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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三十七

卷三十三 户政五建置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835–866 段

鉴。现又督饬司员。会同本城满汉首领各官。互相讨论。复于其间博采众议。不厌精详。在深明大义者。急愿更张。而瞻顾私情者。未免疑阻。臣统筹全局。体验再三。与其筑室道谋。不如临几立断。实事求是。渐有端倪。窃以兴利不难。难于除獘。獘之习于下者易除。而獘之倡于上者难除。故整饬官常。必由大吏而始。伏查奉省将军之设。迄于地方各员。 国初至今。屡有增易。在 朝廷因时制宜。原无历久不变之法。惟是 陪都重地。根本所关。若使建置规模。下同各省。殊不足以重维系而示尊崇。目下习染所趋。未便再拘成格辗转思维。惟有仍存五部之名以隆体制。兼仿督抚之例以一事权。救獘补偏。大纲已立。然后筹经费以资办公。则贿赂之风可息。专责任以防推诿。则盗贼之源可清。谨将现议章程。条分缕晰。敬为   皇太后  皇上详陈之。一将军事权宜变通也。奉天积獘。由于旗民不和。而推其本原。实缘大吏之先存意见。将军于地方各官。向不兼辖。遇有会办公件。呼应往往不灵。溯其建置之初。原与五部隐相兼摄。故至今公牍。多半会衔。厥后将军威望渐轻。而五部权力遂重。其中兼尹归于户部。与将军更易抗衡。旗民两途。各不相下。虽有会稿。等于虚文。近年舆论。且谓奉省大员。既非京而非外。将军名位。虽有权而无权。因此风气所开。僚属亦各立门户。有为者转多顾忌。无能者不免瞻徇。而公事遂不堪设想矣。夫将军镇守地方。何如郑重。即 朝廷饬议所在。无不首专责成。今则畛域各分。何以统饬全局。且既督办军务。于兵刑粮饷。皆当并筹。而将军向仿京员。印信亦存公署。每办一事。经手多人。往复监钤。断难机密。臣近发紧要文移。因奉使出京。带有刑部预印空白。得以亲加封递。方免窥探之私。若拘定章。必多误事。拟请  旨将盛京将军一缺。改为管理兵刑两部。兼管奉天府府尹事务。即仿各省总督体制。加兵部尚书衔。另颁总督奉天旗民地方军务关防一颗。并加兼理粮饷字样。以便管带金银库印钥。且可稽核户部出入。其余公事。悉仍其旧。如此。则旗民文武。全归统辖。机密重件。亦易防闲。即粮饷兵刑。悉有总理之责。而   三陵内务府。原系本职所司。惟   永陵离省较远。今既添设副都统。则责有攸归。其余各部事务。皆令与将军和衷商办。此维持通省之苦衷。实挈领提纲之先务也。

译鉴。现在又督促并命令司员,会同本城满汉首领各官,互相讨论,又在其中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不厌其烦地追求精细详尽。那些深明大义的人,急切希望进行改革;而那些顾虑私情的人,难免产生疑虑和阻碍。臣统筹全局,反复体验思考,与其像“筑室道谋”那样众说纷纭、难以定夺,不如当机立断,实事求是,逐渐有了头绪。我私下认为,兴办利事并不难,难的是革除弊端。弊端中,下层习惯了的容易革除,而上层倡导的却难以革除。所以整顿官场常规,必须从高级官员开始。

查考奉天省将军的设置,直到地方各官员,从建国初期到现在,屡次有增加和变更。朝廷因时制宜,本来就没有长久不变的法度。只是陪都是重要之地,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如果让建置规模,与各省相同,实在不足以加重维系并显示尊崇。眼下习俗趋向,不便再拘泥于旧有的格式。反复思考,只有仍然保留五部的名称以尊崇体制,同时仿照督抚的例子以统一事权。救弊补偏,大纲已经确立。然后筹划经费以资助办公,那么贿赂的风气就可以平息;明确责任以防推诿,那么盗贼的根源就可以清除。谨将现在议定的章程,分条缕析,恭敬地向皇太后、皇上详细陈述。

第一,将军的军事权力应当适当变通。奉天的积弊,由于旗人和百姓不和,而推究其本源,实在是因为高级官员先存有偏见。将军对于地方各官,向来不兼管。遇到需要会商办理的公事,呼应往往不灵。追溯其建置之初,原本与五部暗中互相兼管。所以至今公文,多半会衔。后来将军威望逐渐减轻,而五部的权力于是加重。其中兼尹归于户部,与将军更容易抗衡。旗人和百姓两方,互不相让。虽然有会商起草的文件,也等于虚文。近年舆论,甚至说奉省的大员,既不是京官也不是外官,将军的名位,虽有权力却没有实权。因此风气所开,僚属也各自立门户。有作为的人反而多有顾忌,无能的人不免瞻徇私情。而公事于是变得不堪设想了。

将军镇守地方,多么重要!即使朝廷命令议定所在,无不首先专责成办。现在却界限各自分明,凭什么统辖整顿全局?况且既然督办军务,对于兵刑粮饷,都应当一并筹划。而将军向来仿照京官,印信也存放在公署。每办一件事,经手多人,往复监钤,断难保密。臣最近发出紧要文移,因为奉使离开京城,带有刑部预印的空白文书,得以亲自加封递送,才免去了窥探的私弊。如果拘泥于定章,必定多误事。拟请旨将盛京将军一职,改为管理兵刑两部,兼管奉天府府尹事务,即仿照各省总督体制,加兵部尚书衔,另颁总督奉天旗民地方军务关防一枚,并加上兼理粮饷字样,以便管带金银库印钥,且可稽核户部出入。其余公事,全都仍然照旧。这样,那么旗民文武,全部归其统辖,机密重件,也容易防范。即使粮饷兵刑,都有总理的责任。而三陵内务府,原本就是本职所司。只是永陵离省较远,现在既然添设副都统,那么责任有所归属。其余各部事务,都令与将军和衷商办。这是维持通省的根本苦心,实在是挈领提纲的首要任务。

一府尹事权宜变通也。察吏安民。府尹最重。本与兼尹相助为理。惟兼尹向属户部。而旗民交涉之狱。又须由刑部会办定案。近年民多于旗。轇轕最甚。府尹虽设有谳局。审断每不得自专。往往一事。而上制于户部之兼尹。旁牵于刑部之会讯。稽留往复。清理良难。各州县申详此等案情。亦遂纷而无主。甚至包苴争纳。径窦互开。多一兼管衙门。即多一需索地步。此獘之在上者也。健讼成风。意存拖累。原告控于府尹被告又控刑部。而部中司员。复不遵定章。任意收呈。随处提案。问官亦有偏袒。胥吏因而作奸。审结无期。互传不到。其中命盗重案。竟使待质囹圄。多至一二十年。微论瘐死纷纷。无从呼诉。而挟仇勒贿。被害尤深。至于会验尸伤。每以索费久稽。动辄数月。此獘之在民者也。拟请  旨将奉天府府尹一缺。加二品衔。以右副都御史行巡抚事。旗民各务。悉归专理。便与将军相承一气。不致两歧。以此安民。先免株累。以此察吏。方有禀承。通省纪纲斯为枢纽。一五部事权宜变通也。奉天及吉黑两省饷需。汇于户部。其任匪轻。不宜再兼府尹。反增枝节。而   三陵典礼。 大内工程。礼工两部。各有专司。皆于民间无涉。至将军虽管理兵刑。而该部堂官。责无旁贷。五部侍郎。应仍其旧。无须移动。俾免纷更。夫刑部之獘。前已略陈。相应请  旨申明定例。亦如京中刑部体制。嗣后惟旗民交涉。罪在犯徒以上者。方准该部按律定拟。其余一概不得干预。该司官等如再有违例收呈提案。及相验逾限等事。径由将军指名严参。以杜侵官而纾民困。至兵部仅管驿丁。事原简易。惟文书任意私拆。漏泄太多。一言未上。而通国皆知。一令未颁。而浮议先起。甚且机密钉封。往往破损。此外寻常公牍。积压遗失。不可胜言。窃思陈奏机宜。军尹两处。多于各部。今以将军管理。即可一手整齐。更拟请  旨将地方通同州县各员。兼理驿务。所有向设驿丁。准其会同兵部所派之驿站监督。随时察核。沿途逐站。皆得其人。文报攸关。亟宜并议。一奉天府治中一缺宜变通也。奉省大吏太多。而下僚太少。未免足轻首重。是以政令不齐。查兼尹府尹以次。少一承上启下之员。为之关捩。仅有承德县知县。联属之际。太觉不伦。治中究系京员。外官势不相洽。而通省清查亏空。督办案情。须有专司。方资表率。拟于奉省中添设首道一缺。名曰奉天驿巡道。阖省驿站。及新设捕盗营之同通州县。悉隶其下。俾得稽巡。惟增修衙署。招募胥役。繁费殊多。猝无所出。拟即将治中一缺加一道衔。兼行首道事务。另颁奉天驿巡道关防一颗。余仍其旧。如蒙议准。则廉俸亦须随后另筹。事权既不参差。体制较为完备。查治中本系汉缺。向归捐选。嗣后应将正途出身人员。改为请  旨简放。以昭慎重。

一旗民地方各官宜变通也。旗民交涉之案。各州县必与城守尉等官。会同办理。查其列衔之处。禀将军则尉县并书。禀府尹则有县无尉。同一公牍。任意纷歧。遂至守尉目中。几无府尹。营私挟诈。何所不为。且于地方。尤有数獘。旗界同居。非亲即友。官中公事。但论私情。其獘一也。会办各异。未能和衷。彼此留难。案久悬搁。其獘二也。命盗重件。遇有旗人。则借强宗为护身之符。托本管为说情之地。抗拒容隐。不服查拏。其獘三也。捕盗不力。州县官处分綦严。而城守尉佐领等官。尤有专责。乃尽委罪于骁骑校及领催微末诸员。指名搪塞。劫掠横行。致无忌惮。其獘四也。上分其肥。下受其毒。曲直无从申理。州县亦遂因循。是以臣前次请照热河定例。将地方通同以下。全加理事等衔。片奏在案。今更拟请  旨。嗣后奉省地方一切案件。无论旗民。专归同通州县等官管理。其旗界大小各员。祗准经理旗租。缉捕盗贼。此外不得丝毫干预。其缉捕处分。自城守尉至路记佐领。必与州县等官一律轻重。不得以属弁随时塞责。而本城旗人。尤须再

译府尹的职权应当变通。考察官吏、安抚百姓,府尹最为重要。本应与兼尹相互协助治理。但兼尹一向隶属于户部,而旗人与百姓交涉的案件,又必须由刑部会办定案。近年百姓多于旗人,交错混杂最为严重。府尹虽然设有谳局,但审断往往不能自主。常常一件事,上面受制于户部的兼尹,旁边牵制于刑部的会讯,拖延往复,清理实在困难。各州县申报这类案情,也于是纷乱而没有主见。甚至贿赂争相纳送,私门互相开启,多一个兼管的衙门,就多一个勒索的机会。这是上面的弊端。好讼成风,意在拖累。原告向府尹控告,被告又向刑部控告。而刑部中的司员,又不遵守定例,任意接收呈词,随处提取案件。问官也有偏袒,胥吏因而作奸。审结没有期限,互相传唤不到。其中命案、盗案等重案,竟使犯人等待质询关押在监狱,长达一二十年。不用说瘐死的人纷纷出现,无处申诉,而挟持仇怨、勒索贿赂,受害尤其深重。至于会验尸伤,常常因为索取费用而长久拖延,动不动就几个月。这是百姓方面的弊端。拟请旨将奉天府府尹这一职位,加二品衔,以右副都御史的身份行使巡抚职权。旗民各项事务,全部归其专门管理。以便与将军上下贯通一气,不至于产生分歧。以此来安抚百姓,首先免除株连拖累;以此来考察官吏,才有禀报承奉。全省的纲纪以此为枢纽。

五部的职权应当变通。奉天及吉林、黑龙江两省的军饷需求,汇总于户部,其责任不轻,不宜再兼任府尹,反而增加枝节。而三陵的典礼、大内的工程,礼部、工部各有专门职司,都与民间无关。至于将军虽然管理兵刑,但该部的堂官,责任不可推卸。五部侍郎,应仍保持原状,无须调动,以免频繁更改。刑部的弊端,前面已略作陈述。相应请旨申明定例,也如同京城刑部的体制。此后只有旗民交涉,罪行在徒刑以上的,才准许该部按律定罪拟刑。其余一概不得干预。该司官等如果再有违例接收呈词、提取案件,以及相验超过期限等事,直接由将军指名严厉参奏,以杜绝侵夺官权而缓解百姓困苦。至于兵部仅管理驿丁,事务原本简单。但文书任意私自拆阅,泄露太多。一句话还未上报,全国都已知晓;一道命令还未颁布,浮议先已兴起。甚至机密钉封,往往破损。此外寻常公文,积压遗失,不可胜数。私下认为,陈奏机宜,军机、尹府两处,多于各部。现在由将军管理,即可一手整齐。更拟请旨将地方通同、州县各员,兼理驿务。所有向来设置的驿丁,准许他们会同兵部所派的驿站监督,随时考察核实。沿途逐站,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文报关系重大,亟应一并商议。

奉天府治中这一职位应当变通。奉省大吏太多,而下僚太少,未免头重脚轻。因此政令不齐。查兼尹、府尹以下,缺少一个承上启下的官员,作为关键。仅有承德县知县,在联络方面,太觉不伦不类。治中终究是京官,外官势力不相融洽。而全省清查亏空、督办案情,须有专门职司,才能作为表率。拟在奉省中添设首道一职,名叫奉天驿巡道。全省驿站,以及新设捕盗营的通同、州县,全部隶属其下,以便稽查巡视。但增修衙署、招募胥吏,费用繁多,突然无法筹措。拟即将治中一职加一道衔,兼行首道事务。另外颁发奉天驿巡道关防一颗,其余仍保持原状。如果蒙议准,则廉俸也须随后另行筹措。职权既不参差,体制较为完备。查治中本是汉缺,向来归捐选。此后应将正途出身人员,改为请旨简放,以显示慎重。

旗民地方各官应当变通。旗民交涉的案件,各州县必须与城守尉等官,会同办理。查其列衔之处,禀报将军则尉、县并书,禀报府尹则有县无尉。同一公文,任意纷歧,于是城守尉眼中,几乎无视府尹,营私舞弊,无所不为。且在地方,还有几项弊端。旗界同居,非亲即友,官中公务,只论私情,这是弊端一。会办意见各异,未能和衷共济,彼此留难,案件久拖不决,这是弊端二。命案、盗案等重件,遇有旗人,则借强宗为护身符,托本管为说情之地,抗拒容隐,不服查拿,这是弊端三。捕盗不力,州县官处分极严,而城守尉、佐领等官,更有专责。却尽将罪责推给骁骑校及领催等微末官员,指名搪塞,劫掠横行,致无忌惮,这是弊端四。上面分肥,下面受害,曲直无从申理,州县也于是因循守旧。因此臣前次请求照热河定例,将地方通同以下,全部加理事等衔,片奏在案。今更拟请旨,此后奉省地方一切案件,无论旗民,专归通同、州县等官管理。其旗界大小各员,只准许经理旗租、缉捕盗贼,此外不得丝毫干预。其缉捕处分,自城守尉至路记佐领,必须与州县等官一律轻重,不得以属弁随时塞责。而本城旗

申定例。不许作本界武职。如此划清限制。自无包庇牵掣之虞。至各处城守尉。本系宗室专缺。官阶同于府道。责任亦遂不轻。嗣后请  旨简放时。拟择宗室中谙练政事之员。方能称职。如其才力不胜。应由将军随时甄别。方不致贻误地方。其余民界各官。升途太隘。虽有京察计典。奉省均属具文。是以吏治毫无振作。拟并请将奉省道府同通州县。由吏部推广升途。力加鼓励。庶几有所激劝。百废可兴。是亦为根本储才之急务也。一各大吏养廉宜变通也。奉省贿赂公行。已非一日。原情而论。出于贪黩者犹少。迫于穷困者实多。查将军养廉虽名八成。而官票每两折银。只以二钱五分入算。此外一成停止。一成实折。计廉银额二千两。实数仅五百余金。推之府尹府丞。又当四成递折。实数不过二百余金矣。藉此从公。万难敷衍。不得已设为名目。取给下僚。有节寿之贺仪。有月费之摊款。自兼尹刑部迄于府尹府丞。凡涉词讼之官。地方无不馈送。变本加厉。习为故常。甚至民间讹传。委缺必酬。到任必谢。而营求属托又无论矣。即有清洁自好之员。迫于时势。亦姑择受一二。不敢矫异鸣高。夫上官既资于下僚。下僚必敛于百姓。追呼掊克。激成事端。是以官习为不廉。而极之于纵役分赃。民亦习为不廉。而极之于杀人放火。典章罔顾。教化不兴。此陋规相沿。实奉省第一大獘也。窃思兴廉不难。道在善养。若以竭蹶办公之力。复有衣食内顾之忧。不惟阨塞人材。亦觉有伤政体。 国家原情立法。本不苦以所难。拟请  旨嗣后奉省各大吏养廉。与其递折。但立虚名。不如另减。归于实济。将军既照总督例。即以至少省分计之。养廉当一万八千金。府尹既照巡抚例。养廉至少一万二千金。然值此时艰。必须力求节省。因核各处用度。将军养廉。至少非实银八千两不可。府尹养廉。至少非实银六千两不可。而府尹内有幕修。外有役食。六千之数。仍属难敷。查各地方官向有摊派之款。臣细加分别。凡涉私规。悉行汰去。尚留公用三四千金。拟即令其汇解府尹衙门。以补公用之不足。府丞既兼学政。亦系外官。今既裁撤陋规。其养廉非实银二千亦难有济。

译重新制定条例,不允许担任本辖区的武职。像这样划清界限,自然就没有包庇和牵制的担忧。至于各处的城守尉,本来就是宗室专任的缺额,官阶与府道相同,责任也随之不轻。此后请求圣旨简放时,拟从宗室中挑选熟悉政事的人员,才能胜任其职。如果其才力不能胜任,应由将军随时甄别,才不会贻误地方。其余民界各官,晋升途径太狭窄,虽然有京察考核的典制,但在奉省都属于虚文,因此吏治毫无振作。拟一并请求将奉省的省、道、府、同通、州、县官员,由吏部拓宽晋升途径,大力加以鼓励,或许能有所激励劝勉,各种废弛之事可以振兴,这也是为根本储备人才的急务。

