或愿赴各省谋生者。皆呈明都统。给咨赴所往之州县入籍。如此。则京外旗人生计充矣。疏入。   上命八旗集议。事格不行。二公由是获谴。当   昌陵之季年。议开奉天吉林等处荒地。移驻京旗。于是富俊松筠迭为吉林将军。首尾经画十余年。双城堡之屯始成。他未遑及而二公继殁矣。

先是乾隆闲御史舒赫德范咸户部侍郎梁诗正。请于盛京黑龙江宁古塔沿边开屯。议者多以为不便。至嘉庆十一年。   谕曰。京旗户口日增生计拮据乾隆闲以八旗人众分拨拉林地方给田垦种迄今甚享其利今若将在京闲散陆续资送吉林以旷地拨给或自耕或召佃取租足资养赡。乃命松筠富俊与盛京将军和瑛会勘议行。会吉林将军赛冲阿奏秋收不丰而止。十九年富俊为吉林将军。乃始奏于双城堡设立中左右三屯。为移驻京旗之计。双城堡者。吉林辖境也。南北七十里。东西百三十里。西南为拉林河。北为松花江。地势平衍。土沃泉甘。其地俗以晌计。一日可之地为一晌。大晌十亩。得粮四五石。多者七八石。一石准仓石二石有半。四年十月。富俊奏。富俊奏。挑派吉林奉天旗人三千户为屯丁。官给耕牛农具耔种。分中左右三屯。为百二十屯。每屯凿井二。每井给银十八两。每户给盖窝棚银四两。拨荒地九万数千晌。每丁给地三十晌。先开熟二十晌。五年后征粮二十石。移驻京旗到日。拨给熟地十五晌。荒地五晌。通二十晌。余十晌。荒熟各半。给屯丁为恒产。不征其租。后道光三年。松筠奏改为两户屯丁。原分二地六十晌内。照原议荒熟地亩之数。两户屯丁。拨给一户京旗二十晌。各屯丁每户留二十晌为恒产。每屯屯丁三十户。京旗三十户。中左右三大屯。议移驻京旗三千户。每岁移驻二百户。愿移之户。十月报部。次年正月起程。每户户部给治装银三十两。本旗津贴银十五两。车马皆官给。到屯后。每户给屋四间。皆官建。自道光二年始移驻二十八户。三年移驻三十一户。四年移驻五十三户。五年移驻七十七户。时垦熟之地。已三万三千一百余晌。四年。容照耆英奏。盖富松两公前后数任始终其事。阅时最久。故规

译记武隆阿、秀八旗生计疏及双城堡屯田始末

孙鼎臣

我朝八旗制度,将军事管理寓于民事之中。一名马甲每月发给银三两,护军四两,每月米粮都是四斛。在京城内外按旗分给房屋,在近京五百里内圈给土地。他们穿着官服、缴纳租税,皇恩极为优厚。雍正年间,每旗发放官库银十万两生息,作为婚丧费用。乾隆四十四年,户部赎回八旗入官的老圈地二万七千余顷,责成直隶州县征收租税解送户部,在年终普遍赏赐各兵一个月的钱粮。嘉庆十年,又节省巡捕营马干银,增加养育兵的名额。十一年,再次发放官库银七十万两,交商人经营生息,再次增加兵额。所以为旗人谋划生计,无微不至。然而历年已久,人口繁衍而衣食不足,历代圣君时常为此担忧。

宣宗即位初年,大学士伯麟上奏调剂旗人生计,诏令八旗都统、副都统详细商议后上报。于是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武隆阿、帮办大臣秀说,直省绿营既然有满族官员,也不妨有满族士兵。请求将各将军、督抚、提镇标下的绿营马兵,酌情分出十分之五作为旗缺,用驻防八旗的马甲、养育兵就近补入;没有驻防的,用附近的驻防兵前往补入。三年补足其名额,差役、操练、钱粮、赏赐与绿营兵相同。千总、把总、外委空缺出现时,比较优劣,一体选拔补任。他们在各府州县,按照商籍寄籍的例子,编入旗籍。户婚、田土、命盗等事务,归地方官管理。生子随时呈报督抚,年终汇总咨报户部和八旗。旗籍子弟,愿意归入绿营守战马粮的,允许一体考核补任,并允许参加府县文武考试及乡试、会试。应参加翻译考试的,由各省咨送入京。那些想要预先赴各省候补兵丁,以及自行谋求生计的,呈明后发给咨文赴州县入籍。驻防兵补入绿营兵后,分出满营兵缺,用其中的二成补入本营驻防的闲散旗人,用其中的八成调取在京闲散旗人前往补入,由京旗都统按空缺选派。用所应补空缺的截旷银粮,计算支给,作为路途费用,官府提供车船递送。马甲、养育兵愿意赴驻防的,允许辞去京缺,前往听候补任。父亲被补任而儿子为闲散的,可以携带儿子;儿子被补任而父亲辞去京缺随往的,也听任。兄弟叔侄也是如此。京旗中愿意随外任亲族,或愿意赴各省谋生的,都呈明都统,发给咨文赴所往州县入籍。这样,京内外旗人的生计就充裕了。奏疏呈入,皇上命八旗集议,事情受阻未能实行。两位大臣因此获罪。

当昌陵(宣宗)晚年,商议开垦奉天、吉林等地荒地,移驻京旗。于是富俊、松筠相继担任吉林将军,前后筹划十余年,双城堡的屯田才建成。其他事情来不及顾及,而两位大臣相继去世。

此前乾隆年间,御史舒赫德、范咸,户部侍郎梁诗正,请求在盛京、黑龙江、宁古塔沿边开屯,议论者多认为不便。到嘉庆十一年,皇上谕令说:“京旗人口日益增加,生计拮据。乾隆年间将八旗人众分拨到拉林地方给田垦种,至今深受其利。如今若将在京闲散陆续资送吉林,将荒地拨给,或自耕或召佃取租,足以资给养赡。”于是命松筠、富俊与盛京将军和瑛会勘商议实行。恰逢吉林将军赛冲阿上奏秋收不丰而停止。十九年,富俊任吉林将军,才上奏在双城堡设立中、左、右三屯,作为移驻京旗的计策。双城堡,是吉林辖境,南北七十里,东西一百三十里,西南是拉林河,北是松花江,地势平坦辽阔,土壤肥沃泉水甘甜。当地习俗以“晌”计算土地,一天可耕种的土地为一晌,大晌十亩,得粮四五石,多的七八石,一石折合仓石二石半。四年十月,富俊上奏,挑选派遣吉林、奉天旗人三千户为屯丁,官府提供耕牛、农具、种子,分中、左、右三屯,为一百二十屯,每屯凿井两口,每井给银十八两,每户给盖窝棚银四两,拨荒地九万数千晌,每丁给地三十晌,先开垦熟地二十晌,五年后征粮二十石。移驻京旗到达时,拨给熟地十五晌,荒地五晌,共二十晌,余下十晌,荒熟各半,给屯丁作为恒产,不征其租。后来道光三年,松筠上奏改为两户屯丁,原分二地六十晌内,照原议荒熟地亩之数,两户屯丁,拨给一户京旗二十晌,各屯丁每户留二十晌为恒产,每屯屯丁三十户,京旗三十户,中、左、右三大屯,议定移驻京旗三千户,每年移驻二百户,愿意移驻的户,十月报部,次年正月起程,每户户部给治装银三十两,本旗津贴银十五两,车马都由官府提供。到屯后,每户给屋四间,都由官府建造。自道光二年始移驻二十八户,三年移驻三十一户,四年移驻五十三户,五年移驻七十七户。当时开垦熟地,已达三万三千一百余晌。四年,容照、耆英上奏,盖因富、松两位公前后数任始终其事,历时最久,所以规

画倍详。二公殁。而当事者不能无懈。京旗安土重迁。往者益少。其后协办大学士英和犹以为言。以为经始维艰。宜推广以竟成功。而任事无其人矣。方双城堡之兴屯也。富俊欲推其法于伯都讷围场。以为募民开垦。可得地二万余晌。较双城堡事半功倍。前后奏至六七上。廷议以双城堡屯务未竣。且经费不足。不能更及。竟寝其事。而松筠于道光三年任吉林将军。亦请开养什牧及大凌河马厂。皆嘉庆十七年故所勘地也。良法美意。虽未果施行。而老成谋国之心。条议区处之密。与营平之在金城何异。若夫成功。则岂人之所能为者哉。

译规划得加倍详细。两位公卿去世后,负责此事的人难免松懈。京城旗人安土重迁,前往垦荒的人越来越少。后来协办大学士英和仍然为此进言,认为开创基业十分艰难,应当推广开来以完成大业,但当时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承担此事。当初在双城堡兴办屯田时,富俊想把那里的办法推广到伯都讷围场,认为招募百姓开垦,可以获得两万多晌土地,比起双城堡的事来事半功倍。前后上奏多达六七次,朝廷议论认为双城堡的屯田事务尚未完结,而且经费不足,不能再顾及此事,最终搁置了这件事。而松筠在道光三年担任吉林将军时,也请求开垦养什牧和大凌河马厂,这些都是嘉庆十七年原本就勘定的土地。这些良法美意,虽然最终没有施行,但老成持重、为国谋划的用心,以及条陈议处、规划安排的周密,与营平在金城时的作为有什么不同呢?至于能否成功,那难道是人所能决定的吗?

