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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九十三

禁止章程第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345–2374 段

事。小可理论。大可禀官。私逞凶。即为乱民。除用兵器伤人者。如律拟罪外。即拳棒相加。团总甲长禀官惩治。

译处理事情。小事可以讲道理解决。大事应当禀报官府。私自逞凶行暴,就是扰乱治安的民人。除了使用兵器伤人者依照法律定罪外,即便是拳脚相加,也要由团总、甲长禀报官府予以惩治。

一临时迁徙宜禁也。有事之时。移家他徙。最易摇惑人心。违者罚产充公。

一有事之时响器宜禁也。民间宴会作乐。例所不禁。而有事之时。闻声传。易于惊恐。一概停止。违者议罚。

一言宜禁也。无行之人。好造谣言。煽惑人心。一切禁止。违者严究。

一客民开山宜禁也。向来客民买屋开山。原与土著无异。但祗许自耕自种。不准展转招人添棚筑屋。以致匪徒藏匿。违者并本人驱逐。

  武阳团练论

杨金监

常州府治。附郭武进阳湖两县。东界无锡。南界宜兴。北界江阴。为京口至苏省水陆必由之孔道。距吴淞福山诸海口。纔三百余里耳。民情懦弱。风鹤可虞。虽经  圣上命将遣师。荡平在即。而海氛远窜。汉奸之解散者。无所得食。难保不煽诱逃兵土匪。扰累地方。欲求豫备之方。诚莫如团练。夫团练与召募异。召募者。捐赀雇募。聚易而散难。团练者。各保身家。宜静不宜动。盖团练即古守望相助之义。历代用之皆着成效。而用之之法。微有不同。缓用之则为具文。骤用之则又骇众。且有宜古不宜今。宜此不宜彼者。诚熟悉民俗。因势而利导之。则禁暴诘奸之策。莫善于此。今且以武阳两县之情形论之。夫武阳地方。百数十里。皆平原旷衍。无要隘可守。又无兵力可恃。民虽庶而多贫。俗尚文而轻武。非特简营伍警塘汛练民壮缮城堡凡事之在官者宜亟也。一旦有事。悉官兵民壮。不过数百人。战则不能守。守则不能战。若非城乡自行团练。势且岌岌不支。近奉 谕旨令沿海州郡居民自行团练。并奉常镇道宪出示劝谕富户捐赀团练。而士民且迁延观望。至今未见举行者何哉。盖愚民无知。恐未见其利。先受其害。是以不顾后日之患。且纾目前之急也。夫团练之所以为害者。事前则苦需索。事后则苦征调。捐赀召募。则累及富民。按丁科派。则累及贫民。何以言之。团练则必编牌册料丁壮制器械习技勇。事繁而费重。绅士素不能号召乡里。则将以事权属于官。官不能不假手于佐贰胥役。一经胥役之手。而编查有纸笔之费。下乡有供应之繁。故事未成而民已困。所谓苦需索者其患一。团练之在乡者。以大村统小村。在城者以大厢统小厢。常郡城守单弱。一旦有故。知某村某厢有壮勇可用。且将按籍而稽。从权调拨。夫团练之所以足恃者。以其各保身家。故虽有良莠强弱之不齐。自能各出死力以相救护也。一经调遣。则无身家田产可恋。胜则悍而败则逃。无事则鸟散。官与民两无所利。而实交受其困。所谓苦征调者其患二。地方之有富户。所以养贫民备缓急也。武阳富户之极大者。家财不过十万金。且皆田产而无财粟。而地方之游手好闲者。居十之三四。上年芙蓉圩偶有偏灾。绅商竭力捐输。筑堤散赈。幸得安集灾黎。而其先尚不免有土棍煽诱饥民抢劫之案。今以团练之资。责成富户。则富户少而贫民多。供亿不胜。久长难计。稍有不遂。则聚众而哗。富民不安。而贫民更无所恃。所谓捐赀累富户者其患三。武阳民多而田少。壮丁多旅食四方。在城者为尤甚。其无业者。类皆烟赌无行。不可用。其可用者。如农工贩竖。皆有职事以供衣食。欲其人以习器械。则妨其职业。势不能枵腹以荷戈。欲赡其身家。而势又不能给。所谓科派之累贫民者其患四。诚除其患而兴其利。则事不烦而民不扰。安见团练之必不可行哉。行之奈何。官总其大纲。而绅士之贤良者分任其事。则需索之患除。官行其激劝。而册籍总于绅士。则征调之患除。富户捐赀。听各绅士料量劝募。则富民之患除。乡民练习。听各人自愿入册。则贫民之患亦除。除其患则利可兴矣。

夫事莫难于刱始。非笑为迂。即指为害耳。迨害之既去。又虑无人无饷无器械也。苟当创始之时。于城之四隅。乡之四周。各举一二公正绅士为众所信服者。使之即所居之地。编查户籍。料丁壮。置备器械。演习武艺。即以其册存于本团。互相稽查以为众倡。然后择一二村坊之办有成效者。

译一、临时迁徙应当禁止。在战事发生之时,百姓搬家迁徙,最容易动摇人心。违反者罚没财产充公。

一、战事发生之时,响器应当禁止。民间宴会奏乐,按惯例是不禁止的。但在战事发生之时,听到声音传播,容易引发惊恐,一律停止。违反者议处惩罚。

一、谣言应当禁止。品行不端的人,喜欢制造谣言,煽惑人心,一切禁止。违反者严厉追究。

一、客籍居民开山应当禁止。向来客籍居民买屋开山,原本与本地居民没有区别。但只允许他们自己耕种,不准辗转招人添设棚屋、建造房屋,以致匪徒藏匿。违反者连同本人一起驱逐。

武阳团练论

杨金监

常州府治所,附郭的武进、阳湖两县,东面与无锡交界,南面与宜兴交界,北面与江阴交界,是京口到江苏省水陆交通必经的要道。距离吴淞、福山等海口,才三百多里而已。民情懦弱,风声鹤唳令人担忧。虽然已经奉圣上命令派遣将领和军队,平定在即,但海上的匪气远窜,那些解散的汉奸无处谋生,难保不会煽诱逃兵和土匪,骚扰累及地方。想要寻求预先防备的方法,确实没有比团练更好的了。团练与招募不同。招募是出资雇佣,聚集容易而解散困难;团练是各自保卫身家,适宜静止不适宜调动。因为团练就是古代守望相助的意义,历代使用都取得成效,但使用的方法,略有不同。在局势缓和时使用,就会变成具文;在局势紧急时使用,又会惊骇众人。而且有适合古代不适合现代、适合这里不适合那里的情况。如果真正熟悉民俗,因势利导,那么禁止暴乱、查究奸邪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现在暂且以武进、阳湖两县的情况来论述。武进、阳湖地方,方圆百数十里,都是平原旷野,没有险要关隘可守,又没有兵力可依靠。百姓虽然众多但大多贫困,风俗崇尚文事而轻视武备。不仅简编营伍、警戒塘汛、训练民壮、修缮城堡等一切官府事务应当急切办理,一旦有事,所有的官兵和民壮,不过几百人,作战不能取胜,防守不能固守。如果不是城乡自行组织团练,形势将岌岌可危,难以支撑。近来奉谕旨命令沿海州郡居民自行组织团练,并奉常镇道台出示劝谕富户捐资组织团练,但士民却拖延观望,至今未见实行的,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愚民无知,担心未见其利,先受其害,所以不顾后日的祸患,只求缓解目前的急难。团练之所以成为祸害,事前苦于需索,事后苦于征调。捐资招募,则连累富户;按丁科派,则连累贫民。为什么说呢?团练必须编造牌册、统计丁壮、制造器械、练习武艺,事务繁杂而费用沉重。绅士向来不能号召乡里,就会把事权交给官府。官府不能不借助佐贰官员和胥吏。一旦经过胥吏之手,编查有纸笔的费用,下乡有供应的繁杂,所以事情还没成功,百姓已经困苦,这就是所谓苦于需索,是祸患之一。团练在乡下的,以大村统领小村;在城里的,以大厢统领小厢。常州城防守单薄,一旦有变故,知道某村某厢有壮勇可用,就会按籍查考,权宜调拨。团练之所以值得依靠,是因为他们各自保卫身家,所以虽然有良莠强弱的不齐,自然能各自拼死出力互相救护。一旦调遣,就没有身家田产可留恋,胜利则强悍,失败则逃跑,无事则像鸟一样散去,官与民两无所利,而实际上都受到困扰,这就是所谓苦于征调,是祸患之二。地方上有富户,是用来养活贫民、防备缓急的。武进、阳湖富户中极大的,家财不过十万金,而且都是田产而没有现钱粮食。而地方上游手好闲的人,占十分之三四。上年芙蓉圩偶然有偏灾,绅商竭力捐输,筑堤散赈,幸好得以安抚灾民,但先前尚不免有土棍煽诱饥民抢劫的案件。现在把团练的费用,责成富户,那么富户少而贫民多,供应不胜负担,长久难以计议。稍有不如意,就会聚众喧哗。富户不安,而贫民更没有依靠,这就是所谓捐资连累富户,是祸患之三。武进、阳湖民多而田少,壮丁多外出谋生,在城里的尤其严重。那些无业的人,大多都是吸食鸦片、赌博、品行不端,不可用。那些可用的,如农民、工匠、商贩、仆役,都有职业以供衣食。想要他们练习器械,就妨碍他们的职业,势必不能空腹荷戈。想要赡养他们的身家,而形势又不能供给,这就是所谓科派连累贫民,是祸患之四。如果消除这些祸患而兴办其利,那么事情不烦扰而百姓不骚动,怎么见得团练就一定不可行呢?实行该怎么办呢?官府总揽大纲,而贤良的绅士分担其事,那么需索的祸患就消除了。官府施行激励劝勉,而册籍由绅士总领,那么征调的祸患就消除了。富户捐资,听任各绅士酌情劝募,那么富户的祸患就消除了。乡民练习,听任各人自愿入册,那么贫民的祸患也消除了。消除祸患,利益就可以兴办了。

事情没有比创始更难的。不是嘲笑为迂腐,就是指责为祸害。等到祸害已经去除,又担心没有人、没有军饷、没有器械。如果在创始之时,在城的四隅,乡的四周,各举出一两位公正且被众人信服的绅士,让他们在所居住的地方,编查户籍,统计丁壮,置备器械,演习武艺,就把这些册籍存放在本团,互相稽查以作为众人的倡导。然后选择一两个办有成效的村坊,

官为激劝。以劳其成。由是以达于附近村坊。约十余家公议推一团长。十团长推一团总。十团总推一团董。各团有事。均由团董以达于官。其它船只责成埠头。僧道责成庙主。皆设四柱册循环簿。归本处团总稽查。以杜容隐外奸之弊。如是。则人足矣。各保身家。各谋衣食。各备器械。其有不给者。或需刀铳火药金鼓油烛之类。就本团富户量力捐赀。存公给散。傥为时稍久。捐项不敷。听民体察情形。公同酌量。城则按丁。乡则按田。均匀摊捐。仍严禁土豪恶棍。藉端私派抑勒善良之弊。如是。则饷足矣。人足饷足。而团之法行。又于本城设武举学。专请教师。听民学习。其各团中有曾经学过拳棒及有膂力手足便捷者。由各团长保送到学。听教师挑最优者留学演习。俟教演精熟。分教各团。择适中公所。听壮丁早晚自行习练。庶贫民无妨生业。俟练有成式。则由团董教师择日合操。比试给奖。然后申以步伐之齐守望战攻之要。则练之法亦行。官以为吾欲为民谋身家。不若使民各谋其身家。则民不劳而易劝。其有益于团练者。官为力助之。其有妨于团练者。官为驱除之。已行者官为给赏而济其不逮。未行者官不苛责而勉其速成。于是民亦以为我有身家而官护之。固已父劝而兄勉。懦立而顽廉。而况官不责我以难能。反助我以不足。有不率教者。官为我助之。无虑乡里结怨也。有敢扰累者。官亦为我治之。更无虑豪强侵抑也。其有不欣然感奋者。岂情也哉。其它节目之详备。操纵之机宜。则以其繁琐者听之民。而官总其大纲。以宽严者辅而行。而不苛其小节。因地制宜。随时妙用。有兵皆寓于农。筹饷无累于 国。岂独武阳为可行。特就武阳行之亦已可耳。其人存。其政举。在今日庸可缓乎。

译官府为了激励和劝勉百姓,以表彰他们的功劳,从而将这种风气推广到附近的村落街坊。大约十户人家共同商议推举一名团长,十名团长推举一名团总,十名团总推举一名团董。各团若有事务,都由团董上报给官府。其他船只由埠头负责人管理,僧侣道士由庙宇主持管理,都设立四柱循环账簿,归本处的团总稽查,以杜绝包庇隐藏外来奸人的弊端。像这样,人力就充足了。

百姓各自保卫自己的家室,各自谋求衣食,各自准备器械。那些物资不足的,或者需要刀枪、火药、金鼓、油烛等物品的,就向本团的富户量力捐资,存入公库发放。如果时间稍长,捐款不够用,任由百姓体察实际情况,共同斟酌商量。城里按人口分摊,乡下按田地分摊,均匀摊派捐款。仍然严禁土豪恶棍借机私自摊派、压迫善良百姓的弊端。像这样,军饷就充足了。

人力充足,军饷充足,团练的制度就能推行。又在本城设立武举学堂,专门聘请教师,任由百姓学习。各团中曾经学过拳棒以及体力强健、手脚敏捷的人,由各团长保送到学堂,任由教师挑选最优秀的人留在学堂演习。等到教演精熟后,再分派到各团去教导。选择位置适中的公共场所,任由壮丁早晚自行练习。这样贫民也不耽误生计。等到训练有了规范,就由团董和教师选择日期合练,比赛并给予奖励。然后申明步伐整齐、守望战攻的要领,那么训练的方法也就推行了。

官府认为,我想为百姓谋划家室安全,不如让百姓各自谋划自己的家室安全,这样百姓不劳累就容易劝勉。对团练有利的,官府尽力协助;对团练有害的,官府予以驱除。已经推行的,官府给予奖赏并补救其不足;尚未推行的,官府不苛责而勉励其尽快完成。于是百姓也认为我有家室而官府加以保护,本来就已经是父亲劝勉、兄长鼓励,使懦弱的人振作、顽劣的人廉洁,何况官府不要求我做难以做到的事,反而帮助我弥补不足。有不听从教导的,官府为我协助,不必担心乡里结怨;有敢骚扰拖累的,官府也为我惩治,更不必担心豪强侵凌压迫。如果有不欣然感奋的,难道是情理之中的吗?

其他详细的项目、操纵的机宜,就把繁琐的事务交给百姓,而官府总揽大纲,以宽严相济来辅助推行,而不苛求小节。因地制宜,随时巧妙运用。军队都寓于农民之中,筹措军饷不拖累国家。这难道只是武阳可行吗?只是在武阳推行就已经可以了。关键人物在,政事就能兴起。在当今,怎么可以延缓呢?

桂阳团练条约

何名俊

一曰因田粮以赡勇。吾邑自咸丰五年。粤匪入寇以来。节次按粮养勇。每粮一石。派钱二千有奇。更岁五载。耗财七万。而所养勇额止四百名。厥费犹仅仅支给。一遇事变。旁皇无措。以所养额勇应调。倾队而出。不足堵御一隘。欲增添召募。则又财绌用乏。难于措注。其四乡村团。所调户勇。人数过多。费给甚少。类皆出宿即返。莫能久驻。且数动则疲。久积成玩。初则奋集踊跃。继则应调稀疏。至其卒也。则三申五谕。绝无至者。而所发告示谕帖。徒粘墙壁塞案几矣。无他。糜费于无事之日者巨。故支用于有事之时者绌。输纳于城局者已重。故给发于乡团者不继也。愚以为欲救其弊。莫如以田粮所派军需。于临事调遣时。令各村团按粮派办。以自赡其勇。计桂阳田粮七千三百石有奇。除屯粮鼠尾人户。散出不便查编。另宜带征。交纳军需以备公用外。为粮亦不下七千石。每遇出勇之日。以粮一石。赡勇一名。则有勇七千。视前额勇仅四百名者。为数不啻二十。分遣更调。其说详于第四条。足敷用使。接垒连营。隐然重镇。小小寇贼。闻风自退。即不遽退。而吾以费于平日之钱。赡勇于临时。可以与贼相持二三旬。加以分番更调之法。可以与贼相守二三月。而吾事力绰有余裕矣。其按粮赡勇之钱。宜十日一限清给。头限既清。然后复派次限。有不清者。办团绅士。列其甲号人数。指禀印官。即将欠数之人。行标遣调为勇。以儆疲顽。 如欠数之人。不遵遣调。团绅将所欠花户名开单呈送。即给册里书。令其带征收取。欠数稍多者。仍行票提少者暂恕。务令彻底清缴无开拖延端隙。以昭画一。 其县城总局。止宜养勇三四十名。以为行牌各村飞调团勇之用。其勇粮。即以屯粮鼠尾所上。军需给之不足。然后薄捐上等大户以济之。

二曰籍丁户以抽勇。赡勇之费自粮出。而当勇之人仍宜自户抽。前者村团所调户勇。莫能久驻。浸成疲玩。盖以人各自备口粮。及村团所给食用不敷故。今既有田粮以为资赡。则粮食赍发。不累户。允无从前之患。而审丁于户。选勇于丁。自可按籍抽派。抽派之法。先须以粮多之户。与粮少之户。分配停匀。俾田粮一石之内。有户二三。可出丁壮数人。于数人内抽取一人为勇。或轮流换当。或掣签抽当。立定成规。使共遵办。若至出勇一次之后。有派粮不清之户。则以其户之人。指禀充当。然后轮掣。自二十以上六十以下。除办团绅士及患病瞽疾免当外。余人尽入丁壮数内。无许规避。自不充当。雇人代当者 听 。 则 事 力 均 壹 。 出 勇 者 。 不 得 以 独 任 劳 役 刁 胁 厚 值 。 而 赡 勇 经 费 可以 酌 定 额 规 。 不 苦 重 繁 矣 。 每 勇 出 至 隘 口 驻 防 。 给 费 至 多 不 得 过 钱百 文 。 召 至 县 城 听 候 调 遣 。 祗 给 火 食钱 五 十 文 。