一是各大吏的养廉银应当变通。奉省贿赂公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推究情由,出于贪婪的人还少,迫于穷困的人实在多。查将军的养廉银虽然名义上是八成,但官票每两折算成银,只按二钱五分计算。此外一成停止发放,一成实际折算,计算养廉银额两千两,实际数目仅五百多两。推及府尹、府丞,又应当按四成递减折算,实际数目不过二百多两了。依靠这些来办公,万难敷衍。不得已设立名目,向下属索取供给。有节寿的贺礼,有月费的摊款。从兼任尹职的刑部官员直到府尹、府丞,凡是涉及诉讼的官员,地方无不馈赠。变本加厉,习以为常。甚至民间讹传,委派缺额必须酬谢,到任必须感谢,而营求嘱托就更不用说了。即使有清廉自守的官员,迫于时势,也姑且选择接受一二,不敢故作特异、标榜清高。既然上官依赖下属,下属必然向百姓敛财。追呼苛敛,激成事端。因此官场习以为不廉,以至于纵容差役分赃;百姓也习以为不廉,以至于杀人放火。不顾典章,教化不兴。这种陋规沿袭,实在是奉省最大的弊端。

私下认为,兴办廉政并不难,关键在于善于供养。如果以竭尽财力办公的力量,再有衣食内顾之忧,不仅阻碍人才,也感觉有伤政体。国家推情立法,本来不使人难以承受。拟请圣旨,此后奉省各大吏的养廉银,与其递减折算,只立虚名,不如另外减少,归于实际救济。将军既然比照总督例,就以最少省份计算,养廉银应当一万八千两。府尹既然比照巡抚例,养廉银至少一万二千两。然而值此艰难之时,必须力求节省。因此核算各处用度,将军养廉银,至少非实银八千两不可;府尹养廉银,至少非实银六千两不可。而府尹内部有幕僚修金,外部有役食费用,六千两的数目,仍然难以敷用。查各地方官向来有摊派的款项,臣仔细加以区分,凡是涉及私规的,全部剔除,尚留公用三四千两。拟即令其汇解到府尹衙门,以弥补公用的不足。府丞既然兼任学政,也是外官,现在既然裁撤陋规,其养廉银非实银二千两也难以济用。

以上各款。可否即由海关道征收盈余。及新增盈余两项下。按年支解。作正开销。并恳  天恩格外俯恤。所有奉省督抚学政养廉。均给实银外。余如副都统五部廉俸。原额本少。皆准八成实放。不必为折扣。而将军兼辖事烦。支用尤巨。虽议养廉八千。仍恐不敷所用。臣另有津贴公费之筹。具详此下条款。亦知 国用未充。可减则减。岂容别生枝节。徒事虚糜。惟关外情形。迥殊各省。既欲力除积獘。便当筹及通盘。况乎宅镐留丰。自古不嫌优异。力培根本。理所当然。外省养廉。岂容并论。在帑项所支无几。而大局所全已多。苟可补苴。何敢迁就。自经此次议定章程后。凡奉省向来各大吏一切全分半分陋规。概行禁革。若蹈前辙。立予严惩。在小民可稍免苛求。而墨吏亦无所借口。清源正本。莫切于斯。一仓差规费宜变通也。奉省各旗草豆。由折色以至实征。最不画一。数则任意增减。田则任人归并。宗室未完之款。或取偿于平民。富绅应纳之粮。反强派之贫户。浮收包揽。百獘丛生。而正供之外。尚有盈余。谓之仓差规费。每年收租。例由将军专派督催协领一员。由部分派正副监督司官二员。其奉派之员。每纳规费于本管上官。始而每人不过三四千金。继则五六千金。近来增至八九千金。本属私供。遂无定数。往往承办各员。借贷垫赔。致招物议。甚或藉此讹索。其患仍受于民。臣洞悉其獘。现将旗租草豆章程。改为一律。无论宗室平民上中下户。酌一适中之数。按亩交收。以此贫民。同声感戴。所不便者。惟包粮之土棍。及不法之豪强耳。如此力加核减。仍有盈余约在一万五六千金。窃思此项虽非正供。尚于地方无碍。欲必概行裁撤。未免竭泽而渔。与其任作私规。茫无限制。不如改充公费。免再诛求。惟五部向系轮派司员。计必递推三年。始受规费一次。任有久暂。事亦不均。臣拟于盈余中先提一万金。作为五部侍郎公费。每岁各分二千以资贴补。而派员督办。仍循旧章。余数千金。即充军署公费。所取有定。较觉光明。查前任将军都兴阿最称狷介。始则力却此款。后亦藉以资生。及其身后。仍复萧条。仰蒙  恩赏千金。始得扶柩归里。亦可慨廉吏之难为矣。臣此次与岐元出差。幸荷  恩施。准给口分。从公半载。方可支持。故于地方。毫不沾染。一俟养廉增定。即请停支。是知规费润余。各员万非得已。若在多方隐饰。终有玷于官箴。惟以臣子苦衷。上求谅于君父。冒渎至此。悚仄难安。然既化私而为官。即非损下以益上。或亦因利乘便之一端也。

以上章程。均系奉省紧要关键。臣审时度势。倍极焦劳。既不敢稍涉弥缝。又未便过于操切。盖欲兴一利。必预计其能行。欲剔一獘。必先去其太甚。总期上维 国体。下顺民情。诸臣具有天良。敢不力图补救。其余文武各属。上行下效。势易劝惩。但须举劾得宜。便可随时观感。已往之愆。姑请免究。后来之咎。必予严参。至其职所当为。皆有成宪可守。无庸纷扰。上渎  宸聪。大局挽回。具于此。伏思古有治人。原无治法。况奉天重地。屡经   列圣贻谋。犹不惜增改再三。经权互济。如臣学愚识昧。何敢谓变通之计。即可裕久远之图。惟是事以穷而始通。法必求其可继。此则目前之整饬固难。而日后之防闲尤宜慎者也。夫 国家勤求上理。专为民生。政不出于多门。乃实受抚循之惠。贿不行于上下。始无伤衣食之原。用恩于立威之中。施教于既富之后。庶几盗风可绝。元气渐培。今则建议之初。最宜详审。而根本所系。久廑  圣怀。臣一得之愚。未敢自信。惟有仰恳   皇太后  皇上俯念事体重大。饬下军机王大臣六部九卿迅速会议。以便请  旨遵行。实于奉省地方。大有裨益。所有钦遵变通吏治章程缘由。理合恭折驰奏。伏祈  圣鉴训示。

  奉省南北路设官分治疏光绪三年

盛京将军崇厚

窃查奉省东边外。南北延袤千有余里。东西相距亦数

译以上各项条款,可否即由海关道在盈余及新增盈余两项下,按年支解,作为正项开销。并恳请天恩格外体恤,所有奉天省督抚、学政的养廉银,均发给实银;其余如副都统、五部的廉俸,原额本来较少,都准许按八成实发,不必再打折扣。而将军兼辖事务繁杂,支用尤其巨大,虽然议定养廉银八千两,仍恐怕不够使用。臣另有津贴公费的筹措办法,详细列于下文条款中。

我也知道国家用度不充裕,能减少的则减少,岂容另外生出枝节,徒然虚耗。只是关外的情况,与各省截然不同。既然想要尽力革除积弊,就应当统筹全局。况且京城附近及根本重地,自古以来就不嫌待遇优厚,大力培植根本,是理所当然的。外省的养廉银,岂能与之相提并论。这在国库支出中不过寥寥无几,但对保全大局却大有裨益。如果可以通过此举弥补不足,怎敢因循迁就?

自从此次议定章程后,凡是奉天省向来各大吏的一切全分、半分的陋规,一概禁止革除。如果重蹈覆辙,立即予以严惩。这样小民可以稍微免除苛求,而贪官污吏也无从借口。澄清源头、正本清源,没有比这更切要的了。

一是仓差规费应当变通。奉天省各旗的草豆,从折色到实征,最没有统一标准。数额上任意增减,田地上任人归并。宗室未完缴的款项,有时向平民追偿;富绅应缴纳的粮税,反而强派给贫户。浮收包揽,百弊丛生。而在正供之外,还有盈余,称为仓差规费。每年收租,惯例由将军专门委派督催协领一员,由部分派正副监督司官二员。那些被委派的人员,每次都要向本管上官缴纳规费。起初每人不过三四千两,后来增至五六千两,近来更增加到八九千两。这本来属于私人的供给,于是没有定数。往往承办各员借贷垫赔,招致非议。甚至有人借此敲诈勒索,其祸患最终仍由百姓承受。

臣深知其弊,现将旗租草豆章程改为统一标准。无论宗室平民、上中下户,酌定一个适中的数额,按亩交收。因此贫民同声感戴。感到不便的,只有包揽粮税的土豪以及不法的豪强罢了。如此大力核减,仍有盈余约在一万五六千两。我想这项虽非正供,但对地方没有妨碍。如果一定要全部裁撤,未免竭泽而渔。与其任其作为私规,毫无限制,不如改为充作公费,以免再行搜刮。

只是五部向来是轮流派遣司员,计算下来必须经过三年,才能受一次规费。任期有长有短,事情也不均衡。臣拟在盈余中先提取一万两,作为五部侍郎的公费,每年各分二千两以资贴补。而派员督办,仍遵循旧章。剩余几千两,即充作军署公费。所取有定数,较为光明正大。

查前任将军都兴阿最称廉洁耿介,起初极力拒绝此款,后来也借此维持生计。到他去世后,家境依然萧条。仰蒙恩赏千金,才得以扶柩归乡。这也足以感慨廉吏之难为啊。臣此次与岐元出差,幸荷恩施,准许发给口分。从公办事半年,方可维持。所以对地方毫不沾染。一旦养廉银增定,即请停止支用。由此可见,规费余润,各员实在是不得已。如果在多方面隐饰,终究有损于官箴。只是以臣子的苦衷,向上求得君父的谅解,冒昧陈奏至此,惶恐不安。然而既然将私规化为官用,就不是损下以益上,或许也是因利乘便的一个方面吧。

以上章程,都是奉天省紧要的关键。臣审时度势,倍极焦劳。既不敢稍有弥缝遮掩,又未便过于操切。大概想要兴利,必须预计其能实行;想要剔弊,必须先去其太甚。总期望上维护国体,下顺应民情。诸臣都具有天良,怎敢不尽力图谋补救。其余文武各属,上行下效,势易劝惩。只要举劾得宜,便可随时观感。以往的过失,暂且请求免究;后来的罪责,必定严加参奏。至于职责所当为的,都有成宪可守,无庸纷扰,上渎圣聪。大局挽回,全在于此。

伏思古代有治人,原本没有治法。何况奉天是重地,屡次经历列圣的遗谋,尚且不吝惜增改再三,经权互济。像臣这样学愚识昧,怎敢说变通之计,就能充裕久远的图谋。只是事情穷尽才开始通达,法度必须寻求其可延续性。这是目前的整饬固然困难,而日后的防范尤其应当谨慎的。

国家勤求善治,专为民生。政令不出于多门,百姓才真正受到安抚的恩惠;贿赂不行于上下,才开始不伤害衣食的根本。在立威之中施恩,在既富之后施教。庶几盗风可绝,元气渐培。现在建议之初,最宜详审。而根本所系,久萦圣怀。臣一得之愚,未敢自信。惟有仰恳皇太后、皇上俯念事体重大,饬下军机王大臣、六部九卿迅速会议,以便请旨遵行。实于奉天省地方大有裨益。所有钦遵变通吏治章程的缘由,理合恭折驰奏。伏祈圣鉴训示。

奉天省南北路设官分治疏 光绪三年

盛京将军 崇厚

窃查奉天省东边外,南北延袤千有余里,东西相距亦数

百里。至数十里不等。上年凤凰边门外东沟一带。丈清地亩之后。随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奏明设立安东一县。委员试办。迄今一年之久。地方公事。渐经办有条理。民心尚为帖服。上年经征钱粮。俱已扫数完纳。其安东以北。暨云阳厂旺清三边门外。并凤凰城沿边。以及通沟各处地亩。续经总办边务候补道陈本植知府恒泰提督左宝贵。督饬各委员分路设局。逐段清查。现据旗民各户赴局投报者。约可增至七十余万亩。合之安东县上年升科五十三万余亩。及前数年已报升科之五十余万亩。通计熟地不下一百七十余万亩。此外尚有未经清丈之地甚多。所有安东一县。元年已收押荒者。二年起征钱粮。其前此已经升科之地。则照章纳粮。势难再办押荒。此次续行丈出之地。则先收押荒。再行起征钱粮。以每亩征银三分计之。以一分津贴各州县办公。统俟一律丈完升科之后。每年酌可征收正款三万数千余两。此外苇塘为数无几。山货杂货粮石斗租烧锅各税。甫经试办。亦难约计成数。至木税一项。元年因东沟贼匪甫经荡平。其多年堆积木植。均行下运。商贾云集。征收较旺。共收东钱九十余万吊。二年则木植下运渐少。商贩亦稀。仅收东钱五十万吊有零。查此项木植来源。现离水路较远。下运渐难。税自渐少。岁入确数。势难豫定。臣崇厚臣恩福到任后。节据陈本植等禀报前情。正在核办间。臣崇厚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  上谕。恩合奏东边新垦地亩请添设旗署招佃旗丁无庸添练勇营各折片着崇厚体察情形妥议具奏等因。钦此。臣等公同商酌。该副都统原奏。不为无见。除所陈添练勇营一条。另行附片覆奏外。查前署将军尚书崇实。以边外结庐耕种。业已多年。不特各处流民。托以为业。即各旗闲散。亦不免藉地营生。因而推广  皇仁。奏办升科纳税等事。以为私化为官之计。而边氓甫经向化。若必区分旗民。畸轻畸重。又恐不足压服人心。所以奏请但凡认地开垦者。一律编入户口册籍。以示旗民一体之意。仰蒙  圣明洞鉴恩准在案。而所编册籍。复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饬各委员等。于本户名下。分别注明旗民字样。以杜改旗为民之獘。是该副都统所虑旗人隐名于民。圈报地者。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固已早筹及此也。至此次投报升科各户。或数十亩。或数百亩不等。且皆各管各业。尚无套报情事。该副都统所称一人任意指报极多。可以分段出兑招佃。旗人此事。或指从前而言。与现在情形又不相同。其所称边外添设旗署一节。查奉省边内。前此本系旗多于民。嗣则旗民聚处。所以各城设立城守尉协佐等官。又设州县官。以便旗民分治。边外民多于旗。且旗人不过民人十分之一二。奉省州县各官。业经奏准。不论满汉。一律请补。均加理事同知通判衔。现在设立州县。照旧加衔请补。即可旗民兼理。

译距离百里,也有数十里不等的。上年在凤凰边门外东沟一带,丈量清楚土地之后,随即由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奏明设立安东县,委派官员试办。至今已经一年之久,地方公务逐渐办理得有条理,民心尚且顺服。上年征收的钱粮,都已全部缴清。其中安东以北,以及云阳厂、旺清门三边门外,还有凤凰城沿边,以及通沟各处的土地,随后由总办边务的候补道陈本植、知府恒泰、提督左宝贵,督饬各委员分路设立局所,逐段清查。现在据旗人、民人各户到局所申报的,大约可增加七十多万亩。加上安东县上年升科的五十三万多亩,以及前几年已经申报升科的五十多万亩,总计熟地不少于七百多万亩。此外还有大量未经丈量的土地。所有安东县,元年已经收取押荒金的,从二年开始征收钱粮;此前已经升科的土地,则按章程纳粮,难以再办理押荒。这次继续丈量出来的土地,则先收取押荒金,再开始征收钱粮。以每亩征收银三分计算,拿出一分津贴各州县办公经费,等到全部丈量完毕并升科之后,每年大约可征收正项银三万数千两。此外苇塘数量不多,山货、杂货、粮石、斗租、烧锅等各项税收,刚刚试办,也难以估算具体数额。至于木税这一项,元年因为东沟贼匪刚刚平定,多年堆积的木材都运往下游,商贾云集,征收较为旺盛,共收东钱九十余万吊。二年木材下运逐渐减少,商贩也稀少,仅收东钱五十万吊有余。查探这项木材的来源,现在离水路较远,下运逐渐困难,税收自然逐渐减少,每年的确切收入,难以预先确定。臣崇厚、臣恩福到任后,屡次接到陈本植等人禀报上述情况,正在核查办理之间,臣崇厚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皇上谕旨:“恩合奏报东边新垦地亩,请求添设旗署、招佃旗丁,无需添练勇营等各折片,着崇厚体察情形,妥善商议后具奏”等因。钦此。臣等共同商议,该副都统的原奏并非没有见解。除了所陈述的添练勇营一条,另行附片回复外,查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认为边外结庐耕种,已经多年,不仅各处流民以此为业,即使各旗闲散人员,也不免借地谋生,因而推广皇上的仁德,奏办升科纳税等事,作为将私地化为官地的计策。而边地百姓刚刚归顺教化,如果必须区分旗人、民人,轻重不均,又恐怕不足以压制人心,所以奏请凡是认地开垦者,一律编入户口册籍,以示旗民一体的意思。仰蒙圣明洞察恩准在案。而所编的册籍,又经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饬令各委员等,在本户名下,分别注明旗、民字样,以杜绝改旗为民的弊端。是该副都统所担心的旗人隐名于民、圈报土地的情况,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早已筹划到了。至于此次申报升科各户,有的几十亩,有的几百亩不等,而且都是各自管理自己的产业,尚无虚报套报的情况。该副都统所说一人任意指报极多,可以分段出兑招佃,旗人此事,或许是指从前而言,与现在情况又不相同。其所称边外添设旗署一事,查奉省边内,此前本是旗人多于民人,后来旗民聚居,所以各城设立城守尉、协佐等官,又设州县官,以便旗民分治。边外民人多于旗人,而且旗人不过民人的十分之一二,奉省州县各官,已经奏准,不论满汉,一律请补,均加理事同知、通判衔。现在设立州县,照旧加衔请补,即可旗民兼理。