八旗生计。舍是二者。别无良法。煦斋相公当国时。以过犯销除旗籍者。岁常数十百户。则又无可如何之计也。今旗民岁饷不支。相与安坐待毙。数公谋国之苦心。至今日而始见其效。岂不哀哉。郭嵩焘识

  筹议调剂双城堡京旗章程疏

经额布

本年五月初七日。准户部咨。以会旗议奏 钦差侍郎斌良上年会同臣经额布署副都统倭什讷具奏调剂双城堡京旗一折。于道光二十四年三月初七日。奉  上谕。前据斌良等奏筹调剂双城堡移驻京旗一折当交该部会同各该旗妥议具奏兹据将筹议章程分晰核议该处大封堆外圈存荒地该侍郎等请拨三万晌令附近纳丁陈民来春开种惟念此项地亩雇民代垦或私行租佃将来必致悉为流民所据移驻旗人转致无地可耕见在该处附近纳丁陈民有无外来流民错杂其间应如何设法布置之处亦未据切实声明着经额布悉心体察再行妥议勿使膏腴沃壤任民佃稍有侵欺尤不可敷衍一时致京旗仍虞贫穷所有抽拨甲兵添设义学及一切未尽事宜着俟奏到时另行核议钦此。钦遵咨行前来。臣经额布萨炳阿恭读  上谕。仰见  圣谟广远。至虑周详。实深钦服之至。当即遴派协领亮德乌永额佐领保庆骁骑校色普征额笔帖式全安岱琳等。前往双城堡逐细确查。访采舆论。一面咨行阿勒楚喀副都统臣果升阿。就近体察情形。各抒所见。以凭参酌办理。旋据该委员等查访禀复。并经臣果升阿亲查勘。酌议数条。咨报到省。臣经额布等悉心筹划。详晰计议。谨将  上谕指示。并部议各条。及原奏阙略。暨应变通各款。逐细酌拟。胪列于左。敬为  皇上陈之。

一奉  上谕。内此项地亩雇民代垦或私行租佃将来必致悉为流民所据移驻旗人转致无地可耕等谕。查议立双城堡。拨丁三千名。开地九万晌。次设新城局。招民三千六百户。开地十万八千晌。均按每佃垦荒三十晌。奏明俟移驻京旗时。撤出二十晌。留给十晌。此次该堡大封堆外之荒。亦宜照每户三十晌饬垦。将来亦撤地二十晌。留给十晌。即于认佃执照内载明。是旗得三分之二。佃得三分之一。不致悉为民占。如该堡续到京旗。自有原留征租之熟地给领。且请垦三万晌之外。尚有三万余晌之荒封禁。若双城堡移足一千户之后。另有新城局之地可以移驻。并有八里荒地二万八千余晌。毗连新城局。亦资安置京旗。通盘筹划。似不致京旗无地可耕。至私行租佃。或所不免。第一经查出。照例追地入官。民亦不能占据。臣等以见在情形而论。惟患京旗之不种地。不患无地可耕。并无虑流民之占地也。一奉  上谕内该处附近纳丁陈民有无外省流民错杂其间应如何设法布置之处未据切实声明等谕。谨查双城堡有无流民潜往。按年奏报。近年以来。认真挨查。民知禁令。不敢容留。见复委员往查。实无外省流民错杂其间。其大封堆外。居住纳丁陈民五百六十五户。中亦仅止二户。雇有本地陈民各一名。此外均无雇工。并无错杂。一奉  上谕内勿使膏腴沃壤任民佃稍有侵欺尤不可敷衍一时致京旗仍虞贫穷等谕。谨查招佃开荒。地有定数。民佃官地。势难侵欺。如或侵欺邻地。自有地主不容。若或盗典偷卖。亦有入官之例。是侵欺之獘。似无足虑。至开地收租。接济京旗。原救一时之急。若论经久之道。则在京旗种地自食其力。别无他法。该处本系沃壤。一晌之地。丰年获粮八九市石。即以八石而论。每石至贱亦值银三钱。计三十五晌。得银八九十两。八口之家。用度绰有余裕。臣上年会奏后。日夜思维。总以京旗力田务本为至要。当即拟立告示。劝谕京旗。务习农业。今年正月。缮写多张。送交副都统会印张贴。并严饬该管各官。逐户勤加劝导。谨录示稿。恭呈  御览。京旗能听从力田。数年之后。不但可无贫穷。且宜岁有盈余。若仍溺于怠逸。是自弃生成。惟有绳之以法而已。一如部议开地三万晌。即设一丁可种十余亩。附近陈民。安得二三万人通力合作。实难保无流民影射。

译关于八旗的生计问题,除了这两种办法,没有更好的方法。煦斋相公当政时,每年因犯过而被削除旗籍的常有几十上百户,这又是无可奈何的计策。如今旗人每年的饷银无法发放,大家只好安坐等待死亡。几位公卿谋国的苦心,到今天才看到成效,难道不令人悲哀吗?郭嵩焘识。

筹议调剂双城堡京旗章程疏

经额布

本年五月初七日,接到户部咨文,称会同各旗议奏:钦差侍郎斌良上年会同臣经额布、署副都统倭什讷具奏的关于调剂双城堡京旗的一折,于道光二十四年三月初七日奉到上谕:“此前据斌良等人奏请筹画调剂双城堡移驻京旗一事,当时已交该部会同各旗妥善商议具奏。现在据他们将筹议的章程分条核议,该处大封堆外圈存的荒地,侍郎等人请求拨出三万晌,令附近的纳丁陈民来春开种。只是考虑到这些田地如果雇佣百姓代垦或私下租佃,将来必然会被流民全部占据,移驻的旗人反而没有田地可耕。目前该处附近的纳丁陈民中是否有外来流民混杂其间,应当如何设法布置,也没有据实声明。着经额布悉心体察,再行妥善商议,不要让肥沃的土地任由百姓租佃稍有侵欺,尤其不可敷衍一时,致使京旗仍然担忧贫穷。所有抽拨甲兵、添设义学及一切未尽事宜,着等奏到时另行核议。”钦此。遵旨咨行前来。臣经额布、萨炳阿恭读上谕,仰见圣上的谋略深远,考虑周全,实在深深钦佩。当即选派协领亮德、乌永额,佐领保庆,骁骑校色普征额,笔帖式全安、岱琳等人,前往双城堡逐一详细确切查访,采集舆论。一方面咨行阿勒楚喀副都统臣果升阿,就近体察情形,各自陈述所见,以便参酌办理。不久据该委员等查访禀复,并经臣果升阿亲自查勘,酌议了几条,咨报到省。臣经额布等人悉心筹划,详细计议,谨将上谕指示、以及部议各条,还有原奏中缺略之处,以及应当变通的各项条款,逐一仔细酌拟,罗列如下,恭敬地向皇上陈述。

一、奉到上谕,其中提到“这些田地雇佣百姓代垦或私下租佃,将来必然会导致全部被流民占据,移驻的旗人反而没有田地可耕”等语。查议设立双城堡时,拨出丁口三千名,开垦土地九万晌;其次设立新城局,招募百姓三千六百户,开垦土地十万八千晌,均按每户开垦荒地三十晌奏明,等到移驻京旗时,撤出二十晌,留给十晌。此次该堡大封堆外的荒地,也适宜照每户三十晌的命令开垦,将来也撤地二十晌,留给十晌,即在认佃执照内载明,这样旗人得三分之二,佃户得三分之一,不至于全部被百姓占据。如果该堡后续到达的京旗,自有原先留下征租的熟地供给。况且请求开垦的三万晌之外,还有三万余晌的荒地封禁,如果双城堡移驻满一千户之后,另有新城局的地可以移驻,还有八里荒地二万八千余晌,毗邻新城局,也可用来安置京旗。通盘筹划,似乎不至于让京旗没有田地可耕。至于私下租佃,或许难以避免,一经查出,照例追缴土地入官,百姓也不能占据。臣等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担心京旗不种地,不担心没有地可耕,并不忧虑流民占地。

一、奉到上谕,其中提到“该处附近的纳丁陈民中是否有外省流民混杂其间,应当如何设法布置,没有据实声明”等语。谨查双城堡是否有流民潜往,按年奏报,近年来认真挨家挨户查访,百姓知道禁令,不敢容留。现在又派委员前往查访,确实没有外省流民混杂其间。在大封堆外,居住着纳丁陈民五百六十五户,其中仅有两户雇佣了本地陈民各一名,此外均无雇工,并无混杂。

一、奉到上谕,其中提到“不要让肥沃的土地任由百姓租佃稍有侵欺,尤其不可为了敷衍一时致使京旗仍然担忧贫穷”等语。谨查招募佃户开荒,土地有定数,百姓租种官地,势难侵欺。如果侵欺邻地,自有地主不容忍;如果盗典偷卖,也有入官的条例。因此侵欺的弊端,似乎不值得忧虑。至于开地收租,接济京旗,原本是救济一时的急难。如果论长远之道,则在于京旗种地自食其力,别无他法。该处本是肥沃的土地,一晌之地,丰年收获粮食八九市石。即使以八石计算,每石最贱也值银三钱,计算三十五晌,可得银八九十两,八口之家,用度绰绰有余。臣上年会奏之后,日夜思考,总以京旗努力从事农业为最重要。当即拟定告示,劝谕京旗务必学习农业。今年正月,缮写多张,送交副都统会印张贴,并严令该管各官,逐户勤加劝导。谨录示稿,恭敬呈上御览。京旗能听从劝告努力种田,几年之后,不但可以没有贫穷,而且应该每年有盈余。如果仍然沉溺于懒惰安逸,是自弃前程,只有用法律来约束他们罢了。

一如部议开地三万晌,即使设一丁可种十余亩,附近的陈民,哪里能得到二三万人通力合作,实在难保没有流民影射。

久而占据一节。查双城堡新城局屯田。每佃垦地三十晌。此次照办。不过用佃千户。一户四五丁。不过四五千人。无须二三万人之多。如八里荒共地三万三千余晌。查止民佃五百九十八户。是为明证。且佃不议多者。为将来撤地故也。见查大封堆外纳丁陈民。虽止五百六十五户。壮丁一千五百余名。以男妇大小而论。不下三四千人。且拉林阿勒楚喀附近陈民。生齿日繁。皆少地种。一经招佃。不患无人。佃须的保。又须资本。外来流民。无保无资。并无房井器具。不但未能领地。且本处陈民。亦势不能相让。影射占据之渐。实亦无自而开。即有闻风而至者。亦唯佣工而已。故定例不准流民携眷潜往。实良法也。

译久而久之,便占据了一部分土地。查双城堡新城局屯田,每一佃户开垦土地三十晌。此次照此办理,不过需要佃户一千户。一户有四五个壮丁,不过四五千人,不需要二三万人那么多。比如八里荒共有土地三万三千多晌,查只有民佃五百九十八户,这就是明显的证据。而且佃户不议定过多,是为了将来撤地之故。现查大封堆外纳丁陈民,虽只有五百六十五户,壮丁一千五百多名,以男女老少计算,不下三四千人。况且拉林、阿勒楚喀附近的陈民,人口日益繁衍,都缺少土地耕种。一旦招募佃户,不愁没有人。佃户必须有保人,又需要有资本。外来流民,无保无资,也没有房屋、水井和器具,不但不能领取土地,而且本地陈民,也势必不能相让。影射占据的弊端,实际上也没有开启的缘由。即使有闻风而至的人,也只能做佣工罢了。所以定例不准流民携带家眷偷偷前往,实在是好的办法。