三 曰 立 甲 号 以 编 勇 。 费 之 按 派 。 与 勇 之 抽 派 。 散 而 无 纪 。 则 分 数 不 明 。 弗 便 番 调 。 难 于 统 管 。 必 须 编 粮 成 号 。 联 号 成 甲 。 合 甲 成 哨 。 然 后 列 伍 分 队 。 按 地 可 出 。 迭休 番 上 。 如 期 而 集 。 其 法 宜 以 粮 三 十 石 为 一 号 。 令 成 三 总 队 。 队 有 队 长 。 以 粮 六 百 石 为 一 总甲 。 令 成 三 哨 哨 有 哨 长 协 哨 。 一 号 设 办 理 一 人 。 佐 理 二 人 。 以 催 收 赡 勇 用 费 。 一 甲 设 总 办 一 人 。 督 办 二人 。 以 督 催 发 给 赡 勇 用 费 。 一 总 甲 设监 察 二 人 。 以 稽 查 各 甲 号 团 务 弛 理 团

译桂阳团练条约

何名俊

第一条:依据田粮来供养团勇。我们县自从咸丰五年广东匪徒入侵以来,屡次按照田粮征收费用来供养团勇。每石田粮,摊派钱二千多文。经过五年,耗费钱财七万,而所供养的团勇定额只有四百名,这笔费用尚且仅仅够开支。一旦遇到事变,惊慌失措,用所供养的定额团勇应召调遣,全军出动,还不足以堵住一个关隘。想要增加招募,却又财力匮乏,难以筹措。那四乡村团所调集的户勇,人数过多,供给极少,大都是出宿即返,不能长久驻扎。况且多次调动就会疲惫,长期积累便形成懈怠。起初大家奋起集结、踊跃响应,后来应召调遣的逐渐稀疏,到最后,即使再三申令、多次晓谕,也绝无到来者。而所发布的告示谕帖,只是白白贴在墙壁上、塞在案桌上了。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在无事之日耗费巨大,所以在有事之时支出不足;上缴到县城总局的已经沉重,所以发给乡村团练的便不能持续。我认为要挽救这种弊端,不如将按田粮摊派的军需费用,在临事调遣时,命令各村团按粮摊派办理,用来自行供养他们的团勇。计算桂阳田粮七千三百多石,除去屯粮、鼠尾人户,因散出不便查编,另外应当带征,交纳军需以备公用外,作为田粮的也不下七千石。每逢出勇之日,以每石田粮供养一名团勇,则有团勇七千人,比起以前定额四百名,数量不止二十倍。分遣更调,其说法详细列在第四条,足够供使用。接垒连营,俨然成为重镇。小小的寇贼,闻风自退。即使不立即退去,而我们用平日节省下来的钱,在临时供养团勇,可以与贼相持两三个十天。加上分番更调的方法,可以与贼相守两三个月,而我们的事力就绰绰有余了。那按粮供养团勇的钱,适宜以十天为一期限清理发给。第一期限清理完毕,然后才派第二期限。有不清理的,办理团练的绅士,列出其甲号人数,指向禀报印官,即将欠数之人,行标遣调为团勇,以警戒疲沓顽劣者。如果欠数之人不遵从遣调,团绅将所欠花户名单开列呈送,即发给册里书,令其带征收取。欠数稍多的,仍然行票提审;欠数少的暂且宽恕。务必令彻底清缴,不留拖延的端隙,以显示划一。那县城总局,只适宜供养团勇三四十名,作为行牌各村飞调团勇之用。那团勇的粮饷,即以屯粮、鼠尾所上的军需供给,不足,然后薄捐上等大户以救济。

第二条:登记丁户来抽选团勇。供养团勇的费用从田粮出,而当团勇的人仍适宜从户中抽选。以前村团所调集的户勇,不能长久驻扎,逐渐形成疲沓懈怠,大概是因为人各自备口粮,以及村团所给的食用不足的缘故。现在既有田粮作为资赡,那么粮食赍发,不累及户,确实没有从前的祸患。而在户中审查丁口,在丁口中选拔团勇,自然可以按籍抽派。抽派的方法,先须将粮多的户与粮少的户,分配停匀,使田粮一石之内,有户二三家,可出丁壮数人,在数人中抽取一人为团勇,或轮流换当,或掣签抽当,立定成规,使共同遵办。若至出勇一次之后,有派粮不清的户,则以其户之人,指禀充当,然后轮掣。自二十以上六十以下,除去办理团练的绅士及患病、瞎眼残疾免除当差外,其余人尽入丁壮数内,不许规避。自不充当,雇人代当者,听凭。则事力均壹。出勇者,不得以独任劳役刁难胁迫厚值,而供养团勇的经费可以酌定额规,不苦重繁了。每勇出至隘口驻防,给费至多不得超过钱百文。召至县城听候调遣,只给火食钱五十文。

第三条:设立甲号来编组团勇。费用的按派,与团勇的抽派,散而无纪,则分数不明,不便番调,难于统管。必须编粮成号,联号成甲,合甲成哨,然后列伍分队,按地可出,迭休番上,如期而集。其法宜以粮三十石为一号,令成三总队,队有队长。以粮六百石为一总甲,令成三哨,哨有哨长、协哨。一号设办理一人,佐理二人,以催收供养团勇用费。一甲设总办一人,督办二人,以督催发给供养团勇用费。一总甲设监察二人,以稽查各甲号团务弛理团

勇 缺 备 。 如 此 认 真 编 集 。 勿 以 虚 文 故 套 了 事 。 则 平 日 部 署 已 定 。 一 经 檄 调 。 办 粮 者 即 刻 齐 粮 。 统 勇 者 即 刻 齐 勇 。 总 理 分 办 。 各 司其 职 。 按 籍 而 行 。 比 符 而 集 。 钱 可 立 办 。 勇 可 立 出 。 视 彼 临 事 猝 合 。 勉强 支 吾 。 推 诿 观 望 。 终 成 画 饼 者 。 盖又 虚 实 之 异 效 矣 。

译勇丁与军需若有缺漏,便需如此认真地编造名册。不要用虚浮的文辞和老套的格式来敷衍了事。这样平日里部署就已经确定,一旦接到调兵的公文,负责筹办粮草的人立刻就能备齐粮草,统领勇丁的人立刻就能集结勇丁。由总负责人统筹,分派人员办理,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按照名册行事,核对符契后集结,钱粮可以立刻办妥,勇丁可以立刻出发。这与那些临时仓促拼凑、勉强应付、互相推诿观望、最终一事无成的人相比,简直是虚实之间截然不同的效果。

四 曰 分 番 次 以 调 勇 。 勇 既 编 号 成 甲 。 则 征 比 有 法 。 节 辖 素 明 。 有 事 之 日 。 可 以 分 番 更 调 。 番 调 之 法 。 每 闻 寇 氛 逼 近 邻 境 。 飞 檄 各 村 团 。 于 所 编 成 户 勇 内 。 一 号 中 调 其 一 旗 。 一 甲 中 调 其 一 队 。 一 总 甲 中 调 其 一 哨 立 赴 县 城 。 核 实 点 视 。 人 数 无 缺 。 器 械 俱 备 。 即 遣 往 所 在 防 御 去 处 。 跨 据 隘 要 。 筑 垒 堵 截 。 务 使 营 屯 连 比 。 形胜 隐 然 。 斥 候 远 及 。 探 报 无 误 。 凡 勇 不 得 于 人 家 及 店 中 分 住 。 须 尽 数 出营 驻 札 。 昼 则 旗 帜 高 标 远 出 。 夜 则 灯火 列 明 燎 。 其番 上 更 替 。 以 十 日 为 期 。 十 日 将 讫 。 寇 警 犹 炽 。 换 檄 村 团 。 调 其 甲 号 内 二 旗 二 队 二 哨 。 瓜 代 而 息 。 再 满 十 日 。 复 调 其 三 旗 三 队 三 哨 。 瓜 代 而 息 。 循 环 上 下 。 周 而 复 始 。 则 财 用 不 大 繁 耗 。 人 力 不 苦 疲 劳 。 分 为 三 番 。 亦 约 其 大 略 而 言 。 如 寇 势 尚 缓 。 贼 数 不 多 。 则 酌 量 节 制 。 或 分 乡 轮 调 。 或 减 数 少 调 。 临 时 相 度 。 于财 力 更 为 简 省 。 俟贼 势 紧 急 。 然 后 倾 队 而 出 。 并 力 捍 御 。 以 我 全 军 。 当 彼 小 丑 。 庶 力 众 志 一 。 势 辅 形 合 。 固 我疆 圉 。 保 无 虞 失 矣 。

五 曰 主 贤 贵 以 驭 勇 。 治 军 以 法 。 制 法 以 人 。 治 非其 人 。 则 才 不 足 相 驭 。 制 非 其 分 。 则 权 不 足 相 统 。 从 前 团 勇 。 所以 此 出 彼 归 。 前 后 错 落 。 莫 相 统 一 。 终 于 散 离 也 。 兹 既 列 伍 成 队 。 合 队 成 营 。 则 必 队 有 队 长 。 营 有 营 官 。 营 官 之 上 。 复 有 统 带 。 如 剿 寇 大 营 规 制 。 然 后 足 以 纲 纪 众 庶 。 申 严 禁 令 。 邑 中 现 在 文 有 县 尹 。 武 有 参 戎 。 皆 刑 赏 得 操 。 威 权 足 驭 。 列 营 分 哨 之 日 。 县 尹 参 戎 各 当 一 面 。 县 尹 务 殷 事 剧 。不 暇 赴 营 。 营 中 守 备 官 位 亦 尊 。 委 代 可 也 。 凡 诸 营 队 。 有 干 令 乱 行 者 。 营 官 捆 送 。 立 刻 处 治 。 法 无 不 行 。 令 无 不 肃 。 盖 赫 然 统 带 声 威 也 。 非以 贵 驭 贱 乎 。 营 官 队 长 。 精 加 遴 委 。 拔其 机 警 任 干 。 侠 健 过 人 。 守 法 奉 公 。 不 为 蠹 弊 者 。 随 才 分 大 小 。 差 次 任 之 。 才 小 者 为 队 长 。 才 大 者 为 营 官 。 营 官 未 经 上 宪 札 委 。 未 便 僭 称 。改 为 哨 长 协 哨 。 队 长 即 于 各 村 遴 简 。 哨 长 于 乡 团 遴 简 。 务 在 得 人 。 如 本 乡 团 不 得 其 人 。 须 合 一 县 通 融 精 选 。 择 其 人 与 彼 乡 团 绅 勇谙

译四、分派班次来调遣乡勇。乡勇既然已经编号编成甲队,那么征调就有章法,节制管辖向来明确。有事之时,可以分班轮流调遣。分班调遣的方法是:每当听说敌寇逼近邻近边境,就飞速传檄各乡村团练,在所编成的户勇中,从一号中调出一旗,从一甲中调出一队,从一总甲中调出一哨,立即赶赴县城。核实清点,人数没有缺漏,器械全都齐备,就派遣前往所在防御的地方。占据险要隘口,修筑堡垒堵截,务必使营垒屯驻相连,地势险要隐约可见。侦察哨探远达,情报准确无误。凡是乡勇不得在民家及店铺中分散居住,必须全部出营驻扎。白天则旗帜高高飘扬,远远伸出;夜晚则灯火排列明亮,如同燎原之火。其班次轮换,以十天为期。十天将满,敌寇警报仍然严重,就换发檄文给乡村团练,调出该甲号内的二旗、二队、二哨,轮替休息。再满十天,又调出三旗、三队、三哨,轮替休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这样财力用度就不会大量耗费,人力也不会苦于疲劳。分为三班,也只是大概而言。如果敌寇态势尚缓,贼寇数量不多,就酌情节制,或者分乡轮流调遣,或者减少人数少调,临时估量,在财力上更为节省。等到贼势紧急,然后倾队而出,合力抵御。以我全军,抵挡彼小丑,希望力量众多、意志统一,形势相辅、地形契合,巩固我的疆界,保证没有过失。

五、主官贤明尊贵以驾驭乡勇。治理军队依靠法度,制定法度依靠人。治理不得其人,才能就不足以相驾驭;制定不得其分,权力就不足以相统辖。从前团练乡勇,之所以这边出来那边回去,前后错落,不能相互统一,最终离散,就是如此。现在既然列伍成队,合队成营,那么就必须有队长,营有营官。营官之上,又有统带,如同剿寇大营的规制,然后足以纲纪众人,申明严令。县中现在文有县尹,武有参戎,都能操持刑罚赏赐,威权足以驾驭。列营分哨之时,县尹、参戎各当一面。县尹事务殷繁,无暇赴营,营中守备官位也尊贵,委托代理也可以。凡是各营队,有违抗命令、扰乱行列的,营官捆绑送交,立刻处治。法度没有不执行的,命令没有不肃然的,这是赫然显赫的统带声威。不是以尊贵驾驭卑贱吗?营官、队长,精心遴选委派,选拔那些机警干练、侠义勇健过人、守法奉公、不为害政弊病的人,根据才能大小,依次任用。才能小的做队长,才能大的做营官。营官未经上级公文委派,不便僭越称呼,改为哨长、协哨。队长就在各村遴选,哨长在乡团中遴选,务必得到合适的人选。如果本乡团得不到合适的人,必须全县通融精选,选择那些人与彼乡团绅勇熟悉

识 习 熟 。 两 相 协 宜 者 。 始 用 之 。 管 理 军 政 。 约 束 营 伍 。 指 挥 有 法 。 提 挈 惟 宜 。 盖 俨 然 营 官 百 长 职 任 也 。 非 以 贤 驭 众 乎 。

译了解并熟悉。双方协调适宜。才开始任用。管理军政。约束营伍。指挥有法度。提挈得宜。这俨然就是营官、百长的职任。不正是以贤能驾驭众人吗。

六 曰 明 赏 罚 以 饬 勇 。 统 驭 既 定 。 则 以 人 持 法 而 法可 加 人 。 以 法 制 人 而 人 必 奉 法 。 赏 罚 之 用 。 所 当 明 以 饬 之 矣 。 赏 罚 之 行 。 营 垒 为 重 。 团 办 次 之 。 简 阅又 次 之 。 要 隘 堵 截 。 屯 垒 连 营 。 本 以 捍 卫 乡 里 。 而 或 为 暴 乡 里 。 钞 掠 不 禁 。 搅 扰 多 端 。 此 法 所 不 容 者 也 。 宜 斩 一 警 众 。 而 加 以 大 辟 。 其 余 或 营 队 不归 。 则 为 离 汛 。 或 号 召 不 至 。 则 为 梗 令 。 或 潜 返 偷 归 。 则 为 逃 伍 。 或 喧 嚷 竞 殴 。 则 为 乱 规 。 或 哨 探 失 机 。 则 为 误 公 。 皆 法 所 必 纠 者 也 。 宜 按 律 惩 究 。 而 予 以 常 刑 。 团 办 之 际 。 董 理 绅 士 。 玩 令 法 。 不 勤 不 公 。 于 罚 宜 有 参 。 粮 户 壮 勇 。 抗 粮 避 役 。 不 遵 不 从 。 于 罚宜 有 参 。 简 阅 之 际 。 或 召 点 而 玩 违 不 至 。 迟误 失 期 。 或 巡 点 而 候 视 不 时 。 将 事 不恪 。 于 罚 宜 有 参 。 此 罚 之 科 也 。 宣 力 营 垒 之 士 。 临 敌 冲 锋 。 拒 退 寇 贼 者 。 授 上 赏 。 予 优 叙 。 临 敌 哨 探 贼 情 。 稔 悉 事 机 。 备 御 有 功 者 。 授 上 赏 。 予 优 叙 。 临 敌 哨 探 。 斩 有 贼 级 者 。 予 赏 叙 。 获 贼 哨 探 。 审 非 伪 冒 者 。 予 赏 叙 。 防 堵 出 力 。 寇 贼 渐 退 。 疆 圉 无 恙 。 积 久 成 劳 。 营 官 队 长 。 酌 差次 予 赏 叙 。 力 战 却 敌 。 着 有 显 功 。 堪以 禀 报 上 台 。 优 行 保 举 。 则 办 团 绅 士 。 力 战 无 缺 者 。 录 勤 劳 。 酌 轻 重 。 普 予 勋 叙 。 寻 常 办 团 。 平素 简 阅 。 不 懈 其 职 。 于 仲 冬 大 阅 日 。 具 酒 馔 为 奖 叙 。 此 赏 之 条 也 。 操 是 二 道 。 饬而 行 之 。 毋 瞻 循 顾 藉 。 毋 轻 重 畸 侧 。 必 公 。 毋 冒 获 幸 免 。 毋 滥 授 溢 予 。 必 慎 。 毋 挟 任 权 数 。 毋 徒 事 诳 餂 。 必 信 。 公 则 明 。 慎 则 当 。 信 则 孚 。 举 措 允 惬 。 张 弛 合 道 。 众 畏 法 。 人用 命 。 鼓 舞 震 迭 。 效 力 献 情 。 团 练 之 务 。 以 次 举 矣 。

    江 西 团 练 卮 言

李 祖陶

咸 丰 二 年 。 予 家 居 无事 。 游 行 至 省 。 闻 人 谈 湖 湘 闲 兵 事 。 贼 氛 甚 炽 。 言 人 人 殊 。 时 楚 督 为 新 建 程 晴 峰 先 生 。 有 问 当 如 何 自 处 。 及 江 西 省 宜 预 备 与 否 。 予 谓 晴 峰 释 褐 以 后 。 自 部 员 而 至 总 督 。 当 督 漕 时 。 剔 除 陋 规 。 声 名 噪 甚 。 使 得 久 于 其 任 。 可 继 清 江 杨 勤 恪 公 。 到 今 年 踰 七 旬 。 精 力 亦 已 衰 矣 。 当道 光 末 年 。 由 云 贵 移 督 两 湖 。 似 当 自陈 衰 老 。 力 请 退 闲 。 如