臣等察看边务。所最要者。上年试设之安东县。仅管迤南一隅之地。迤北一带。幅员辽阔。现经清查地亩。业有成数。若不即行添设州县。委员试办。散而无纪。不足维系人心。当经札调陈本植来省。面加询问。逐细筹商。目下亟应择地设官。修筑营堡。建置衙署兵房。以为经久之计。因拟于六甸之宽甸添设一县。名曰宽甸县。六道河添设一县。名曰怀仁县。头道江添设一县。名曰通化县。分疆画界。委员试署。并于每县各设巡检一员。管典史事。但此三县所辖地面较广。尚须择地势。添设分防佐杂各官。以资襄理。其宽甸县。即与已设之安东县。及边内所设之岫岩州。统归凤凰厅管辖。怀仁通化两县。则归兴京厅管辖。庶几地方有所责成。既免人心涣散之虞。尚有未经丈完之地。亦可由各该县会同委员就近查勘。所有各处分局。当即酌量裁撤归并。以节经费。惟先后既经改设二厅一州四县。则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原拟于凤凰城添设边关兵备道一员。亦应及时设立。派员试署。俾令提纲挈领。巡视东边。第边外地方。南北相距迢遥。臣等体察情形。公同商酌。夏初江海之交。南路帆樯云集。该道应驻东沟一带。稽查木税。慎重海防。秋后水涸冰凝。北路边防紧要。又应驰赴头道江以上。弹压督催征收一切。迨至冬末。再回凤凰城。清厘公件。一年之间。南北分巡周历。始能彼此兼顾。至于边外扼要之地甚多。且北接吉林。防务尤关紧要。现时东边驻扎本省并客兵各队。已有两千数百名之多。将来边外。非留重兵。不能镇摄。臣等再四思维。惟有将奉省议准满汉练军。酌拨数营。换防驻守。若无统领之员。实不足以资控制。查兴京副都统。系驻旺清门内。离边较近。所有边外各军。统归节制。现任副都统色楞额道员陈本植。本系奏派练军翼长。应即仿照各省镇道体制。派兴京副都统及边关道会同办理东边防务。仍兼充练军翼长。至边关道南北分巡。若无亲兵。不足以备缓急。拟将前设大孤山步队。及边外新添各兵。设立道标马兵二百名。步兵五百名。作为两营。以便该道亲统。所有该副都统节制之兵。亦准该道调遣。庶文武和衷共济。始足以绥靖地方。除绘具边外地图贴说。咨呈军机处备查外。其余未尽事宜。臣等当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划妥议具奏。请  旨遵行。

  请升昌图为府并添设各官疏光绪三年

盛京将军崇厚

窃查奉省北边外昌图厅。所辖幅员一千六百七十里。蒙民杂处。盗贼出没无常。厅属朝阳坡地方。曾聚匪徒抗官拒捕。同治四年。经 钦派原任大学士文祥带兵痛剿。始臻安谧。该厅本系蒙古地界。迩来流民日多。耕种殆。械命盗之案。层见出。祗以同知独任其事。分设经历照磨各一员。襄同佐理。地大事繁。实有鞭长莫及之势。曾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统筹奉省全局。以该厅亟须添官增兵藉资治理。而厅属地租。全归蒙古自管。无款可筹。因请试办河税斗租。以为经费。奏明在案。旋经崇实饬派委员前往。会同该厅赵受璧妥定章程。试行办理。该处商民。以此款为设官增兵之用。亦甚乐从。计自上年六月以来。河税一项。因河水浅涸。船只难通。未经开办。所有斗租。试办半年。业已收有一万七百三十余两。除去委员盘费。尚存九千九百六十余两。就现在试办。每年可以收银二万一千余两。虽不能作为定额。以之设官增兵。尚敷支用。目下地方甚关紧要。所有应行新设添设各官。自应及时议定。请  旨遵行。查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原奏。拟将昌图厅同知升为知府。再于梨树城增设通判一员。八家镇增设知县一员。并于厅属西南康家屯地方增设知州一员。分设佐杂各官相助为理等因。现在臣等察看情形。康家屯一处离昌图较近。似可毋庸添设知州。拟请将该厅升为府治。仿照热河承德府之例。仍管地面词讼各事。即康家屯地方。亦可归其自理。移设八家镇经历于康家屯分防。再移梨树城照磨于八面城驻。均照旧请加六品

译臣等考察边防事务,认为最为紧要的,是上年试设的安东县,仅管辖南部一隅之地;而北部一带,地域辽阔。如今经过清查土地,已有明确数目。如果不立即增设州县,委派官员试办,就会散漫而无纪律,不足以维系人心。因此,臣等发公文调陈本植来省,当面询问,详细商议。目前迫切应当选择地点设置官员,修筑营垒,建立衙署和兵房,作为长久之计。因此拟定在六甸的宽甸增设一个县,命名为宽甸县;在六道河增设一个县,命名为怀仁县;在头道江增设一个县,命名为通化县。划分疆界,委派官员试署。并在每个县各设巡检一员,掌管典史事务。但这三个县所辖地域较广,还需选择地势,增设分防的佐杂各官,以协助管理。其中,宽甸县与已设的安东县,以及边内所设的岫岩州,统一归凤凰厅管辖;怀仁县、通化县则归兴京厅管辖。这样地方就有明确的责任归属,既免去了人心涣散的担忧,那些尚未丈量完毕的土地,也可以由各该县会同委员就近查勘。所有各处的分局,当即酌情裁撤合并,以节省经费。只是先后已经改设了两个厅、一个州、四个县,那么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原拟在凤凰城增设边关兵备道一员,也应及时设立,委派官员试署,使其提纲挈领,巡视东边。但边外地方,南北相距遥远,臣等体察情形,共同商议:初夏江海交汇之时,南路船只云集,该道应驻在东沟一带,稽查木税,慎重海防;秋后水涸冰凝,北路边防紧要,又应赶赴头道江以上,弹压督催征收各项事务;等到冬末,再回到凤凰城,清理公文。一年之间,南北分巡周历,才能彼此兼顾。至于边外扼要之地很多,且北接吉林,防务尤为紧要。目前东边驻扎的本省及客兵各队,已有两千多名。将来边外,若不留下重兵,不能震慑镇守。臣等反复思考,只有将奉天省议准的满汉练军,酌拨几营,换防驻守。如果没有统领的官员,实在不足以资控制。查兴京副都统驻在旺清门内,离边境较近,所有边外各军,统一归其节制。现任副都统色楞额、道员陈本植,本是奏派的练军翼长,应即仿照各省镇道体制,派兴京副都统及边关道会同办理东边防务,仍兼充练军翼长。至于边关道南北分巡,如果没有亲兵,不足以应对缓急。拟定将前设的大孤山步队,以及边外新添的各兵,设立道标马兵二百名、步兵五百名,作为两营,以便该道亲自统领。所有该副都统节制的士兵,也准许该道调遣。这样文武同心协力,才足以安抚地方。除了绘制边外地图并附说明,咨呈军机处备查外,其余未尽事宜,臣等当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划,妥议具奏。请旨遵行。

**请升昌图为府并添设各官疏 光绪三年**

**盛京将军崇厚**

我私下查考奉天省北边外的昌图厅,所辖地域一千六百七十里,蒙古人与汉民杂居,盗贼出没无常。厅属朝阳坡地方,曾聚集匪徒抗官拒捕。同治四年,经钦派原任大学士文祥带兵痛加剿灭,才达到安宁。该厅本是蒙古地界,近来流民日益增多,耕种几乎殆尽,械斗、人命、盗窃案件,层出不穷。只靠同知独自处理,分设经历、照磨各一员,协助料理,地大事繁,实在有鞭长莫及之势。曾经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统筹奉天省全局,认为该厅亟须添官增兵以资治理,而厅属地租,全归蒙古自管,无款可筹,因此请求试办河税斗租,作为经费,奏明在案。随后崇实饬派委员前往,会同该厅赵受璧妥定章程,试行办理。该处商民,认为这笔款项用于设官增兵,也非常乐意服从。计算自去年六月以来,河税一项,因河水浅涸,船只难通,未曾开办;所有斗租,试办半年,已收到一万七百三十余两。除去委员盘费,尚存九千九百六十余两。按现在试办的情况,每年可以收银二万一千余两。虽然不能作为定额,但用来设官增兵,尚够支用。目前地方甚关紧要,所有应行新设、添设的各官,自应及时议定,请旨遵行。查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原奏,拟将昌图厅同知升为知府,再于梨树城增设通判一员,八家镇增设知县一员,并在厅属西南康家屯地方增设知州一员,分设佐杂各官相助为理等语。现在臣等察看情形,康家屯一处离昌图较近,似乎可以不必添设知州。拟请将昌图厅升为府治,仿照热河承德府的例,仍管辖地面词讼各事,即康家屯地方,也可归其自理。将八家镇经历移设到康家屯分防,再将梨树城照磨移设到八面城驻守,均照旧例请加六品衔。

衔。分司缉捕土匪。并勘验命盗各案。凡有地方词讼户婚田土细故。准其就近审理。徒罪以上。送由该府讯办。并将该厅巡检一员。升为府司狱。训导一员。升为府教授。既足以重地方。亦可以符体制。此臣等现拟升设昌图府之情形也。八家镇梨树城两处。原设经历照磨各一员。分防佐理。该两处均系扼要之区。政务殷繁。措理非易。该经历等职小权轻。势难整顿。今拟将梨树城改为厅治。添设通判一员。名曰奉化厅。另添巡检一员。管理监狱。八家镇改为县治。添设知县一员。名曰怀德县。另添典史一员。管理监狱。并均添设训导各一员。以兴学校。该厅县应照章请加理事同知衔。以便蒙民兼理。所有昌图府自理词讼。徒罪以上之命盗各案。应申详驿巡道审转。以昭慎重。至奉化厅怀德县自理词讼。徒罪以上之命盗各案。则应详由昌图府审转。径详府尹核办。此臣等现拟添设厅县教佐各官之情形也。似此星罗棋布。既有提纲絜领之人藉资表率。亦复画界分疆而治。各专责成。但使地方慎选得人。不难从容整顿。惟是该处地广民顽。盗风未息。东北直接吉林。边防尤难松缓。现在三盟及吉林各客队。在彼驻。马队四五百名之多。兵力尚觉单薄。边外情形。实与内地不同。若非多设捕盗弁兵。非特缉捕难期得力。且亦不足镇压地方。现拟于该府厅县另添捕盗营马兵二百名。交昌图府分拨调遣。以专责成。所需饷干。照章给发。即由此项斗租支销。以该处之所出。供该处之所需。既免另筹饷项。并可抚辑闾阎。莫此为便。

译负责分司缉捕土匪,并勘验命案、盗案等各类案件。凡是地方上的词讼、户婚、田土等细微琐事,允许其就近审理;徒刑以上的案件,则送交该府审讯办理。并将该厅的巡检一员,升任为府司狱;训导一员,升任为府教授。这样既足以重视地方治理,也符合体制规范。这是臣等目前拟定升设昌图府的情形。

八家镇和梨树城两处,原本设有经历、照磨各一员,分别负责防守和辅助治理。这两处都是扼守要害的地区,政务繁忙复杂,治理并非易事。该经历等职位低微、权力轻小,难以整顿局面。现在拟定将梨树城改为厅治,添设通判一员,名为奉化厅;另添设巡检一员,管理监狱。将八家镇改为县治,添设知县一员,名为怀德县;另添设典史一员,管理监狱。并且都添设训导各一员,以兴办学校。该厅、县应按规定请加理事同知的衔头,以便兼理蒙汉民众的事务。所有昌图府自行审理的词讼,以及徒刑以上的命案、盗案,应申报驿巡道审转,以示慎重。至于奉化厅、怀德县自行审理的词讼,以及徒刑以上的命案、盗案则应详报昌图府审转,直接详报府尹核办。这是臣等目前拟定添设厅、县及教育、佐理官员的情形。

像这样星罗棋布,既有提纲挈领之人借以资助学表率,又划分界限分疆而治,各自专负其责。只要地方上慎重选拔合适的人才,就不难从容整顿。只是该地区地广民顽,盗风未息,东北直接连接吉林,边防尤其难以松懈。现在三盟及吉林各客队在彼驻扎,马队多达四五百名,兵力尚觉单薄。边外情形,确实与内地不同。如果不多设捕盗的军官和士兵,不仅缉捕难以得力,而且也不足以镇压地方。现在拟定在该府、厅、县另添捕盗营马兵二百名,交由昌图府分拨调遣,以专负其责。所需的饷银和干粮,按规定发放,即由此项斗租支出。用该处的收入,供给该处的需要,既免去另行筹措饷项,又可以安抚百姓,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

至于学校之事。风化攸关。现既升设府学教授。并于奉化厅怀德县添设训导各一员。若不增广学额。无以敦励人材。自应酌量议增。以广教化。俾令地方有所观感。庶几默化潜移。民风渐归敦朴。以副 朝廷绥靖边陲之至意。其修建衙署监狱各费。即在上年秋冬两季所收斗租项下动用。如有不敷。仍在本年所收斗租。开支廉俸工食捕盗兵饷马干余存项下。次第兴办。以上拟请升设添设各员。如蒙  俞允。相应请  旨饬部颁发印信关防。以昭信守。臣等为因地制宜起见。所有清界址。定缺分。并一切廉俸役食。以及文武学额弁兵饷干。应行详议各事宜。谨缮清单。并绘具拟升昌图府改设郡县全图贴说。恭呈  御览。合无仰恳  天恩。饬下部臣核议施行。实于地方大有裨益。其未尽事宜。容臣等再行筹议。随时奏闻。

  昌图府属拟请添设各官疏光绪六年

岐元

前因昌图地广民顽。奏请试办河斗两税。以为设官经费。拟将昌图同知。改升知府。于梨树城增设通判。八家镇增设知县。康家屯增设知州各一员。嗣于光绪三年奏明。将昌图同知改升知府。并先后于八家镇增设怀德县。梨树城增设奉化县。当以康家屯尚属近边且河税未行开办。经费不足。将八家镇经历移驻康家屯。作为分防府经历。均蒙  恩准。由部核覆遵办在案。兹据昌图府知府赵受璧详称。查康家屯离府虽近。惟西北一带地面。生齿日繁。流民耕种殆。虽不若怀德奉化两县沿边繁要。而地方辽阔。词讼命盗案件。层见迭出。由府自理。势难兼顾。且蒙民杂处。抚辑尤关紧要。分防经历职小权微。难以整顿。必得一正印之员。镇压其闲。方可从容就理。拟请将康家屯经历一缺裁撤。照八家镇梨树城章程。添设知县一缺。名曰康平县。府属辽河以西之地。分归管辖。照章加理事同知衔。以便蒙民兼理。所有徒罪以上命盗各案。由府审转以昭慎重。并设典史一员。照怀奉两县章程。加六品衔。专司监狱。康家屯迤北郑家屯地方。界连蒙古封堆。民情强悍。拟设分防主簿一缺。照八面城照磨章程。加六品衔。分司缉捕。暨勘验命盗各案。户婚田土细故。准其就近审理。徒罪以上之案。送县核办。该县应管界地。周围四百余里。地面既宽。缉捕紧要。现派外委一员。捕盗兵三十名。在彼驻缉。实属不敷弹压。拟请添练捕盗马兵二十名。添把总一员管带。再行拨给旧额捕盗兵十名。共有弁兵六十二员名。分缉捕。庶于地方可期整顿。至添官增兵一切经费。现查昌图斗税开支一府两县用项外。每年尚可余银二千余两。试办同江子河税虽无定数。每年约可收银二千两上下。以此支放。已属有余。将来修建衙署监狱。即由支存余款。陆续动拨。另案报销。至学校一事。现查该处应试人少。拟请暂附府学考试。以后察看应试人多再行详请奏设训导学额。以符定制等情。详请具奏前来。臣等覆查昌图府属之康家屯。地面本属辽阔。原拟设一知州。前因经费不敷。未能与怀德奉化两县同时并立。今该府既筹有经费。请照八家镇梨树城章程。添设知县分防等官。仍以该处所出。即供该处所需。毋庸另筹款项。抚辑闾。阎清理词讼。洵为整顿地方要务。合无仰恳  天恩。俯准于康家屯等处添设知县各官。以资分治。所有清界地定缺分。照支廉俸。酌添弁兵各章程谨绘图贴说。胪列清单。恭呈  御览。相应请  旨饬部核议施行。并颁发正佐印信以昭信守。其余未尽事宜。应由臣等随时筹议请  旨定夺。

  变通吉林吏治拟改设郡县章程疏光绪四年

铭安

窃维弭盗之方。固在整军讲武。而端本之治。尤在察吏安民。诚以吏治与军务相为表里。未有不讲吏治而能清盗源者也。吉林盗贼充斥。师久无功。夫岂贼势难平。而兵威未振哉。盖流贼之蔓延。此拏而彼窜。愚民之濡染。习惯而性成。不端其本。而仅治其标。徒恃武功。未可以言胜残去杀也。臣自前岁冬间。查案来吉。回

译至于学校事务,关乎风俗教化。现在既然升设府学教授,并在奉化厅、怀德县各添设训导一员,如果不增加学额,就无法敦促激励人才,自然应当酌情商议增加,以推广教化,使地方百姓有所感化,或许能潜移默化,民风逐渐归于敦厚朴实,以符合朝廷安抚边疆的深切用意。修建衙署、监狱的各项费用,就在上年秋冬两季所收斗租项下支出。如果不够,仍在本年所收斗租,扣除廉俸、工食、捕盗兵饷、马干等项后的余款中,依次兴办。以上拟请升设、添设的各官员,如果蒙皇上批准,相应请旨命令礼部颁发印信关防,以昭示信守。臣等为了因地制宜,所有清理界址、确定缺分,以及一切廉俸役食,还有文武学额、弁兵饷干等应当详细商议的各项事宜,谨整理成清单,并绘制拟升昌图府改设郡县的全图及说明,恭敬呈上御览。恳请天恩,命令下部臣审核议定施行,实在对地方大有裨益。其余未尽事宜,容臣等再行筹议,随时奏闻。

昌图府属拟请添设各官奏疏 光绪六年 岐元

先前因为昌图地广民顽,奏请试办河税、斗税,作为设置官员的经费。拟将昌图同知改升为知府,在梨树城增设通判,八家镇增设知县,康家屯增设知州各一员。后来在光绪三年奏明,将昌图同知改升为知府,并先后在八家镇增设怀德县,梨树城增设奉化县。当时因为康家屯尚属近边,且河税未开办,经费不足,将八家镇经历移驻康家屯,作为分防府经历,均蒙恩准,由部核复遵办在案。现在据昌图府知府赵受璧详细禀称:查康家屯离府城虽然近,但西北一带地面,人口日益繁多,流民耕种遍布。虽然不如怀德、奉化两县沿边繁要,但地方辽阔,诉讼、命案、盗案层出不穷,由府城自行审理,势难兼顾。况且蒙汉杂居,安抚尤其重要。分防经历职小权微,难以整顿。必须有一位正印官员,镇压其间,才能从容治理。拟请将康家屯经历一缺裁撤,照八家镇、梨树城的章程,添设知县一缺,名叫康平县,管辖府属辽河以西之地。照章加理事同知衔,以便蒙汉兼理。所有徒罪以上的命盗各案,由府审转,以昭慎重。并设典史一员,照怀德、奉化两县章程,加六品衔,专司监狱。康家屯以北郑家屯地方,界连蒙古封堆,民情强悍,拟设分防主簿一缺,照八面城照磨章程,加六品衔,分司缉捕,以及勘验命盗各案。户婚田土等细故,准许就近审理。徒罪以上的案件,送县核办。该县应管界地,周围四百余里,地面既宽,缉捕紧要。现派外委一员,捕盗兵三十名,在那里驻守缉捕,实在不够弹压。拟请添练捕盗马兵二十名,添把总一员管带,再拨给旧额捕盗兵十名,共有弁兵六十二员名,分缉捕,或许地方可以整顿。至于添官增兵的一切经费,现查昌图斗税开支一府两县费用外,每年还可余银二千余两。试办同江、子河税虽无定数,每年约可收银二千两上下。以此支放,已属有余。将来修建衙署、监狱,即由支存余款,陆续动拨,另案报销。至于学校一事,现查该处应试人少,拟请暂附府学考试。以后察看应试人多了,再详细奏请设置训导、学额,以符合定制等情,详细禀请具奏前来。臣等复查昌图府属的康家屯,地面本属辽阔,原拟设一知州,先前因为经费不足,未能与怀德、奉化两县同时设立。现在该府既筹有经费,请照八家镇、梨树城的章程,添设知Count、分防等官,仍以该处所出,即供该处所需,无需另筹款项。安抚百姓,清理诉讼,确实是整顿地方的要务。恳请天恩,俯准在康家屯等处添设知县等官,以资分治。所有清理界址、确定缺分、照支廉俸、酌添弁兵各章程,谨绘图贴说,罗列清单,恭敬呈上御览。相应请旨命令部臣核议施行,并颁发正佐印信以昭信守。其余未尽之事,应由臣等随时筹议请旨定夺。