一如部议散给京旗每年每户制钱十五千。在衣食不缺之户。自应宽裕。其贫苦极甚者。二百三十余户。即以每户五口而论。专藉此项。添补薪菜。制备衣履。又须修理住房。揆其事势。断不能敷一岁之用。是所设调剂者。仍恐有名无实一节。查京旗自种地者。固可温饱。若将地全行租佃与人者。每晌收粮五斗。共得粮十七八石。除留食米。尚有余粮粜钱用度。若仅租出一二十晌者。收租仅敷食米。即至衣履不能兼顾。此等贪逸惮劳之辈。不事勤力于田畴。仍欲仰资于接济。若多予之。不特无所底止。且更益其骄惰之心。如虑其十五千不敷一岁之用。譬如甲兵岁得饷银二十四两。仰事俯育。未见其贫。又上冬制给极贫京旗棉衣各一套。藉以御寒。即可生活。且衣服非年年须制。房屋非岁岁应修。接济以补其不足。非给其有余。岁给制钱十五千。裨益良多。似非有名无实之事。若论久远生计。家给户足。必在自食其力。已另议于前。一如部议近屯荒地八千余晌。前年据该将军咨称。若概令官兵子弟承种。实恐不能开辟。必致无力输租。今复将此地给三屯屯丁。及官兵子弟愿种。既与前咨不符。又未将如何设法布置可令分种输租之处。切实陈明一节。查此八千余晌之地。前因该副都统议租参差。且非急须调剂。何必轻开此地。盖时有不同。非官兵屯丁子弟不能承种也。今则既议调剂京旗。必须京旗自行种地。其无力者之农具资本。急宜济助以鼓作其气。应将此荒作为官租地。不作恒产。听堡内官兵子弟屯丁子弟量力认垦。不必拘以户数晌数。见据该管协领查报。愿领此地认种者。已有余丁并官兵屯丁各子弟四百二十五名。尽可饬令开垦。其租照随缺地。每晌征京钱五百文。不必加增。此系从前开种禁抛之地。较生荒之工力稍省。起租年分。请照原奏初年交京钱一百文。次年三百文。第三年交全租五百文。共全租京钱四千三百余吊。由双城堡协领征收储库。如有京旗能自种地。而无农具工本者。即以此项租钱。按种地之多寡。酌价赏给。以后农具有残破者。随时验补。不必作为年例。俟种地二三年。不致竭。即行停止。一如部议。征租科则。及支销款项。更应详察例案。逐一整顿。毋仅据该管官以收支章程禀报。遽准照办一节。查奏开屯田。原为京旗不谙农务。故借佃力开垦。俾京旗得种熟地。工力较轻。该佃开荒工本实重。是以从前每晌议征大租京钱六百文。小租京钱六十文。系为体恤佃户起见。此次开荒。需用房屋井眼牛条器具。悉令佃户自备。一概不动官项。佃户工本较前更重。若议加租。佃力不堪。必将畏缩。体察情形。应请仍照旧章。按每晌京钱六百六十文征租。毋庸更张。免致办理掣肘。至支销各款。惟有严饬承办各员。力加撙节。并令该管副都统随时严查。实用实销。不准稍有浮冒。此时殊难豫议定数。

一如部议。京旗到屯二十年。不能讲求农事。固由该旗人习佚恶劳所致。而该管佐领等官。如果实心劝导。示以利害。岂无力图振作。闻风兴起者。若有养无教。虽曰予以调剂。亦必立见匮乏等因一节。查到屯京旗。上年查明力田饶裕衣食不缺者。有三百七十户。此外二百二十余户。有食无衣。皆由不自种地。且租与人地较少之故。当其初到时。前任将军富俊亲劝力田。并饬该管佐领等官。逐年勤加劝导。缘京旗内有习气未驯者。以力田为不足务。官长为不足畏。屡训不悛。未愿种地。且视佃户如奴隶。呼喝使令。求索借贷。稍不遂意。即夺地另佃。于是佃户寒心。退地而不敢种。臣前经饬该管各官。认真劝化。并令协领加意整顿。以期挽颓风而劝良善。如此教养兼施。则人心可正。人心正。而务农讲武。自日见起色。其佐领以下等官。视劝耕户数之多寡。分别量予奖拔。以示功赏。其不实力劝导者。亦即惩处。一京旗未种地亩。宜官为招佃征租也。查上年原奏。京旗未种熟荒地亩。议令京旗自行补种。或与余丁屯丁伙种分粮。兹据

译完全按照部议,将京旗每年每户发放制钱十五千。对于衣食不缺的户,自然应当宽裕。其中贫苦极甚的二百三十余户,即使以每户五口计算,仅靠这笔款项添补柴米、置办衣履,还需修理住房,衡量实际情况,断然不足以维持一年的用度。因此,所设立的调剂措施,恐怕仍有名无实。查京旗中自己种地的人,固然可以温饱;若将土地全部出租给人,每晌收粮五斗,共得粮十七八石,除去留作口粮,尚有余粮卖钱使用;若仅出租一二十晌,收租仅够口粮,便连衣履都无法兼顾。这类贪图安逸、畏惧劳苦的人,不在田地里勤劳耕作,仍想仰赖接济。如果多给他们,不仅没有止境,还会更加助长其骄惰之心。如果担心十五千钱不够一年使用,譬如甲兵每年得饷银二十四两,奉养父母、养育子女,并未见其贫困。况且上冬发给极贫京旗棉衣各一套,借此抵御寒冷,即可生活。而且衣服并非年年需制,房屋并非岁岁应修。接济是为了弥补不足,而非给予多余。每年发给制钱十五千,裨益良多,似乎并非有名无实之事。若论长远生计,家给户足,必定在于自食其力,此前已另议。

完全按照部议,近屯荒地八千余晌,前年据该将军咨文称,若一概令官兵子弟承种,实在恐怕无法开辟,必然导致无力缴纳租税。如今又将此地给三屯屯丁及愿意种植的官兵子弟,既与先前咨文不符,又未切实陈明如何设法布置以令其分种纳租之处。查这八千余晌土地,先前因该副都统议租意见不一,且非急需调剂,何必轻易开垦此地?这是因为时势不同,并非官兵屯丁子弟不能承种。如今既然议定调剂京旗,必须让京旗自行种地。对于无力者,其农具资本,亟宜资助以鼓舞其士气。应将此荒地作为官租地,不作为恒产,听任堡内官兵子弟、屯丁子弟量力认垦,不必拘泥于户数和晌数。现据该管协领查报,愿意领取此地认种的,已有余丁及官兵屯丁各子弟四百二十五名,尽可下令开垦。其租税参照随缺地,每晌征收京钱五百文,不必增加。这是从前开种的禁抛之地,较之生荒地所需工力稍省。起租年份,请照原奏,初年交京钱一百文,次年三百文,第三年交全租五百文。共全租京钱数千三百余吊,由双城堡协领征收储库。如有京旗能够自己种地,而无农具工本者,即以此项租钱,按种地多寡,酌价赏给。以后农具有残破者,随时验补,不必作为年例。等到种地二三年,不至于枯竭,即行停止。

完全按照部议,征租科则及支销款项,更应详细考察例案,逐一整顿,不要仅凭该管官以收支章程禀报,就准许照办。查奏请开垦屯田,原本是因为京旗不谙农务,所以借佃户之力开垦,使京旗得以种植熟地,工力较轻。该佃户开荒工本实在沉重,因此从前每晌议征大租京钱六百文,小租京钱六十文,是出于体恤佃户的考虑。此次开荒,需用房屋、井眼、牛条器具,悉令佃户自备,一概不动用官款。佃户工本较前更重,若议加租,佃户力不能堪,必将畏缩。体察情形,应请仍照旧章,按每晌京钱六百六十文征租,无需更改,以免办理掣肘。至于支销各款,惟有严饬承办各员,极力节省,并令该管副都统随时严查,实用实销,不准稍有浮冒。此时殊难预先议定数目。

完全按照部议,京旗到屯二十年,不能讲求农事,固然由于该旗人习于安逸、厌恶劳苦所致,而该管佐领等官,如果实心劝导,示以利害,岂能无力图振作、闻风兴起者?若有养无教,虽说是予以调剂,也必立见匮乏等因。查到屯京旗,上年查明力田饶裕、衣食不缺者,有三百七十户;此外二百二十余户,有食无衣,皆由不自种地,且租与人地较少之故。当其初到时,前任将军富俊亲自劝勉力田,并饬该管佐领等官,逐年勤加劝导。缘京旗内有习气未改者,以力田为不足务,官长为不足畏,屡训不悛,不愿种地,且视佃户如奴隶,呼喝使令,求索借贷,稍不遂意,即夺地另佃。于是佃户寒心,退地而不敢种。臣前经饬令该管各官,认真劝化,并令协领加意整顿,以期挽回颓风而劝勉良善。如此教养兼施,则人心可正;人心正,而务农讲武,自会日渐起色。其佐领以下等官,视劝耕户数之多寡,分别量予奖拔,以示功赏;其不实力劝导者,亦即惩处。