译六、明确赏罚以整肃勇武。统御既定,就应以人持法,使法律能施加于人;以法制人,使人必定奉行法律。赏罚的运用,应当明确以整肃军纪。赏罚的执行,以营垒为重,团办次之,简阅又次之。要隘堵截,屯垒连营,本意是捍卫乡里,却有人反而残害乡里,抢劫掠夺不加禁止,搅扰多端,这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应当斩首一人以警示众人,并处以死刑。其余情况,若营队不归,就是离汛;若号召不到,就是违抗命令;若偷偷返回,就是逃伍;若喧嚷斗殴,就是扰乱军规;若哨探失机,就是误公,这些都是法律必须纠正的。应当按律惩处,给予常规刑罚。团办之际,负责管理的绅士,玩忽法令,不勤快不公正,在处罚上应当有所参酌。粮户壮勇,抗缴粮饷逃避役务,不遵从不顺从,在处罚上应当有所参酌。简阅之际,若召点而玩忽违抗不至,迟误失期;或巡点而候视不及时,做事不恭敬,在处罚上应当有所参酌。这是处罚的条款。在营垒效力之士,临敌冲锋,击退寇贼的,授予上赏,给予优厚叙录。临敌哨探贼情,熟悉事机,防御有功的,授予上赏,给予优厚叙录。临敵哨探,斩杀有贼级首级的,给予赏叙。抓获贼人哨探,审验非伪冒的,给予赏叙。防堵出力,寇贼逐渐退去,疆域无恙,积久成劳,营官队长,酌情按次序给予赏叙。力战却敌,著有显功,可以禀报上级,优行保举。那么办团绅士,力战无缺的,记录勤劳,酌情轻重,普遍给予勋叙。寻常办团,平素简阅,不懈怠职守,在仲冬大阅之日,备酒食作为奖叙。这是赏赐的条款。掌握这两条,整肃并执行,不要瞻前顾后,不要轻重偏颇,务必公正。不要侥幸免罪,不要滥授溢予,务必谨慎。不要挟持权术,不要只搞欺骗,务必守信。公正则明察,谨慎则得当,守信则信服。举措允当惬意,张弛合乎道理,众人畏惧法律,人人效命,鼓舞震慑,效力献情,团练的事务,就依次推行了。

江西团练卮言

李祖陶

咸丰二年,我家中无事,游历到省城,听人谈论湖湘一带的兵事,贼势非常猖獗,说法人人不同。当时楚督是新建安人程晴峰先生。有人问应当如何自处,以及江西省是否应当预备。我说晴峰先生入仕以后,从部员到总督,当督漕时,剔除陋规,声名显赫。如果让他久任,可以继承清江杨勤恪公的事业。到今年已逾七十岁,精力也已衰退了。在道光末年,由云贵移督两湖,似乎应当自陈衰老,极力请求退闲。如

浙 闽 总 督 刘 公 。 当 无 不 允 。 即 适 有 震 邻 之 警 。 万 万 不 宜 规 避 。 则 当 长 虑 却 顾 。 大 展 方 略 。 聘 请 老 儒 博 古 通 今 者 。 以 参 谋 议 。 收 召 壮 士 翘 关 扛 鼎 者 。 以 为 爪 牙 。 申 令 提 镇 参 游 。 各 选 麾 下 士 卒 之 勇 健 者 。 用 戚 继 光 束 伍 之法 。 以 训 练 之 。 节 制 分 明 。 器 械 犀 利 。 金 鼓 有 节 。 旗 帜 有 章 。 去 岁 适 当 粤 警 。 即可 鼓 行 而 前 。 与 钦 差 大 臣 两 面 夹 击 。 不徒 坐 营 自 守 。 以 老 我 师 。 则 此 乌 合 之众 。 自 可 一 朝 剿 灭 。 何 至 粤 西 糜 烂 。 转 而 波 及 湖 湘 。 既 入 湖 湘 。 则 士 民 商 贾 。 望 风 逃 溃 。 永 州 衡 州 。 自 难 坚 守 。 师 或 左 次 。 理 亦 宜 之 。 犹 张巡 由 雍 邱 而 退 守 睢 阳 也 。 但 长 沙 之 守 。 必须 牢 固 。 外 有 救 援 。 当 必 无 患 。 傥 或 不 支 。 则 与 城 存 亡 。 知 必 有 道 以 处 此 矣 。 至 于 江 西 地 方 。 论 者以 为 贼 必 不 来 。 将 由 洞 庭 东 下 长 江 。 或由 湖 北 汉 水 以 向 宛 洛 。 则 仆 窃 不 以 为 然 。 夫 江 西 为 鱼 米 之 乡 。 不 惟 自 给 。 兼 足 资 人 。 傥 如 司 马 错 伐 蜀 之 策 。 先 取 江 西 为 资 。 则 强 而 且 富 。 有 何 不 可 。 况 兵 法 乘 虚 。 有 声 东 而 击 西 者 。 韩 信 明 修 栈 道 暗 渡 陈 仓 。 邓 艾 走 阴 平 七 百里 无 人 之 地 。 皆 其 遗 策 。 此 时 武 昌 岳州 。 必 有 重 兵 堵 御 。 傥 贼 探 知 江 西 无备 。 命 一 旅 由 袁 吉 而 来 。 则 临 瑞 震 惊 。 南 赣 隔 在 上 游 。 南 昌 必 至 坐 困 。 况 穿 江 西 之 境 。 由 鄱 湖 以 出 大 江 。 其 道 尤 径 。 傥 直 犯 安 庆 。 池 和 以 下 。 并 皆 风 靡 。 贼 据 金 陵 以 为 巢 穴 。 稍 稍 截 阻 淮 扬 运 道 。 祸 即 不 可 胜 言 。 故 审 度 地 势 。 悬 揣 贼 情 。 江 西 诚 当 先 为 之 备 。 然 为 备 而但 谋 筑 省 城 而 浚 其 濠 。 尚 为 下 策 。 夫 江 西 之 地 。 环 列 十 有 二 郡 。 赣 州 踞 其 上 游 。 九 江 为 之 门 户 。 吉 袁 二 郡 。 贴 近 湖 南 。 今 赣 州 九 江 。 皆 设 重 镇 。 袁吉 边 界 。 亦 皆 调 兵 以 守 卡 矣 。 然 承 平之 兵 。 实 不 足 以 当 贼 。 而 其 骚 扰 反 过于 贼 。 万 载 卢 翰 坡 太 守 之 子 。 近 自 桂林 回 来 。 言 粤 西 之 兵 。 全 无 技 艺 。 临 阵 惟 恃 火 。 远 见 贼 影 。 即 将 火 放 尽 。 贼 近 则 弃 而 逃 。 周 制 军 虽 手 斩 之 而 不 能 止 。 且 中 鸦 片 之 毒者 多 。 能 披 坚 执 锐 者 绝 无 其 人 。 粤 兵如 此 。 湖 兵 可 知 。 而 吾 江 西 之 兵 更 可知 。 无 已 。 则 团 练 乡 人 实

译浙闽总督刘公,对于(我的建议)无不答应。即使恰好有邻省震动的警报,也万万不应规避。就应当长远考虑,回顾顾盼,大展方略。聘请老儒中博古通今的人,来参与谋划商议;收召壮士中力气能举门杠、扛鼎石的,来作为得力助手。下令给提督、总兵、参将、游击,各自选拔麾下勇健的士卒,用戚继光编组军队的方法来训练他们。节制分明,器械犀利,金鼓有节奏,旗帜有章法。去年恰逢广东警报,就可以鼓行前进,与钦差大臣两面夹击,不只是坐守军营自保,来使我们的军队疲敝。那么这乌合之众,自然可以一朝剿灭。哪里至于广东西部糜烂,转而波及湖南、湖北?既然进入湖南、湖北,那么士民商贾,望风逃散溃败。永州、衡州,自然难以坚守。军队或许退居次要位置,道理上也是适宜的。就像张巡从雍丘退守睢阳一样。但是长沙的防守,必须牢固。外面有救援,应当一定没有忧患。倘若支撑不住,那么与城池共存亡,知道一定有办法来处理这种情况了。至于江西地方,议论的人认为贼寇一定不会来,将会从洞庭湖东下长江,或者从湖北汉水前往宛、洛。那么我私下不认为这样。江西是鱼米之乡,不仅自给自足,还足以资助他人。倘若像司马错伐蜀的策略,先夺取江西作为资粮,那么强大而且富有,有什么不可以的?况且兵法中有乘虚而入、声东击西的。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邓艾走阴平七百里无人之地,都是这种遗留的策略。此时武昌、岳州,一定有重兵堵截防御。倘若贼寇探知江西没有防备,派一支军队从袁州、吉安而来,那么临江、瑞州震惊,南赣隔在上游,南昌必定坐困。况且穿过江西境内,从鄱阳湖出来进入大江,这条路尤其径直。倘若直接侵犯安庆,池州、和州以下,全都风靡溃败。贼寇占据金陵作为巢穴,稍微截断淮扬漕运通道,祸患就不可胜言。所以审度地势,推测贼情,江西确实应当预先防备。然而防备却只谋求修筑省城并疏浚护城河,还是下策。江西的土地,环绕排列十二个郡。赣州踞在上游,九江作为门户。吉安、袁州两郡,贴近湖南。现在赣州、九江,都设置了重镇。袁吉边界,也都调兵来守卡了。然而承平时期的军队,实在不足以抵挡贼寇,而且他们的骚扰反而超过贼寇。万载县卢翰坡太守的儿子,最近从桂林回来,说广东西部的军队,完全没有技艺,临阵只依靠火器。远远看见贼影,就把火器放尽。贼寇靠近就丢弃火器逃跑。周制军虽然亲手斩杀他们也不能制止。况且中鸦片毒的人多,能披坚执锐的人绝对没有。广东军队如此,湖南军队可以知道,而我们江西的军队更可以知道。没有办法,那么团练乡人实在

为 古 法 。 然 考 之 于 宋 。 韩 魏 公 之 义 勇 。 王 介 甫 之 保 甲 。 皆 有 其 名 而 无 其 实 。 近 人 之 说 。 亦 徒 纷 纷 。 吾 意 省 会 之 地 。 当 先 选 将 以 练 兵 。 为 五 人 十 人 之 长 。 必 才力 过 于 五 人 十 人 者 。 为 百 人 千 人 之 长 。 必才 过 于 百 人 千 人 又 有 智 谋 者 。 练 兵 则 悉 照 纪 效 新 书 之 法 。 以 精 神 力 貌 选 人 。 而 分 别 授 之 以 器 。 由 队 长 以 上 。 节 节 制 之 。 令 士 卒 目 皆 识 旌 旗 之 色 。 耳 皆 知 金 鼓 之 音 。 分 合 进 退 。 一 惟 上 之 所 令 而 不 敢 少 梗 。 于 省 会 练 兵 三 千 。 尽 成 劲 旅 。 复 择 其 尤 者 。 分 布 各 要 郡 要 地 。 令 其 以 一 教 十 。 以 十 教 百 。 以 百 教 千 。 如 此 。 则不 惟 省 会 有 兵 。 各 郡 亦 皆 有 兵 。 兵 皆如 父 子 兄 弟 之 相 依 。 耳 目 手 足 之 相 习 。 贼必 闻 风 不 敢 入 境 。 而 亦 有 以 待 之 矣 。

译采用古代的方法。然而考察宋朝的情况,韩琦的义勇、王安石的保甲,都只有名目而没有实际效果。近代人的说法,也徒然纷纭杂乱。我认为在省会之地,应当先选拔将领来训练士兵。担任五人、十人之长的,必须是才能和力量超过那五人和十人的人;担任百人、千人之长的,必须是才能超过那百人和千人,并且又有智谋的人。训练士兵则完全依照《纪效新书》的方法,根据精神、体力、外貌来挑选人员,并分别授予他们武器。从队长以上,层层节制,使得士兵眼睛都能识别旗帜的颜色,耳朵都能知晓金鼓的声音,分合进退,完全听从上级的命令而不敢稍有违抗。在省会训练三千士兵,全部成为精锐部队。再挑选其中特别优秀的人,分布到各个重要郡县和要害之地,让他们以一人教导十人,以十人教导百人,以百人教导千人。像这样,那么不仅省会有兵,各郡也都有兵。士兵之间都像父子兄弟那样相互依靠,像耳目手足那样相互熟悉。贼寇必定听到风声就不敢入境,而我们也有办法应对他们了。

但 欲 练 兵 。 必 先 供 饷 。 欲 供 饷 。 必 先 纠 费 。 欲 纠费 。 必 先 设 局 。 宜 于 省 会 立 一 总 局 。 禀 知 大 宪 。 公 请 乡 大 夫 贤 而 有 才 者 为 之 主 。 人 贤 而 有文 者 为 之 辅 佐 。 而 又 旁 罗 俊 乂 。 或 善谋 画 。 或 工 书 写 。 或 负 勇 力 。 或 精 技 艺 。 或 善 走 集 。 或 工 阚 探 。 并 皆 收 而 养 之 。 以为 吾 用 。 省 局 既 定 。 即 颁 其 式 于 各 府 。 府 又 颁 其 式 于 各 邑 。 郡 邑 有 警 。 省 出 锐 师 以 援 之 。 贼 或 由 蕲 黄 下 至 九 江 。 则 省 兵 出 鄱 湖 以 截 之 。 于 以 纾  圣 天 子 一隅 之 忧 。 而 并 可 为 东 南 数 千 里 应 援 之 助 。 岂不 美 哉 。 诗 云 。 迨 天 之 未 阴 雨 。 彻 彼桑 土 。 绸 缪 牖 户 。 若 待 临 旱 而 后 掘 井 。 晚 矣 。 世 有 知 道 之 君 子 。 必 不 以 予 言 为 早 计 也 。 束 伍 选 兵 之 法 。 其说 綦 长 。 予 别 有 述 。 兹 不 具 赘 。

  泾 县 包 慎 伯 集 中 。 有乡 兵 对 一 篇 。 谓 练 乡 兵 有 七 病 。 一 恐 藉 民 为 兵 。 粮 难 继 给 。 二 恐 拣 阅 钝 弱 。 罚 不 可 胜 。 三恐 强 梁 之 徒 。 欺 凌 争 。 四 恐 率 长 恃 众 。 挟制 官 长 。 五 恐 奸 民 煽 之 。 或 至 不 测 。 六 恐 卤 莽 拨 调 。 遇 敌 则 溃 。 七 恐 事 靖 当 罢 。 人 无 所 归 。 欲去 七 病 而 收 其 功 。 须 用 己 说 。 其 说 。 谓 州 县 亲 民 之 官 。 须 减 从 下 乡 。 唤 集 各 乡 知 事 衿 耆 。 赐 坐 与 食 。 面 谕 以 盗 贼 之 害 。 团 结 之 利 。 使 乡 民 晓 然 共 信 官 长 筹 备 保 全 。 而 无 调 遣 阵 之 患 。 其 法 。 于 巡 乡 时 。 一 面 给 门 牌 。 查 户 口 。 以 二 十 五 丁 为 一 甲 。 立 其 素 为 民 所 服 者 为 甲 长 。 甲 册 成 。 乃 议 派 兵 。 古 法 三 丁 抽 一 。 今 州 县 十 六 以 上 五 十 以 下 之 丁 壮 。 常 过 十万 。 五 而 派 之 。 邑 可 得 二 万 人 。 五 人 为 伍 。 五 伍 为 两 。 两 置 长 。 拣 甲 首 点 充 。 兼 督教 阅 。 不 附 兵 额 。 忧 患 相 。 善 恶 相保 。 坊 郭 工 商 。 一 律 编 派 。 兵 法 四 两 为 卒 。 乡 兵 恐 人 多 难 制 。 故 相 相 保 。 至 两 而 止 。 二 两 立 一 师 。 择 兵 之 能 者 。 或 武 生 及 邑 之 有 材 技 充 当 。 优 给 饩 食 。 教 以 技 仗 部 伍 。 贫 富 必 均 其 役 。 不 入 伍 而 愿 学 者 听 。 古 富 者 出 钱 。 贫 者 出 力 之 说 。 断 不 可 用 。 其 有 好 义 愿 输 兵 需 者 。 从 优 奖 励 。 不 愿 者 勿 强 。 各 两 汇 册 呈 令 。 令 据 总 册 。 割 为 几 乡 。 乡 各 千 余 人 。 各 度 旷 地 为 演 武 场 。 每 季 就 阅 。 其 轮 派 应 阅 之

译只想练兵,必须先供应军饷;想供应军饷,必须先筹集费用;想筹集费用,必须先设立机构。适宜在省城设立一个总局,禀报上级长官,公开聘请地方上有德行且有才能的人担任主管,有德行且有文采的人担任辅佐。同时广泛招揽杰出人才,有的善于谋划,有的擅长书写,有的勇力过人,有的精通技艺,有的善于奔走集市,有的擅长侦察探听,全部收罗供养,供我使用。省局既定,就将其章程颁布到各府,府再颁布到各县。郡县发生警情,省里派出精锐部队去救援。贼寇如果从蕲州、黄州南下到九江,那么省兵就从鄱阳湖出击截断他们。以此来缓解圣明天子对一隅之地的忧虑,并且可以为东南数千里提供支援帮助,难道不美好吗?《诗经》说:“趁天还没下雨,剥取那桑树皮,修补好门窗。”如果等到天旱了才去挖井,就晚了。世上有明达道理的君子,一定不会认为我的话是过早的打算。关于编制队伍、选拔士兵的方法,其论述非常长,我另有记述,这里不再赘述。

泾县包慎伯的文集中,有一篇《乡兵对》,说训练乡兵有七种弊病:一是担心借民为兵,粮饷难以持续供给;二是担心挑选时剔除老弱,惩罚起来不胜其多;三是担心强悍之徒欺凌争斗;四是担心率领者倚仗人多,挟制长官;五是担心奸民煽动,或许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六是担心草率拨调动用,遇到敌人就溃败;七是担心事平之后应当解散,人们无处归宿。想要去除这七种弊病而收到成效,必须采用我的说法。他的说法是:州县亲民之官,必须减少随从下乡,召集各乡的管事、生员和乡绅,赐坐赐食,当面晓谕盗贼的危害、团结的利益,使乡民清楚地共同相信长官筹划保全,而没有调遣上阵的祸患。其方法是,在巡视乡里时,一方面发放门牌,查核户口,以二十五名男丁为一甲,推举一向被民众信服的人担任甲长。甲册编成,才商议派兵。古法是三丁抽一,现在州县十六岁以上五十以下的丁壮,常常超过十万,五人中派一人,一县可得两万人。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两设长官,挑选甲首充任,兼管督促教阅。不列入正规兵额,忧患相互扶持,善恶相互担保。街市、城郭、工匠、商人,一律编派。兵法规定四两为一卒,乡兵恐怕人多难以控制,所以相互担保,到两为止。两两设立一师,挑选士兵中的能者,或者武生以及县里有材技的人充任,优厚供给粮食,教习技仗部伍。贫富必须均摊役务,不入伍但愿意学习的听凭自愿。古代富人出钱、穷人出力的说法,断不可用。那些好义愿意输送军需的,从优奖励,不愿意的不要强迫。各两汇总名册呈报县令,县令根据总册,划分为几个乡,每乡一千多人,各自选择空旷之地作为演武场,每季轮流检阅。那轮派应检阅的