变通吉林吏治拟改设郡县章程奏疏 光绪四年 铭安

我私下认为,消除盗贼的方法,固然在于整顿军队、讲求武备,但端正根本的治理,更在于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确实,吏治与军务互为表里,没有不讲求吏治而能清除盗贼根源的。吉林盗贼充斥,军队长期作战没有功效,难道是贼势难以平定,而兵威不振作吗?大概是因为流窜的盗贼蔓延,这里抓捕那里逃窜;愚昧的百姓受其沾染,习惯成自然。不端正根本,只治理标末,徒然依赖武功,不可以说能战胜残暴、消除杀戮。臣从前年冬天,查案来到吉林,回

奉后。会同前署盛京将军崇厚议奏。办马贼。禁赌博。设民官。查荒地。四条。奉  谕旨谆谆。以吉林地方积獘甚深。亟宜力图整顿。 命臣署理吉林将军。将所奏各节。与崇厚妥慎筹商。奏明办理。仰见我  皇上宏谟广远。  圣虑周详。臣具有天良。敢不竭尽愚忱。以副  励精图治之意。到任后。遵将地方情形。细心体察。博访周谘。查吉林省。西自威远堡门。东至俄界。不下二千余里。北至黑龙江交界。南至鸭绿土们两江源。又不下二千余里。溯维国初寍古塔所属各城。惟我旗人聚族而居。自道光初年。将军富俊屡议开荒。内地迁流。如水归壑。数十年来。吉林民人之多。不啻数倍旗人。良莠本自不齐。梗顽因以成俗。甚有穷乡僻壤。声教不通。土棍强豪。自为家长。其间强弱相并。大小相陵。杀人放火。既视为故常。拒捕抗官。遂成为积习。盖以司牧之官。惟省城西北一隅。设有三厅。三厅之理事同知通判。向由京秩旗员拣放。虽闲有长材。而初膺外任。历练未深。往往艰巨乍投。茫然无所措理。但假于幕友丁胥之手。继或刁生劣监。要挟把持而莫能制。至阿勒楚喀三姓寍古塔等处。命盗户婚。则就理于协佐衙门。协佐等官。但习骑射。不惟不谙吏治。且多不通汉文。悉凭委笔帖式司达等任意轩轾。历任将军。止以武事为重。吏治多未讲求。所以民怨沸腾。铤而走险。近年以来。民愈穷而愈悍。贼愈剿而愈滋。峻法严刑。人无畏志。是皆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不清其源而塞其流也。现在大股贼匪已平。金厂渠魁授首。逋逃余孽。尚多潜伏深藏。而垦地采药捕牲各项游民。非内地迁流之户。即亡命不逞之徒。若不亟设民官。画疆分治。政刑以化其顽梗。教养以遂其生成。专恃武功。抚驭失宜。不惟重烦兵力。且恐若火燎原。益难扑灭。又况寍姓所属。密迩边陲。更宜安集拊循。查奉省官制。经前署将军崇实奏请增改旧章后。吏治民风。大有起色。是因时立制原无历久不变之规。而正本清源乃见俗美化行之效。臣与崇厚体察情形。经往返函商。意见相同。集所属文武绅耆。悉心讨论。皆以为地旷人多。非有地方亲民之官。不足以资治理。臣再四思维。与其拘守成规。循途而覆辙。曷若权宜时势。改弦而更张。拟请以所属尤为冲要之区。酌中设立厅县佐杂等官。并将吉林厅升为府治。长春厅通判改为同知。俾资治理。将来民地钱粮。旗民词讼。专归该厅州县管理。其协佐防校等官。止准管理旗务。防剿盗贼。不准仍预地方词讼。以示限制而一事权。惟添设厅县。则创葺城垣。建修衙署仓库监狱等项。及官员廉俸书役工食。所费不赀。当此库储支绌之时。断不能另请拨款。祗有就地兴利。以本地所筹。供本地所需。

译奉旨。会同前任署理盛京将军崇厚商议奏报。办理马贼。禁止赌博。设置民官。清查荒地。这四条。奉到谕旨反复叮咛。认为吉林地方积弊极深。应当极力谋求整顿。任命臣署理吉林将军。将所奏各事项。与崇厚妥善谨慎地筹商。奏明办理。仰见皇上宏大的谋略深远。圣明的思虑周全。臣怀有良知。怎敢不竭尽愚诚。以符合皇上励精图治的意旨。到任后。遵照旨意将地方情形。细心体察。广泛访查咨询。查吉林省。西起威远堡门。东至俄国边界。不少于两千余里。北至黑龙江交界。南至鸭绿江、土门江两江源头。又不少于两千余里。追溯国家初建时宁古塔所属各城。只有我旗人聚族而居。自从道光初年。将军富俊屡次提议开垦荒地。内地移民流入。如水流归沟壑。数十年来。吉林百姓的数量。不止是旗人的数倍。良莠原本不齐。顽劣因此成为习俗。甚至有穷乡僻壤。声教不通。地方恶棍豪强。自任家长。其间强者兼并弱者。大者欺凌小者。杀人放火。既视为平常。抗拒逮捕、对抗官府。遂成为积习。这是因为管理百姓的官员。只在省城西北一隅。设有三个厅。三个厅的理事同知、通判。向来由京官旗员挑选委派。虽然偶有长才。但初次担任外任。历练不深。往往艰巨的任务刚交托。茫然不知如何处理。只能假手于幕友、书吏。随后或刁钻的生员、劣等的监生。要挟把持而无法制服。至于阿勒楚喀、三姓、宁古塔等地。人命、盗窃、户籍、婚姻等案件。则在协领、佐领衙门审理。协领、佐领等官员。只习骑射。不仅不懂吏治。且大多不通汉文。完全任凭委派的笔帖式、司达等人任意偏颇。历任将军。只以军事为重。吏治多未讲求。所以民怨沸腾铤而走险。近年以来。百姓越穷越悍。贼寇越剿越多。峻法严刑。人无所畏惧。这都是不揣度根本而只整治末节。不清除源头而堵塞水流。现在大股贼匪已平定。金厂首领被斩首。逃匿的余党。尚多潜伏深藏。而垦地、采药、捕猎等各种游民。不是内地迁移来的住户。就是亡命不逞之徒。如果不急设民官。划分疆界分治。用政令刑罚来教化其顽梗。用教养来成全其生存。专恃武力。安抚驾驭失当。不仅加重兵力负担。且恐如火燎原。更难扑灭。何况宁古塔所属。紧邻边陲。更应安抚抚慰。查奉天省官制。经前任署理将军崇实奏请增改旧章后。吏治、民风。大有起色。这是因时立制原本没有历久不变的规矩。而正本清源才能见到风俗美化的成效。臣与崇厚体察情形。经过往返信函商议。意见相同。召集所属文武官员、绅士、长老。悉心讨论。都认为地广人多。没有地方亲民之官。不足以辅助治理。臣反复思考。与其拘守成规。沿袭旧路重蹈覆辙。何不权衡时势。改弦更张。拟请在所属尤为冲要的地区。酌情设立厅、县、佐、杂等官。并将吉林厅升为府治。将长春厅通判改为同知。以便辅助治理。将来民地钱粮。旗民诉讼。专归该厅、州、县管理。其协领、佐领、防校等官。只准管理旗务。防剿盗贼。不准再干预地方诉讼。以示限制而统一事权。只是添设厅县。则创建修缮城墙。修建衙署、仓库、监狱等项。以及官员廉俸、书吏工食。费用巨大。当此库储支绌之时。断不能再请拨款。只有就地兴利。以本地所筹。供本地所需

但吉林地瘠天寒。庶物本不丰阜。商贾亦甚萧疏。松花一江。不通海舶。既无船税可收。复无盐厘可办。较之奉省。尤为枯窘。且当凋敝之日。正宜与民休养。若操之太急。祗图迁就于目前。或致贻獘于日后。是以生财之道。必须因地以制宜。不敢朘民以敛怨。现已派员前往枢梨厂马延河阿克敦城一带。查勘荒地。照章改收押荒。并饬各属仿照奉天章程。试办斗税。拟以斗税荒价二款。作为添官一切用度。将来廉俸工食。并各项用款。亦由斗税荒租项下动支。惟试办斗税。查丈荒地。必须明干廉洁之员。方能有利无獘。现在吉省办理军务。及地方各事。臣前调之员。不敷分遣。亦不敢多调人员。致糜经费。荒务税务。祗可由近及远。以次兴办。所有拟添之官。须俟款项筹有端倪。方能陆续添设。一二年内。恐难设齐。谨先拟定大概章程。另缮清单。恭呈  御览。伏候  圣裁。至旗民衙门应办事宜。并府厅州县应定界址。及各官廉俸。书役工食。添设绿营兵额口分。一切详细章程。俟奉 俞允后。臣选派通晓政体之员。前往各属查明户口地亩数目。相度地方形势。详慎斟酌。奏明办理。其各厅州县员缺。应俟何处地亩斗税。办有成效。即先奏派委员前往该处试署。并拟撰城名。随时奏请 饬部颁发印信。以昭信守。再吉林三厅。向因专管旗人户婚各事。皆用理事人员。今既民户众多。政务殷繁。与从前情形不同。应请与新设之同通州县。均照奉天新章。加理事衔。满汉兼用。以广材路。其寍古塔珲春二城。距省较远。应否设官分治。及吉林将军应否仿照奉天将军加兼文衔。并省城地方应否添设巡道之处。容臣随时体察情形。再行奏明。请  旨遵办。

  通筹吉林全局请添设民官疏光绪六年

吉林将军铭安

奏为吉林地方积獘甚深。亟应力图整顿。量为变通。请添设民官。以资治理而裨地方。恭折仰祈  圣鉴事。伏查吉省马贼肆扰。皆由地阔官稀。非有地方亲民之官。不足以讲求吏治而清盗源。业于光绪四年九月间。将变通官制增设州县大概章程。另缮清单。恭折沥陈。声明创葺城垣。建修衙署仓库监狱等项。需费浩繁。拟以斗税荒价二款。作为添官一切用度。须俟款项筹有端倪。方能陆续添设。一二年内。恐难设齐。均经奏明。仰邀  圣鉴在案。嗣经部议覆奏。吉林添设各缺。自系因时制宜。整顿吏治起见。应请  旨饬令该将军体察情形。通筹全局。详细分别奏明办理等因。奉  旨依议。钦此钦遵。恭录咨照前来。臣闻 命之下。钦感难名。伏思法贵因时。庶足补偏而救獘。事由创始。尤宜虑远而思深。除遴委妥员分赴各城。查办荒地。抽收斗税。以筹设官建署经费外。查吉林属界。东西二千余里。南北亦二千余里。惟省城西北一隅。设有三厅。办理地方之事。至寍古塔三姓阿勒楚喀等处。命盗户婚。则就理于协领衙门。而协佐等官。但习骑射。不谙吏治。是以民怨沸腾。铤而走险。臣详查情形。通盘筹划。吉林应设民官之处甚多。第筹款维艰。势难一齐举办。惟先择有紧要之区。如阿勒楚喀五常堡阿克敦城三处。放荒已着成效。生聚日繁。商贾辐辏。亟应添设民官。委员试办。臣前奏原单拟添设各官。均系略举大概。并未派员履勘。今当创立之初。必须相度形势。体察舆情。斟酌不厌其详。历久可期无獘。查阿勒楚喀地方。距省五百里。距三姓六百余里。为东北最要咽喉。臣札派知府衔升用同知候选通判王绍元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饬令绘图禀复去后。旋据该通判王绍元禀称。遵查阿勒楚喀副都统衙门城池。在全境西南一隅。而西南管界仅四十余里。东南东北管界则三四百里不等。缘早年安设旗屯。俱在蜚克图站迤西。距城皆不出六十里外。其蜚克图河东。原系围场禁山。其间旷边荒。南北二百余里。东西三百余里。渺无人烟。无须治理。咸丰十一年。奏准开放蜚克图河东等处荒地。远近民人。领种谋生。日聚

译只是吉林土地贫瘠,气候严寒。万物本来就不丰饶。商贾也非常稀少。松花江这一条江,不通海船。既没有船税可以征收,又没有盐厘可以办理。与奉天省相比,尤其显得枯竭窘迫。况且正值民生凋敝之时,正应当与百姓休养生息。如果操之过急,只图迁就眼前利益,或许会导致日后留下弊端。因此生财之道,必须根据当地情况制定适宜的措施,不敢剥削百姓以招致怨恨。现在已派遣官员前往枢梨厂、马延河、阿克敦城一带,查勘荒地,按照章程改收押荒银。并命令各属地仿照奉天章程,试办斗税。打算用斗税和荒价这两项收入,作为增设官员的一切费用。将来官员的廉俸、工食,以及各项用款,也由斗税和荒租项下支出。只是试办斗税、查丈荒地,必须由精明干练、廉洁奉公的官员,才能做到有利无弊。现在吉林办理军务以及地方各项事务,臣之前调派的官员,不够分配派遣,也不敢多调人员,以致浪费经费。荒务和税务,只能由近及远,依次兴办。所有打算增设的官员,必须等到款项筹措有了头绪,才能陆续增设。一两年内,恐怕难以全部设置齐全。谨先拟定大概章程,另缮清单,恭敬呈请御览。伏候圣裁。至于旗民衙门应办理的事务,以及府厅州县应确定的辖区界限,和各官员的廉俸、书吏差役的工食,增设绿营兵额口分,一切详细章程,等奉到俞允后,臣选派通晓政体的官员,前往各属地查明户口地亩数目,考察地方形势,详细谨慎斟酌,奏明办理。其各厅州县的官职空缺,应等何处地亩斗税办有成效,就先奏请派遣委员前往该处试署,并拟定城池名称,随时奏请命令兵部颁发印信,以昭示信守。再,吉林三厅,向来因为专门管理旗人的户婚等事,都使用理事人员。现在既然民户众多,政务殷繁,与从前情形不同,应请求与新设的同通、州县一样,均照奉天新章,加授理事衔,满汉兼用,以广开进用人才之路。其宁古塔、珲春两城,距离省城较远,是否应设官分治,以及吉林将军是否应仿照奉天将军加兼文衔,并省城地方是否应添设巡道之处,容臣随时体察情形,再行奏明,请旨遵办。

通筹吉林全局请添设民官疏 光绪六年 吉林将军铭安

奏为吉林地方积弊甚深,亟应力图整顿,量为变通,请添设民官,以资治理而裨益地方,恭折仰祈圣鉴事。伏查吉林省马贼肆意骚扰,皆因地域广阔而官员稀少,没有地方亲民之官,不足以讲求吏治而清除盗源。已在光绪四年九月间,将变通官制增设州县的大概章程,另缮清单,恭折沥陈,声明创建修缮城墙,修建衙署、仓库、监狱等项,需要费用浩繁,打算用斗税和荒价这两项收入,作为添设官员的一切费用,必须等到款项筹措有了头绪,才能陆续添设,一两年内,恐怕难以设置齐全,均经奏明,仰邀圣鉴在案。随后经部议覆奏,吉林添设各缺,自是因时制宜,整顿吏治起见,应请旨饬令该将军体察情形,通筹全局,详细分别奏明办理等因。奉旨依议。钦此钦遵。恭录咨文照会前来。臣闻命之下,钦感难名。伏思法律贵在因时制宜,才足以补偏救弊。事情由创始开始,尤其应当虑及长远而深思熟虑。除遴选委派妥帖官员分赴各城,查办荒地,抽收斗税,以筹措设官建署经费外,查吉林属界,东西二千余里,南北也二千余里。只有省城西北一隅,设有三厅,办理地方事务。至于宁古塔、三姓、阿勒楚喀等处,命盗户婚案件,则在协领衙门审理。而协领、佐领等官,只习骑射,不谙吏治。因此民怨沸腾,铤而走险。臣详查情形,通盘筹划,吉林应设民官的地方很多。只是筹措款项艰难,势难一齐举办。只有先选择紧要区域,如阿勒楚喀、五常堡、阿克敦城三处,放荒已见成效,人口日益繁衍,商贾聚集,亟应添设民官,委派官员试办。臣前奏原单拟添设的各官,均系略举大概,并未派员实地勘察。现在处于创立之初,必须考察形势,体察舆情,斟酌不厌其详,历时久长方可期望无弊。查阿勒楚喀地方,距离省城五百里,距离三姓六百余里,是东北最重要的咽喉要道。臣札派知府衔升用同知、候选通判王绍元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命令绘图禀复。随后据该通判王绍元禀称,遵查阿勒楚喀副都统衙门城池,在全境西南一隅,而西南管界仅四十余里,东南、东北管界则三四百里不等。因为早年安设旗屯,都在蜚克图站迤西,距离城池都不出六十里外。其蜚克图河东,原系围场禁山,其间旷野荒凉,南北二百余里,东西三百余里,渺无人烟,无须治理。咸丰十一年,奏准开放蜚克图河东等处荒地,远近百姓,领种谋生,日聚