一、京旗未种地亩,宜由官府招佃征租。查上年原奏,京旗未种熟荒地亩,议令京旗自行补种,或与余丁屯丁伙种分粮。兹据……

该管协领查报京旗未种熟地。除见已自种外。其有老弱孤寡未能自种者。亦已劝令屯丁认佃。代种齐全。其原分荒地。实共未开二千九百一十晌。今已招令屯丁认垦二千二百一十三晌。有未认垦荒地六百九十七晌。仍招令屯丁秋后开齐。来春一律承种等情。应令将此官为招佃之熟荒地亩。造册存查。熟地次年起租。荒地第三年起租。均按每晌五斗交粮。官为催收。按户给领。仍俟地主能以自种呈明撤回。一到屯京旗应一体调剂也。上年查明该堡京旗五百九十八户。其中衣食可兼顾者。三百七十户。然亦仅可敷衍。并非一概宽裕。若仅调剂贫穷之二百二十八户。彼三百七十户者。同一京旗。同一到屯年久。若不与于调剂之列。彼必谓伊等勤俭力田。反不如游手好闲者之坐受其福。可否将此三百七十户。同贫穷之二百二十八户。一律全行调剂。以昭一视同仁之意。或分别减半给予之处。恭候  钦定。一开荒起租年分应变通改议也。查原奏因京旗待济孔急。故议令开荒佃户。初年每晌交租钱二百二十文。次年加倍。第三年征全租六百六十文。第查旧章开荒。均至第六年始行起租。且一户三十晌。丁少之家。须二三年方得开全。是当年起租。恐阻认佃之心。此次开地。察理揆情。虽不能照旧章之旷远。亦未便如初议之急遽。兹改议来春开地。初二两年。每晌仅收小租京钱六十文。以为查地催租饭食纸张之费。至第三年起。始并征大小租钱六百六十文。俾众佃不致竭。

译该管协领查报京旗未种熟地的情况。除已自行耕种的外,那些老弱孤寡无法自行耕种的人,也已劝令屯丁认领佃种,代为耕种齐全。其原分荒地,实际共有未开垦的二千九百一十晌。现已招令屯丁认领开垦二千二百一十三晌,尚有未认领开垦的荒地六百九十七晌,仍招令屯丁在秋后开垦完毕,来年春天一律承种等情。应当下令将官府招佃的这些熟荒田地亩,造册存档备查。熟地从次年起租,荒地第三年起租,均按每晌五斗缴纳粮食,由官府代为催收,按户发给。仍待地主能够自行耕种并呈明撤回时,一到屯的京旗应一体进行调剂。上年查明该堡京旗五百九十八户,其中衣食尚可兼顾的三百七十户,但也仅仅是勉强维持,并非一概宽裕。如果只调剂贫穷的二百二十八户,那三百七十户也是同样的京旗,同样到屯已久,如果不将他们列入调剂范围,他们一定会说那些勤俭努力耕田的人,反而不如游手好闲者坐享其福。可否将这三百七十户与贫穷的二百二十八户,一律全部进行调剂,以显示一视同仁之意;或者分别减半给予,恭候钦定。一、开荒起租的年份应当变通改议。查原奏因京旗急需救济,所以议定开荒佃户,第一年每晌交租钱二百二十文,第二年加倍,第三年征收全租六百六十文。但查旧章开荒,都是到第六年才开始起租,而且一户三十晌,人丁少的家庭,需要两三年才能开垦完毕。因此当年起租,恐怕会阻碍人们认领佃种的心意。此次开垦土地,体察事理情势,虽然不能照旧章那样旷远,也不便像初议那样急遽。现改议来年春天开垦土地,初二两年,每晌仅收小租京钱六十文,作为查地催租的饭食纸张费用。到第三年起,才开始一并征收大小租钱六百六十文,使众佃户不至于财力枯竭。

一调剂之项宜先筹备也。查三万晌荒地。大租京钱一万八千吊。上条既议第三年起租。应俟道光二十七年始收租钱。京旗待济孔殷。今岁即应调剂。自应先行筹款散给。查自本年起。有应征八里荒大租钱一万六千余吊。应勒限新城局于十月内收齐。陆续运送双城堡协领衙门交收。报明该副都统亲临按户放给。藉可劝谕京旗安分种地。不敷若干。应由五万两生息备用调剂京旗项下补足。仍俟三万晌地起租。再将八里荒租钱易银。报拨兵饷。其近屯八千余晌。未起租以前。如有京旗自种地。应行资给农具工本者。亦先于备用息银内支给。俟八千余晌地起租起征。再动租项。如此转移支放。庶无迟误窒碍。一调剂京旗应以年限也。查此次调剂京旗。系因不尽力田衣食有缺之故。此后责成协领佐领等官。实力劝导。资以农具工本。京旗自当感发务农。将来习惯自然。可期宽裕。此项调剂。请以五年为止。以示限制而昭激劝。一调剂之钱应分两次给领也。查京旗习气。未必全能俭约。钱一到手。不免妄费。今议将每户京钱三十吊。本年十月内放给一半。俾及时添补衣履。其余一半。来年三月再行放给。使种地之户。可资种地之用。即不种地之户。亦备青黄不接之需。如此。钱归实用。不致妄费。以后四年。亦宜照办。一佃户离家远者。应准搭盖窝棚居住也。查大封堆外。本处陈民。均有房屋。其拉林阿勒楚喀陈民。有至彼垦地者。应令自盖窝棚栖止。可省官给房价。一弹压稽查宜专责成也。查该处大封堆外。六万余晌之荒。由拉林协领。专派佐领逐年往查。有无流民。年终奏报。今请开三万晌荒地。弹压稽查。更宜周密。该处原有乡约三名。应再添设乡约数名。责令分段稽查。不准外来流民。携眷潜往。仍责成拉林各佐领。按月轮流亲往确查。藉资弹压。该佐领往查后。按季结报将军衙门查核。归入年终汇奏一次。该处寻常殴词讼案件。即由拉林协领就近审理完结。命盗等案。仍由阿勒楚喀副都统核转办理。如此弹压稽查。断不致地为流民占据。且查察亦较周密。以上十六条。臣等访察情形。悉心酌议。似于调剂之中。仍寓劝惩之道。总之我  皇上爱育旗人。移驻为万年长策。京旗不事农业。势难饱食暖衣。臣等惟当尽心教导。随时查察。务使京旗能自种地。渐可家给户足。果有不率教者。自当量予惩戒。庶几安居乐业。不失当初移驻之本意。臣果升阿亲往双城堡察看情形。臣经额布等参酌议拟各条。往返札商。意见相同。所议是否有当。理合会衔恭折具奏。伏乞  皇上圣鉴。

  条陈变通调剂宗支疏光绪五年

戈靖

窃维恩由近以及远。法因时而制宜。我 朝笃念懿亲。敦叙之典。远过往代。   列圣相承。有加无已。咸丰年间。复开道府之例。近奉  恩谕。轸念闲散宗室觉罗人等生计维艰。加赏两月钱粮。凡所以为宗室谋者。周且备矣。惟是椒衍瓞绵。日益繁盛。固系功德垂荫之灵长。而枝分派远。不免饥寒。实深   祖宗在天之隐痛。诚以闲散宗室。钱粮则限以岁时。仕进亦定为专缺。既不如觉罗满蒙汉道路甚宽。并不如士农工商。得以自谋生理。是岂  圣朝亲睦之本志哉。格于成例。未有以变通之计。为 国家策久远者。臣目睹情形。难安缄默。请于常例之外。量为调剂。俾天潢支派。均得仰沾实惠。谨拟七条。为我   皇太后  皇上敬陈之。

一宗室二两钱粮宜请复旧章也。向例宗室十岁。即给二两钱粮。所以养赡之。并欲其及幼学之时。使得就傅读书耳。自改为十五岁始补二两。宗室子弟。有力读书者甚少。此五年中。经费所省有限。蒙养伊始。竟使不学将落。良可惜已。今请仍自十岁即补二两钱粮。以资教养。

一宗室官学生宜请增入咸安宫国子监也。查觉罗满蒙汉子弟。各有官学。然后挑补咸安宫国子监官学。所以教育而造就之者。意至美。法至良。宗室子弟。止有两翼宗学。同系宗族。未足以相观摩。不出

译第一项,调剂京旗的款项应当先行筹备。查得三万晌荒地,大租为京钱一万八千吊。既然上条已议定从第三年起租,应当等到道光二十七年才开始收取租钱。京旗等待救济的情况非常紧迫,今年就应当进行调剂,自然应当先行筹款散发。查得从本年起,有应征的八里荒大租钱一万六千余吊,应限期新城局在十月内收齐,陆续运送至双城堡协领衙门交收,并上报该副都统亲临按户发放。借此可以劝谕京旗安分种地。如果不够多少,应由五万两生息备用调剂京旗的款项中补足。仍等到三万晌地起租后,再将八里荒的租钱兑换成银子,上报拨作兵饷。那靠近屯地的八千余晌,在未起租以前,如果有京旗自己种地,需要资助农具和工本的,也先从备用息银中支给。等到八千余晌地起租起征后,再动用租项。如此周转支放,就不会有迟误和阻碍。

第二项,调剂京旗应当设定年限。查得此次调剂京旗,是因为他们不尽力于农田、衣食缺乏的缘故。此后责成协领、佐领等官员,切实劝导,资助农具和工本,京旗自然应当感奋务农。将来习惯成自然,可以期望宽裕。这项调剂,请以五年为限,以示限制并彰显激励劝勉之意。

第三项,调剂的钱款应当分两次发放。查得京旗的习气,未必都能节俭,钱一到手,不免胡乱花费。现在议定每户京钱三十吊,在本年十月内发放一半,以便及时添补衣物鞋履;其余一半,来年三月再行发放,使种地的农户,可以资助种地之用;即使不种地的农户,也可备青黄不接时的需要。如此,钱款归于实用,不至于胡乱花费。以后四年,也应当照此办理。

第四项,离家远的佃户,应当允许搭盖窝棚居住。查得大封堆外,本地的陈民都有房屋;那拉林、阿勒楚喀的陈民,有到那里开垦土地的,应让他们自己搭盖窝棚栖身,可以节省官府提供的房费。

第五项,弹压稽查应当专门责成。查得该处大封堆外,六万余晌的荒地,由拉林协领专门派遣佐领逐年前往查访,有无流民,年终奏报。现在请求开垦三万晌荒地,弹压稽查更应当周密。该处原有乡约三名,应再增设乡约数名,责令分段稽查,不准外来流民携带家眷偷偷前往。仍责成拉林各佐领,按月轮流亲自前往确切查访,借以资助攻弹压。该佐领查访后,按季结报将军衙门查核,归入年终汇总奏报一次。该处寻常的斗殴诉讼案件,即由拉林协领就近审理完结;命案、盗案等,仍由阿勒楚喀副都统核转办理。这样弹压稽查,断不会让土地被流民占据,而且查察也比较周密。