人 。 两长 呈 单 备 点 。 师 名 填 于 两 册 之 端 。 阅时 。 不 精 技 仗 坐 师 。 不 遵 约 束 坐 长 。 优 等 多 者 。 师 与 长 有 赏 。 阅 法 。 比 营 赏 法 加 厚 。 罚 差 薄 。 行 之 必 信 。 其 凶 横滋 事 者 。 两 长 白 于 阅 时 。 按 律 重 惩 。 闲 有 出 众 之 能 。 数 阅 后 。 即 申 请 褒 异 。 拔 于 营 标 收 用 。 以 明 收 材 技 之 益 。 阴 除 鸷 悍 之 害 。 阅 毕 。 照 文 课 例 。 标示 优 等 于 乡 。 盖 兵 有 常 数 而 无 常 人 。 则 无 逃 籍 与 无 事 而 食 之 患 。 而 有 人 皆 习 兵 兵 皆 可 用 之 效。 令 阅 两 载 之 后 。 守 于 仲 冬 就 县 一 阅 。 赏罚 如 县 。 县 阅 于 乡 。 甲 日 发 乙 乡 牌 。 乙 日 发 丙 乡 牌 。 府 阅 于 县 闲 一 日 。 离 城 远 者 。 往 来 不 过 三 日 。 公 堂 发 饷 食 钱 二 百 四 十 文 。 每 里 所 需 。 岁 不 过 三 十 千 文 。 捐 公 自 办 。 不 经 吏 手 。 劝 谕 应 不 甚 难 也 。 夫 家 结 为 伍 。 伍 结 为 两 。 比 户 相 为 保 恤 。 虽 无 赖 横 。 所 向 而 皆 遇 其 敌 。 流 匪 闻 之 。 势 必 远 窜 。 来 则 人 自 为 战 。 据 险 拒 之 易 易 耳 。 包 说 如 此 。 与 戚 说 不同 。 盖 戚 之 法 。 精 练 官 兵 以 破 灭 寇 盗 者 也 。 故 用 束 伍 之 法 以 严 其 节 制 。 包 之 说 。 团 结 乡 勇 以保 全 地 方 者 也 。 故 用 保 之 情 以 密 为 联 络 。 节 制 者 。 将 军 督 抚 之 事 。 保 恤 者 。 郡 守 州 县 之 事。 合 两 法 而 用 之 。 天 下 幸 无 事 矣 。 予 故 节 录 之 以 备 用 。

译人。两长呈单备点。师名填于两册之端。阅时。不精技仗坐师。不遵约束坐长。优等多者。师与长有赏。阅法。比营赏法加厚。罚差薄。行之必信。其凶横滋事者。两长白于阅时。按律重惩。闲有出众之能。数阅后。即申请褒异。拔于营标收用。以明收材技之益。阴除鸷悍之害。阅毕。照文课例。标示优等之乡。盖兵有常数而无常人。则无逃籍与无事而食之患。而有人皆习兵兵皆可用之效。令阅两载之后。守于仲冬就县一阅。赏罚如县。县阅于乡。甲日发乙乡牌。乙日发丙乡牌。府阅于县闲一日。离城远者。往来不过三日。公堂发饷食钱二百四十文。每里所需。岁不过三十千文。捐公自办。不经吏手。劝谕应不甚难也。夫家结为伍。伍结为两。比户相为保恤。虽无赖横。所向而皆遇其敌。流匪闻之。势必远窜。来则人自为战。据险拒之易易耳。包说如此。与戚说不同。盖戚之法。精练官兵以破灭寇盗者也。故用束伍之法以严其节制。包之说。团结乡勇以保全地方者也。故用保恤之情以密为联络。节制者。将军督抚之事。保恤者。郡守州县之事。合两法而用之。天下幸无事矣。予故节录之以备用。

粤 西 团 练 辑 略 序

龙 启瑞

今 天 子 初 元 。 广 西 盗 之 起 。 盖 数 年 矣 。 其 芟 夷 摲 灭 。 大 小 以 数 十 计 。 比 其 讫 事 。 恒 得 力 于 民 闲 之 团 练 。 于 是 朝 廷 命 顺 天 府尹 无 锡 邹 公 鸣 鹤 巡 抚 吾 粤 。 邹 公 因 奏 留 今 升 布 政 使 前 广 西 按 察 使调 任 甘 肃 按 察 使 吴 公 鼎 昌 。 偕 今 升 河 南 布 政 使 前 广 西 右 江 道 严 公正 基 。 总 理 团 练 。 而 以 在 籍 绅 士 福 建道 监 察 御 史 朱 琦 。 翰 林 院 侍 讲 龙 启 瑞 。 联属 其 乡 之 人 。 使 归 统 率 。 先 是 琦 启 瑞尝 受 命 于 前 中 丞 郑 祖 琛 董 办 本 邑 团 练 。 至 是 始 设 局 省 垣 。 遴 柬 绅 士 。 随 同 委 员 周 历 各 郡 。 提 点 劝 谕 。 凡 数 阅 月 。 而 通 省 之 团 务 普 成 。 于 是 章 程 册 籍 。 荟 萃 省 局 。 启 瑞 择 其 规 条 之 尤 善 者 。 与 其 公 牍 文 字 之 有 裨 时 务 。 及 团 名 丁 壮 义 烈 事 实 。 可 备 他 日 掌 故 者 。 分 以 四 门 。 汇 为 一 编 。 名 为 团 练 辑 略 。 爰 执 笔 而 为 之序 。 曰 。 自 井 田 守 望 相 助 之 法 废 。 而卫 民 者 专 恃 于 兵 。 自 兵 力 之 不 足 。 始 藉 助 于 民 间 之 团 练 。 团 练 者 。 即 古 寓 兵 于 农 之 意 。 而 变通 其 法 以 适 时 用 者 也 。 然 考 诸 古 。 自 晋 惠 帝 大 安 二 年 。 镇 南 将 军 刘 宏 讨 张 昌 。 始 有 义 军 之 名 。 同 时 周 贺 循 辈 。 皆 以 荐 绅 先 生 起 兵 于 家 。 以 讨 昌 之 党 。 石 冰 卒 灭 之 。 南 朝 以 来 。 如 裴 骏 鲁 悉 达 周 迪 之 属 。 类 以 乡 兵 捍 贼 取 胜 。 开 元 府 兵 法 废 。 诸 州 始 团 结 民 兵 。 安 史 之 乱 。 诸 州 皆 置 团 练 使 。 然 当 时 之 土 兵 。 多 为 武 夫 悍 卒 所 讪 笑 。 间 尝 推 寻 其 故 。 盖 有 人 倡 率 则 治 。 无 人 倡 率 则败 。 威 令 之 迫 于 上 者 鲜 效 。 义 愤 之 激 于 民 者 有 功 。 其 大 较 然 也 。 今 粤 西 团 练 。 于 外 郡 。 无 所 强 之 而 事 成 。 有 以 导 之 而民 从 。 其 故 何 哉 。 被 盗 贼 之 患 深 。 保 室 家 之 情 切 。 而 习 于 攻 战 之 事 熟 也 。 盖 自 道 光 二 十 一 年后 。 夷 务 起 粤 东 。 粤 西 邻 省 毘 连 。 地 方 大 吏 于 梧 州 办 理 防 堵 。 事 平 后 。 壮 丁 失 业 。 滑 黠 之 徒 。 相 聚 为 盗 。 贩 盐 枭 之 属 。 从而 附 和 。 又 外 郡 地 多 山 场 旷 土 。 向 招粤 东 客 民 佃 种 。 数 世 后 。 其 徒 益 繁 。 客 主 强 弱 互 易 。 其 桀 者 或 倡 为 西 洋 天 主 教以 蛊 惑 愚 民 。 用 是 党 滋 益 多 。 州 县 官欲 绳 以 法 。 则 恐 生 他 变 。 欲 据 实 上 陈 。 则 规 避

译《粤西团练辑略》序

龙启瑞

当今皇帝即位之初年,广西盗匪兴起,已经好几年了。那些被剿灭平定的盗匪,大小数以几十计。等到事情最终平定,往往得力于民间的团练。于是朝廷任命顺天府尹、无锡人邹鸣鹤公巡抚我们广东(此处“粤”在清代常指两广,结合上下文及邹鸣鹤任职经历,此处应指广西,或泛指两广地区,但下文专论广西,故译为广西更贴切,然原文作“吾粤”,依字面译为“我们粤地”或“广西”均可,鉴于邹鸣鹤曾任广西巡抚,此处指广西)。邹公于是奏请留任今已升任布政使、前任广西按察使并调任甘肃按察使的吴鼎昌公,会同今已升任河南布政使、前任广西右江道的严正基公,共同总理团练事务。并让在籍的绅士、福建道监察御史朱琦,以及翰林院侍讲龙启瑞,联络他们家乡的人,让他们归入统率之下。在此之前,朱琦和龙启瑞曾接受前任中丞郑祖琛的命令,督办本县的团练事务。至此,才在省城设立局所,遴选绅士,跟随委员周游各郡,提点劝谕。经过几个月,全省的团练事务普遍完成。于是章程册籍,汇集到省局。龙启瑞挑选其中规条特别好的,以及公文文字中有益于时务的,还有团名、丁壮、义烈事迹,可供日后查考掌故的,分为四类,汇集成一本书,命名为《团练辑略》,于是执笔为此作序,说:

自从井田制下守望相助的制度废除后,保卫百姓就专门依赖军队。自从兵力不足,才开始借助民间的团练。团练,就是古代寓兵于农的意思,而变通其方法以适应时用的。然而考察古代,自晋惠帝大安二年,镇南将军刘宏讨伐张昌,才开始有义军的名称。同时周贺、循辈,都以荐绅先生的身份在家起兵,来讨伐张昌的党羽,最终消灭了石冰。南朝以来,如裴骏、鲁悉达、周迪之类,大多依靠乡兵抵御贼寇而取胜。开元年间府兵制废除,各州才开始团结民兵。安史之乱时,各州都设置团练使。然而当时的土兵,多被武夫悍卒所讥笑。偶尔推究其原因,大概是有倡导率领的人就治理得好,没有倡导率领的人就失败。威令从上而下逼迫的很少见效,义愤从民间激发的才有功效。大体上是这样的。如今广西的团练,在外郡,没有强迫却事情成功,有引导而百姓顺从。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遭受盗匪祸患深重,保卫家室的心情迫切,而且习惯于攻战之事熟练。大概自道光二十一年以后,夷务在粤东兴起,广西与粤东邻省毗连,地方大吏在梧州办理防堵。事情平定后,壮丁失业,狡猾奸诈之徒,相聚为盗,贩卖私盐的枭徒之类,从而附和。又外郡地方多山场旷土,向来招募粤东客民佃种。几代之后,他们的徒众更加繁多,客主强弱互相转化,其中桀骜不驯的人有的倡导西洋天主教来蛊惑愚民,因此党羽滋长更多。州县官员想要用法律制裁他们,则担心生出其他变故;想要据实上报,则规避

处 分 而 畏 干 时 忌 。 逮 酿 成 大 患 。 则 破 败 决 裂 。不 可 复 治 。 而 斯 时 之 民 。 甚 者 或 经 十 余 战 。 次亦 迁 徙 数 四 。 弱 者 或 流 离 转 死 山 谷 。 强者 则 率 其 父 老 子 弟 与 贼 抗 拒 。 以 保 聚 于 锋 镝 之 间 。 盖 粤 僻 处 荒 裔 。 王 师 调 发 。 难 以 时 至 。 本 省 兵 马 各 有 守 地 。 顾 此 失 彼 。 辄 不 相 及 。 即 及 之 而 民 力 不 足 。 或 用 为 借 助 。 为 其 向 导 。 比 比 而 是 。 然 至 是而 富 家 巨 室 捐 资 以 助 饟 者 。 丁 壮 冒 白 刃 膏 涂 原 野 者 。 绅 士 之 督 率 奔 走 者 。 或 转 战 破 贼 经 岁 不 家食 者 。 用 民 之 力 。 亦 几 于 尽 。 又 得 文 武 大 吏 督 兵 壮 剿 除 。 然 后 地 方 寇 盗 。 几 于 荡 平 。  圣 天 子 轸 念 边 隅 。 嘉 与 粤 西 人 士 能 自 相 捍 卫 。 绅 民 有 杀 贼 立功 者 。 立 予 甄 叙 。 赏 过 其 劳 。 殆 为 吾 辈 初 意 所 不 及 。 究 其 所 以 得 此 者 。 固 非 一 朝 夕 之 故 也 。 后 之 览 者 。 知 其 所 由 然 。 则 所 以 为 难 之 故 。 盖 可 识 矣 。

译处置不当而畏惧触犯时忌,等到酿成大祸,局势便破裂崩溃,无法再治理。而此时的百姓,严重的或许经历了十几次战斗,次等的也迁徙了多次。弱者或许流离失所,死在山谷之中;强者则率领父老子弟与贼寇抵抗,在刀箭之间保全聚集。大概因为广东地处偏远荒僻,朝廷军队征调派遣,难以及时到达。本省兵马各有防守之地,顾此失彼,往往来不及救援。即使赶到了,民力也不足,有时被用作借助力量,担任向导,到处都是这样。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富裕人家捐资协助军饷的,壮丁冒着白刃死于原野的,绅士督促率领奔波劳碌的,或许转战破贼经年不回家吃饭的,使用民力,也几乎到了极限。又得到文武大吏督率兵壮剿灭清除,然后地方的寇盗,几乎被扫平。圣明天子怜悯边远地区,赞许广西人士能够自我保卫,绅民中有杀贼立功的,立即给予表彰叙用,赏赐超过他们的功劳,这大概是我们当初意料所不及的。探究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结果,固然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后来阅览的人,知道它之所以如此的原因,那么其中艰难的原因,大概就可以明白了。

凡 团 练 之 精 壮 者 。 大 抵 见 贼 多 处 也 。 不 然 。 则 民之 富 厚 者 也 。 不 然 。 则 得 贤 有 司 倡 率 之 者 也 。 三 者 不 可 得 兼 。 而 就 今 日 已 成 之 事 论 之 。 尤 以贤 有 司 为 急 。 盖 有 司 贤 。 则 总 团 之 绅 士 治 。 总团 之 绅 士 治 。 则 分 理 之 绅 士 治 。 而 一方 之 团 练 可 得 而 治 也 。 有 司 不 贤 。 则 视 绅 民 如 外 物 。 绅 民 亦 从 而 外 之 。 甚 则 用 不 正 之 人 参 预 其间 。 虽 已 成 之 团 练 可 以 复 坏 。 夫 民 经 流 离 散 亡 之 后 。 幸 而 恃 有 团练 。 又 赖 贤 大 吏 之 力 。 始 可 劝 底 于 成 。 至 不 幸 有 司 不 贤 。 则 可 以 坏 之 复 归 于 弊 。 夫 家 有 芒 刃。 人 知 战 。 用 以 杀 贼 则 可 。 反 其 道 以 行 。 则 甚 可 虑 也 。 事 之 弊 则 为 吏 者 有 以 藉 口 。 而 斯 民适 受 不 韪 之 名 。 又 岂 今 日 始 事 之 所 及 哉 。 然 则 是 编 之 成 。 固 有 待乎 其 人 。 而 非 徒 以 成 法 待 将 来 也 。 既 以 复 于 诸 公 。 遂 质 之 侍 御 。 而 弁 诸 卷 首 。

    大 冈 埠 团 练 公 局 记

龙 启瑞

尝 考 周 礼 。 州 长 党 正 。 有 属 民 读 之 典 。 皆 以 岁 时 行 之 于 学 。 而 田 猎 讲 武 及 守 望 相 助 之 法 。 民 自 得 以 其意 行 之 于 乡 。 秦 汉 以 降 。 井 田 废 而 乡学 不 立 。 至 不 幸 用 武 。 则 乡 民 聚 而 为社 。 如 宋 时 定 州 有 弓 箭 社 。 近 日 广 东御 夷 各 乡 。 亦 公 立 为 社 。 至 广 西 盗 贼▯ 起 。 各 府 州 县 官 吏 荐 绅 先 生 。 率 其乡 之 所 属 。 日 从 事 于 团 练 。 而 各 村 镇关 市 。 始 有 公 局 之 设 。 睦 任 之 风 。 一 变 而 为 功 利 战 。 古 所 谓 观 于 乡 者 。 其若 是 耶 。 虽 然 时 之 所 至 。 虽 圣 贤 不 能 执 古 道 以 绳 民 。 惟 豪 杰 有 为 之 士 。 能 因 时 之 所 宜 。 以 求合 乎 古 。 夫 以 广 西 之 盗 。 蔓 延 数 十 州 县 。 芽 乎 十 年 之 前 。 一 发 而 不 可 治 。 今  天子 悯 粤 民 疾 苦 。 征 兵 数 千 里 外 。 转 饷数 百 万 。 顾 其 力 能 及 于 盗 之 所 至 。 而盗 之 所 不 至 而 将 动 者 。 与 其 既 去 将 复 来 者 。 则必 恃 民 之 自 为 捍 御 。 而 团 练 之 事 急 焉 。 独 吾 邑 地 当 省 会 。 盗 警 缓 于 他 邑 。 可 以 措 理 裕 如 。 顾 其 事 之 实 与 不 实 。 用 之 必 有 效 或 无 效 者 。 则 以 董 事 之 人 为 断 。 故 团 练 公 局 之 设 。 偏 乎 一 县 。 惟 大 冈 埠 之 在 邑 南 者 。 以 唐 尧 心 先 生 得 名 。 方 事 之 初 起 。 先 生 于其 乡 设 公 所 。 聚 众 期 会 。 行 之 期 年 。 什 伍 有 法 。 少 长 有 序 。 人 知 师

译凡是团练中精锐壮健的人,大抵都是盗贼出没较多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百姓富裕殷实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有贤能的官员倡导率领的地方。这三者不可能同时具备,而就今天已经办成的事情来说,尤其以贤能的官员最为紧迫。因为官员贤能,那么统领团练的绅士就能治理好;统领团练的绅士治理好,那么分管事务的绅士也能治理好,这样一地的团练就可以治理好了。如果官员不贤能,就会把绅士和百姓看作身外之物,绅士和百姓也会随之疏远他,严重的还会任用不正派的人参与其中,即使已经办成的团练也会重新败坏。百姓在经历流离失所、死伤逃亡之后,幸好依靠团练,又依赖贤能的大吏的力量,才能劝勉引导直至成功。至于不幸遇到不贤能的官员,那么团练就会败坏,重新回到弊端丛生的状态。家中藏有锋利的刀刃,人们知道它是用来作战的,用它来杀贼是可以的,但如果反过来使用,那就非常令人担忧了。事情一旦产生弊端,官吏就有借口可找,而百姓正好承受不该承受的恶名,这难道只是今天开始做事时所能预料到的吗?既然如此,这部书编成,固然有待于合适的人,而不是仅仅用成法来对待将来。既然已经呈报给各位公卿,于是向御史请教,并把它放在卷首。