日众。二十年来。生齿蕃盛。商贾渐烦。命盗词讼。愈增愈多。俨有既庶且富景象。查有苇子沟地方。西距与拉林接界之古城店一百七十里。东距与三姓接界之玛▯河二百四十里。南距与五常堡接界之帽儿山二百里。北距与黑龙江属呼兰接界之松花江六十里。实为合境适中之地。且系东北赴三姓东南赴甬子沟玛▯河三路通衢。蜚克图与色勒佛特库两站中正腰站。原设东西大街一道。计长三里。街南北有开设大中铺户二十余座。小铺户七十余座。土著居民三百余家。人烟稠密。商贩殷繁。于此设立同知衙署监狱。及巡检捕衙。实足以资治理。周围土冈。可以建造城垣。形势壮阔。城中多留隙地。以备分设祠庙学署仓廒武廨等用。至玛▯河地方。既已就地安官。亦应统归此缺同知管辖。第该处东西二百余里。东北长一百五十六里。界面辽阔。诚恐同知兼顾难周。应请仿照奉天昌图前设同知时。于八家镇添设分防经历一员。

译人口众多。二十年来,人口繁衍兴盛,商业活动逐渐繁杂,涉及人命、盗窃的诉讼案件越来越多,呈现出人口众多且富裕的景象。查得苇子沟这个地方,西面距离与拉林接壤的古城店一百七十里,东面距离与三姓接壤的玛〇河二百四十里,南面距离与五常堡接壤的帽儿山二百里,北面距离与黑龙江管辖的呼兰接壤的松花江六十里,确实是全境最适中之地。而且这里是东北通往三姓、东南通往甬子沟和玛〇河的三路交通要道,也是蜚克图与色勒佛特库两个驿站之间的正中间驿站。原来设有东西大街一条,长约三里。街道南北两侧开设的大中型商铺有二十多座,小型商铺七十多座,本地居民三百多户,人口稠密,商贩兴旺。在这里设立同知衙门、监狱以及巡检捕衙,确实足以辅助治理。周围的土冈可以建造城墙,地势形势壮阔。城中多预留空地,以备分别设置祠堂、庙宇、学校、官署、粮仓、武库等用途。至于玛〇河这个地方,既然已经就地安置官员,也应该统一归这个同知缺额管辖。但是该处东西长约二百多里,东北长一百五十六里,边界辽阔,恐怕同知难以兼顾周全。应当请求仿照奉天昌图先前设立同知时,在八家镇增设分防经历一员的先例。

今拟在玛▯河适中之烧锅甸子。可否添设经历一员。抑或添设照磨一员。以辅其治。均祈查核等语。并绘地图禀复前来。臣前请在阿勒楚喀属界。添设抚民同知一员。巡检兼司狱事一员。今核该通判王绍元查勘情形。既称苇子沟系阿界适中之所。拟仿照伯都讷同知驻孤榆树屯例。即请在苇子沟仍照原奏设立抚民同知一员。名曰宾州厅。并设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教谕一员。振兴学校。玛▯河之烧锅甸子。分设巡检一员。即归宾州厅统属。此苇子沟玛▯河拟设正印教佐各官之情形也。又查五常堡地方。距省五百里。为东南冲要之地。臣札派四品衔委用通判陈治。同知衔委用知县毓斌。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饬绘图禀复去后。旋据该通判陈治等禀称。遵札驰赴五常堡城。勘得该处原筑四方土垣。中立井字街。协领衙署居中。规模狭隘。人烟稀少。户不满百。铺居十余家。生意萧索。缘该城池处北隅。不当冲要。皮木山料油靛烟麻诸货。非贩运必经之途。故开荒垂二十年。尚无起色。勘验毕。即赴堡城迤南三十里之欢喜岭地方。勘得该处有东西大街一道。长七里。宽三里。商贾萃集。人烟较密。东南门各一。贸易四季繁盛。为五常堡山河屯适中之区。今欲建立郡县城池。该西北地势高阔。可以设立衙署仓库监狱。外建城垣。东西长可八里。南北宽可四里。祠宇学署。均可择地修举。相度毕。遂至欢喜岭迤南六十里之山河屯地方。勘得该处商贾富厚。有东西大街一道。长四里。宽四里。四围环以长沟。东西北门各一。贸易冬季为最盛。余三季平平。人烟尚多。诚丰盈之地。以建立城池。东西长须五里。南北宽须四里。官廨祠宇仓库监狱考棚公所。均可择地建立。该处西方偏北。地颇旷朗。可以建造有司衙署。勘验毕。综核堡界。东西宽百余里。南北长二百余里。惟东南一隅。长及四五百里。地方窵远。现在莠民虽震于兵威。不敢公然出犯。而深山密林。潜踪扰匿。闾阎劫掠。仍所不免。地方官吏。诚有鞭长莫及之势。目下拟在欢喜岭山河屯二处。设立正佐各官。兰彩桥小山子二处。亦当冲要。宜分设汛官。长年巡缉。演练各队。仍须驻。以资镇抚等语。并绘具地图禀复前来。臣前请在五常堡设立州治。仿照热河章程。以同知管知州事一员。巡检管吏目事一员。详核该通判陈治等查勘情形。及称欢喜岭系堡界适中之所。该堡原有协领一员。自毋庸再在该处设立民官。亦无庸改作州治。即请在欢喜岭设立抚民同知一员。名曰五常厅。另添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教谕一员。振兴学校。山河屯分设经历一员。即归五常厅统属。至称兰彩桥小山子二处。地尚冲要。宜分设汛官一节。查兰彩桥在小山子西南。相距二十里。由兰彩桥至五常堡。九十余里。询系扼要之区。自应添官驻守。以资镇抚。惟吉省尚无汛官。碍难设立。兹拟在兰彩桥地方。设立巡检一员。亦归五常厅统属。小山子既距兰彩桥二十里。即毋庸添设分防。此欢喜岭山河屯兰彩桥拟设正印教佐各官之情形也。

又查阿克敦城地方。距省五百里。为南山门户。臣札派四品衔委用通判陈治。同知衔委用知县毓斌。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饬令绘图禀复去后。嗣据该通判陈治等禀称。遵勘阿克敦城地方。地势平坦。宽阔高爽。东南系珲春大道。东北系寍古塔大道。西系吉林大道。实为扼要之区。周围山环水抱。而四面去山皆远。可以设城建署。查阿克敦城地方。本系生荒。现经查地委员分省补用知县赵敦諴。招集地户开垦。开诚布公。许以立城设官。保地方。百姓恃以无恐。源源而来。城内街市地基。佃写殆。已有成效。因时制宜。正印自应设于阿克敦城。以副民望。查南岗地方。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二百余里。沃壤十数万晌。天气和暖。地土肥润。东通珲春海参崴。东北通寍古塔。西南可通奉天。亦系冲要之区。但现在居民。祗有四百余户。新就委员赵敦諴招抚。初放

译现在拟在玛〇河适中的烧锅甸子,是否添设经历一员,或者添设照磨一员,以辅助治理,都请求查核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回复前来。臣先前请求在阿勒楚喀属界,添设抚民同知一员、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现在核查该通判王绍元查勘的情形,既然称苇子沟是阿勒楚喀辖境适中的地方,拟仿照伯都讷同知驻扎孤榆树屯的先例,即请求在苇子沟仍照原奏设立抚民同知一員,名为宾州厅,并设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教谕一员,振兴学校。玛〇河的烧锅甸子,分设巡检一员,即归宾州厅统属。这就是苇子沟、玛〇河拟设正印、教谕、佐杂各官的情形。

又查五常堡地方,距离省城五百里,是东南冲要之地。臣札派四品衔候补通判陈治、同知衔候补知县毓斌,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命令绘图禀报回复后,随即据该通判陈治等人禀称:遵照札令驰赴五常堡城,勘得该处原筑四方土墙,中间立井字街,协领衙署居中,规模狭隘,人烟稀少,住户不满百户,商铺居住十余家,生意萧条。因为该城池位于北隅,不当冲要,皮张、木材、山料、油靛、烟麻等货物,不是贩运必经之路,所以开荒将近二十年,尚无起色。勘验完毕,即前往堡城以南三十里的欢喜岭地方,勘得该处有东西大街一道,长七里,宽三里,商贾聚集,人烟较密,东南门各一,贸易四季繁盛,是五常堡、山河屯适中的区域。现在想要建立郡县城池,该处西北地势高阔,可以设立衙署、仓库、监狱,外建城墙,东西长可八里,南北宽可四里,祠堂、学署,都可以择地修建。相度完毕,于是到欢喜岭以南六十里的山河屯地方,勘得该处商贾富厚,有东西大街一道,长四里,宽四里,四周环绕长沟,东西北门各一,贸易冬季最为兴盛,其余三季平平,人烟尚多,确实是丰盈之地,用来建立城池,东西长须五里,南北宽须四里,官署、祠堂、仓库、监狱、考棚、公所,都可以择地建立。该处西方偏北,地颇空旷明朗,可以建造有司衙署。勘验完毕,综合核查堡界,东西宽百余里,南北长二百余里,只有东南一隅,长达四五百里,地方辽阔遥远。现在不良之民虽然震慑于兵威,不敢公然出犯,但在深山密林中,潜踪隐匿,乡间劫掠,仍然不能避免。地方官吏,确实有鞭长莫及之势。目前拟在欢喜岭、山河屯两处,设立正佐各官,兰彩桥、小山子两处,也当冲要,适宜分设汛官,长年巡缉,演练各队,仍须驻扎,以资镇抚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回复前来。

臣先前请求在五常堡设立州治,仿照热河章程,以同知管理知州事一员、巡检管理吏目事一员。详细核查该通判陈治等人查勘的情形,以及称欢喜岭是堡界适中的地方,该堡原有协领一员,自然无需再在该处设立民官,也无须改作州治。即请求在欢喜岭设立抚民同知一員,名为五常厅,另添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教谗一员,振兴学校。山河屯分设经历一员,即归五常厅统属。至于称兰彩桥、小山子两处,地方尚属冲要,适宜分设汛官一节,查兰彩桥在小山子西南,相距二十里,由兰彩桥至五常堡,九十余里,询问确是扼要之区,自然应该添官驻守,以资镇抚。只是吉林省尚无汛官,难以设立。现在拟在兰彩桥地方,设立巡检一员,也归五常厅统属。小山子既然距离兰彩桥二十里,即无需添设分防。这就是欢喜岭、山河屯、兰彩桥拟设正印、教谕、佐杂各官的情况。

又查阿克敦城地方,距离省城五百里,是南山门户。臣札派四品衔候补通判陈治,同知衔候补知县毓斌,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命令绘图禀报回复后。随后据该通判陈治等人禀称:遵勘阿克敦城地方,地势平坦,宽阔高爽,东南是珲春大道,东北是宁古塔大道,西是吉林大道,确实是扼要之区。周围山环水抱,而四面距离山都远,可以设城建署。查阿克敦城地方,本是生荒地,现在经查地委员分省补用知县赵敦谌,招集地户开垦,开诚布公,许诺立城设官,保卫地方,百姓因此无所恐惧,源源而来。城内街市地基,佃户书写契约殆尽,已有成效。因时制宜,正印自应设于阿克敦城,以符合民望。查南岗地方,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二百余里,肥沃土地十数万晌,天气和暖,地土肥润,东通珲春、海参崴,东北通宁古塔,西南可通奉天,也是冲要之区。但现在居民,只有四百余户,新近由委员赵敦谌招抚,初放

荒地。尚无成效。祗宜设一巡检。或一县丞分司其事。仍隶阿克敦城管辖。俟数年后荒地齐放。商贾云集。居民辐辏。再为体察情形。改设正印。以哈勒巴岭分界。以资治理。再查张广才岭之东。额穆赫罗地名。系属旗地。向隶吉林厅管辖。去吉林厅窵远。且隔大岭。声叫不通。该地去阿克敦城甚近。现在该处有争讼之事。多赴阿克敦城向委员赵敦諴告诉。赵敦諴代为剖折。民皆悦服。可否将额穆赫索罗地名。划归阿克敦城管辖。将来设立知县。请加理事通判衔。知县可以就近料理。以张广才岭一带连山分水为界。岭西属吉林厅管辖。岭东属阿克敦城管辖。似为妥便。其阿克敦城所辖四至界址。东至马鹿沟一百一十里。马鹿沟应归阿克敦城管辖。迤东系寍古塔界。东北至都林河一百二十里。应以河为界。河东北归宁古塔管辖。河西南归阿克敦城管辖。北至大洋白山一百七十里。应以山之分水为界。分水之北归五常堡管辖。分水之南归阿克敦城管辖。西北至张广才岭一百八十里。应以岭之分水为界。分水西北归吉林厅管辖。分水东南归阿克敦城管辖。西至威呼岭一百里。应以岭之分水为界。分水之西归吉林厅管辖。分水之东归阿克敦城管辖。西南至帽儿山一百三十里。应以山为界。山东北归阿克敦城管辖。山西南系南荒大山。直接长白山一千余里。南至古洞河二百三十里。应以河为界。河北归阿克敦城管辖。河南系南荒大山八百里。直接高丽江界。东南至高丽江五百里。江内属阿克敦城管辖。江外系朝鲜国界。又东南至高丽岭四百里。应以岭之分水为界。分水迤东归珲春管辖。分水迤西归阿克敦城管辖。如此划明疆界。各专责成。以免互相推诿等语。并绘具地图禀复前来。臣前请在阿克敦城设立县治。以通判管知县事一员。巡检管典史事一员。详核该通判陈治等查勘情形。既称阿克敦城可以设立民官。即请在阿克敦城设立知县一员。名曰敦化县。臣此次于清单内请加理事通判衔。自可毋庸以通判管知县事。另添设巡检管典史事一员。管理监狱。训导一员。振兴学校。南冈分设县丞一员。即归敦化县统属。至额穆赫索罗地名。既距吉林厅窵远。自应准如所禀。将来划归敦化县管辖。其余分界各处。应令试办之员。详细覆勘。再行定界。此阿克敦城南冈拟设正印教佐各官之情形也。

译荒地尚未开垦,尚无成效。只适宜设置一名巡检,或一名县丞分管此事,仍隶属于阿克敦城管辖。等到几年后荒地全部开垦,商贾云集,居民聚集,再根据实际情况,改设正印官,以哈勒巴岭为分界线,以便于治理。

再查张广才岭以东的额穆赫罗地方,属于旗地,向来隶属于吉林厅管辖。该地距离吉林厅遥远,且隔着大山,通讯不便。该地距离阿克敦城很近,现在该地有诉讼之事,多前往阿克敦城向委员赵敦諴申诉,赵敦諴代为审理判决,百姓都心悦诚服。可否将额穆赫索罗地方划归阿克敦城管辖?将来设立知县时,请加授理事通判衔,知县可以就近处理事务。以张广才岭一带连绵山脉的分水岭为界,岭西属吉林厅管辖,岭东属阿克敦城管辖,似乎较为妥当便利。

阿克敦城所辖的四至边界如下:东至马鹿沟一百一十里,马鹿沟应归阿克敦城管辖,马鹿沟以东属于宁古塔边界;东北至都林河一百二十里,应以河流为界,河东北归宁古塔管辖,河西南归阿克敦城管辖;北至大洋白山一百七十里,应以山的分水岭为界,分水岭以北归五常堡管辖,分水岭以南归阿克敦城管辖;西北至张广才岭一百八十里,应以岭的分水岭为界,分水岭西北归吉林厅管辖,分水岭东南归阿克敦城管辖;西至威呼岭一百里,应以岭的分水岭为界,分水岭以西归吉林厅管辖,分水岭以东归阿克敦城管辖;西南至帽儿山一百三十里,应以山为界,山以北归阿克敦城管辖,山以南是南荒大山,直接延伸至长白山一千多里;南至古洞河二百三十里,应以河流为界,河北归阿克敦城管辖,河南是南荒大山八百里,直接延伸至高丽江边界;东南至高丽江五百里,江内属阿克敦城管辖,江外是朝鲜国界;又东南至高丽岭四百里,应以岭的分水岭为界,分水岭以东归珲春管辖,分水岭以西归阿克敦城管辖。

如此划清疆界,各自专司其职,以免互相推诿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前来。臣先前请求在阿克敦城设立县治,以通判兼管知县事务一人,巡检兼管典史事务一人。详细核查该通判陈治等人查勘的情形,既然称阿克敦城可以设立民官,即请求在阿克敦城设立知县一人,命名为敦化县。臣此次在清单内请求加授理事通判衔,自然可以不必再由通判兼管知县事务。另外增设巡检兼管典史事务一人,管理监狱;训导一人,振兴学校。南冈分设县丞一人,即归敦化县统属。至于额穆赫索罗地方,既然距离吉林厅遥远,自应批准所禀请,将来划归敦化县管辖。其余分界各处,应令试办的官员详细复查勘定,再行确定边界。这就是阿克敦城南冈拟设正印官及佐杂各官的情形。

现在吉省收取荒价。劝办斗税。已历年余。积有成数。以上请设各官。亟应委员试办。但草昧经营之始。事务艰巨。头绪纷烦。况各处流民。甫经向化。良莠不齐。必须上下交孚。始能纲目毕举。纤悉不遗。若试办一人。试署一人。事权既分。民情亦隔。势必散而无纪。不足以一政令而系人心。今拟某处派某员试办。即以其员试署。将该处地方应办一切要件。责成经理。则情形熟悉。办理自能裕如。如此划疆分治。责有攸归。但使慎选得人。不难从容就理。庶几大法小廉。民安物阜。则盗风可靖。元气可培。以仰副  圣主惠保黎元绥靖边陲之至意。