以上十六条,臣等访察情形,悉心斟酌议定,似乎在调剂之中,仍寓含劝惩之道。总之,皇上爱护养育旗人,移驻是万年长策。京旗不从事农业,势必难以饱食暖衣。臣等只当尽心教导,随时查察,务必使京旗能自己种地,逐渐做到家给人足。如果确实有不听从教导的,自然应当酌情给予惩戒,才可能安居乐业,不违背当初移驻的本意。臣果升阿亲自前往双城堡察看情形,臣经额布等参酌议定各条,往返书信商议,意见相同。所议是否得当,理应会衔恭敬折子具奏。伏乞皇上圣鉴。

条陈变通调剂宗支疏 光绪五年 戈靖

我私下认为,恩惠由近及远,法令因时制宜。我朝深切挂念皇亲国戚,敦叙亲情的典制,远超过往朝代。列圣相承,有加无已。咸丰年间,又开了担任道员、知府的例。近来奉恩谕,怜悯闲散宗室、觉罗等人生活艰难,加赏两月钱粮。凡是为宗室谋划的,周全且完备了。只是子孙繁衍,日益繁盛,固然系功德垂荫的灵长,但分支派系遥远,不免饥寒,实在深为祖宗在天之灵所痛惜。确实因为闲散宗室,钱粮则限制在岁时,仕进也定为专缺,既不如觉罗、满、蒙、汉道路宽广,也不如士、农、工、商得以自谋生计。这难道是圣朝亲睦的本意吗?受限于成例,没有用变通的计策为国家策画久远的。臣目睹情形,难以安于缄默,请在常例之外,略作调剂,使天潢支派都能仰沾实惠。谨拟七条,为我皇太后、皇上敬陈。

第一项,宗室二两钱粮应当请求恢复旧章。向来例制,宗室十岁,即给二两钱粮,用来养赡,并想让他们在幼年求学之时,能够就傅读书。自从改为十五岁才开始补发二两,宗室子弟,有力气读书的很少。这五年中,经费所省有限,启蒙伊始,竟使不学无术,实在可惜。现在请求仍从十岁即补发二两钱粮,以资助教养。

第二项,宗室官学生应当请求增入咸安宫国子监。查得觉罗、满、蒙、汉子弟,各有官学,然后挑选补入咸安宫国子监官学,用来教育而造就他们,用意至美,方法至良。宗室子弟,只有两翼宗学,同系宗族,不足以相互观摩,不出

家塾。未足以广闻见。窃谓有教无类。请于两翼宗学外。照八旗章程。增补咸安宫国子监宗室官学生。以广陶成。

译家塾的教育,不足以拓宽见闻。我私下认为,教育不应有类别之分。恳请在两翼宗学之外,依照八旗的章程,增补咸安宫和国子监的宗室官学生,以广泛培养造就人才。

一宗室笔帖式宜请分补各部院学习也。查宗室笔帖式。惟有宗人府一途。外衙门并无缺额。但宗人府缺少人多。补缺实形壅滞。而各部院笔帖式之缺尚宽。即拨各处满缺二三名。作为宗室专缺。照宗室郎中员外郎主事之例。似于满缺不致有碍。则宗室笔帖式补缺可疏通矣。

一宗室举人宜请酌补中书小京官也。查旗民文举人会试三科后。有拣发知县及大挑之例。宗室举人。非会试中式。每多废弃。虽有选宗人府笔帖式一途。而得选匪易。同系举人。宗室则报效无由。实为可惜。请将宗室举人。三科后酌选中书小京官。以遂其向上之志。

一宗室读祝官赞礼郎宜请增补   陵缺也。查例载。宗室有京读祝官赞礼郎各缺。并无   陵缺。今止有赞礼郎一缺。近来文武两途。皆形阻滞。致令有材能者。于邑不伸。转生枝节。何若将各   陵读祝官赞礼郎旗缺。改增宗室专缺。似于旗缺不甚相妨。并请仍添京缺读祝官。则宗室登进之途稍宽矣。

一宗室武场乡会试宜量为取中也。查宗室文闱乡试。每取中六七名。会试每取一二名。独至武科。即有精于骑射技艺者。不得与试。未免向隅。应请仿照文闱乡会试例。酌量取中数名。以备干城腹心之选。

一闲散宗室请(准)[准]游幕屯居也。前山西巡抚今大学士沈桂芬。条陈八旗准出外贸易及在外寄籍等因。会经议准在案。今宗室生齿日众。食三两者。按现章支领。每月不及二两。自养多不能足。现在经费支绌。兵饷难复旧章。宗室何能议加。与其使之坐困京师。何如使之自求生计。如有愿游幕屯居者。准其由旗报府。给以执照注明何方。傥在外滋事。即准该地方官详解宗人府严加管束。如此。则宗室不致困苦矣。

  条陈恤旗民足边防舒国用疏同治七年

山西巡抚沈桂芬

窃惟我 朝定鼎燕都。居重驭轻。八旗禁旅。悉入环。每岁糜金钱数百万两。以赡其身家。计至深也。无如二百余年来。户口日烦。纵使军旅不兴。岁入如故。隐销坐耗。上与下均岌岌有不可终日之势。历朝谋国诸臣。已逆知经费之难继。与旗人生计之日艰。屡次条奏。实已准行者。如清查入官地亩。分拨拉林地方。移驻双城堡屯田。外官准带亲族随任。所以调剂之者至矣。而屯边之法。旋以安土重迁。事寝不行。近复准出外谋生。而去者寥寥。固由人情惮于跋涉。亦以各旗兵丁之愿去者。欲贸易则无本。欲耕种则无具。欲迁徙则无资也。臣官京师时。亲见旗民生齿繁庶。不农不商。除仰食钱粮外。别无生生之策。自圜法变更。南漕不继。一丁所领之粮。不敷供一丁之食。其强者悍然为非。每陷刑网。弱者坐以待毙。转于沟壑。我  皇上视民如伤。四海之内。一夫失所。犹深轸恤。矧以八旗世仆。勋旧子孙。近在辇毂。忍令饥寒颠覆。不为之计乎。从来以一人养天下。恒苦其不足。使天下自为养。常觉其有余。臣窃以为今日安插旗人。其上策无过移屯边方。中策则听往各省而已。夫移屯于丰盈坐享之日。人情孰不好逸而恶劳。移屯于冻馁交迫之秋。人情又莫不辞饥而就饱。此今日移屯一议。较之昔人事半而功倍也。臣请先言听往各省之法。即就从前武隆阿英和诸臣所奏而推广之。无论马甲养育兵闲散。其愿出外谋生。赴各厅州县者。准其径呈本旗都统前往。照商籍军籍例。编为旗籍。户婚田土命盗案件。归地方官管理。生子随时呈报督抚。俟汇案咨部。旗绿守战马粮。及各营将弁。亦令一体考拔。并许用旗籍应府州县文武试及乡会试。欲应翻绎试者。照各省驻防例。凡降革休致官弁及举贡生监与各省驻防。愿移者均听之。此移之内地。人所乐从。其资给概从其省也。至若移屯边方之法。臣请 钦派廉干大员为屯田大臣。随带司员。查照旧档。于奉天吉林一带。及独石口外红城子开平等处。与张家口外之兴和新平等城。昔年富俊孙家淦诸臣所勘定旧地。岁计可开若干顷。并建造房屋城堡。添置农具牛种。及军装器械。酌定

译一、宗室笔帖式应当请求分补到各部院学习。查考宗室笔帖式,只有宗人府这一条途径,外衙门并没有空缺名额。但是宗人府缺少的人多,补缺实际上显得壅塞停滞,而各部院笔帖式的空缺还比较宽裕。即使从各处满人空缺中拨出二三名,作为宗室专缺,依照宗室郎中、员外郎、主事的先例,似乎对满人空缺也不致有妨碍,那么宗室笔帖式的补缺就可以疏通了。

一、宗室举人应当请求酌情补授中书、小京官。查考旗民文举人在会试三科之后,有拣发知县及大挑的先例。宗室举人,如果不是会试中式,大多被废弃不用。虽然有选任宗人府笔帖式这一途径,但得以选任并不容易。同为举人,宗室却报国效忠无路,实在可惜。请将宗室举人在三科之后,酌情选任中书、小京官,以遂其向上进取的志向。

一、宗室读祝官、赞礼郎应当请求增补各陵空缺。查考条例记载,宗室有京读祝官、赞礼郎各空缺,并没有各陵空缺。现在只有赞礼郎一个空缺。近来文武两途,都显得阻滞,致使有才能的人,在职位上不能施展,反而生出枝节。不如将各陵读祝官、赞礼郎的旗人空缺,改增为宗室专缺,似乎对旗人空缺不甚妨碍。并请求仍然增添京缺读祝官,那么宗室晋升的途径就稍宽了。

一、宗室武场乡试、会试应当酌情取中。查考宗室文科乡试,每次取中六七名,会试每次取中一二名。唯独到了武科,即使有精于骑射技艺的人,也不能参加考试,未免使人失望。应请求仿照文科乡试、会试的先例,酌情取中数名,以备干城腹心之选。

一、闲散宗室请求准许游幕、屯居。前任山西巡抚、现任大学士沈桂芬,条陈八旗准许出外贸易及在外寄籍等事,曾经议定准许在案。现在宗室人口日益增多,食三两银子的,按现行章程支领,每月不到二两,自养大多不能充足。现在经费拮据,兵饷难以恢复旧章,宗室怎能商议增加?与其让他们坐困京师,不如让他们自求生计。如果有愿意游幕、屯居的,准许他们由旗报府,发给执照注明去向。倘若在外滋事,即准许该地方官详细解送宗人府严加管束。这样,宗室就不致困苦了。