大冈埠团练公局记

龙启瑞

我曾经考察《周礼》,州长、党正有召集百姓诵读《乡射》的典制,都在每年的特定时节在学宫中施行;而田猎讲武以及守望相助的方法,百姓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愿在乡间施行。秦朝汉朝以后,井田制废除,乡学不再设立,到了不幸用兵的时候,乡民聚集结成社,比如宋朝时定州有弓箭社,近日广东抵御外侮的各乡,也公立为社。等到广西盗贼兴起,各府州县的官吏推荐绅士先生,率领他们乡里所属的人,每天从事团练,而各村镇关市,才开始设立公局。和睦互助的风气,一变而为功利战斗。古人所说的在乡间观察到的情形,大概就是这样吧。虽然如此,时势所至,即使是圣贤也不能用古道的标准来约束百姓,只有豪杰有为的人士,能够顺应时势的适宜之处,以求符合古道。以广西的盗贼为例,蔓延数十州县,萌芽于十年前,一旦爆发就无法治理。如今天子怜悯粤地百姓的疾苦,从数千里外征调兵马,转运数百万粮饷,虽然他的力量能够到达盗贼所到的地方,但对于盗贼尚未到达但将要动乱的地方,以及盗贼离开后将要再次回来的地方,就必须依靠百姓自我防御,因此团练的事情尤为紧急。唯独我们县地处省会,盗贼警报比其他县缓和,可以从容不迫地处理。然而事情的真实与否,使用它必然有效或无效,则以主持事务的人为断。所以团练公局的设立,遍布全县,只有位于县南的大冈埠,以唐尧心先生得名。当初事情刚开始兴起,先生在他乡里设立公所,聚集众人定期集会,实行了一年,什伍编制有法度,老少有序,人们知道尊

律 。 无 哗 于 乡 。 大 吏激 赏 为 诸 团 最 。 先 生 益 奋 志 督 劝 。 亲执 枹 鼓 。 家 之 子 弟 。 咸 编 入 伍 。 人 是 用 和 。 盗 贼 益 稀 。 盖 必 如 先 生 之 团 练 。 然 后 缓 急 乃 为 有 用 。 必 尽 如 先 生 之 团 练 。 然 后 各 乡 之 公 局 乃 不虚 设 。 会 先 生 之 嗣 吾 友 仲 实 来 丐 为 文 。 因 书 此 贻 之 。 吾 尝 与 仲 实 言 。 今 之 团 练 。 名 为 寓 兵 于 农。 而 多 失 古 意 。 异 日 风 俗 之 害 。 将 不 可 究 。 如 先 生 为 之 。 又 何 其 善 也 。 此 即 因 而 复 讲 让 修 睦之 风 。 而 进 以 读 法 讲 武 。 乡 田 同 井 之 治 。 其 又 何 难 焉 。 书 之 以 复 于 先 生 。 其 亦 不 能 无 蜡 宾 之 感 也 。

译制定乡约,禁止在乡里喧哗。上级官吏极力赞赏,认为这是各乡团练中最好的。先生因此更加振奋精神,督促劝勉,亲自拿着鼓槌击鼓。家中的子弟,全都编入队伍。人们因此和睦相处,盗贼更加稀少。大概一定要像先生这样组织团练,然后才能在紧急或和平时都有用。一定要都像先生这样组织团练,然后各乡的公共机构才不致虚设。恰逢先生的儿子、我的朋友仲实来请求我写篇文章,于是写下这些送给他。我曾经对仲实说,现在的团练,名义上是寓兵于农,但大多失去了古人的本意。日后风俗的弊害,将不可穷尽。像先生这样做,又多么好啊。这也就是借此恢复谦让、和睦的风气,进而推行读法讲武,实现乡田同井的治理,那又有什么难的呢?写下这些回复先生,我也不能没有像蜡宾那样的感慨。

奏 陈 粤 西 团 练 日 坏 亟 宜 挽 救 疏 咸 丰 四 年

惠 庆

窃 臣 承 准 军 机 大 臣 字 寄 。 咸丰 三 年 十 一 月 十 九 日 。 奉  上 谕 。 剿 办 盗 贼 乃 巡 抚 提 督 专责 前 经 次 降 旨 令 行 坚 壁 清 野 之 法 并 颁 给 明 亮 等 疏 议 与 乡 守 辑 要 一 书 等 因 钦 此 。 臣 等 即 恭 录 知 照 抚 臣 劳 崇 光 移 行 钦 遵 出 示 晓 谕 绅 民 人 等 遵 办 在 案 。 伏思 办 理 团 练 。 固 在 乎 地 方 官 实 力 奉 行 。 尤在 乎 公 正 绅 士 认 真 经 理 。 盖 官 有 更 替 。 不如 绅 之 居 处 常 亲 。 官 有 隔 阂 。 不 如 绅之 见 闻 切 近 。 故 绅 士 之 贤 否 。 关 乎 团练 之 得 失 甚 巨 。 臣 官 此 六 年 。 深 悉 广 西 民 情 士 习 。 而 近 有 绅 士 作 恶 多 端 。 以 致 团 练 流 弊 无 穷 。 实 为 别 省 所 无 。 尤 非 意 计 所 及 料 。 臣 受 恩 深 重 。 目 艰 危 。 不 敢 壅 于 上 闻 。 谨 据实 陈 之 。 查 广 西 十 二 府 州 。 皆 贫 民 多 而 富 民 少 。 故 出 力 易 而 捐 赀 难 。 其 间 非 无 勇 敢 之 团 。 其 初 亦 非 无 输 将 之 户 。 惟 是 变 乱 既 久 。 民 力 难 继 。 则 团 练 废 弛 。 尚 在 情 理 之 中 。 此 其 弊 不 过 虚 应 故 事 。 团 而 不 练 。 毫 无 实 用 而 已 。 孰 意 其 阳 为 团练 之 民 。 阴 行 盗 贼 之 事 。 未 见 团 练 之 利 。 先 受 团 练 之 害 。 有 如 今 日 者 。 南 宁 一 带 团 练 。 或 借 捕 匪 以 掠 财 。 御 暴 为 暴 。 或 因 争 利 而 械 。 以 团 击 团 。 其 始 寻 仇 报怨 。 残 害 者 不 过 数 。 其 后 招 匪 助 凶 。 焚掠 者 几 通 邑 。 所 过 乡 。 有 不 从 者 。 不独 掠 其 赀 财 。 并 掳 及 耕 牛 妇 女 。 不 独焚 其 房 舍 。 并 及 岩 穴 深 林 。 使 之 无所 容 身 。 不 得 不 从 贼 求 活 。 是 以 绅 士富 民 。 皆 思 拜 会 。 妇 女 孺 子 。 亦 习 称 戈 。 相 率 效 尤 。 比 比 皆 是 。 兵 至 则 为 团 。 兵 去 则 为 贼 。 以 至 地 方 官 办 理每 多 掣 肘 。 推 原 其 故 。 实 因 团 总 绅 士 贪 利 忘 义 。 假 公 济 私 。 甚 有 名 登 科 第 身 列 胶 庠 者 。 或 为 凶 之 盟 主 。 或 为 拜 会 之 宗 师 。 其 富 者 则 以 为 捐 赀 养 练 。 止 博 虚 名 。 不 若 豢 寇 分 肥 。 取 偿 厚 利 。 其 贫者 则 以 为 以 贫 卫 富 。 徒 为 人 谋 。 不 若 劫 富 济 贫 。 攘 为 己 有 。 于 是 聚 众 反 以 行 凶 。 持 械 止 期 抢夺 。 夫 小 民 非 尽 无 良 。 岂 皆 甘 心 为 匪 。 无 如 团 总 躬 为 魁 首 。 则 不 肖 者 肆 行 无 忌 。 即 安 分 者 亦 习 惯 成 风 。 即 如 上 年 六 月 。 兴 安 逆 匪 一 案 。 首 逆 张 凤 冈 系 武 举 。 侯 尔

译奏陈广西团练日益败坏,亟宜挽救的奏疏,咸丰四年,惠庆。

臣私下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密信。咸丰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奉到皇帝谕旨:剿办盗贼是巡抚、提督的专责,先前多次降旨令行坚壁清野之法,并颁给明亮等人的奏议以及《乡守辑要》一书等因,钦此。臣等随即恭录知照,转交抚臣劳崇光移文,令其钦遵出示晓谕绅民等人遵办,已有案可查。

臣私下思忖,办理团练,固然在于地方官员实力奉行,更在于公正的绅士认真管理。因为官员有任期更替,不如绅士居住当地亲近;官员有隔阂,不如绅士见闻切近。所以绅士的贤良与否,关乎团练的得失极大。臣在此任职六年,深知广西民情士习,而近来绅士作恶多端,以致团练流弊无穷,实为其他省份所没有,尤其出乎意料之外。臣蒙受皇恩深重,目睹艰难危急,不敢壅蔽不上闻,谨据实陈述。

查广西十二府州,都是贫民多而富民少,所以出力容易而捐资困难。其间并非没有勇敢的团练,起初也并非没有输将的户。只是变乱既久,民力难以持续,那么团练废弛,尚在情理之中。这种弊端不过是虚应故事,团而不练,毫无实用罢了。谁料那些表面上做团练的百姓,暗地里行盗贼之事,未见团练之利,先受团练之害,竟有如今日这般。

南宁一带团练,有的借捕匪来掠夺财物,抵御暴乱却成为暴乱;有的因争利而械斗,以团击团。起初寻仇报怨,残害者不过数人;其后招匪助凶,焚掠者几乎遍及全邑。所过之乡,有不从者,不仅掠夺其资财,并掳掠耕牛妇女;不仅焚烧其房舍,并波及岩穴深林,使之无处容身,不得不从贼求活。因此绅士富民,都想拜入会党;妇女孺子,也习于称戈作战。相率效仿,比比皆是。兵至则为团,兵去则为贼,以致地方官办理每多掣肘。

推究其故,实因团总绅士贪利忘义,假公济私。甚有名登科第、身列学校者,有的为凶徒的盟主,有的为拜会的宗师。其富者则认为捐资养练,只博虚名,不如豢养寇贼分肥,获取厚利;其贫者则认为以贫卫富,徒为人谋,不如劫富济贫,攘为己有。于是聚众反以行凶,持械只期抢夺。

夫小民并非尽是无良,岂都甘心为匪?无奈团总躬为魁首,则不肖者肆行无忌,即安分者亦习惯成风。即如上年六月,兴安逆匪一案,首逆张凤冈系武举,侯尔

宇 系 文 生 。 其 余 文 武 生 员 被 获 正 法 者 。 不 下 二 十 人 。 此 其 明 证 之 一 端 也 。 广 西 盗贼 之 多 。 团 总 实 阶 之 厉 。 至 各 处 团 总之 敢 于 为 匪 。 毫 无 忌 惮 。 又 由 于 省 城总 局 绅 士 。 始 则 遴 选 不 得 其 人 。 继 复从 中 包 庇 。 以 致 日 坏 一 日 。 至 于 此 极。 查 省 城 特 设 通 省 团 练 总 局 。 普 行 团 练 。 已四 年 于 兹 。 办 理 不 为 不 久 。 又 奏 派 。 翰 林 院 侍 讲 学 士 龙 启 瑞 。 即 用 道 朱 琦 。 总 办 全 省 团 练 。 任 用 不 为 不 专 。 且 迭 奉  上 谕 饬 令 认 真 办理 。 又 颁 以 坚 壁 清 野 之 法 。 乡 守 辑 要一 书 。 训 诫 如 此 之 切 。 历 年 守 城 口 粮 赏 犒 。 所领 官 帑 计 将 二 十 万 金 。 赍 给 如 此 之 厚 。 屡 次 保 举 团 练 绅 士 。 皇 上 无 不 俞 允 。 立 沛 恩 施 。 得 官 者 数 百 计 。 今 又 广 加 学 额 。  圣 恩 如 此 之 深 。 该 总 办 绅 士 等 为 各 团 领 袖 。 宜如 何 激 发 天 良 。 力 图 报 效 。 劝 勉 各 处团 总 。 仰 体  圣 恩 。 奉 行 保 民 之 法 。 自 可 风 清 弊 绝 。 何 至 省 外 团 练 。 多 为 伏 莽 之 薮 。 而 毫 无 觉 察 也 。

译宇系文生。其余文武生员被抓获正法的,不少于二十人。这是明显证据的一个方面。广西盗贼众多,团总实为罪魁祸首。至于各处团总敢于充当匪类,毫无顾忌,又是因为省城总局的绅士,起初遴选不得其人,随后又从中包庇,导致情况一天比一天败坏,以至于达到如此极端的地步。查省城特设通省团练总局,普遍推行团练,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办理时间不算不长。又奏派翰林院侍讲学士龙启瑞、即用道朱琦总办全省团练,任用权力不算不专一。况且屡次奉皇上谕旨责令认真办理,又颁布坚壁清野之法,以及《乡守辑要》一书,训诫如此恳切。历年守城口粮赏赐犒劳,所领取的官银将近二十万两,赏赐如此丰厚。屡次保举团练绅士,皇上无不批准,立即施恩,得官者数以百计。现在又广泛增加学额,圣恩如此深厚。该总办绅士等作为各团的领袖,应当如何激发天良,力图报效,劝勉各处团总,仰体圣恩,奉行保民之法,自然可以风气清明、弊端断绝。为何省外团练大多成为潜伏匪类的巢穴,却毫无察觉呢。

今 则 外 府 之 财 物 已 罄 。 而贼 党 愈 聚 愈 多 。 贼 踪 渐 偪 渐 近 。 将 有窃 扰 桂 林 之 势 。 桂 林 为 省 会 重 地 。 不可 不 先 事 豫 防 。 故 臣 于 击 退 贼 匪 柳 州 解 围 后 。 即 于 上 年 十 二 月 十 五 日 驰 赴 省 垣 。 与 抚 臣 劳 崇 光 面 商 。 当 此 调 兵 募 勇 之 俱 穷 。 惟 有 激 励 团 练 。 以 期 补 救 于 万 一 。 乃 细 查 省 城 。 非 特 团 而 不 练 。 竟 无 所 谓 团 。 因 查 咸 丰 二 年 二 月 内 。 逆 匪 由 永 安 州 城 窜 出 。 彼 时 该 绅 士 等 捏 称附 省 之 九 塘 六 塘 地 方 。 团 练 如 何 众 多 。 如何 可 靠 。 及 前 抚 臣 邹 鸣 鹤 命 该 绅 士 前 往 集 团 堵 御 。 乃 未 见 贼 踪 。 望 风 先 遁 。 所 带 械 。 尽 为 贼 有 。 贼 遂 得 长 驱 。 如 入 无 人 之 境 。 直偪 省 垣 。 诚 如 二 年 三 月 十 一 日  谕 旨 。 所设 团 练 者 安 在 耶 。 逮 至 逆 匪 围 攻 桂 林 。 又滥 雇 市 井 穷 民 守 垛 。 以 充 练 丁 。 每 人日 领 官 钱 三 百 文 。 上 年 六 月 。 兴 安 逆匪 窜 扑 省 城 时 。 亦 复 如 是 。 则 其 欲 乘危 雇 夫 。 以 便 冒 销 口 粮 。 已 为 惯 技 。 事 后 复 滥 邀 优 保 。 致 滋 物 议 。 又 凡 有 奖 励 绅 士 。 向 由 团 练 总 局 开 单 保 举 。 而 列 名 者 。 多 无 功 得 赏 之 人 。 而 且 擅 作 威 福 。 遇 事 把 持 。 是 其 党 则 虽 莠 亦 良 。 非 其 党 则 虽 良 亦 莠 。 地 方 官 若 持 正 不 阿 。 不 任 其 枉 纵 。 彼 辄 使 刁 生 劣 监 。 捏 词 上 控 。 冀 累 撤 参 。 必 欲 尽 听 指 挥 而 后 已 。 所 以 良 莠 不 分 。 赏 罚 不 公 。 皆 由 于 用 人 不 当 。 遂 致 佥 人 得 志 。 正 人 解体 。 团 总 实 为 恶 首 。 练 丁 尽 是 强 徒 。 卫 民 者 反 以 害 民 。 助 官 者 因 而 抗 官 矣 。 臣 所 谓 绅 士 之 贤否 。 即 验 乎 团 务 之 得 失 可 知 也 。 责 有专 司 。 是 谁 之 咎 。 乃 该 总 办 绅 士 等 。 依 然 泄 沓 如 故 。 视 同 秦 越 之 肥 瘠 者 。 揣 其 意 以 为 办 团 可 以 有 功 无 过 。 绅 士 迁 地 。 可 避 贼 锋 。 非 若 官 之 弃 城 。 难 逃 国 法 。 盖 其 存 寇 至 先 去 寇 退 则 反 之 心久 矣 。 现 在 团 务 如 此 败 坏 。 非 大 加 整 顿 。 无以 挽 颓 风 而 易 顽 俗 。 然 省 城 总 局 绅 士 亦 因 众 情 不 服 。 呼 应 不 灵 。 断 难 望 其 振 作 。 臣 与 抚 臣 熟 商 。 祗 可 官 为 经 理 。 重 定 章 程 。 不 宜 再 涉 迁 就 。 致 误 大 局 。 当 经 抚 臣 督 同 臬 司 分 派 委 员 先其 所 急 。 于 省 城 各 街 。 仿 照 臬 司 许 祥光 前 在 广 东 原 籍 所 办 防 夷 团 练 章 程 。 按 户 选 丁 。 以 资 守 御 。 并