  请续设民官升改各缺疏光绪七年

吉林将军铭安

窃臣前以吉省应设民官甚多。因本地筹款维艰。势难一律举办。先请添设宾州厅五常厅敦化县三处正印教佐等官。当于光绪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专折具奏。奉  旨饬部核准。并由臣委员试署在案。现在收取荒价。劝办斗税。又历一年。积有成数。所有应行添设升改各缺。自当及时拟议。请  旨遵行。查双城堡地方。距省四百余里。为省城东北之门户。界外均有民官治理。惟该堡与拉林地方公事。仍系旗员经管。未免向隅。臣札派差委道顾肇熙前往查勘。何处可以添官建署。饬令绘图禀复去后。旋据该道禀称。遵查双城堡。在省城东北四百八十里。本属拉林旧地。自嘉庆年间。移拨京旗。设立村屯。画归堡者。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七十里。四面仍皆拉林界。现在堡城商贾云集。户口繁多。较拉林为盛。自应在该堡城内。添设民官。以资抚辑。拉林但设分防。足以佐治。惟地界则当并拉林所属。统归双城管辖。方觉整齐。东面本与阿勒楚喀以古城店分界。古城店之东。今属宾州厅界。店西应属双城。东南本与五常堡以莫勒恩河分界。河南今属五常厅界。河北应属双城。南面西面均与伯都讷以拉林河分界。河南河西为伯都讷厅界。河东河北应属双城。北面本与黑龙江以松花江分界。江北为呼兰厅界。江南应属双城。如此画分。双城地势。实居拉林之适中。为省北之屏障。形势宏敞。庶务殷繁。将来建立衙署监狱。以及巡检捕衙。修造城垣祠庙。均有隙地。足敷布置。第东南距拉林一隅。有远在百里以外者。尚恐鞭长莫及。兼顾难周。应请于拉林地方。设立分防衙署。缉捕之余。藉资佐理等语。并绘具地图禀复前来。臣前请在双城堡拉林地方。添设抚民通判分防巡检等官。并拟将堡城总管一缺裁撤。改设协领一员。业经附片沥陈。仰蒙  俞允在案。既据该道覆勘明确。禀称双城堡商贾辐辏。事务殷繁。亟须添设民官以资治理。请仍照前奏。在双城堡设立抚民通判一员。名曰双城厅。另设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训导一员。振兴学校。拉林分设巡检一员。即归双城厅统属。其双城堡原设总管一缺。即请裁撤。改设协领一员。专司缉捕。及一切旗务。除双城拉林土税一项。照新设宾州五常各厅。均归旗署征解之例。仍由双城拉林旗署征解外。其余一切租税。均归新设民官征收。词讼命盗案件。均归民官审理。以一事权。此双城堡拉林拟设厅官教佐各员之情形也。又查伊通距省二百余里。为省西最要咽喉。向归吉林厅管辖。地方辽阔。治理难周。必须添设民官。画疆分治。方能通声教而辑人民。臣札派差委道顾肇熙。本任吉林厅同知善庆。前往查勘。何处可以添官建署。饬令绘图禀复去后。旋据该道等禀称。勘得伊通河在省西二百八十里。至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系奉天界。北至长春厅一百余里。南至围场荒地二百余里。为长吉两厅之门户。吉黑两省之通衢。前山后河。中有大道。势极扼要当冲。商贾云集。居民栉比。履勘周围。东西五里。南北三里。能于此修城建署。并设仓库监狱学署祠庙。确于地理相宜。民情协洽。

至于勘分界址。正南为小伊通河七十里。河南属奉天界。河北属伊通。正西至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门西属

译如今吉林省收取荒地价款,劝导办理斗税,已经过了一年多,积累了一定的数额。上述请求设立的各官职,应当尽快委派官员试办。但在初创经营之初,事务艰巨,头绪纷繁。况且各地的流民,刚刚归顺教化,良莠不齐。必须上下互相信任,才能纲目并举,细节不遗漏。如果试办一人,试署另一人,事权既分散,民情也隔绝,势必导致散漫而无纪律,不足以统一政令并凝聚人心。现在拟定某处派遣某员试办,就由该员试署,将该处地方应办的一切要件,责成其经营管理。这样情形熟悉,办理自然从容自如。如此划界分治,责任有所归属,只要谨慎选拔得当的人选,不难从容治理。或许能实现大法小廉,百姓安宁,物资丰富,那么盗风可以平息,元气可以培养,以符合圣主爱护百姓、安定边疆的深切意图。

臣先前因为吉林省应设的民官很多,由于本地筹款困难,难以一律举办,先请求添设宾州厅、五常厅、敦化县三处的正印、教佐等官,曾在光绪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专门上奏,奉旨饬令部里核准,并由臣委派官员试署在案。现在收取荒价,劝导办理斗税,又过了一年,积累了一定的数额。所有应行添设、升改的各官缺,自然应当及时商议,请求遵旨执行。查双城堡地方,距离省城四百多里,是省城东北的门户,边界外都有民官治理,只有该堡与拉林地方的公事,仍由旗员经管,未免有所偏废。臣札派差委道顾肇熙前往查勘,何处可以添设官员建立衙署,命令绘图禀复。随后据该道禀称:遵查双城堡,在省城东北四百八十里,本属拉林旧地,自嘉庆年间,移拨京旗,设立村屯,划归双城堡的,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七十里,四面仍都是拉林的边界。现在堡城商贾云集,户口繁多,比拉林更兴盛,自然应在该堡城内,添设民官,以资安抚治理。拉林只设分防,足以辅助治理。但地界应当将拉林所属,统一归双城堡管辖,才显得整齐。东面本与阿勒楚喀以古城店为界,古城店以东,今属宾州厅界,店西应属双城堡。东南本与五常堡以莫勒恩河为界,河南今属五常厅界,河北应属双城堡。南面西面均与伯都讷以拉林海为界,河南河西为伯都讷厅界,河东河北应属双城堡。北面本与黑龙江以松花江为界,江北为呼兰厅界,江南应属双城堡。如此划分,双城堡地势,实在居于拉林的适中位置,为省北的屏障,形势宏大开阔,事务繁多,将来建立衙署监狱,以及巡检捕衙,修造城垣祠庙,都有空地,足够布置。只是东南距拉林一隅,有远在百里以外的,尚恐鞭长莫及,兼顾难以周全,应请在拉林地方,设立分防衙署,在缉捕之余,借以辅助治理等语,并绘制地图禀复前来。臣先前请求在双城堡、拉林地方,添设抚民通判、分防巡检等官,并拟将堡城总管一缺裁撤,改设协领一员,已经附片详细陈述,蒙恩允准在案。既据该道复查明确,禀称双城堡商贾聚集,事务繁多,急需添设民官以资治理,请仍照前奏,在双城堡设立抚民通判一员,名为双城厅,另设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训导一员,振兴学校。拉林分设巡检一员,即归双城厅统属。其双城堡原设的总管一缺,即请裁撤,改设协领一员,专司缉捕,及一切旗务。除双城、拉林土税一项,照新设宾州、五常各厅,均归旗署征解之例,仍由双城、拉林旗署征解外,其余一切租税,均归新设民官征收。词讼、命盗案件,均归民官审理,以一事权。这是双城堡、拉林拟设厅官、教佐各员的情形。又查伊通距离省城二百多里,是省西最重要的咽喉,向来归吉林厅管辖,地方辽阔,治理难以周全,必须添设民官,划界分治,才能通达声教并安抚人民。臣札派差委道顾肇熙,本任吉林厅同知善庆,前往查勘,何处可以添设官员建立衙署,命其绘图禀复。随后据该道等禀称:勘得伊通河在省西二百八十里,至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是奉天边界,北至长春厅一百多里,南至围场荒地二百多里,是长吉两厅的门户,吉黑两省的通衢。前山后河,中有大道,地势极其扼要当冲,商贾云集,居民密集。巡视周围,东西五里,南北三里,能在此修城建署,并设仓库、监狱、学署、祠庙,确与地理相宜,民情协调。至于勘分界址,正南为小伊通河七十里,河南属奉天界,河北属伊通。正西至威远堡门二百

奉天界。门东属伊通。东南至那尔叫岭三百四十里。岭南属吉林界。岭北属伊通。西南至黑瞎子背岭三十里。岭南属奉天界。岭北属伊通。西北至二十家子边壕。壕北属奉天界。壕南属伊通。正南自距伊通五十里之石头河子分界。河东属吉林。河西属伊通。东北自距伊通一百三十里之小河台边壕分界。壕东属吉林。壕西属伊通。如此画分。似属整齐。惟伊通河设立有司衙门。距围荒二三百里。难期兼顾。今勘得迤南一百六十里之磨盘山。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前通当石河至辉发河入大江。后靠椅子等山。局势宽平。居围荒之适中。亦宜添设分防。以辅其治。伊通既拟添设正印官。则所分界内。旧有租赋。自应均归新设之员经征。除俟围荒放竣后。照例升科报部。归伊通征租外。所有石头河子小河台迤西迤南。现拟与吉林府分界之处。应征地丁银米。约数在二万零五百两有奇。均画归伊通经征。以期抚字催科。责成并重。惟吉林厅原征赋额。不过五万两有奇。今据画出少半。亦应设法筹补。查围场边荒。前于咸丰同治年间。先后放荒地十牌。共地六万七千三百余晌。现在该处正当勘丈。并浮多计之。约在十万晌。此项地亩。每晌向收大租钱六百文。小租钱六十文。由户司经征。而地属吉林厅管辖。遇有佃民词讼事件。均归厅官管理。如将大小租拨归吉林府征收。实属官民两便等语。并绘具地图禀复前来。臣详核该道等所禀各节。均尚妥协。即请在伊通设立知州一员。名曰伊通州。该州旧有吉林分防巡检一员。改为吏目。管理伊通监狱。添设训导一员。振兴学校。磨盘山分设巡检一员。即归伊通州统属。至勘分界址。及经征租赋。审理词讼。自应悉如所禀办理。此伊通磨盘山拟设正印教佐各官之情形也。夫新设各缺。既已措置咸宜。治理可期一律。而旧设三厅。亦应变通尽利。政教庶免两歧。溯查臣前奏变通官制增设府厅州县一折。奉到部咨。内开该将军请将吉林厅理事同知升为府治改设知府。原设吉林厅巡检改为府司狱管司狱事。伯都讷原设理事同知改为抚民同知。原设孤榆树巡检兼管司狱事。长春厅原设理事通判。改为抚民同知。原设巡检兼管司狱事。农安添设照磨一员。靠山屯添设分防经历一员。并据奏称吉林三厅。向因专管旗人户婚各事。皆用理事人员。今民户众多。政务殷繁。与从前情形不同。请与新设之同通州县。均加理事衔。满汉兼用等语。臣等查该将军所奏添设各缺。改请加理事衔。满汉兼用之处。自系因地制宜。整顿吏治起见。惟添设改设各缺。总期官民相安。方臻妥善。请  旨饬令该将军体察情形。通筹全局。详细分别奏明办理等因。奏奉  谕旨依议。钦此钦遵。咨行前来。伏思吉林厅理事同知。驻守省垣。幅员辽阔。管辖本属难周。且迩来荒地日辟。民居日密。户婚词讼命盗之案。倍多于前。祗以同知独任其事。权轻责重。地广事繁。难免有顾此失彼之虞。

译奉天界。东门以东归属伊通。东南方向至那尔叫岭三百四十里。岭以南归属吉林界。岭以北归属伊通。西南方向至黑瞎子背岭三十里。岭以南归属奉天界。岭以北归属伊通。西北方向至二十家子边壕。壕以北归属奉天界。壕以南归属伊通。正南方向自距离伊通五十里的石头河子划分边界。河以东归属吉林。河以西归属伊通。东北方向自距离伊通一百三十里的小河台边壕划分边界。壕以东归属吉林。壕以西归属伊通。如此划分界限,似乎整齐划一。只是伊通河设有官署衙门,距离围场荒地二三百里,难以兼顾。如今勘察得知,往南一百六十里的磨盘山,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前面通往当石河至辉发河汇入大江,后面依靠椅子山等山脉,地势宽阔平坦,位于围场荒地的适中位置,也适宜增设分防官员,以辅助治理。伊通既然计划增设正印官,那么所划界内原有的租赋,自然应当统一归新设的官员征收。除了等待围场荒地开放完毕后,按例升科上报朝廷,归伊通征收租赋外,所有石头河子、小河台往西往南,现拟与吉林府划分边界之处,应征收的地丁银米,约数在两万零五百两有余,均划归伊通征收,以便安抚百姓与催征赋税的责任并重。只是吉林厅原征收的赋税额度,不过五万两有余,如今据划出少半,也应当设法筹补。查围场边荒,此前在咸丰、同治年间,先后开放荒地十牌,共土地六万七千三百余晌。现在该地正当勘丈,并多计浮额,约在十万晌。这些地亩,每晌向来征收大租钱六百文,小租钱六十文,由户部经征,而土地归属吉林厅管辖。遇到佃户诉讼事件,均归厅官管理。如果将大小租拨归吉林府征收,确实对官民两便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回复前来。臣详细审核该道等人禀报的各节,均尚妥帖。即请在伊通设立知州一员,名为伊通州。该州原有吉林分防巡检一员,改为吏目,管理伊通监狱。增设训导一员,振兴学校。磨盘山分设巡检一员,即归伊通州统属。至于勘分界址,以及征收租赋、审理诉讼,自然应当完全按照所禀办理。这是伊通磨盘山拟设正印、教佐各官的情形。新设的各缺,既然已经安排得当,治理可望统一,而旧设的三厅,也应当变通以尽利,政教以免两歧。追溯查考臣先前奏请变通官制增设府厅州县的折子,奉到部咨,内开该将军请将吉林厅理事同知升为府级治所改设知府,原设吉林厅巡检改为府司狱管理司狱事务。伯都讷原设理事同知改为抚民知府,原设孤榆树巡检兼管司狱事务。长春厅原设理事通判,改为抚民知府,原设巡检兼管司狱事务。农安增设照磨一员,靠山屯增设分防经历一员。并据奏称吉林三厅,向来因专管旗人户婚各事,皆用理事人员。如今民户众多,政务殷繁,与从前情形不同。请求与新设的同通州县,均加理事衔,满汉兼用等语。臣等查考该将军所奏增设各缺,改请加理事衔,满汉兼用之处,自然是因地制宜,整顿吏治的考虑。只是增设改设各缺,总期望官民相安,方臻妥善。请旨饬令该将军体察情形,通筹全局,详细分别奏明办理等因。奏奉谕旨依议。钦此钦遵。咨文行来。伏思吉林厅理事同知,驻守省城,幅员辽阔,管辖本属难周。况且近来荒地日益开辟,民居日益密集,户婚诉讼、命盗案件,倍多于前。只以同知独自承担其事,权轻责重,地广事繁,难免有顾此失彼的担忧。

拟请将吉林厅理事同知一缺。升为府治。改设知府。名曰吉林府。仍照热河承德府奉天昌图府之例。仍管地面词讼钱粮各事。新设之伊通州。归其统属。并将原设吉林巡检一缺。升为府司狱。管司狱事。学正一缺。升为府教授。以符体制。其吉林府应分界址。东至张广才岭为界。计二百里。外至敦化县。东南至树林子荒为界。外至官山。西南至太阳川为界。计二百余里。外至伊通州。西至石头河子为界。计二百三十里。外至伊通州。西北至小河台为界。计二百一十里。外至长春厅。北至法特哈边门为界。计二百一十里。外至伯都讷。东北至舒兰荒耘字四牌为界。外至五常厅。如此画明疆界。各专责成。庶免互相推诿。至伯都讷厅理事同知一缺。照原奏改为抚民同知。加理事衔。长春厅理事通判一缺。毋庸升为抚民同知。请改为抚民通判。加理事衔。农安地当冲要。生聚日繁。请照原奏添设分防照磨一员。归长春厅统属。靠山屯地方。民户无多。该厅可以兼顾。毋庸另设分防经历。此吉林旧设三厅拟请升改各官之情形也。惟本年十月十一日。接准吏部咨开。以奉天现无理事同知通判员缺准用拣发曾任实缺正途不分满汉补用明文。该将军请将吉林理事同通三厅。仿照奉天章程。由拣发曾任实缺正途不分满汉酌量补用之处。应毋庸议等因。维时吉林旧设三厅。尚未奏请升改。均系理事同知通判。格于成例。是以吏部奏驳。查奉天昌图厅同知改为知府。请由外拣员升补。兴京理事通判改为抚民同知。亦请不论满汉兼用。均加理事衔。照例将拣发人员请补。均经部议奏准在案。现在吉林厅理事同知升为知府。应请仿照奉天昌图府之例。由外拣员升补。伯都讷厅改为抚民同知。长春厅改为抚民通判。亦请仿照奉天兴京抚民同知之例。请仍由拣发曾任实缺各员。不论满汉。酌量补用。庶与新设各厅县统归一律。实于政体有裨。以上添设升改正印教佐各官。如蒙 俞允。应请  旨饬部铸造关防印信钤记。迅即颁发。以昭信守。其实缺分筹廉俸。修城垣。建衙署。立学校。设弁兵。应行详议章程。谨另缮清单。恭呈  御览。并绘具双城堡伊通各处地图贴说。咨呈军机处备查。合无仰恳  天恩。饬部迅速议覆。以便臣奉到部文。即行遴选妥员。奏明试办试署。俟二三年后。如果办理裕如。再请实授。各官应发廉俸。役食勇粮。及修建各项工程。仍请照臣前奏。照数概发实银。以重地方而求实济。其余未尽事宜。臣当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划。妥议具奏。恭候  圣裁。除寍古塔三姓珲春等处。应设民官。由臣致函督办寍古塔等处事宜太仆寺卿吴大澄。就近体察情形。妥商定拟。再行另折奏闻外。所有遵  旨续设民官。暨升改各缺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奉天府府尹暂管提督学政事务臣松林合词恭折具陈。

  统筹新疆全局疏光绪三年

左宗棠

窃臣于五月二十四日。钦奉  谕旨。关外军情顺利吐鲁番等处收复后南八城门户洞开自当乘胜底定回疆歼除丑类以竟全功惟计贵出于万全事必要诸可久吐鲁番固为南路要隘此外各城如阿克苏等处尚有可据之形势否回酋报知怕夏缚送白彦虎缴回南八城之说是否可恃伊变乱多年前此未遑兼顾此次如能通盘筹划一气呵成于大局方为有裨该大臣亲总师干自以灭此朝食为念而如何进取如何布置谅早胸有成竹为朝廷纾西顾之忧其即统筹全局直抒所见以慰廑念等因。钦此。跪诵之余。具仰我  皇上眷顾西服。圣虑深远。于保大之中。廑驭边之略。钦佩何言。窃维立国有疆。古今通义。规模存乎建置。而建置因乎形势。必合时与地通筹之。乃能权其轻重。而建置始得其宜。伊古以来。中国边患。西北恒剧于东南。盖东南以大海为界。形格势禁。尚易为功。西北则广莫无垠。专恃兵力为强弱。兵少固启戎心。兵多又耗国用。以言防。无天险可限戎马之足。以言战。无舟楫可省转馈之烦。非若东南之险阻可凭。集事较易也