条陈恤旗民足边防舒国用疏 同治七年

山西巡抚沈桂芬

私下认为我朝定都燕京,居重驭轻,八旗禁旅,全部进入京城环绕护卫。每年耗费金钱数百万两,来赡养他们的家口,计虑至深。无奈二百多年来,人口日益繁多,即使军旅不兴,岁入如故,暗中消耗坐吃山空,上与下均岌岌可危,有不可终日之势。历朝谋国的大臣,已预知经费难以持续,与旗人生计日益艰难,屡次条奏,实际已准许实行的,如清查入官地亩,分拨拉林地方,移驻双城堡屯田,外官准许带亲族随任,所以调剂的方法已经极尽。而屯边的方法,旋即因为安土重迁,事情逐渐不行。近来又准许出外谋生,而去的人寥寥无几。固然由于人情惮于跋涉,也因为各旗兵丁中愿意去的人,想贸易则无本钱,想耕种则无器具,想迁徙则无资财。臣在京城做官时,亲眼见到旗民生齿繁庶,不农不商,除仰食钱粮外,别无生生之策。自从货币法度变更,南漕不继,一个丁所领的粮,不够供一个丁的食用。其强者悍然为非,每陷入刑网;弱者坐以待毙,转死于沟壑。我皇上视民如伤,四海之内,一人失所,尚且深深忧虑,何况八旗世仆,勋旧子孙,近在辇毂之下,忍令饥寒颠覆,不为之计策吗?从来以一人养天下,常苦其不足;使天下自为养,常觉其有余。臣私下认为今日安插旗人,上策无过移屯边方,中策则听往各省而已。移屯于丰盈坐享之日,人情谁不好逸而恶劳;移屯于冻馁交迫之秋,人情又莫不辞饥而就饱。这今日移屯一议,较之昔年事半而功倍。臣请先言听往各省之法,即就从前武隆阿、英和诸臣所奏而推广之。无论马甲、养育兵、闲散,其愿出外谋生,赴各厅州县者,准许他们径直呈报本旗都统前往,照商籍、军籍例,编为旗籍。户婚田土、命盗案件,归地方官管理。生子随时呈报督抚,俟汇案咨部。旗绿守战、马粮,及各营将弁,亦令一体考拔。并许用旗籍应考府州县文武试及乡会试。欲应试翻绎试者,照各省驻防例,凡降革、休致官弁及举贡生监与各省驻防,愿移者均听之。此移之内地,人所乐从,其资给概从其省也。至于移屯边方之法,臣请钦派廉干大员为屯田大臣,随带司员,查照旧档,于奉天、吉林一带,及独石口外红城子、开平等处,与张家口外之兴和、新平等城,昔年富俊、孙家淦诸臣所勘定旧地,岁计可开若干顷,并建造房屋城堡,添置农具牛种,及军装器械,酌定

成规。宅中驻札。始终经理其事。再由八旗都统。剀切劝谕旗户。愿移口外者。照道光初移屯双城堡旧例。由户部当堂发给治装银三十两。沿途官给车马。到屯后。每户官给房屋四间。农具牛籽皆备。三时务农之隙讲武。刑罚教养之事。皆屯田大臣主之。十年以后。地亩照下则升科。征收之粮。粜运于口内。而积银于屯所。每年即以屯粮所粜。为次年京旗移屯与屯所各项之用。无事再动库帑。此移之边方。事极艰难。其资给不得不量从其优者也。

译这是既定的规制。在驻地驻扎,从头到尾管理这件事务。再由八旗都统恳切地劝导旗人,愿意迁移到口外的,依照道光初年迁移屯驻双城堡的旧例,由户部在堂上发给治装银三十两,沿途由官府提供车马。到达屯所后,每户由官府提供房屋四间,农具、耕牛、种子都齐备。在春、夏、秋三季务农的空隙进行军事训练,刑罚、教育、养育等事务,都由屯田大臣主管。十年以后,土地按照下则升科征税,征收的粮食,运到口内出售,而将银两积蓄在屯所。每年就用屯粮出售所得的银两,作为次年京城旗人迁移屯所与屯所各项开支的费用,不再动用国库的钱财。这是迁移到边远地区,事情极其艰难,所以资助供给不得不酌情从优。

然议者必谓口北寒冷。不宜粟麦。饔无出。流离远徙。易伤臣仆依恋之心。不知昔年迭次移居双城堡及拉林地方旗户。至今长养子孙。称为乐土。若非耕种。何以自存。至孙家淦勘地原奏。亦将地方之寒暖。谷种之所宜。与日用之水火煤薪。旗民之相安。蒙古旗厂之无扰。以及山场之可牧。平原之可猎。条分缕。非徒托诸空言。况人气日聚。地气亦开。天气即为日暖。旗人不过一迁徙之劳。永可丰衣足食。较之株守在京。饥寒无策。告贷无门。相去远矣。臣所谓恤旗民者此也。议者又必谓边屯太多。禁军单薄。恐非强干弱枝之道。不知  圣朝开国之初。人心甫定。不得不藉资劲卒。镇抚京畿。今则薄海黔黎。胥归天籍。自军兴以来。收复郡县。殄除渠魁。大都绿营兵勇及蒙古与东三省兵力居多。旗人生长京华。习于豢养。偶有调遣。未闻得力。若令移屯口外。练习风霜。耕种牧营。生资劳苦。气体必见充实。再能督帅得人。训练有素。无难上复 国初骁健之风。十数年后环边之地。东西开辟。▯亘不断。北可震慑强邻。南亦以拱京邑。设有征调。缓急更为可恃。臣所谓足边防者此也。特以移屯诸费。昔年犹以为难。今日帑藏空虚。更安得此闲款。臣尝私心计之。八旗现放兵饷。除二成大钱外。实放银四成。人口嗷嗷。朝不谋夕。各省军务告蒇。必应循例照八成旧章。以裕兵食。窃谓救八旗一时之穷困。其惠小。贻八旗无穷之赡养。其利长。当未减之时而忽议减。其势逆而难行。迨已减之后而量为增。其势顺而易节。请于定复八成兵饷之年。暂给六成。酌留二成。每年约可得银一百余万两。治装银两。与房屋种具。每户以八十两计之。加以屯所修城堡制器械。及一切费用。每年至少亦可移数千余户。俟屯田升科后。移屯有资。京旗兵饷。仍复八成之旧。如此。则目前经费。毋庸另筹。日后正供。永无不足。臣所谓舒国用者此也。昔臣佐理度支。筹之至再。而军旅方亟。未暇上陈。今虽出为疆吏。不敢缄默自安。所幸僭伪削平。东南渐臻底定。寰宇民生。皆蒙休息。似宜及时预筹本计。勿责旦夕之效。冀开乐利之源。 国家亿万载之丕基。可于是而益固矣。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训示。敕部核议施行。

  覆奏抽调旗丁屯田新疆疏光绪三年

陕甘总督左宗棠

窃臣钦奉  寄谕。翰林院侍讲张佩纶奏请抽调旗丁屯田新疆一折据称乌鲁木齐等处亟应兴办屯田以固边防及三便三利各情形是否可行并如何办理之处着左宗棠通盘筹划妥议具奏原折着钞给阅看钦此。跪聆之余。敬仰我  皇上因时损益。执两用中至意。感服莫名。比将张佩纶原奏。详加阅看。并酌度事宜。求可见之施行。要诸永久者。谨略陈之。以备  圣明采择。窃维张佩纶原奏。虽本开屯实边立言。而实则为八旗生计愈艰。亟筹因时制宜起见。谨按八旗生齿日繁。甲分有定。 国家以有定之钱粮。养无限之丁口。势必有时而穷。从前舒赫德孙嘉淦富俊英和诸臣先后条陈及之。老成深谋远虑。固已预为绸缪。而究无成效可睹。中外臣工且以窒碍多端。人情不便为虑。难见诸施行者。非无故也。八旗官兵。系出 国初勋裔。环京师。体制饷糈。较绿营为优。而营运资生之策。则较绿营为绌。绿营兵丁。饷粮虽薄。应名差操之暇。可佣雇谋食。手艺营生。辞粮退休。尚能自食其力。八旗之聪明俊达者为士。勇敢强壮者为兵。惟在致身仕途。博廉俸为仰事俯畜之计。无官禄者。或传习经蒙。教练弓马。以其所能食于人已耳。然不习行商服贾之业。不知服田力穑之劳。不谙匠作工师之技。于世之所谓四民者。仅可名之为士。而农与工商无与焉。日荒于嬉。惟慢游自便。望其食力行身。俯仰足给。岂可得哉。又况逸豫之久。由昏惰而长恶。缘才者浸成废材。愚者或流于匪僻。不仅饥渴之足为心害也。于是怀久远之虑者。急思有以拯之。而移屯实边诸议以起。然事体终多窒碍。人情未免疑

译然而议论的人必定会说口北地区寒冷,不适合种植粟麦,食物无法产出,百姓流离失所、远徙他乡,容易伤害臣仆依恋朝廷的心意。殊不知往年多次迁移居住在双城堡及拉林地方的旗人住户,至今繁衍子孙,称那里为乐土。如果不耕种,他们靠什么生存呢?至于孙家淦勘察土地的原奏,也将地方的寒暖、谷种的适宜与否,以及日常使用的水火煤薪、旗民之间的相安无事、蒙古旗厂的不受侵扰,还有山场可以放牧、平原可以狩猎等情况,分条缕析,并非仅仅空谈。况且人气日益聚集,地气也随之开通,天气也就日渐温暖。旗人不过承受一次迁徙的辛劳,却可以永远丰衣足食。这比起固守京城,饥寒交迫无计可施,借贷无门,相差太远了。臣所说的体恤旗民,就是指的这一点。

议论的人又必定会说边境屯田太多,禁军兵力单薄,恐怕不符合强干弱枝的原则。殊不知圣朝开国之初,人心刚刚安定,不得不依靠精锐士兵镇抚京城周边。如今四海百姓,都归顺朝廷。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收复郡县,剿灭首领,大多依靠绿营兵勇以及蒙古和东三省的兵力。旗人生长在京城,习惯于被供养,偶尔调遣,未曾听说能得力。如果让他们迁移屯驻在口外,经受风霜锻炼,从事耕种牧营,生计劳苦,体魄必定充实。再能督帅得人,训练有素,不难恢复国初骁勇健壮的作风。十数年后,环绕边境的土地,东西开辟,连绵不断,北边可以震慑强邻,南边也可以拱卫京城。如果有征调,无论缓急都更为可靠。臣所说的充实边防,就是指的这一点。