译如今外府的财物已经耗尽,而贼党却越聚越多,贼寇踪迹逐渐逼近,将有侵扰桂林之势。桂林作为省会重地,不可不事先预防。因此,臣在击退柳州贼匪、解除围困之后,便于上年十二月十五日驰赴省城,与抚臣劳崇光当面商议。当前调兵募勇都已穷尽,唯有激励团练,以期在万一之时补救。于是详细查察省城情况,不仅团而不练,竟然毫无所谓团练可言。经查咸丰二年二月,逆匪从永安州城窜出,当时那些绅士谎称附省的九塘、六塘地方,团练人数众多,非常可靠。等到前任抚臣邹鸣鹤命令那些绅士前往集结堵御,他们却未见贼踪,望风先逃,所带的器械全部落入贼手,贼寇得以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直逼省城。诚如咸丰二年三月十一日谕旨所言:“所设团练究竟在哪里?”等到逆匪围攻桂林时,又滥雇市井穷民守垛,以充任练丁,每人每天领取官钱三百文。上年六月,兴安逆匪窜扑省城时,也是如此。可见他们企图趁危雇夫,以便冒销口粮,已是惯用伎俩。事后又滥邀优保,导致滋生非议。又凡有奖励绅士,一向由团练总局开单保举,而名列其中的,多是无功受赏之人。而且他们擅作威福,遇事把持,若是其同党,即使坏人也视为好人;若非其同党,即使好人也视为坏人。地方官如果持正不阿,不任由他们枉法纵容,他们便指使刁生劣监,捏造罪名上控,希望累及官员被撤职参劾,一定要完全听从他们的指挥才罢休。所以良莠不分,赏罚不公,皆因用人不当,导致小人得志,正直之人解体。团总实为恶首,练丁尽是强徒,护卫百姓者反而害民,协助官府者因而抗官。臣所谓绅士的贤与不贤,从团务的得失即可验证。责任有专司,这是谁的过错?然而那些总办绅士等,依然懈怠如故,视省城安危如秦越之肥瘠,揣度其意,以为办团可以有功无过,绅士迁居异地,可避贼锋,不像官员弃城那样难逃国法。大概他们存有“寇至先逃,寇退则返”的心思已久了。现在团务如此败坏,若不大力整顿,无法挽回颓风、改变顽俗。然而省城总局绅士也因众人不服,呼应不灵,断难指望他们振作。臣与抚臣反复商议,只能由官府经理,重新制定章程,不宜再迁就妥协,以致误了大局。当时抚臣督同臬司分派委员,先办急务,在省城各街,仿照臬司许祥光先前在广东原籍所办防夷团练章程,按户选丁,以资守御,并

清 查 保 甲 。 其 散 勇 游 民 。 一 概 驱 逐 出 城 。 以 弭 盗 源 。 务 使 清 内 奸 。 御 外 侮 。 各 有 实 济 。 以 期 有 备 无 患 。 并 饬 委 贤 能 干 员 。 分赴 各 府 州 县 。 会 同 地 方 官 因 地 制 宜 。 一律 仿 照 办 理 。 臣 于 商 定 章 程 之 后 。 即于 二 十 六 日 赶 回 柳 州 府 。 激 励 弁 兵 。 察看 情 形 。 何 处 紧 急 。 即 当 钦 遵  谕 旨 。 驰 往 督 办 。 随 时 奏 报 。 现 闻 省 城 团 练 。 自 官 为 督 办 之 后 。 民 皆 踊 跃 乐 从 。 所 选 丁 壮 。 不下 万 人 。 造 册 编 号 。 听 候 调 用 。 从 此 实 力 办 理 。 壁 垒 一 新 。 省 垣 可 保 无 虞 。 外 府 州 县 。 如 能 办 理 得 宜 。 亦 可 期 匪 戢 民 安 矣 。 臣 蒙  圣恩 优 渥 。 简 授 提 督 重 任 。 前 次 谢 恩 折内 。 钦 奉  朱 批 。 所 奏 甚 是 汝 好 为 之 拭目 以 待 务 要 还 朕 一 实 字 钦 此 。 臣 具 有 天 良 。 敢不 殚 竭 血 忱 。 实 心 实 力 筹 办 。 即 凡 有关 地 方 之 事 。 尤 不 敢 不 据 实 陈 奏 。 致误 事 机 。 臣 为 维 持 团 务 消 弭 盗 贼 起 见 。 谨 将 目 下 实 在 情 形 。 恭 折 由 驿 驰 奏 。 伏 乞  皇 上 圣 鉴 。

译清查保甲制度。那些散兵游勇和无业游民,一律驱逐出城,以杜绝盗贼的根源。务必做到清除内部奸细、抵御外部侵扰,各方面都有实际成效,以期做到有备无患。并命令委派贤能干练的官员,分赴各府、州、县,会同地方官员因地制宜,一律仿照此法办理。臣在商定章程之后,便于二十六日赶回柳州府,激励官兵,察看情形,哪里紧急,就应当遵奉谕旨,迅速前往督办,随时奏报。现在听说省城的团练,自从由官府督办之后,百姓都踊跃乐意服从,所选派的壮丁,不少于万人,造册编号,听候调用。从此切实办理,壁垒焕然一新,省城可以确保没有忧患。外地的府、州、县,如果能够办理得当,也可以期望盗贼止息、百姓安宁了。臣蒙受圣恩优厚,被简拔授予提督这一重任。前次谢恩折中,钦奉朱批:“所奏甚好,你要好好去做,我拭目以待,务必要还我一个‘实’字。”钦此。臣心存良知,怎敢不竭尽忠诚,实心实意筹划办理?即使是有关地方的事务,也不敢不据实陈奏,以致耽误事机。臣为了维持团练事务、消除盗贼起见,谨将目前实际情况,恭折通过驿站快马奏报。恳请皇上圣明鉴察。

沥 陈 豫 省 军 情 疏 同 治 二 年

贾 臻

方 今 天 下 急 务 。 莫 要 于 治 兵 剿 贼 。 而 治 兵 必 先 裕饟 。 裕 饟 必 先 安 民 。 安 民 必 先 察 吏 。 理 有 相 因 。 势 所 必 至 。 臣 备 员 豫 省 十 余 年 。 未 敢 繁 征 远 引 。 谨 即 豫 省 所 见 所 闻 所 身 历 者 。 敬 为   皇 太后  皇 上 详 陈 之 。 窃 惟 河 南 一 省 。 为 北 路 全 局 屏 蔽 。 现 闻 苗 逆 伺 于 南 。 宋 逆 扰 于 北 。 程 大 老 砍 等 匪 分 窜 开 归 数 郡 。 陈 大 余 未 尽 。 光 固 民 团 为 苗 逆 党 与 潘 立 勋 胁 从 者 。 亦实 繁 有 徒 也 。 省 垣 兵 单 米 贵 。 民 食 维 艰 。 汉回 错 居 。 人 心 浮 动 。 以 臣 揣 之 。 其 势 亦 孔 亟 矣 。 伏 查 河 南 驻 防 满 兵 巡 抚 标兵 三 镇 标 兵 。 约 计 马 步 二 万 有 余 。 加以 调 拨 之 三 省 马 队 。 召 募 之 乡 勇 民 团 。 以之 当 数 万 之 寇 。 众 寡 岂 甚 悬 殊 。 而 兵威 未 振 者 。 一 由 于 将 材 之 难 得 。 一 由于 饟 项 之 不 充 。 以 臣 之 愚 计 之 。 议 筹 饟 于 今 日 之 河 南 。 较 之 别 省 尚 易 为 力 。 查 河 南 之 饟 。 以 正 赋 为 大 宗 。 计 岁 征 定 额 约 三 百 三 四 十万 有 奇 。 除 各 州 县 驿 站 俸 工 各 项 留 支 外 。 如果 杜 绝 亏 挪 。 解 司 约 可 得 二 百 二 三 十 万 。 以马 步 兵 丁 三 万 人 计 之 。 月 饟 约 需 十 万 以 外 。 遇闰 加 增 。 约 岁 需 饟 银 一 百 四 十 万 上 下 。 至协 饟 不 能 不 停 。 京 饟 不 可 不 解 。 岁 解京 饟 六 七 十 万 。 似 尚 不 至 短 绌 。 其 河饟 养 廉 以 及 军 装 制 造 杂 项 支 销 。 则 取 给 于 劝 捐 抽 厘 房 地 杂 税 。 尽 收 尽 解 。 不 能 限 以 定 额 之 款 。 如 果 地 方 大 吏 。 深 悉 情 形 。 酌 盈 剂 虚 。 而 又 重 公 事 不 重 私 情 。 断 不 令 小 民 之 脂 膏 。 中 饱 于 官 吏 之 囊 橐 。 更 饬 所 司 速 办 军 需 报 销 。 以 清 钱 粮 之 去 路 。 严 催 州 县 交 代 。 以 浚 钱 粮 之 来 源 。 虽 当 万 分 棘 手 之 时 。 实 力 为 之 。 必 有 尺 寸 之 效 。 捷 于 影 响 者 。 此 臣 身 亲 阅 历 之 事 。 非 臆 度 之 虚 辞 也 。 虽然 民 不 聊 生 。 则 赋 何 从 出 。 近 日 中 州民 生 之 蹙 。 由 于 盗 贼 之 纷 扰 者 十 之 七 。 由于 练 总 之 朘 削 者 十 之 三 。 练 总 之 抗 官 者 。 有 形 而 易 见 。 练 总 之 殃民 者 。 无 而 难 知 。 横 征 暴 敛 。 擅 杀 私 刑 。 如上 年 正 法 之 汝 州 恶 练 李 瞻 者 尚 不 乏 人 。 其 始 以 民 力 为 团 。 其 继 即以 团 势 殃 民 。 两 河 民 气 素 驯 。 甘 心 鱼 肉 。 至身 死 家 破 无 可 控 诉 者 比 比 也 。 此 事 若 不

译沥陈豫省军情疏 同治二年

贾臻

当今天下的紧急事务,没有比治理军队、剿灭贼寇更重要的了。而治理军队必须先充裕军饷,充裕军饷必须先安定百姓,安定百姓必须先考察官吏。事理相互关联,形势必然如此。臣在河南省任职十多年,不敢罗列繁杂的征引,谨就河南一省所见、所闻、亲身经历的,恭敬地向皇太后、皇上详细陈述。

私下认为,河南一省是北路全局的屏障。现在听说苗逆在南面窥伺,宋逆在北面骚扰,程大老砍等匪徒分散窜扰开封、归德等几个郡县,陈大余党尚未肃清。光州、固始的民团,是苗逆党羽以及被潘立勋胁迫跟随的人,也确实人数众多。省城兵力单薄,米价昂贵,百姓吃饭艰难。汉族与回族杂居,人心浮动。以臣推测,局势也非常紧迫了。

查考河南驻防的满兵、巡抚标兵、三镇标兵,大约计有马步兵两万多人。加上调拨来的三省马队,招募来的乡勇民团,用来抵挡数万贼寇,人数多少难道相差悬殊吗?然而军威不振,一是因为将才难得,二是因为军饷不充足。以臣的愚见计算,如今在河南筹建军饷,比起其他省份还比较容易。

查考河南的军饷,以正赋为大宗,计算每年征收的定额大约三百三四十万有余。除去各州县驿站俸禄工钱等各项留支外,如果杜绝亏空挪用,解送藩司大约可得二百二三十万。以马步兵丁三万人计算,月饷大约需要十万以上,遇到闰月增加,大约每年需要军饷银一百四十万上下。至于协饷不能不停,京饷不可不解,每年解送京饷六七十万,似乎还不至于短缺。其河饷、养廉银以及军装制造杂项支出,则从劝捐、抽厘、房地杂税中获取,尽收尽解,不能限定为定额款项。

如果地方大吏深悉情形,调节盈虚,而又重视公事不重视私情,断不会让百姓的血汗钱,中饱于官吏的口袋。再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办理军需报销,以清理钱粮的去路;严催州县交接,以疏通钱粮的来源。虽然处于万分棘手之时,确实有能力做到,必定会有成效,快如影随形、响随声。这是臣亲身阅历的事情,不是凭空推测的虚言。

虽然如此,百姓无法生存,那么赋税从何而出?近日中原民生困顿,由于盗贼纷扰的占十分之七,由于练总盘剥的占十分之三。练总抗官的,有形迹容易看见;练总害民的,无形迹难以知晓。横征暴敛,擅自杀人、私自刑罚,像去年正法的汝州恶练李瞻这样的人尚不乏其人。他们起初凭借民力组建团练,随后就凭借团练势力害民。两河百姓向来驯服,甘心被鱼肉,直到身死家破无可控诉的比比皆是。此事若不

劝 惩 兼 施 。 早 为 之 地 。 恐 练 总 有 尾 大 之 患 。 而 善 良 无 安 枕 之 时 。 万 一 有 狡 黠 之 魁 。 如 苗 逆 者 出 于 其 闲 。 彼 时 即 能 扫 除 。 恐 已 重 烦 兵 力 。 平 心 论 之 。 官 不 能 卫 民 则 民 思 自 卫 。 既 以 团 卫 身 家 。即 不 能 不 倾 所 有 以 充 团 费 。 民 力 祗 有 此 数 。 输 于 团 费 。 即 缺 于 正 供 。 即 使 正 供 无 缺 。 而 正 项 耗 羡 之 外 。 如 倾 工 火 耗 解 费 等 款 。 为 势 所 必 需 者 。 减 之 又 减 。 以 至 于 无 。 虽 有 廉 吏 。 苦 于 无 力 赔 垫 。 其 不 能 不 征 多 解 少 者 。 亦 情 事 之 所 必 至 。 而 藉 口 侵 挪 者 。 更 无 论 矣 。 如 得 数 万 节 制 之 兵 。 可 以 剿 贼 。 即 可 以 安 民 。 尤 在 精 择 牧 令 久 于 其 任 。 俾 得 从 容 展 布 。 收 官 民 一 体 之 效 。 官 民 既 联 为 一 体 。 则 民 自 不 抗 官 。 而 催 科 词 讼 。 官 得 而 过 问 焉 。 官 民 之 气 通。 练 总 之 权 自 削 。 然 则 察 吏 一 事 。 为 方 今 标 本 兼 治 之 良 方 彰 彰 矣 。 此 事 全 在 大 吏 得 人 。 破 除 情 面 。 力 挽 颓 风 。 非 能 出 一 令 。 立 一 法 。 俾 之遵 守 勿 失 。 遂 可 着 有 成 效 者 也 。 盖 至举 错 咸 宜 。 官 民 如 一 。 而 足 食 足 兵 。 胥 在 其 中 矣 。 至 近 来 东 南 军 务 。 日 有 起 色 。 而 西 北 根 本 重 地 。 如 直 隶 。 如 山 东 。 如 山 西 。 虽有 完 善 与 不 完 善 之 殊 。 而 防 维 均 不 可 不 豫 。 如各 大 吏 才 优 干 济 。 吏 事 与 军 事 并 重 。 臣 知 贼 不 足 平 也 。 臣 之 梼 昧 。 何 足 以 识 治 体 。 凡 所 敷 陈 。 半 由 亲 历 。 谨 援 应 诏 陈 言 之 例 。 聊 效 千 虑 一 得 之 愚 。 是 否 有 当 。 伏 乞  圣 鉴 训 示 施 行 。

译奖惩应当同时施行。要及早做好防范的根基。担心练总(地方武装首领)会有尾大不掉的祸患。而善良百姓没有安居乐业的时候。万一有狡诈奸猾的首领。像苗族叛乱者那样的人从中产生。到那时即使能够扫除他们。恐怕也已经大大耗费了兵力。平心而论。官府不能保护百姓,百姓就会想着自我防卫。既然依靠团练来保卫自身和家庭。就不能不倾尽所有来充作团练费用。民力只有这么多。缴纳了团练费用。就会缺乏正常的赋税供应。即使正常的赋税供应没有缺乏。而在正项税赋的耗羡之外。如倾工、火耗、解费等款项。是形势所必需支出的。减少再减少。以至于完全没有。虽然有廉洁的官吏。也苦于无力垫付亏空。那些不得不多征收而少解送的情况。也是情理上必然导致的。而借机侵吞挪用公款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能得到数万支受节制的正规军队。既可以剿灭贼寇。也可以安抚百姓。尤其在于精心选拔地方长官,让他们长期任职。使他们能够从容施展抱负。收到官民一体的效果。官民既然联结为一体。那么百姓自然就不会对抗官府。而催缴赋税、审理诉讼。官府得以过问。官民之间的气脉相通。练总的权力自然就会削弱。既然如此。考察官吏这一件事。作为当今治标又治本的良方,是显而易见的。这件事完全在于高级官员任用得人。破除人情面子。大力扭转颓废的风气。并不是能颁布一道命令。确立一项法规。让他们遵守不违背。就可以立刻看到成效的。因为如果举措全都适宜。官民如同一人。那么粮食充足、兵源充足。都包含在其中了。至于近来东南地区的军务。日渐好转。而西北根本重地。如直隶。如山东。如山西。虽然有完善与不完善的区别。而防备维系都不可不预先准备。如果各高级官员才能优秀、干练有为。行政事务与军事事务并重。臣知道贼寇不足平定。臣的愚昧。哪里足以认识治理国家的根本。凡是所陈述的。多半来自亲身经历。谨依照应诏陈述意见的惯例。姑且献出千虑一得的愚见。是否得当。恳请圣上明察训示施行。