译拟请将吉林厅理事同知这一职位,升格为府治,改设知府,命名为吉林府。仍依照热河承德府、奉天昌图府的成例,继续管辖地面词讼、钱粮等事务。新设立的伊通州,归其统辖。并将原设的吉林巡检一职,升为府司狱,掌管司狱事务;学正一职,升为府教授,以符合体制。关于吉林府应划定的边界:东至张广才岭为界,计二百里,外侧为敦化县;东南至树林子荒地边界,外侧为官山;西南至太阳川为界,计二百余里,外侧为伊通州;西至石头河子为界,计二百三十里,外侧为伊通州;西北至小河台为界,计二百一十里,外侧为长春厅;北至法特哈边门为界,计二百一十里,外侧为伯都讷;东北至舒兰荒地耘字四牌为界,外侧为五常厅。如此明确划定疆界,各自专司其责,以免互相推诿。至于伯都讷厅理事同知一职,依照原奏改为抚民同知,加理事衔。长春厅理事通判一职,无需升为抚民同知,请改为抚民通判,加理事衔。农安地处冲要,人口日益繁盛,请依照原奏添设分防照磨一员,归长春厅统辖。靠山屯地方,民户不多,该厅可以兼顾,无需另设分防经历。以上就是吉林旧设三厅拟请升改各官的情况。只是本年十月十一日,接到吏部咨文,称奉天目前没有理事同知、通判的员缺,准许使用拣发、曾任实缺、正途出身、不分满汉的人员补用,有明文规定。该将军请求将吉林理事同知、通判三厅,仿照奉天章程,由拣发、曾任实缺、正途出身、不分满汉中酌情补用之处,应不予议定等因。当时吉林旧设三厅,尚未奏请升改,均系理事同知、通判,受限于成例,所以吏部奏驳。查奉天昌图厅同知改设为知府,请求由外拣选人员升补;兴京理事通判改为抚民同知,也请求不论满汉兼用,均加理事衔,照例将拣发人员请补,均经部议奏准在案。现在吉林厅理事知府升为知府,应请仿照奉天昌图府的成例,由外拣选人员升补。伯都讷厅改为抚民同知,长春厅改为抚民通判,也请仿照奉天兴京抚民同知的成例,请求仍由拣发、曾任实缺的各员中,不论满汉,酌情补用。这样才能与新设的各厅县统归一致,确实对政体有益。以上添设、升改的正印、教官、佐杂各官,如果蒙圣上允准,应请圣旨饬令兵部铸造关防、印信、钤记,迅速颁发,以昭示信守。其实际缺分筹算廉俸、修筑城墙、建造衙署、设立学校、设置弁兵,应详细议定章程,谨另缮清单,恭呈御览。并绘制双城堡、伊通各处地图贴说,咨呈军机处备查。恳请天恩,饬令兵部迅速议覆,以便臣奉到部文后,立即遴选妥员,奏明试办试署。待二三年后,如果办理从容有余,再请实授。各官应发的廉俸、役食勇粮,以及修建各项工程,仍请依照臣前奏,照数概发实银,以重视地方而求实际效益。其余未尽事宜,臣当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划,妥议具奏,恭候圣裁。除宁古塔、三姓、珲春等处应设民官,由臣致函督办宁古塔等处事宜太仆寺卿吴大澄,就近体察情形,妥商定拟,再行另折奏闻外。所有遵旨续设民官,以及升改各缺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奉天府府尹、暂管提督学政事务臣松林,合词恭折具陈。

统筹新疆全局疏 光绪三年 左宗棠

臣于五月二十四日,钦奉谕旨:关外军情顺利,吐鲁番等处收复后,南八城门户洞开,自当乘胜底定回疆,歼除丑类,以竟全功。惟计贵出于万全,事必要诸可久。吐鲁番固为南路要隘,此外各城如阿克苏等处,尚有可据之形势否?回酋报知怕夏缚送白彦虎、缴回南八城之说,是否可恃?伊变乱多年,前此未遑兼顾,此次如能通盘筹划,一气呵成,于大局方为有裨。该大臣亲总师干,自以灭此朝食为念,而如何进取,如何布置,谅早胸有成竹,为朝廷纾西顾之忧。其即统筹全局,直抒所见,以慰廑念等因。钦此。跪诵之后,具仰我皇上眷顾西服,圣虑深远,于保大之中,廑驭边之略,钦佩何言。窃维立国有疆,古今通义。规模存乎建置,而建置因乎形势。必合时与地通筹,乃能权其轻重,而建置始得其宜。伊古以来,中国边患,西北恒剧于东南。盖东南以大海为界,形格势禁,尚易为功。西北则广莫无垠,专恃兵力为强弱。兵少固启戎心,兵多又耗国用。以言防,无天险可限戎马之足;以言战,无舟楫可省转馈之烦。非若东南险阻可凭,集事较易也。

。周秦至今。惟汉唐为得中策。及其衰也。举边要而捐之。国势遂益以不振。往代陈迹。可覆按矣。顾祖禹于地学最称淹贯。其论方舆形势。视列朝建都之地为重轻。我 朝定鼎燕都。蒙部环北方。百数十年无烽燧之警。不特前代所谓九边皆成腹地。即由科布多乌里雅苏台以达张家口。亦皆分屯列戍。斥堠遥通。而后 畿甸宴然。盖   祖宗朝削平准部。兼定回部。开新疆立军府之所贻也。是故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 京师。西北臂指相联。形势完整。自无隙可乘。若新疆不固。则蒙部不安。匪特陕甘山西各边时虞侵轶。防不胜防。即直北关山。亦将无晏眠之日。而况今之与昔事势攸殊。俄人括境日广。由西而东万余里。与我北境相连。仅中段有蒙部为之遮阂。徙薪宜远。曲突宜先。尤不可不预为绸缪者也。   高宗平定新疆。拓地周二万里。一时帷幄诸臣。不能无耗中事西之疑。   圣意坚定不摇者。推旧戍之瘠土。置新定之腴区。边军仍旧。饷不外加。疆宇益增巩固。可为长久计耳。方今北路已复乌鲁木齐全境。祗伊犁尚未收回。南路已复吐鲁番全境。祗白彦虎率其余党。谕息开都河西岸。喀什噶尔尚有叛弁逃军。终烦兵力。此外各城。则方去虎口。如投慈母之怀。自无更抗颜行者。新秋采运足供。余粮栖亩。鼓行而西。宣布 朝廷威德。且剿且抚。无难挈旧有之疆宇。还隶职方。此外如安集延布鲁特诸部落。则等诸邱索之外。听其翔泳故区可矣。英人为安集延说者。虑俄之蚕食其地。于英有所不利。俄方争土耳其。与英相持。我收复旧疆。兵以义动。设有意外争辩。在我仗义执言。亦决无所挠屈。至新疆全境。向称水草丰饶牲畜充牣者。北路除伊外。奇台古城济木萨至乌鲁木齐昌吉绥来等处。回乱以来。汉回死丧流亡。地皆荒芜。近惟奇台古城济木萨。商民散勇。土著民人。聚集开垦。收获甚饶。官军高价收取。足省运脚。余如经理得宜。地方始有复元之望。

译从周秦到现在,只有汉唐两代采取了最恰当的策略。等到国家衰败时,将边疆要害之地全部放弃,国家形势于是更加不振。前代的旧迹,可以重新查考。顾祖禹在地学方面最为渊博贯通,他论述地理形势,把历代建都之地作为衡量轻重的重要标准。我们大清王朝定都北京,蒙古各部环绕北方,百多年来没有战火警报。不仅前代所谓的九边都成了内地,就是从科布多、乌里雅苏台一直到张家口,也都分驻军队、设立戍所,瞭望哨所遥相呼应,而后京城地区才能安宁。这都是祖宗朝平定准噶尔部,又平定回部,开辟新疆、设立军府所遗留下来的成果。因此,重新巩固新疆是为了保护蒙古,保护蒙古是为了保卫京城。西北两地臂膀与手指相互连接,形势完整,自然没有空隙可乘。如果新疆不稳固,那么蒙古各部就不安定。不仅陕西、甘肃、山西各边防时常担忧被侵扰,防不胜防,就连正北方向的关山,也将没有安宁睡眠的日子。况且现在与过去的事势不同,俄国侵占的领土日益扩大,由西向东延伸万余里,与我们北境相连,只有中段有蒙古各部作为屏障。消除隐患应当尽早,预防火灾应当事先,尤其不可不预先周密筹划。高宗皇帝平定新疆,开拓的领土周长两万里,当时朝廷中的大臣们,难免有消耗内地以经营西边的疑虑。圣意坚定不动摇,是因为将旧戍守的贫瘠土地,置换为新平定的肥沃区域,边防军队依旧,军饷不再额外增加,疆域更加巩固,可以作为长久之计。如今北路已经收复乌鲁木齐全境,只是伊犁尚未收回;南路已经收复吐鲁番全境,只是白彦虎率领残余党羽,盘踞在开都河西岸,喀什噶尔还有叛变的军官和逃散的军队,最终仍需动用兵力。此外各城,刚脱离虎口,如同投入慈母的怀抱,自然不会再有公然反抗的人。新秋时节采运的物资足以供应,剩余的粮食堆积在田间,可以击鼓向西进军,宣扬朝廷的威德,既剿抚并用,不难将原有的疆域,重新归属版图。至于安集延、布鲁特等部落,则视同荒远之地,听任他们在原有区域活动即可。英国人为安集延说话,是担心俄国蚕食其土地,对英国不利。俄国正与土耳其争夺,与英国相持不下,我们收复旧疆,出兵合乎道义。如果有意外争执,我们仗义执言,也决不会退缩屈服。至于新疆全境,向来号称水草丰饶、牲畜众多的地方,北路除了伊犁以外,奇台、古城、济木萨到乌鲁木齐、昌吉、绥来等地,自回部叛乱以来,汉人和回人死伤流亡,土地都荒芜了。近来只有奇台、古城、济木萨,商人、百姓、散兵游勇以及本地居民,聚集开垦,收获非常丰厚。官军高价收购,足以节省运输费用。其余如果管理得当,地方才有恢复元气希望。

南路各处。以吐鲁番为腴区。八城除喀喇沙尔所属地多硗瘠。余虽广衍不及北路。而饶沃或过之矣。官军已复乌鲁木齐吐鲁番。虽有驻军之所。而所得腴地。尚不及三分之一。若全境收复。经画得人。军食可就地采运。饷需可就近取资。不至如前此之拮据忧烦。张皇靡措也。区区愚忱。实因地不可弃。兵不可停。而饷事匮绝。计非速复腴疆。无从着手。局势所迫。未敢玩愒相将。至省费节劳。为新疆画久安长治之策。纾 朝廷西顾之忧。则设行省。改郡县。事有不容已者。合无仰恳  天恩。饬户兵两部。速将咸丰初年陕甘新疆报销卷册各全分。及新疆额征俸薪饷需兵制各卷宗。由驿发交肃州。俾臣得稽考旧章。按照时势。斟酌损益。以便从长计议。奏请定夺。兹因钦奉  谕旨统筹全局。直抒所见。谨据愚见所及。披沥密陈。伏乞  圣鉴。

  覆陈新疆情形疏光绪四年

左宗棠

窃臣于十月十三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四年九月三十日。钦奉  上谕一道。跪聆之余。敬悉   皇太后  皇上保大定功。慎终如始。审时度势。策及万全至意。敢不毕献其愚。仰俟  圣明采酌。伏读  谕旨。伊在昔为西路第一重镇俄人交还以后如何防守未交以前如何布置伊九城纵横相联大城西南北三面旧有卡伦距俄境若干道路俄军至何处金顺现驻库尔喀喇乌苏前队西至何处。臣谨按俄人自据伊。于西面旧有拱宸瞻德广仁塔勒奇四城。均弃而弗守。倾殆尽。绥定一城。近以之杂置陕回。距伊仅三十里。伊大城。人烟甚少。俄兵及商户均萃居东面惠寍熙春寍远三城。而金顶寺烟户尤多。伊管事俄官。名马依尔。品秩不过中国同知通判之类。主伊之事者。七河巡抚也。七河一作七水。其官为固必纳土尔。其名为喀尔怕科斯克依。所驻阿尔玛图。地属俄境。在伊西八百余里。其兼辖之官。名图尔齐斯坦。总督名为克复满。亦呼高伏满。自称代国大臣。驻浩罕故都塔什干城。距我喀什噶尔。不过数十程。由喀什噶尔至俄边纳林河。中隔俄属布鲁特部。喀城马行。六日可至。从前伊。本不与俄境相连。以哈萨克布鲁特种人。与浩罕所部安集延及布噶尔所属。为之隔阂。近年俄人先后胁诱哈萨克布鲁特种人。又攻夺浩罕三部。据其都城。而浩罕属安集延。亦随风而靡。故我北路伊南路喀什噶尔之边境。皆与俄属相接。距俄境亦近也。伊收还以后。应于边境择要筑垒开壕。安设大小位。挑劲兵以增其险。至伊大城西北之塔勒奇广仁瞻德拱宸各城。户口鲜存水草却便。应各择要隘。暂驻各营。分屯其间。所有旗绿各营剩存兵丁。各给牛种牲畜。督令游牧耕垦。旧有城堡。缓议修复。尚非不可。大城以东惠寍熙春寍远各城。民户商户。愿迁徙者迁徙。愿归业者归业。边圉既奠。人安其土。耕其野。而出其途者。不待招徕。迥非甘肃从前东路西路数百千里蒿莱满望渺无人烟难于措置可比。若乌鲁木齐所属各城。相距甚远。难于照料。此伊收还以后情形也。伊未还以前。金顺大军。驻库尔哈喇乌苏。其西精河地方。势处要隘。向驻马队。以资扼截。自福珠哩归后。金顺未及派镇防。致被汉回侵掠。金顺旋派马队二百前往镇防。当可无虞。由精河西行一日。为永集湖。再西数十里即伊。俄官所设之头卡。三日即[抵](低)伊。中间山径五道可达伊。不由惠寍熙春寍远三城经过。然岩谷幽邃。仅容一人一骑行走。不能通车。若收还伊。则驿道山径。皆成腹地。此形势变迁俄人现在布置官军防守及距伊道里远近大略也。  谕旨郡县之制以民为本现由嘉峪关乌鲁木齐至库尔喀喇乌苏迤西商户回户各存若干由吐鲁番至南八城缠头共存若干除旧有各厅州县外其余各城改设行省究竟合宜与否傥置郡县有无可治之民不设行省此外有无良策。臣谨按新疆之变。起于北路。迪化失守。所属相继沦陷。户口伤亡最多。汉民被祸尤酷。以逆回仇视汉民故也。

比大军进剿。连拔坚城

译南路各地,以吐鲁番为肥沃之地。八城之中,除了喀喇沙尔所属土地大多贫瘠,其余虽然广阔延展不如北路,但富饶肥沃或许超过北路。官军已经收复乌鲁木齐、吐鲁番,虽然有驻军的地方,但所得肥沃土地,尚不及三分之一。如果全境收复,规划得当,军粮可以就地采办运输,军饷所需可以就近筹措,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拮据忧烦、惊慌失措。我这点微薄的心意,实在是因为土地不可放弃,军队不可停止,而军饷匮乏断绝,若不迅速收复肥沃疆土,无从着手。局势所迫,不敢懈怠相将,至于节省费用、减少劳役,为新疆谋划长治久安之策,解除朝廷西顾之忧,那么设立行省、改设郡县,是势不可免的事情。可否恳请天恩,命令户部、兵部,迅速将咸丰初年陕甘新疆报销的卷册各全份,以及新疆定额征收的俸薪、军饷、兵制等各卷宗,由驿站发交肃州,使臣得以查考旧章,按照时势,斟酌增减,以便从长计议,奏请定夺。现在因为钦奉谕旨统筹全局,直抒己见,谨据愚见所及,坦诚密陈,伏乞圣鉴。

覆陈新疆情形疏 光绪四年 左宗棠

我于十月十三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四年九月三十日,钦奉上谕一道。跪听之余,敬悉皇太后、皇上保大定功,慎终如始,审时度势,策及万全的至意,怎敢不竭尽愚诚,仰候圣明采择。伏读谕旨,伊犁从前为西路第一重镇,俄人交还以后如何防守,未交以前如何布置,伊犁九城纵横相连,大城西南北三面旧有卡伦,距俄境多少路程,俄军至何处,金顺现驻库尔喀喇乌苏,前队西至何处。臣谨按,俄人自占据伊犁,对于西面旧有的拱宸、瞻德、广仁、塔勒奇四城,均弃而不守,几乎全部毁弃。绥定一城,近来安置杂居的陕西回民,距伊犁仅三十里。伊犁大城,人烟稀少。俄兵及商户都聚居在东面的惠宁、熙春、宁远三城,而金顶寺住户尤其多。伊犁管事俄官,名叫马依尔,品级不过相当于中国的同知、通判之类。主持伊犁事务的,是七河巡抚(七河一作七水),其官职为固必纳土尔,名叫喀尔怕科斯克依,驻地在阿尔玛图,地属俄境,在伊犁西八百余里。其兼辖的官员,名叫图尔齐斯坦,总督名为克复满,也呼高伏满,自称代国大臣,驻在浩罕故都塔什干城,距我喀什噶尔,不过数十程。由喀什噶尔至俄边纳拉河,中间隔着俄属布鲁特部,喀什噶尔骑马六日可至。从前伊犁,本不与俄境相连,以哈萨克、布鲁特种人,与浩罕所部安集延及布哈尔所属,作为隔阂。近年俄人先后胁迫诱降哈萨克、布鲁特种人,又攻夺浩罕三部,占据其都城,而浩罕属下的安集延,也随风倒戈。所以我北路伊犁、南路喀什噶尔的边境,都与俄属相接,距俄境也近。伊犁收回以后,应于边境择要筑垒开壕,安设大小炮位,挑选精兵以增其险。至于伊犁大城西北的塔勒奇、广仁、瞻德、拱宸各城,户口稀少,水草却便利,应各择要隘,暂驻各营,分屯其间。所有旗营、绿营剩存的兵丁,各给牛种牲畜,督令游牧耕垦。旧有城堡,暂缓修复,尚非不可。大城以东惠宁、熙春、宁远各城,民户、商户,愿迁徙的迁徙,愿归业的归业。边防既安定,人安其土,耕其野,而出其途者,不待招徕。这迥非甘肃从前东路、西路数百千里蒿莱满望、渺无人烟、难于措置可比。如果乌鲁木齐所属各城,相距甚远,难于照料。这是伊犁收回以后的情形。伊犁未收回以前,金顺大军,驻在库尔喀喇乌苏,其西精河地方,地势处于要隘,向来驻有马队,以资扼截。自从福珠哩归来后,金顺未及派镇防,致使被汉回侵掠。金顺随即派马队二百前往镇防,应当可以无虞。由精河西行一日,为永集湖,再西数十里即伊犁。俄官所设的头卡,三日即抵达伊犁。中间山径五道可达伊犁,不由惠宁、熙春、宁远三城经过。然而岩谷幽深,仅容一人一骑行走,不能通车。如果收回伊犁,则驿道山径,皆成腹地。这是形势变迁、俄人现在布置、官军防守及距伊犁道里远近的大略。谕旨说,郡县之制以民为本,现在由嘉峪关、乌鲁木齐至库尔喀喇乌苏迤西,商户、回户各存多少,由吐鲁番至南八城,缠头共存多少,除旧有各厅州县外,其余各城改设行省,究竟合宜与否,倘若置郡县有无可治之民,不设行省,此外有无良策。臣谨按,新疆之变,起于北路,迪化失守,所属相继沦陷,户口伤亡最多,汉民被祸尤酷,因为逆回仇视汉民故也。等到大军进剿,连拔坚城