只是迁移屯田的各项费用,往年还认为困难,如今国库空虚,更从哪里拿出这笔闲钱呢?臣私下计算,八旗现在发放的兵饷,除去两成大钱外,实际发放四成白银。人口众多,嗷嗷待哺,早上不谋晚上。各省军务结束后,必定应该依照惯例按照八成旧章,以充裕士兵口粮。臣私下认为,救济八旗一时的穷困,恩惠较小;给予八旗无穷的赡养,利益长远。在未减兵饷时突然提议削减,形势逆反而难以实行;等到已经削减后再酌情增加,形势顺从而容易变通。请在确定恢复八成兵饷的那一年,暂时发放六成,酌留两成。每年大约可获得白银一百多万两。治装银两,以及房屋种具,每户按八十两计算,加上屯所修筑城堡、制造器械以及一切费用,每年至少也可以迁移数千户。等到屯田开始征税后,迁移屯田有了资金,京城旗兵兵饷,仍然恢复八成的旧制。这样,目前的经费,无需另外筹措;日后的正税,永远不会有不足。臣所说的舒缓国家用度,就是指的这一点。

往昔臣辅佐管理财政,反复筹划,而军务正紧急,无暇上奏。如今虽然出任地方大吏,不敢缄默自安。所幸僭越伪政权已被削平,东南逐渐安定,天下百姓,都得到休养生息。似乎应当及时预先筹划根本大计,不要苛求旦夕之效,希望开辟安乐富利之源,国家亿万年的宏大基业,可以因此更加巩固。是否妥当,伏乞皇上训示,敕令有关部门核议施行。

覆奏抽调旗丁屯田新疆疏 光绪三年

陕甘总督 左宗棠

臣私下恭敬地奉到寄谕:翰林院侍讲张佩纶奏请抽调旗人屯田新疆一折,据称乌鲁木齐等地亟应兴办屯田以巩固边防,以及三便三利的各种情形,是否可行,并如何办理,着左宗棠通盘筹划,妥议具奏,原折着抄给阅看,钦此。跪听之余,敬仰我皇上因时损益、执两用中的至意,感服莫名。于是将张佩纶原奏详细阅看,并斟酌事宜,寻求可见施行、能求长久的方法,谨略陈如下,以备圣明采择。

臣私下认为张佩纶原奏,虽然基于开屯实边立论,但实际上是因为八旗生计日益艰难,亟需筹划因时制宜的办法。谨按八旗人口日益繁多,甲分有定数。国家以固定的钱粮,供养无限的丁口,势必有时而穷。从前舒赫德、孙嘉淦、富俊、英和等臣先后条陈涉及此事,老成持重、深谋远虑,固然已经预先筹划,但最终没有成效可见。中外臣工且以阻碍多端、人情不便为虑,难以付诸施行,并非没有原因。

八旗官兵,出自国初功臣后裔,环绕京城,体制饷粮,比绿营优厚。而经营生计的策略,则比绿营欠缺。绿营兵丁,饷粮虽然微薄,在应名差操的闲暇,可以受雇谋食,凭借手艺营生,辞粮退休,尚能自食其力。八旗中聪明俊达的人做士人,勇敢强壮的人做士兵,只在致力于仕途,博取俸禄作为奉养父母、抚养妻儿之计。没有官禄的人,或者传习经书启蒙,或者教练弓马,以其所能食于人而已。然而不习行商服贾之业,不知服田力穑之劳,不谙匠作工师之技,于世之所谓四民者,仅可名之为士,而与农、工、商无关。每日荒废于嬉戏,只图漫游自便,指望他们食力行身,俯仰足给,岂可得哉。

又况安逸享乐之久,由昏惰而长恶,有才能的人逐渐成为废材,愚笨的人或许流于匪僻,不仅饥渴足以成为心害。于是怀有长远忧虑的人,急思有以拯救他们,而移屯实边诸议由此兴起。然而事体终多阻碍,人情未免怀疑……

沮者。约有数端。八旗子弟。扈从入关。除驻防各省外。均萃居都中。例禁无故远出。近虽允其游宦四方。随在隶籍。而或以选补升转之迟速。考试录取之难易。京旗视外省为优。未舍之遽去。一也。都居既久。坟墓庐舍在焉。赖祭产薄田住宅。以给饘粥而蔽风雨。一旦捐弃。便致茫然。二也。少小即无执业。口分而外。不名一钱。今既离故居而适新土。举目无依。纵口分照常支给。设有窘苦。谁与赒恤。设有缓急。谁与通融。三也。四民之业。惟农最多。亦惟农民最为劳苦。大凡以农世其家者。子弟自成童后。责其牧牛拾粪。成人以后。习鉏耨耕获牵车扶犁之事。故童而习之。壮而称良。老以传家也。八旗官兵。平时未亲耒耜。未知种植之宜。未习农家诸务。骤驱之陇亩。责以为农之效。正恐耕也而馁在其中。重烦筹济。四也。此窒碍疑沮之见于旗籍者也。外省民事。均责成各厅州县。监之以道府。董之以两司。而督抚总其成。今以旗员领旗兵。杂民耕作。兵与民不能耦居无猜。官与官难言同舟共济。调停之术偶乖。则箕帚锄耰。动成嫌隙。钱谷交涉。易启猜疑。诚恐于八旗生计无补。而各省地方有司。徒增烦累。移屯之难一也。移旗籍而兴屯事。迁徙路费。及到地修造庐舍。制办耕具。采购牛籽粮料。一切需费甚繁。迩值部库空虚。洋防塞防。待用孔急且巨。更增此款。时绌举赢。中外无从设措。移屯之难二也。此窒碍疑沮之见于官司者也。

译所谓阻碍,大约有几点。八旗子弟,随侍皇帝入关,除驻防各省外,都聚集居住在京城。按例禁止无故远行。近来虽然允许他们到各地做官,随所在地方落户,但有的因为选拔补任、升迁调动的快慢,考试录取的难易,京城旗人比外省更有优势,所以不愿轻易离开,这是第一点。在京城居住久了,坟墓和房屋都在那里,依靠祭祀田产、薄田和住宅,来供给饮食、遮风挡雨。一旦抛弃这些,就会感到茫然无措,这是第二点。从小就没有职业,除了口粮之外,身无分文。如今既然离开故居前往新地,举目无亲。纵然口粮照常发放,如果遭遇困窘痛苦,谁来救济?如果有紧急需要,谁来通融?这是第三点。士农工商四民的行业中,只有农民最多,也只有农民最为劳苦。大凡世代务农的家庭,子弟从少年起,就责令他们放牛拾粪;成年以后,学习锄地、收割、驾车、扶犁等农事。所以从小练习,壮年时成为良民,年老时传给子孙。八旗官兵,平时没有亲近农具,不知道种植的适宜方法,不熟悉农家各项事务。突然驱使他们到田间,要求他们取得务农的效果,只怕即使耕种也会挨饿,更加麻烦筹济,这是第四点。这些阻碍和疑虑,是见于旗籍方面的。

外省的民事,都责成各厅州县办理,由道台、知府监督,由布政使、按察使督促,而总督、巡抚总其成。如今让旗官统领旗兵,混杂在百姓中耕作,兵与民不能和睦相处而无猜忌,官与官难以说同舟共济。调停的方法稍有偏差,那么扫帚、锄头等农具,动不动就产生嫌隙;钱粮交涉,容易引发猜疑。实在恐怕对八旗生计没有补益,而各省地方官员,徒增烦累。这是移屯之难的第一点。迁移旗籍而兴办屯田,迁徙的路费,以及到地方后修造房屋,制作耕具,采购牛只、种子、粮料,一切费用非常繁多。近来正值部库空虚,海防、边防,急需且巨大的用度。再增加这笔款项,入不敷出,朝廷内外无从筹措。这是移屯之难的第二点。这些阻碍和疑虑,是见于官府方面的。

窃维张佩纶原奏移屯实边诸策。为 国家节经费。为八旗裕生计。为边域固封守。洵为济时要务。终难废格不行。部臣疆吏。谊在奉公。岂宜苟安目前。置远猷于不顾。如果尽心协力。黾勉图维。行之以渐。持之以恒。亦未有为其事无其功者。八旗世居都下。本取居重驭轻之义。今议散之西陲。移腹心之寄。置诸股肱。于初制似有未协。新疆距京师万里而遥。迁移需费甚巨。创行之始。百务艰难。到地兴屯。数年之间。耕获未能遽成效。臣之度陇也。首以屯田为务。师行所至。相度形势。于总要之处。安设营卡。附近营卡各处。战事余闲。即释刀仗。事鉏犁。树艺五谷。余种蔬菜。农功余闲。则广开沟洫。兴水利以为永利。筑堡寨以业遗民。给耕具籽种以赒贫苦。官道两旁种榆柳垂杨以荫行旅。自臣以下至营哨各官。于驻营之地。日巡行省视。以劳来而劝勉之。时逾八九年。流亡渐复。客作渐集。所有兵屯之地。尽付之民。缓催科而急储峙。自泾州以抵嘉峪。大道两旁。各厅州县附近地方。居然井相望。而乡野则尚未能遽复旧观。盖陇上本土旷人稀。边塞又多砂石不毛之地也。所以多费时日。稍着薄效者。由微臣家世寒素。耕读相承。少小从事陇亩。于北农南农诸书。惟喜研求。躬验而有得。所部楚军。向用农家。不收游手。其将领又多由佣耕作苦而来。故以其所习。课其所能。不烦教督而自劝。至所属蜀豫淮各军。则固未能一律绳之。若以八旗不士不农之子弟散之边陲。驱之陇亩。窃虑于八旗生计无所裨益。而于 国计边储则又有所损。臣固不敢以为然。再四思维。若本张佩纶之意。而举行畿辅水利。不但无其损。且有其益。请得而毕陈之。直隶水利。自虞集始。徐贞明潞水客谈。言之至为详尽。明代或作或辍。迄鲜成功。 国朝畿辅水利四案。如怡贤亲王之苦心经画。固已功在民生。而诵其遗烈者。惟广平府属磁州。沟洫依然。岁获丰稔。余则旧迹湮没。难以覆按矣。论者谓当时议兴水利。为种稻计。壮农方以沾体涂足为苦。又以稻非食用所需。销售不若麦豆杂粮之广。舆情不以为便。故法良意美。终扞格而不行。若专行沟洫之政。听民自种麦豆杂粮。则因所利而利之。其被润泽而大丰美。传之久远者。当不仅磁州已也。今直隶旱涝频仍。水利之兴修宜亟。八旗子弟。虽难骤即田功。但令其亲畚锸。开浚沟洫。当不以为苦。且散布于畿辅之间。工作余闲。仍可演习武艺。有事一呼即应。于居重驭轻之义。更有攸宜。而操作既勤。执业专而筋力健。蕲复曩昔敦纯固之风无难。异时颇牧之俦。或可仍于禁旅求之矣。其天姿悟能读书者。听其照旧应试。捐纳官职者。随时分发各省试用。较见行事例而又宽之。其次发赴各机器局学习制造。增益其所不能。上者可望异时专门名家之选。下者执艺事以食于人。不至悠忽无成。坐废五谷。是为八旗筹生计之所从出。于士之外。增农与工两途。生计固可裕也。