会 滇 黔 抚 院 通 饬 筹 办 团 练 札

吴 文镕

照 得 粤 西 贼 氛 甚 恶 。 其尚 弟 会 匪 。 现 在 围 攻 桂 林 省 城 。 各 处土 匪 。 亦 闻 风 四 起 。 粤 省 官 吏 。 更 不 暇 顾 及 。 纵 使 各 路 援 兵 。 能 解 桂 林 之 围 。 贼 必 四 出 流 剽 。 而 粤 西 已 无 可 剽 掠 。 安 保 其 不 拥 入 滇 黔 。 思 据 一 城 池 。 为 藏 身 之 固 。 即 不 思 据 城 池 。 安 保 其 不 拥 入 近 边 村 寨 。 为 掠 取 财 食 之 计 。 滇 黔 省 各 处 防 堵 。 已 将两 年 。 在 事 文 武 。 均 寖 以 懈 怠 。 此 时 若 添 调 大 兵 。 雇 募 多 练 。 不 独 事 无 了 期 。 经 费 无 出 。 且 兵 不 足 恃 。 练 不 可 信 。 该 在 事 文 武 岂 不 知 之 。 然 则 将 束 手 以 听 其蹂 躏 乎 。 抑 委 心 以 幸 其 不 来 乎 。 均 不可 也 。 为 今 之 计 。 急 须 坚 壁 清 野 。 齐心 团 练 。 官 有 救 民 之 心 。 民 自 有 从 官 之 乐 。 官 民 一 气 。 何 贼 之 不能 御 哉 。 本 部 堂 院 前 于 兼 署 督 院 任 内 。 曾 通 颁 条 约 。 饬 令 举 行 。 有 视 为 迂 而 不 欲 行 者 。 有 畏 其 难 而 不 肯 行者 。 有 空 禀 饰 覆 而 并 未 行 者 。 本 部 堂 院 现 在 察 核 贼 情 。 求 为 有 恃 无 恐之 策 。 舍 此 更 无 别 法 。 即 如 云 南 广 南 府 。 上年 将 筑 关 设 卡 联 村 齐 团 各 事 宜 。 实 力 举 办 。 尚不 过 十 分 之 四 五 。 而 迭 次 歼 获 贼 匪 。 官与 民 俱 觉 得 力 。 现 在 贵 州 黎 平 府 办 理 筑 堡 齐 团 事 宜 。 不 独 民 无 怨 言 。 且 无 不 踊 跃 从 事 。 可 见 效 可 立 。 事 在 人 为 。 畏 难 苟 安 。 贻 误 不 浅 矣 。 难 之 者 曰 。 滇 黔 跬 步 皆 山 。 村 落 星 散 。 势 有 难 行 。 殊 不 思 山 多 正 有 险 可 守 。 村 落 散 而 民 心 可 聚 。 全 在 地 方 文 武 有 诚 求 保 赤 之 心 。 身 到心 到 口 到 。 神 明 变 通 。 何 地 不 能 行 哉 。 难 之 者 又 曰 。 小 民 难 与 虑始 。 现 在 贼 踪 尚 远 。 而 必 欲 无 病 呻 吟 。 徒 滋 骚 扰 。 势 不 可 行 。 殊 不 思 民 即 至 愚 。 未 有 不 思 保 其 室 家 性 命 者 。 如 果 官 能 实 心 实 力 。 代 谋 其 身 家 。 无 异 自 谋 其 身 家 。 民 安 有 不 信 从 者 。 骚 扰 滋 弊 。 则 奉 行 者 之 不 善 。 非法 之 不 善 也 。 前 人 云 。 有 弊 则 当 易 人 。 而不 可 易 法 。 至 哉 言 乎 。 畏 难 苟 安 者 。 又 安 能 藉 口 耶 。 本 部 堂 院 现 将 黎 平 府 胡 守 通 论 必 须 筑 堡 齐 团 缘 由 文 一 篇 。 并 本 部 堂 院 采 集 前 人 成法 成 议 成 效 参 以 时 事 汇 为 仿 议 一 篇 。 刊 刻 订 成 一 本 。 通 行 颁 饬 。 为 此 札 仰

译恰逢滇黔抚院通令筹办团练的公文

吴文镕

查得广西贼势极为凶恶。其尚弟会匪,现在围攻桂林省城。各处土匪,也闻风四起。广东省的官吏,更无暇顾及。纵使各路援兵,能解除桂林之围,贼人必定四处流窜劫掠。而广西已无可供劫掠之物,怎保他们不拥入滇黔,企图占据一座城池,作为藏身之所。即使不企图占据城池,怎保他们不拥入近边村寨,作为掠夺财物粮食的计策。滇黔两省各处防堵,已近两年,在任的文武官员,都逐渐懈怠。此时若添调大兵,雇募众多乡勇,不仅事情没有完结之日,经费也无从支出,而且军队不足以依赖,乡勇不可信任,在任的文武官员难道不知道吗?那么,难道要束手以待贼人蹂躏吗?还是委心侥幸贼人不来吗?这两种做法都不可以。当今之计,急需坚壁清野,齐心团练。官员有救民之心,百姓自然有顺从官员之乐。官民同心,有什么贼人不能抵御呢?本部堂院先前在兼署督院任内,曾通颁条约,命令推行。有视为迂腐而不愿执行的,有畏惧困难而不肯执行的,有空头禀报掩饰而并未执行的。本部堂院现在察核贼情,寻求有恃无恐的策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就像云南广南府,上年将筑关设卡、联村齐团等各事宜,实力举办,尚不过十分之四五,而屡次歼灭擒获贼匪,官民都觉得得力。现在贵州黎平府办理筑堡齐团事宜,不仅百姓没有怨言,而且无不踊跃从事,可见成效可以立见,事情在于人为,畏难苟安,贻误不浅啊。诘难的人说,滇黔一步都是山,村落星散,势有难行。却不考虑山多正有险可守,村落散而民心可聚,全在于地方文武有真诚保民之心,身到心到口到,神明变通,什么地方不能推行呢?诘难的人又说,小民难以与他们谋划开始,现在贼踪尚远,而必欲无病呻吟,徒增骚扰,势不可行。却不考虑百姓即使至愚,没有不想保全其室家性命的,如果官员能实心实力,代为谋划其身家,无异于自谋其身家,百姓怎有不信从的?骚扰滋弊,则是奉行者的不善,并非法令的不善。前人云,有弊则当易人,而不可易法,真是至理名言啊。畏难苟安者,又怎能藉口呢?本部堂院现将黎平府胡守通论必须筑堡齐团缘由文一篇,并本部堂院采集前人成法成议成效参以时事汇为仿议一篇,刊刻订成一本,通行颁饬。为此札仰

即 将 发 去 说 略 仿 议 。 先 自 行 悉 心 静 气 。 字 字 紬 绎 推 寻 。 再 分 散 与 武 营 员 弁 。 及 绅 士 耆 民 。 暨 夷 苗 寨 长 头 人 同 阅 。 同 心 讲 求 。 其 不 谙 文 义 者 。 令 人 以 麤 话 转 相 譬 喻 告 之。 一 面 克 日 亲 身 周 历 四 境 。 目 计 心 营 。 何处 为 贼 所 必 由 之 路 。 如 何 断 歧 途 设 伏 以 待 之 。 何 处 为 贼 所 必 争 之地 。 如 何 阨 险 要 并 力 以 守 之 。 何 处 必 须 筑 堡 。 何 处 不 必 筑 堡 。 而 必 须 联 村 。 何 处 小 村 可 以 附 并 大 村 。 何 处 大 寨 可 以 包 络 小 寨 。 其 小 村 寨 畸 零 户口 。 即 附 于 大 村 寨 册 尾 。 统 以 大 村 寨头 人 。 平 时 虽 不 必 搬 移 。 临 事 必 易 于呼 应 。 某 村 某 寨 如 何 出 丁 备 练 。 其 丁 练 如 何 造 册 按 操 。 其 器 械 如 何 借 给 。 如 何 就 自 有 者 备 用 。 其 平 日 如 何 由 官 集 操 酌 犒 。 其 贼 来 有 事 。 如 何 给 与 口 粮 。 其 富 户 殷 商 。 如 何 出 赀 存 公 备 用 。 其 在 官之 壮 练 。 汛 防 之 弁 兵 。 如 何 与 民 联 为一 气 。 随 时 响 应 。 各 按 各 处 地 势 。 各处 民 情 。 逐 件 举 行 。 一 面 开 列 形 势 章程 。 绘 图 贴 说 。 驰 禀 察 夺 。 事 关 备 预逆 贼 。 至 紧 至 要 。 毋 得 玩 视 。 致 干 参 革 治 罪 。 切 切 。

译即将出发离去,所述方略大致仿照议定。先自行悉心静气,字字推究寻绎。再分散给武营官员弁兵,以及绅士耆老,连同夷苗寨长头人一同阅览,同心讲求。其中不晓文义的人,让人用粗俗的话转相譬喻告知。一面限定日期亲自周历四境,目测心算。何处是贼人必经之路,如何截断歧路设伏以待;何处是贼人必争之地,如何扼守险要并力以守;何处必须筑堡,何处不必筑堡而必须联村;何处小村可以附并大村,何处大寨可以包络小寨。那些小村寨零散的户口,即附于大村寨册尾,统以大村寨头人管理。平时虽不必搬移,临事必易于呼应。某村某寨如何出丁备练,其丁练如何造册按操,其器械如何借给,如何就自有者备用。其平日如何由官集结操练酌量犒赏,其贼来有事,如何给与口粮。其富户殷商,如何出资存公备用。其在官之壮练、汛防之弁兵,如何与民联为一气,随时响应。各按各处地势、各处民情,逐件举行。一面开列形势章程,绘图贴说,驰报察夺。事关防备逆贼,至紧至要,毋得玩视,致干参革治罪。切切。

答 张 小 浦 中 丞 论 皖 郡 团 练 书

陈 世镕

春 明 一 别 。 不 通 音 问者 二 十 年 。 先 既 云 泥 分 隔 。 继 又 出 处途 乖 。 未 敢 以 无 益 寒 暄 。 上 渎 清 听 。 忽 枉 手 教 。 知 奉 旨 总 办 徽 宁 团 练 事 宜 。 与 豫 章 情 形 同 异 。 想 成 算 在 心 也 。 前 年 腊月 。 曾 致 书 午 桥 。 意 主 数 省 合 办 。 三 江 形 势 。 皖 为 咽 喉 。 我 之 失 计 。 在 谋 国 者 。 妄 议改 省 庐 州 。 以 皖 委 贼 。 听 其 扬 帆 上 下 。 如 履 户 闼 。 而 湖 北 江 西 。 遂 溃 败 不 可 收 拾 。 老 师 三 年 。 皖 无 一 人 过 问 。 岂 可 为 明 于 地 利 哉 。 今 庐与 舒 相 继 幸 复 。 皖 人 自 春 徂 夏 。 无 日不 望 云 霓 。 庐 舒 至 皖 大 道 。 患 桐 为 梗 。 间 道 凡 五 六 条 。 兵 法 有 先 声 后 实 。 指 东 击 西 。 贵 在 神 速 。 何 不 以 正 兵 攻 桐 。 以 奇 兵 由 英 霍 间 道 趋 省 。 彼 闻 吾 之 趋 省 也 。 守 桐 之 贼 。 必 将 撤 回 护 省 。 即 桐 可 不 攻 而 下 矣 。 而 潜 太 本 无 贼 防 守 。 其 所 伪 置 监 军 供 使 令者 。 每 县 仅 百 余 人 。 又 可 不 攻 而 下 矣 。 省 中 真 贼 不 过 二 三 千 人 耳 。 犯 徽 宁 者 。 乃 皆 从 湖 北 江 西 。 虏 获 乌 合 之 众 。 一 闻 大 兵 到 省 。 必 皆 溃 散 。 我 更 截 其 江 路 。 不 使 来 援 。 则 旬 日 之 内 。 省 城 可 复 也 。 皖 复 而 金 陵 隔 绝 。 下 游 有 红 单 船 。 扼 住 芜 湖 东 西 梁 山 。 上 游 则 咨 会 湖 北 江 西 。 扼 住 九 江 湖 口 。 而 建 宁 通 闽 常 玉 通 浙 东 坝通 苏 淮 徐 通 兖 颍 亳 通 豫 之 路 。 亦 移 檄 处 处 周 防 。 毋 令 一 贼 窜 逸 。 则 兔 虽 狡 。 岂 得 脱 罝 。 鲸 虽 横 。 焉 能 决 网 哉 。 闻 金 陵 各 城 门 皆 有 兵 围 。 惟 水 西 门 恣 贼 出 入 。 亦 失 之 。 此 时 薪 蔬 盐 米 岂 可 以 一 物 予 贼 也 。 古人 御 贼 。 常 在 数 百 里 之 外 。 今 人 御 贼 。 乃 在 跬 步 之 前 。 声 息 不 相 通 。 首 尾 不 相 顾 。 今 日 不 至 。 今 日 得 以 自 完 。 明 日 不 来 。 明 日 又 可 无 恙 。 此 所 谓 抱 火 厝 之 积 薪 之 下 。 而 寝 其 上 。 火 未 及 然 。 而 以 为 安 者 也 。 团 练 之 议 。 鲰 生 发 之 最 早 。 其 时 壬 子 八 月 。 贼 在 长 沙 。 今 则 时 势 不 同 。 未 设 伪 官 之 处 。 尚 易 举 行 。 怀 宁 近 在 省 垣 。 军 帅 旅 帅 。 布 满 城 乡 。 众 目 眈 视 。 言 未 出 而 祸 先 随 。 孰敢 以 身 为 殉 。 即 徽 宁 所 团 练 者 。 亦 难 深 恃 。 未 经 战 阵 之 人 。 止 能使 之 御 小 偷 。 不 可 用 之 临 大 敌 。 一 村 失 利 。 即 诸 村 丧 胆

译回复张小浦中丞关于皖郡团练的信件

陈世镕

自春明一别,二十年未曾互通音讯。先前已是云泥分隔,后来又是仕隐道路相悖。不敢以无益的寒暄问候,去冒犯您的清听。忽然承蒙您亲笔书信指教,得知您奉旨总办徽宁地区的团练事宜。徽宁与豫章的情形虽有同有异,想必您心中已有成熟的谋划。前年腊月,我曾致信午桥,主张数省联合办理。三江的形势,皖地是咽喉要冲。我们失策的地方,在于谋划国事的人,妄议将省城改设在庐州,把皖地委弃给贼寇,听任他们扬帆上下,如同进入家门一样随意。于是湖北、江西便溃败得不可收拾。大军驻扎三年,皖地没有一人过问,这难道可以说是通晓地利吗?如今庐州与舒城相继幸运收复,皖地百姓从春天到夏天,无日不盼望如云霓般的救兵。从庐州、舒城到皖地的大道,苦于桐城成为梗阻,间道共有五六条。兵法讲究先声夺人后付诸行动,指东打西,贵在神速。为何不派正兵攻打桐城,派奇兵经由英山、霍山的间道直趋省城?敌人听说我们直趋省城,守卫桐城的贼寇,必定会撤回归护省城,那么桐城可以不攻而下了。而潜山、太湖本来没有贼寇防守,他们伪置监军供使唤的人,每县仅有一百多人,又可以不攻而下了。省城中的真贼不过两三千人罢了。侵犯徽宁的,都是从湖北、江西掳掠来的乌合之众,一听说大军到达省城,必定都会溃散。我们如果再截断江路,不让他们来救援,那么十天之内,省城就可以收复了。皖地收复而金陵被隔绝,下游有红单船扼住芜湖、东西梁山,上游则咨会湖北、江西,扼住九江、湖口,而建宁通福建、常玉通浙江、东坝通苏淮、徐州通兖州、颍州通亳州、通豫州的路,也移檄各处周密防范,不让一个贼寇窜逃,那么兔子虽然狡猾,怎能逃脱罗网;鲸鱼虽然横行,怎能冲破渔网呢?听说金陵各城门都有兵围困,只有水西门任凭贼寇出入,这也是失策。此时柴草、蔬菜、盐、米,岂可以一样东西给予贼寇?古人抵御贼寇,常在数百里之外;今人抵御贼寇,却在咫尺之前。声息不相通,首尾不相顾。今天不到,今天得以自保;明天不来,明天又可以无恙。这就是所谓的抱着火种放在堆积的柴草下面,却睡在上面,火还没有烧起来,却以为安全。团练的提议,我最早发起,那时是壬子年八月,贼寇在长沙。现在时势不同,尚未设置伪官的地方,尚易推行。怀宁靠近省城,军帅、旅帅布满城乡,众目睽睽,话未出口而祸患先至,谁敢以身殉职?即使徽宁所团练的,也难以深恃。未经战阵的人,只能让他们抵御小偷,不可用来面对大敌。一村失利,即诸村丧胆。

。 徒 召 贼 荼 毒 耳 。 此 时 但 跂 望 官 军 速至 。 刍 茭 糗 粮 。 同 志 分 任 其 事 。 随 时 备 具 。 诸 无 庸 虑 。 伏 惟 照 察 不 宣 。

译只会招来贼寇的祸害罢了。此时只盼望官军迅速到来。草料和干粮,由志同道合的人分担负责,随时准备齐全,其他都不必忧虑。恳请明察,不再赘述。

答 张 中 丞 第 二 书

陈 世镕

龚 君 携 阁 下 徽 宁 团 练 章 程 及 文 告 至 。 述 阁 下 欲 令 皖 人 仿 行 。 剀 切 周 详 。 具 征 干 济 。 然 行 之 徽 宁 易 。 行 之 皖 郡 难 。其 境 地 不 同 也 。 徽 宁 虽 屡 被 掠 。 而 一 掠 即 过 。 未 尝 据 城 池 。 设 伪 官 。 地 方殷 富 。 捐 输 既 不 甚 竭 蹶 。 守 令 皆 在 。 人 心 亦 有 所 系 属 。 不 至 动 摇 。 皖 则 省 无 一 官 。 而 贼 所 置 军 帅 旅 帅 卒 长 司马 等 。 自 为 贼 而 并 欲 人 之 尽 为 贼 。 每遇 忠 愤 之 士 。 伺 闲 抵 巇 。 动 以 怀 贰 通妖 恫 喝 。 能 潜 伏 深 岩 穷 谷 。 不 为 贼 得幸 矣 。 敢 公 然 以 团 练 号 召 哉 。 而 彼 且正 欲 借 此 名 为 贼 增 众 益 党 。 去 年 七 月 。 各持 伪 札 。 挑 选 丁 壮 。 业 已 编 造 名 籍 。 赖 有 同 志 力 沮 固 距 乃 解 。 今 若 能 团 练 。 诛 此 军 帅 旅 帅 。 团 练 可 也 。 不 能 。 则 彼 且 尽 驱 以 供 贼 之 征 调 。 团 练 何 为 哉 。 夫 皖 所 急 者 。 在 官 军 速 至 耳 。 贼 破 皖 时 。 亦 谓 皖 为 三 江 咽 喉 。 官 军 必 将 以 全 力 恢 复 。 不 敢 径 据 也 。 自 改 省 庐 州 。 乃 知 举 国 之 无 人 矣 。 于 是 千 艘 上 驶 。 而 奏 明 不 追 。 听 其 扬 帆 上 下 。 如 履 户 闼 。 湖 北 江 西 。 遂 糜 烂 不 可 复 问 。 不 知 何 畏 贼 若 此 。 通 计 全 省 兵 勇 。 庐 州 徽宁 及 浙 江 拨 来 者 。 当 不 下 十 万 。 据 皖之 贼 。 不 过 数 千 人 。 散 布 潜 太 宿 望 者 。 不 过 数 百 人 。 庐 州 复 后 。 贼 于 舒 桐 分 兵 抵 拒 。 其 间 道 若 挂 车 河 龙 井关 界 岭 等 处 。 皆 无 备 。 我 以 正 兵 与 其抵 拒 者 相 持 。 而 于 其 无 备 者 。 当 以 奇兵 潜 度 。 卷 甲 疾 趋 。 一 两 日 可 即 至 皖 。 南 路 徽宁 过 江 。 闲 道 亦 多 。 阁 下 所 统 义 勇 。 暨 浙 江 拨 来 之 兵 。 除 防 守 二 郡 。 应 留 若 干 。 余 悉 刻 期 与 北 路 兵 先 后 至 皖 。 贼 必 撤 其 抵 拒 舒 桐 者 。 反 而 保 皖 。 而 我 两路 之 兵 。 并 力 协 攻 。 其 克 可 立 待 也 。 军 到 即 先 张 明 示 。 军 帅 旅 帅 有 能 反 正 倒 戈者 。 赦 其 前 罪 。 照 例 嘉 奖 。 如 执 迷 不 悟 。 许 其 宗 族 乡 党 缚 献 军 前 。 立 即 正 法 。 其 地 方 绅 士 不 污 伪 命 者 。 令 投 辕 陈 说 利 病 。 给 札 劝 输 以 佐 军 费 。 事 竣 计 功 录 用 。 然 后 扬 舲 东 下 。 直 捣 金 陵 。 景 教 遗 孽 。 不 足 平 也 。 孙 子 曰 。 兵 之 情 主 速 。 乘 人 之 不 及 。 由 不 虞 之 道 。 攻其 所 不 戒 也 。 又 曰 。 久 暴 师 则 国 用 不足 。 兵 闻 拙 速 。 未 睹 巧 之 久 也

译回复张中丞的第二封信

陈世镕

龚君带着您在徽州、宁国两地团练的章程和文告来到。他说您打算让安徽人效仿实行。这些章程恳切周详,充分显示出您干练的才能。然而在徽州、宁国实行容易,在安徽郡实行困难,这是因为两地境况不同。

徽州、宁国虽然屡次遭受掠夺,但敌人一掠而过,未曾占据城池,设置伪官。地方殷实富裕,捐输并不十分竭尽财力,守令都在,人心也有所归属,不至于动摇。

而安徽则全省没有一个官员,贼人设置的军帅、旅帅、卒长、司马等,自己身为贼人,并且想让人全都成为贼人。每当遇到忠义愤慨之士,他们便伺机寻找空隙,动辄以怀有二心、勾结妖贼的罪名恐吓威胁。能够潜伏在深山穷谷,不被贼人抓获就算幸运了,怎敢公然以团练的名义号召众人呢?