直隶郡县。均畿辅近地。迁移之费无多。旗兵每月饷粮。应即由神机营直隶总督分给。其由神机营派出者。神机营各以其应得口分照旧开放。由八旗派出者。直隶总督酌提三口厘税。及酌撤客军腾出之饷。照神机营饷章一律开放。神机营与八旗。既各拨官兵移屯直隶。先兴水利。该官兵等每月应划留若干为赡养家口之需。若干为本身赴工食用衣履之费。应由神机营八旗传询明白。酌定以归画一。其人数多寡。神机营与八旗约略相等。间起赴工。到工则专由直隶总督遴派官委管束。分段课功。奖勤责惰。与齐民等。神机营与八旗都统不复过问。庶几心志定而工作勤。自有成效可期也。迨直隶水利渐兴。八旗子弟。渐习劳苦工作。风气渐开。责其长为农夫。亦将安之若素。直隶直东荒隙地亩。固可就近安插。作为世业。即山西陕西甘肃迤北地方。水草丰美。可耕可牧之区。亦可议渐次移屯矣。至新疆土旷人稀。地多饶沃。张佩纶原奏。尚有征引未及者

译我私下认为,张佩纶原奏中关于迁移屯田、充实边防的各项策略,是为了为国家节省经费,为了充裕八旗的生计,为了巩固边疆的封守,确实是救急的要务,最终难以废弃而不执行。各部大臣和边疆官吏,道义在于奉行公事,怎么可以苟且安于眼前,将长远的谋略置之不顾。如果尽心协力,勤勉谋划,循序渐进,持之以恒,也没有做事而没有功效的。

八旗世代居住在京城,本意是取“居重驭轻”的道理。现在商议将他们分散到西部边疆,把原本作为心腹寄托的人,安置到如同四肢的位置,这与最初的制度似乎有些不协调。新疆距离京城万里之遥,迁移需要巨额费用。开始创行的时候,百事艰难。到达当地兴办屯田,在几年之间,耕种收获不能立刻见到成效。

我出关巡视陇地时,首先以屯田为要务。军队行进所到之处,勘察地形形势,在要害之处,安设营垒哨卡。在靠近营垒哨卡的各处,战事空闲时,就放下刀枪,从事耕种,种植五谷,其余种植蔬菜。农事空闲时,就广泛开凿沟渠,兴修水利以作为长久利益,修筑堡寨以安置遗民,给予耕具种子以救济贫苦。在官道两旁种植榆树、柳树、垂杨以遮蔽行旅。

从我以下到营哨各级官员,在驻营之地,每天巡视查看,以慰劳勉励他们。时间过了八九年,流亡的人逐渐回来,外来务工的人逐渐聚集。所有兵屯的土地,全部交给百姓。缓征赋税而急于储备物资。从泾州到嘉峪关,大道两旁,各厅州县附近的地方,竟然村落相望,而乡野则还不能立刻恢复旧貌。大概因为陇上本来土地空旷人口稀少,边塞又多砂石不毛之地。所以耗费较多时日,才稍见微薄成效的原因,是因为我微臣家世贫寒,耕读传家,从小在田间劳作,对于《北农书》《南农书》等著作,只喜欢研究探求,亲身验证而有心得。我所统领的楚军,向来使用农家子弟,不收留游手好闲之人。他们的将领大多也是由佣工耕作辛苦而来。所以用他们熟悉的,考核他们能做的,不需烦劳教导督促而自然勤勉。至于所属的蜀军、豫军、淮军,则固然不能一律用此标准约束他们。

如果将八旗中不习武事也不习农事的子弟分散到边疆,驱使他们到田间劳作,我私下担心这对八旗生计没有益处,而对国家财政和边防储备又有损害。我固然不敢认为这样是对的。反复思考,如果本着张佩纶的意思,而在京城附近兴修水利,不但没有损害,而且有好处。请让我详细陈述。

直隶的水利,从虞集开始。徐贞明在《潞水客谈》中,说得非常详尽。明代有时兴修有时停止,很少成功。本朝京城附近水利有四案,如怡贤亲王苦心经营谋划,固然已经功在民生。而传颂他遗风的,只有广平府属下的磁州,沟渠依然,每年获得丰收。其余则旧迹湮没,难以查考了。议论的人说当时商议兴修水利,是为了种稻考虑。强壮的农夫正以沾湿身体、涂抹双脚为苦,又因为稻米不是食用所需,销售不如麦豆杂粮广泛。舆论不认为便利,所以法令良好、意图美好,最终抵触而不能实行。如果专门推行沟渠的政策,听任百姓自己种植麦豆杂粮,那么顺着他们的利益而获利,那些得到润泽而大大丰收,流传久远的人,应当不仅仅磁州而已。

现在直隶旱涝频繁,水利的兴修应当急切。八旗子弟,虽然难以立刻从事田功,但让他们亲自拿着畚箕铁锹,开浚沟渠,应当不认为苦。而且散布在京城附近,工作空闲时,仍可演习武艺。有事一呼即应,对于“居重驭轻”的道理,更加适宜。而且操作既勤,职业专一而筋力强健,希望恢复往昔敦厚纯朴、坚固的风气并不难。将来像李牧、廉颇那样的人,或许仍可在禁军中寻找了。其中天资聪慧能读书的,听任他们照旧参加科举考试。捐纳官职的,随时分发到各省试用,比现有的事例更加宽厚。其次派往各机器局学习制造,增加他们不能的能力。上等的可以期望将来成为专门名家之选,下等的凭借技艺谋生,不至于虚度光阴无所成就,坐废五谷。这是为八旗筹划生计的来源,在士之外,增加农与工两条途径,生计固然可以充裕。

直隶的郡县,都是京城附近的近地,迁移的费用不多。旗兵每月的饷粮,应当由神机营和直隶总督分别发放。其中由神机营派出的,神机营各自按其应得的口粮照旧发放。由八旗派出的,直隶总督酌情提取三口厘税,以及酌情裁撤客军腾出的饷银,照神机营饷章一律发放。神机营与八旗,既然各自拨派官兵移屯直隶,先兴修水利,这些官兵每月应当划留多少作为赡养家口的需要,多少作为本人赴工食用衣履的费用,应当由神机营和八旗传询明白,酌情确定以归于统一。其人数多少,神机营与八旗大约相等,轮流赴工。到工地则专门由直隶总督遴选委派官员管束,分段考核功效,奖励勤勉责备懒惰,与平民同等。神机营与八旗都统不再过问。这样心志安定而工作勤勉,自然有成效可以期待。

等到直隶水利逐渐兴修,八旗子弟逐渐习惯劳苦工作,风气逐渐开通,责成他们长期做农夫,也将安之若素。直隶、山东的荒闲田地,固然可以就近安置,作为世业。即使山西、陕西、甘肃迤北的地方,水草丰美,可耕可牧的区域,也可以商议逐渐移屯了。至于新疆土地空旷人口稀少,土地大多肥沃,张佩纶原奏,还有征引未及之处。

。臣前闻故云贵总督林则徐。当遣戍时。大兴伊拉里克水利。前伊犁将军曾奏请加新赋二十万两有奇。惜其取之太多。今画其地。在吐鲁番托克逊之间。土名亦拉里。水田甚多。已属刘锦棠张曜访察其详具报。大抵东自木垒河起。逾古城济木萨而西。三台滋泥泉阜康。抵迪化州昌吉绥来。再西至伊犁。壤地肥润。种一石可获数十石。较之巴里坤哈密各城。硗瘠薄收。奚啻数倍。方今新疆北路。除伊犁外。已一律肃清。汉回土著。孑遗仅存。屯务难以复旧。诚移八旗丁壮。屯于新疆。事之便利。势之可乘。无踰此者。特虑以未习农务之人。骤处之艰难新复边远阔绝之地。于生计未能裕。于 国计未能节。而边防亦未能藉以为重。不但劳费可惜已也。若先修直隶水利。徐议移屯新疆。似于事体尚无窒碍。于人情亦免疑沮。  谕旨饬臣通盘筹划。敢不披沥愚忱。一敬陈之。可否 饬下神机营王大臣八旗都统。会同户部广谘博访定议具奏。以期妥慎。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施行。

译臣先前听说已故云贵总督林则徐,在被遣戍伊犁时,大力兴修伊拉里克的水利工程。前任伊犁将军曾上奏请求增加新赋税二十多万两。可惜他索取的赋税过多。如今划定那片土地,位于吐鲁番和托克逊之间,当地土名叫做亦拉里,水田非常多。已经嘱咐刘锦棠、张曜详细查访并报告详情。大致从东边的木垒河开始,越过古城、济木萨向西,经过三台、滋泥泉、阜康,到达迪化州、昌吉、绥来,再向西直到伊犁,土地肥沃湿润,播种一石可以收获数十石。与巴里坤、哈密各城那种贫瘠少收的土地相比,难道不止数倍的差距吗?

当今新疆北路,除了伊犁之外,已经全部肃清。汉族、回族及土著居民,幸存的寥寥无几,屯田事务难以恢复旧观。如果确实将八旗的壮丁迁移到新疆屯田,这是最便利的事,也是最可乘的时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只是担心让那些不熟悉农事的人,突然安置在艰难、新收复、偏远隔绝的地方,对于他们的生计不能宽裕,对于国家的财政不能节省,而对于边防也不能借此作为倚重。这不仅仅是劳民伤财可惜罢了。

如果先修筑直隶的水利工程,再慢慢商议迁移屯田到新疆,似乎对事情没有阻碍,对人心也能避免疑虑和沮丧。谕旨命令臣全面筹划,怎敢不倾吐我的愚诚,恭敬地陈述这些意见。是否可以命令神机营王大臣、八旗都统,会同户部广泛咨询、多方访求,确定议定后上奏,以求稳妥审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