而且他们正想借团练的名义为贼人增加党羽。去年七月,他们各自手持伪札,挑选丁壮,已经编造了名册,幸赖有志之士极力阻止、坚决抗拒,才得解除。现在如果能团练,诛杀这些军帅、旅帅,团练才可以实行;如果不能,那么他们就会把这些人全部驱赶去供贼人征调,团练还有什么用呢?

安徽当前最紧急的,在于官军迅速到达。贼人攻破安徽时,也说安徽是三江的咽喉,官军必定会全力恢复,不敢径直占据。自从改设省治于庐州,贼人才知道全国无人抵抗。于是千艘战船向上游行驶,而朝廷奏明不追击,听任他们扬帆上下,如同进入家门一样自由。湖北、江西,于是糜烂不堪,无法再问。

不知为何如此畏惧贼人。总计全省的兵勇,庐州、徽州、宁国以及浙江拨来的,应当不少于十万。占据安徽的贼人,不过数千人;散布在潜山、太湖、宿松、望江等地的,不过数百人。

庐州收复后,贼人在舒城、桐城分兵抵御,其间像挂车河、龙井关、界岭等地,都没有防备。我们用正兵与他们的抵御部队相持,而对于他们无防备的地方,应当用奇兵秘密渡过,卷起铠甲快速前进,一两天就可以到达安徽。

南路徽州、宁国过江,小道也很多。您所统领的义勇,以及浙江拨来的兵,除去防守两郡应留若干,其余全部限定日期与北路兵先后到达安徽。贼人必定撤去抵御舒城、桐城的部队,反而保卫安徽。而我们两路的兵,合力协同进攻,攻克安徽指日可待。

军队到达后,先张贴明示:军帅、旅帅有能反正倒戈的,赦免其前罪,照例嘉奖;如果执迷不悟,允许其宗族乡党捆绑献给军前,立即正法。地方上不沾染伪命的绅士,让他们到军营陈述利弊,发给札帖劝输以资助军费,事情结束后计功录用。

然后扬帆东下,直捣金陵,景教的残余势力,不足以平定。孙子说:用兵的情势主张迅速,趁敌人来不及防备,从敌人意想不到的道路,攻击敌人没有戒备的地方。又说:长期暴露军队则国家费用不足,只听说用兵拙劣而求速胜,没看见用兵巧妙而持久拖延的。

。 又 曰 战 以 正 合 以 奇 胜 。 故 批 亢 捣 虚 。 声 东击 西 。 运 用 之 妙 。 不 可 方 物 。 今 之 相 持 。 必 得 一 步 。 方 进 一 步 。 历 时 过 久 。 非 徒 糜 饷 十 倍 。且 恐 有 变 生 意 外 者 。 若 不 改 图 。 而 但 欲 责 团 练 义 勇 以 为 内 应 。 闻 庐 州 之 复 。 内 应 已 发 。 外 尚 畏 葸 不 前 。 垂 成 几 败 。 金 陵 前 岁 以 此 受 祸 。 则 义 勇 无 负 官 军 。 而官 军 大 负 义 勇 。 可 为 痛 哭 流 涕 者 也 。 皖 三 年 并 无 官 军 过 问 。 内 应将 应 谁 哉 。 前 驱 何 时 渡 江 。 同 仇 之 事 。 鲰生 当 勉 任 其 劳 。 傥 桃 花 信 至 。 一 苇 犹稽 。 将 采 药 东 游 。 或 便 过 新 安 。 一 瞻 櫜 鞬 耳 。

译又说:作战要以正兵合击,以奇兵取胜。所以攻击要害,打击空虚之处,声东击西,运用的奥妙,无法用言语形容。如今两军相持,必须取得一步优势,才能前进一步。如果历时过久,不仅耗费军饷十倍,恐怕还会发生意外变故。如果不改变策略,只想依靠团练义勇作为内应,听说庐州收复时,内应已经发动,但外部军队却畏惧不前,几乎导致功败垂成。金陵前年因此遭受祸患,可见义勇没有辜负官军,而是官军大大辜负了义勇,这是令人痛哭流涕的事情。皖地三年都没有官军过问,内应又该响应谁呢?前锋何时渡江?共同抗敌的事,我当尽力承担辛劳。倘若桃花盛开时,渡江之事仍被拖延,我将采药东游,或许顺便经过新安,一睹军容罢了。

致 卫 静 澜 侍 讲 书

胡 林翼

贵 省 近 年 以 来 。 百 姓之 身 家 性 命 。 其 为 捻 逆 所 伤 残 。 兵 勇所 荼 毒 者 。 不 堪 设 想 。 云 浦 中 丞 奉 旨督 办 防 剿 事 宜 。 盖  帝 念 中 原 。 长 城 倚重 。 诚 能 改 弦 易 辙 。 一 反 从 前 大 帅 所为 。 或 可 稍 苏 民 困 。 自 古 未 有 不 战 而能 守 。 不 剿 而 能 防 者 也 。 弟 前 此 贤 才 之 举 。 曾列 旭 初 大 名 。 二 人 同 升 。 必 不 难 宏 济艰 难 。 及 时 补 救 。 惟 团 练 可 以 济 兵 力之 不 及 。 而 不 可 与 言 摧 陷 廓 清 之 事 。 以 额 兵 所 无 能 为 力 者 。 而 责 之 不 教 之 乡 愚 。 以 糜 费 数 十百 万 之 饷 所 不 能 有 成 者 。 而 责 之 不 名 一 钱 之 民 捐 民 办 。 此 则 私 心 所 未 安 者 也 。 近 探 贼 众 。 分 布 和 州 芜 湖 两 岸 。 势 已 西 趋 。 前 请 阁 下 代 募 虎 士 百 五 十 人 。 如 力 不 能 及 。 则 马 队 百 人 。 亦 可 自 成 小 队 。 购 马 一 百 匹 。 并 备 鞍 鞯 等 件 。 秋 高 来 鄂 。 以 资 征 剿 。 兹 奉 上 银 三 千 两 。 惟 阁 下 便 宜 行 之 。 不 胜 感 企 。 南 人 使 船 。 北 人 使 马 。 取 其 所 长 。 而 用 其 所习 。 弟 惟 日 盼 铁 骑 前 来 。 如 何 选 法 。 如何 操 法 。 诸 候 尊 裁 。 非 弟 所 能 遥 度 。 亦 不 责 兄 以 程 限 也 。

    募 练 长 兴 难 民 议

陆 心源

浙 西 三 府 之 民 。 以 湖郡 为 强 。 以 湖 郡 而 论 。 长 兴 为 强 。 自 寍 广 失 陷 。 长 兴 当 其 冲 。 屡 挫 屡 胜 。 杀 贼 无 算 。 八 都 山 ▯ 介 西 川 山 ▯ 介 东 川 山 ▯ 介 三 处 。 尤 为 长 兴 之 巨擘 。 自 前 年 三 月 以 后 。 该 逆 屡 次 环 攻 。 无不 挫 衄 。 现 八 都 山 ▯ 介 虽 以 力 竭 不 守 。 而丁 壮 之 突 围 逸 出 者 甚 众 也 。 其 房 屋 庐 舍 。 皆为 灰 烬 。 老 弱 妇 女 。 尽 化 碧 血 。 旧 岁 之 旨 蓄 。 以 荒 芜 而 本 无 。 今 岁 之 蚕 丝 。 以 蹂 躏 而 又 绝 。 杀 人 是 其 习 惯 。 器 械 无 不 随 身 。 即 使 贼 氛 速 退 。 尚 有 走 险 之 虞 。 若 复 浸 淫 日 久 。 汹 汹 者 其 能 帖 耳 而 待 毙 乎。 然 则 为 今 之 计 将 奈 何 。 惟 有 借 募 练 为 抚 恤 之 一 法 。 盖 天 下 之 事。 拂 人 所 欲 则 甚 难 。 因 势 利 导 则 甚 易 。 长 兴 民 团 。 奋 勇 敢 战 。 百 折 不 回 。 夫 人 而 知 之 矣 。 然 当 未 经 蹂 躏 之 时 。 欲 募 之 入 伍 。 彼 方 有 室 家 之 念 。 田 庐 之 恋 。 虽 以 重 价 雇 之 。 万 万 不 能 。 得 今 也 进 则 无 力 杀 贼 。 退 则 无 以 养 身 。 召 募 之 令 一 下 。 无 不 争 先 恐 后 。 拟 请 人 日 给 米 一 升 。 银 五

译致卫静澜侍讲书

胡林翼

贵省近年来,百姓的身家性命,被捻军残害,被兵勇荼毒的情形,不堪设想。云浦中丞奉旨督办防剿事宜,这是因为皇帝挂念中原,倚重长城般的屏障。如果能改弦易辙,一反从前大帅的做法,或许可以稍微缓解百姓的困苦。自古没有不作战就能防守,不剿杀就能防御的。我之前推荐贤才时,曾列上旭初的大名。两人一同升迁,必然不难在艰难中大有作为,及时补救。只是团练可以弥补兵力的不足,但不能用来谈论摧毁敌阵、廓清天下的事情。那些正规军都无能为力的事,却要求未经训练的乡野愚民去做;那些耗费数十百万军饷都不能成功的事,却要求靠不名一文的民间捐资和民办来解决。这是我私心里感到不安的地方。近来探知贼寇众多,分布在和州、芜湖两岸,势头已经向西推进。之前请求阁下代为招募勇士一百五十人,如果力不能及,那么骑兵一百人,也可以自成小队。购买马匹一百匹,并备齐鞍鞯等装备,等到秋高时节来到湖北,以资征剿。现在奉上银两三千两,请阁下酌情行事,不胜感激期盼。南方人善于使船,北方人善于骑马,取其长处,用其习惯。我只天天盼望铁骑前来,至于如何选拔,如何操练,全凭阁下裁夺,不是我所能远程揣度的,也不以期限来要求兄长。

募练长兴难民议

陆心源

浙西三府的百姓,以湖州最为强壮。就湖州而言,长兴最为强壮。自从宁国、广德失陷后,长兴处于要冲,屡遭挫折又屡次获胜,杀贼无数。八都山、介西川山、介东川山三处,尤为长兴的杰出力量。自从前年三月以后,贼寇屡次围攻,没有一次不是受挫败退的。现在八都山、介西川山虽然因为力竭而不能坚守,但突围逃出的丁壮很多。他们的房屋庐舍,都化为灰烬;老弱妇女,都化为碧血。去年的积蓄,因为荒芜而本来就没有;今年的蚕丝,因为蹂躏而又断绝。杀人已是他们的习惯,器械无不随身携带。即使贼氛迅速退去,仍有铤而走险的担忧。如果再次拖延日久,那些汹汹之徒难道能安分守己地等待死亡吗?那么,现在的计策该怎么办呢?只有借招募训练作为抚恤的一种方法。大概天下的事情,违背人的意愿就非常困难,顺着形势引导就非常容易。长兴民团,奋勇敢战,百折不回,这是人们都知道的。但是在未经蹂躏的时候,想要招募他们入伍,他们正有对家庭的眷念,对田宅的留恋,即使出高价雇佣,万万不能成功。现在他们进不能杀贼,退不能养身,招募的命令一下,无不争先恐后。拟请每人每天给米一升,银五

分 。 择 其 壮 健 者 入 伍 。 而 以 智 谋 有 望 者 统 之 。 调 赴 省 城 。 加 意 训 练 。 在 国 家 月 费 不 过 三 万 两 。 即 可 得 精 兵 万 人 。 在 该 民 人 等 虎 口 余 生 。 救 死 不 暇 。 而 得 此 厚 廪 。 当 无 不 乐 于 效 死 。 岂 非 一 举 两 得 乎 。 若 果行 此 。 有 四 利 焉 。 人 皆 土 着 。 心 尽 驯 良 。 与贼 不 共 戴 天 。 可 无 变 心 之 虑 。 与 民 皆系 同 里 。 更 无 仇 杀 之 虞 。 一 利 也 。 人皆 百 战 之 余 。 贼 之 伎 俩 。 是 所 习 见 。 其 胆 既 壮 。 其 气 易 伸 。 断 不 至 若 市 井 乌 合 之 众 。 闻 风 先 遁 。 二 利 也 。 每 人 月 给 米 三 斗 。 银 一 两 五 钱 。 计 募 兵 万 人 。 月 费 不 过 三 万 两 较 之 募 勇 他 省 。 费 省 倍 蓰 。 三 利 也 。 现 探 得 窜 据 长 兴 贼 匪 。 颇 多 土 人 。 在 四 处 散 布 谣 言 。 希 图 蛊 惑 。 不 逞 之 徒 。 无 处 谋 生 。 难 保 不 铤 而 走 险 。 此 令 一 出 。 可杜 从 贼 之 心 。 国 家 多 一 精 兵 。 即 贼 匪少 一 裹 胁 。 四 利 也 。 或 者 曰 。 今 省 城 兵 勇 约 万 余 人 。 尚 虑 饷 糈 之 不 足 。 若 再 加 募 练 。 经 费 将 从 何 出 。 则 应 之 曰 。 招 他 省 勇 一 。 可 以 招 长 兴 勇 三 。 而 长 兴 人 之 强 。 亦 未 必 弱 于 他 省 之 人。 况 乎 以 本 省 之 人 。 守 本 省 之 城 。 则情 形 熟 。 所 与 来 者 。 非 其 父 兄 。 即 其亲 戚 。 则 情 意 洽 。 人 皆 屡 经 战 阵 。 又可 任 意 挑 选 。 则 技 艺 精 。 如 果 训 练 有 成 。 他省 之 勇 。 皆 可 撤 回 。 非 但 可 增 兵 。 兼可 以 省 饷 。 尚 何 不 足 之 可 虞 乎 。 惟 军 营 规 矩 。 非 其 所 习 。 当 即 申 明 号 令 。 信 赏 必 罚 。 使 知 军 令 森 严 。 不 可 踰 越 。 以 成 节 制 之 师 。 斯 何 难 化 难 民 为 劲 旅 乎 。昔 李 德 裕 帅 蜀 。 立 雄 边 子 弟 。 总 十 二军 。 声 威 震 于 西 南 。 马 燧 镇 太 原 。 募 役 数 千 教 之 战 。 数 月 遂 成 精 卒 。 此 皆 承 衰 敝 之 后 。 因 势 利 导 。 转 弱 为 强 之 法 也 。

译挑选其中强壮健壮的人编入军队,任用有智谋且值得倚重的人统领他们,调往省城,加倍用心地训练。国家每月花费不过三万两银子,就可以得到一万名精兵。对于这些百姓来说,他们刚从虎口逃生,救活自己尚且来不及,如今却能得到丰厚的粮饷,应当没有不乐意效死力的。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吗?

如果实行这个办法,有四个好处:

第一,这些人都是本地人,心思完全驯服善良,与贼寇不共戴天,可以不用担心他们变节。他们与百姓都是同乡邻里,更不会有仇杀百姓的担忧。这是第一个好处。

第二,这些人都是历经百战的老兵,贼寇的伎俩是他们所熟悉的,他们的胆量已经壮大,士气容易振奋,绝不会像市井中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那样,听到风声就先逃跑。这是第二个好处。

第三,每人每月供给米三斗、银一两五钱,计算招募一万名士兵,每月花费不过三万两银子,与招募其他省份的勇丁相比,费用节省了好几倍。这是第三个好处。

第四,现在探听到占据长兴的贼匪中,有很多本地人,在四处散布谣言,企图蛊惑人心。那些不得志的人无处谋生,难以保证他们不会铤而走险。这道命令一下达,可以杜绝他们跟随贼寇的念头。国家多一名精兵,贼匪就少一名被裹挟的人。这是第四个好处。

有人可能会说:“现在省城的兵勇大约有一万多人,还担心军饷粮食不足,如果再增加招募训练,经费将从哪里来?”

对此应当回答说:“招募一个其他省份的勇丁,可以招募三个长兴的勇丁,而且长兴人的强壮程度,也未必弱于其他省份的人。况且用本省的人守卫本省的城市,那么对地形熟悉;所面对的敌人,不是他们的父兄,就是他们的亲戚,那么情意融洽;人人都多次经历战阵,又可以随意挑选,那么技艺精湛。如果训练有成,其他省份的勇丁都可以撤回。这不仅增加了兵力,还可以节省军饷,还担心什么不足呢?”

只是军营的规矩,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应当立即申明号令,奖赏守信、惩罚必行,让他们知道军令森严,不可逾越,以成为纪律严明的军队。这样,哪里难将难民转化为精锐部队呢?

从前李德裕统帅蜀地,设立雄边子弟兵,统领十二军,声威震于西南;马燧镇守太原,招募役夫数千人教他们作战,几个月就成为了精锐士卒。这些都是承接衰败局面之后,顺应形势加以引导,使弱变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