。而昌吉呼图壁绥来回民。又因畏剿逃奔。南路烟户顿减。克复以来。还定安集。招徕开垦。户口渐增。迪化州各属。尤成效可。旧额民户共四千二百有奇。现报承垦者已三千六百余户。昌吉县民户旧共三千九百有奇。现报承垦者仅四百数十户。阜康县民户旧有三千九十余。现报承垦者仅二千一十余户。绥来县民户旧有三千七百余。现报承垦者八百五十余户。奇台县旧有民户四千三百六十有奇。现报承垦者五百七十余户。济木萨县丞所属旧有民户二千八百有奇。现报承垦者三百五十余户。呼图壁巡检所属旧有民户一千七百三十有奇。现报承垦者二百八十余户。库尔喀喇乌苏旧有民户仅八十有奇。现报承垦者尚数十户。精河旧有民户四十有奇。现报承垦者一百余户。镇西厅户口无考。旧种地六万亩。现报民垦三万六千余亩。兵垦四千余亩。土客渐增。此北路民户现存实数也。久罹兵燹。户口凋耗。无怪其然。镇迪一道所属。虽孑黎仅存。频年散给耕牛种籽。酌发振粮。广示招徕。自木垒河抵精河。除戈壁外。又均是腴区。土客民人。及遣散勇丁。领地耕垦。逐渐增加。署镇迪道周崇傅。勤慎廉干。事必躬亲。渐有明效。需之时日。百堵皆兴。即以目前论之。亦非无可治之民也。吐鲁番旧隶镇迪道。荒地尚少。现委道员雷声远。署同知奎拔。妥为抚辑。粮石租税。已逾旧额之半。南八城除英吉沙尔壤地褊小。乌什土性瘠薄。余均较吐鲁番为饶。而喀什噶尔和阗叶尔羌阿克苏。庶而兼富。物产丰盈。又较各城为盛。刘锦棠张曜悉心经理。现委员开河引渠。清丈地亩。修筑城堡塘站。铸钱征厘。百废肇兴。具有端绪。较之北路。尤易为功。是南北开设行省。天时人事。均有可乘之机。失今不图。未免可惜。此新疆之应改行省者一也。北路得之准部。南路得之回部。皆因俗施治。未能与内地一道同风。久已概为边地。伊设将军。又设参赞大臣一员。乌鲁木齐设都统。塔尔巴哈台叶尔羌均设办事大臣。伊等处设领队大臣五员。塔尔巴哈台乌鲁木齐库尔喀喇乌苏古城巴里坤吐鲁番乌什英吉沙尔均设领队大臣。哈密设办事大臣一员。协办大臣一员。叶尔羌设兼管和阗事务协办大臣一员。乌什设帮办大臣一员。喀什噶尔设换防总兵一员。是边地腹地。皆一律视之。无甚区别。与经野驭边之义不符。将军都统与参赞办事大臣。协办与领队大臣。职分等夷。或皆出自 禁闼。或久握兵符。民隐未能周知。吏事素少历练。一且持节临边。各不相下。稽察督责。有所难行。地周二万里。治兵之官多。治民之官少。而望政教旁敷。远民被泽。不亦难哉。北路粮员。但管征收。而承催则责之头目。南路征收。均由回目阿奇木伯克等交官。官民隔绝。民之畏官。不如其畏所管头目。官之不肖者。狎玩其民。辄以犬羊视之。凡有征索头目人等。辄以官意传取。倚势作威。民之怨官。不如怨所管头目也。内地征收常制。地丁合而为一。按亩出赋。故无无赋之地。亦无无地之赋。新疆则按丁索赋。富户丁少。赋役或轻。贫户丁多。则赋役反重。事理失平。莫甚于此。

译而昌吉、呼图壁、绥来的回民,又因畏惧剿杀而逃奔,南路的住户顿时减少。自收复以来,安定集居,招徕开垦,户口逐渐增加。迪化州各属,尤其成效显著。旧额民户共四千二百多户,现申报承垦的已有三千六百多户。昌吉县民户旧共三千九百多户,现申报承垦的仅四百多户。阜康县民户旧有三千九十多户,现申报承垦的仅二千一百多户。绥来县民户旧有三千七百多户,现申报承垦的八百五十多户。奇台县旧有民户四千三百六十多户,现申报承垦的五百七十多户。济木萨县丞所属旧有民户两千八百多户,现申报承垦的三百五十多户。呼图壁巡检所属旧有民户一千七百 thirty 多户,现申报承垦的二百八十多户。库尔喀喇乌苏旧有民户仅 eighty 多户,现申报承垦的还有几十户。精河旧有民户四十多户,现申报承垦的一百多户。镇西厅户口无考,旧种地六万亩,现申报民垦三万六千多亩,兵垦四千多亩。土著和客民逐渐增加,这是北路民户现存的实数。长久遭受战乱,户口凋敝损耗,难怪如此。镇迪道所属地区,虽然百姓仅存少数,但连年散给耕牛种籽,酌情发放赈粮,广泛示谕招徕。自木垒河到精河,除去戈壁外,都是肥沃之地。土著客民以及遣散的勇丁,领地耕垦,逐渐增加。署理镇迪道的周崇傅,勤慎廉干,事必躬亲,逐渐有了明显的成效。只需时日,百事皆兴。即便以目前来看,也并非没有可以治理的百姓。吐鲁番旧隶镇迪道,荒地尚少,现委派道员雷声远、署同知奎拔,妥善安抚辑治。粮石租税,已超过旧额的一半。南八城除英吉沙尔地域狭小,乌什土质瘠薄,其余都比吐鲁番富饶。而喀什噶尔、和阗、叶尔羌、阿克苏,人口众多且富裕,物产丰盈,又比各城兴盛。刘锦棠、张曜悉心经理,现委派官员开河引渠,清丈地亩,修筑城堡塘站,铸钱征厘,百废待兴,已有头绪。比起北路,更容易取得成功。因此南北开设行省,天时人事,都有可乘之机。失今不图,未免可惜。这是新疆应当改为行省的第一条理由。北路得自准噶尔部,南路得自回部,都因俗施治,未能与内地一道同风,久已概为边地。伊犁设将军,又设参赞大臣一员;乌鲁木齐设都统;塔尔巴哈台、叶尔羌均设办事大臣;伊犁等处设领队大臣五员;塔尔巴哈台、乌鲁木齐、库尔喀喇乌苏、古城、巴里坤、吐鲁番、乌什、英吉沙尔均设领队大臣;哈密设办事大臣一员、协办大臣一员;叶尔羌设兼管和阗事务协办大臣一员;乌什设帮办大臣一员;喀什噶尔设换防总兵一员。这是边地腹地,都一律看待,没有多大区别,与经野驭边的义理不符。将军、都统与参赞、办事大臣,协办与领队大臣,职分平等,或都出自禁闼,或久握兵符,民情未能周知,吏事素少历练。一旦持节临边,各不相下,稽察督责,难以施行。地周二万里,治兵之官多,治民之官少,而期望政教旁敷,远民被泽,不也难吗?北路粮员,只管征收,而承催则责成头目。南路征收,均由回目、阿奇木伯克等交官。官民隔绝,百姓畏惧官员,不如畏惧所管头目。官员中不肖者,轻慢百姓,辄以犬羊视之。凡有征索,头目人等,辄以官意传取,倚势作威。百姓怨恨官员,不如怨恨所管头目。内地征收常制,地丁合而为一,按亩出赋,故无无赋之地,亦无无地之赋。新疆则按丁索赋,富户丁少,赋役或轻;贫户丁多,则赋役反重。事理失平,莫甚于此。

货币之制。子母不能相权。争讼之事。曲直不能径达。官与民语言不通。文字不晓。全恃通事居间传述。颠倒混淆。时所不免。此非官与民亲。渐通其情实。去其壅蔽。广置义塾。先教以汉文。俾其略识字义。征收所用券票。其户民数目。汉文居中。旁行兼注回字。令户民易晓。遇有舛误。即予随时更正。责成各厅州县。而道府察之。则纲目具而事易举。头目人等之权杀。官司之令行。民之情伪易知。政事之修废易见。长治久安之效。实基于此。此新疆之应改行省者二也。夫立国有疆。古今通义。传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周秦以前。姑弗具论。自汉以来。通道始于张骞。不能得月氏要领。求马继以广利。不能下小国坚城。汉于西域。穷天下之力以务之。卒有轮台之悔。故班固以为得之无益。弃之不为损也。今主弃地之说者祖之。臣愚非不谓然。顾龂龂于兵不可停。地不可弃者。盖以地形无今昔之殊。而建置则有因创之异。穷变通久。因时制宜。事固有不容已者。谨按新疆开拓。肇自   高宗时。移凉州西安热河满兵。延安绥德寍夏兴安汉中西寍固原肃州河州安西绿营兵丁驻守。南北两路。饷不外增。各城养廉经费。则以京口杭州等处出旗汉军俸饷口粮马干。及甘肃等处所减草料充之。计内地每岁节省之数。共一百二十九万两有奇。而划抵新疆养廉经费一百零七万八千四百余两外。尚余银二十一万一千五百余两。不特无糜饷之虞。且有节饷之实。论者窃以耗中事西疑之。于   圣意拓边节饷。固无当也。臣自度陇以来。即留心稽考甘肃新疆饷数。佥称承平时。每岁约银五百余万两。自变乱以来。册籍散佚。难以覆按。请部钞示成案。亦无以应。近据藩司崇保详称。查得道光二十七年。甘肃口内外驻防满州蒙古旗绿官兵。应需俸饷红白赏等项银。四百一十五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两三钱九分九厘四丝一忽。内先一年预拨银一百四十万两。外银二百七十五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两三钱九分九厘四丝一忽。由部臣照依估拨预拨完数。以此准之。甘肃新疆实饷五百余万之数。虽无可考。而一岁之中。预拨正拨四百一十五万有奇。则有数可稽也。臣窃度南北两路。如行清丈之法。就亩征赋。仿什一之制。而从宽定额。民收十数分。官征其一以给军食。尚可有余。修渠浚流。以备旱潦。改铸制钱。以便民用。设局征厘。以裕课税。创设义塾。教之识字。选调匠师。教之艺事。自季春至今。次第经理。甫有端绪。容俟各处缄牍取齐。即行具奏。此外南北两路物产。尚有药材皮张。吐鲁番之棉花。和阗之玉。库车之金铜铅铁。均应设筹及之。是新疆利源。非无可开也。甘肃地处边陲。土旷人稀。瘠苦甲于天下。承平时。钱粮征收。不及东南一大郡。此其明征。乱后孑黎。皮骨仅存。气息仅属。虽频年拊循休养。渐有起色。究之致力多而成功少者。时地实有以限之通省旧设额兵太多。全恃各省协款接济。自中原军兴。各省未能兼顾。于是回祸起。新疆沦陷。甘肃全省。名虽仅存。实则亡矣。幸值  圣明在上。洞瞩无遗。移东南之余财。救西北之奇厄。亲贤夹辅。内外一心。先关内而后关外。次第图之。乃有今日。不可谓非幸也。

此时所当亟筹者。善后之策。善后之策。当规久远。利钝所系。匪仅一时。以甘肃与新疆并论。新疆利源可开。流亦可节。甘肃则开源为难。而节流尚有可议。从前额兵之多者。一则辖疆与蒙部回番杂处。兵少恐启戎心。一则新疆需由内地拨兵换防。兵少难敷调派也。若以现在局势而言。蒙部回番。已就钤束。防营可以渐减。前奏改行饷为坐饷。图节勇饷。为复甘肃制兵之渐。新疆南北如置行省。换防之制。可以永停。又拟节制兵之饷。以纾各省协款之力也。窃计甘肃新疆。承平时预拨估拨饷银四百数十万两。俟伊收还。每岁约可节省百数十万两。后此利源日增。饷更可减。部臣可随时察酌。而任甘肃新疆之事者。可随时陈奏。特恐非

译关于货币制度,子母钱不能相互权衡;关于争讼案件,是非曲直不能直接通达。官员与百姓语言不通,文字不识,完全依赖通事在中间传话,颠倒混淆,是当时难以避免的。这并非官员与百姓亲近,逐渐沟通实情,消除壅塞蔽障,广泛设立义塾,首先教导他们学习汉文,使他们大致认识字义,征收所用的券票,其户民数目,汉文写在中间,旁边兼注回文,让户民容易明白。遇到错误,立即随时更正。责成各厅州县执行,而道、府进行督察,那么纲目具备而事情容易推行。头目等人的权力受到制约,官府的命令得以施行,百姓的真情假意容易知晓,政事的兴废容易看见。长治久安的功效,实际上基于此。这是新疆应该改为行省的第二条理由。

国家建立必有疆界,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传》说:“天子有道,四夷守边。”周秦以前,暂且不必详论。自汉代以来,开通西域始于张骞,没能得到月氏的要领;求马接着派霍去病,没能攻下小国的坚固城池。汉朝对于西域,穷尽天下的力量去经营它,最终有了轮台的悔恨。所以班固认为得到它没有益处,放弃它也不算是损失。现在主张放弃土地的人效法他。臣愚昧并非不认为这样,只是坚持认为军队不能停止,土地不能放弃,大概是因为地形没有今昔的不同,而建置却有因循和开创的差异。穷尽变化以求长久,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事情本来有不能停止的。

谨按新疆开拓,始于高宗时期。迁移凉州、西安、热河的满兵,延安、绥德、宁夏、兴安、汉中、西宁、固原、肃州、河州、安西的绿营兵丁驻守。南北两路,军饷没有额外增加。各城的养廉经费,则用京口、杭州等地出旗汉军的俸饷、口粮、马干,以及甘肃等地减少的草料来充抵。计算内地每年节省的数目,共一百二十九万两有余。而划抵新疆养廉经费一百零七万八干四百余两之外,还剩余银二十一万一千五百余两。不仅没有浪费军饷的担忧,而且有节省军饷的实际。议论的人私下认为耗费内地以经营西域,对此表示怀疑,对于圣意开拓边疆、节省军饷,本来是不恰当的。

臣自从渡过陇山以来,就留心考察甘肃、新疆的军饷数目。大家都说承平时期,每年大约银五百多万两。自从变乱以来,册籍散失,难以复核。请求兵部抄示成案,也没有能够回应。最近据藩司崇保详细陈述,查得道光二十七年,甘肃口内外驻防的满洲、蒙古、旗、绿官兵,应需的俸饷、红白赏等项银,四百一十五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两三钱九分九毫四丝一忽。其中先一年预拨银一百四十万两,外银二百七十五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两三钱九毫四丝一忽,由部臣按照估拨预拨完数。以此为准,甘肃、新疆实际军饷五百多万两的数目,虽然无法考证,但一年之中,预拨、正拨四百一十五万多两,则有数目可以稽查。

臣私下估计南北两路,如果实行清丈土地的方法,按亩征收赋税,仿效什一税的制度,而从宽确定定额,百姓收获十分之几,官府征收其中一分以供给军粮,还可以有剩余。修缮渠道疏通水流,以防备旱涝。改铸制钱,以方便民用。设立局所征收厘金,以充裕税课。创设义塾,教导他们识字。选调工匠师傅,教导他们技艺。从季春到现在,依次经营管理,刚刚有了头绪。容待各处文书收集齐全,立即上奏。此外南北两路的物产,还有药材、皮张,吐鲁番的棉花,和阗的玉石,库车的金、铜、铅、铁,都应该筹划涉及。这是新疆的利益来源,并非没有可以开发的。

甘肃地处边陲,土地空旷人口稀少,贫瘠困苦居天下之首。承平时期,钱粮征收,不及东南一个大郡,这是明显的证据。乱后残存的百姓,皮骨仅存,气息仅属。虽然连年安抚休养,渐渐有了起色,终究是费力多而成功少,时势和地域实在有限制。全省旧设额兵太多,完全依赖各省协款接济。自从中原战事兴起,各省未能兼顾,于是回祸兴起,新疆沦陷,甘肃全省,名义上虽然仅存,实际上已经灭亡了。幸好遇到圣明君主在上,洞察无遗,迁移东南的剩余财力,拯救西北的奇厄。亲贤夹辅,内外一心,先关内而后关外,依次谋划,才有今天,不能说不幸运。

此时应当急迫筹划的,是善后策略。善后策略,应当规划久远,利害所系,不仅仅是一时。以甘肃与新疆并论,新疆利益来源可以开发,流弊也可以节省。甘肃则开源困难,而节流尚有可议之处。从前额兵多的原因,一是辖疆与蒙古、回部、番部杂处,兵少恐怕引起戎狄之心;二是新疆需要由内地拨兵换防,兵少难以满足调派。如果以现在局势而言,蒙古、回部、番部,已经受到约束,防营可以逐渐减少。前奏改行饷为坐饷,图谋节省勇饷,是恢复甘肃制兵的渐进措施。新疆南北如果设置行省,换防的制度,可以永远停止。又打算节制士兵的军饷,以缓解各省协款的力量。私下计算甘肃、新疆,承平时期预拨、估拨军饷银四百多万两,等他们收回,每年大约可以节省一百多万两。以后利益来源日益增加,军饷更可以减少。部臣可以随时察酌,而担任甘肃、新疆事务的人,可以随时陈奏。只是恐怕不是

微臣所及见耳。此统筹甘肃新疆节省饷需以规久远之大略也。  谕旨宜于万难措施之中求一可进可退之计。臣愚窃以为新疆岁需饷银二百数十万两。甘肃岁需饷银二百数十万两。本是承平时部臣预拨估拨常例。兹当全陇澄清西域收复之时。照常指拨。于部章并无不合。承拨各省。当亦无词。况承平时应拨数目内。又可节省百余万两。此后经理得宜。节省或尚不止此。实于 国家经出之费。不无小补。当亦部臣与疆圻诸臣所乐闻也。臣于新疆拟办各事。皆以利民裕 国为主。行省之改与否。尚未奏奉  明旨。而所筹者。无论改省与否。两不相妨。可行则行。可止则止。进退尚属绰然。过蒙  圣明矜谅。示以转圜之机。若不披沥直陈。上纾  慈念。更何以自处。至愚衷有未尽者。不得不及时陈明。仰祈 垂察。臣军积欠之饷。本八百余万两。频年陆续清厘。截至光绪四年。尚欠一百数十万两。近因饬道员胡光墉息借商款。迟迟未到。刘典向兰州票号借银四万两。又饬后路粮台道员王加敏息借汉商银四十万两。驻陕军需局陕安道沈应奎息借票号银二十万两。暂应急需。合之关内外新欠饷项。及遣撤勇饷。又积至二百数十万两。将来胡光墉解到息借巨款。除还陕鄂息借各款。点缀新旧欠饷外。所余无几。纵极力划留。以备光绪五年应用之需。夏末秋初。又将告罄。前奉  谕旨。嗣后无论何项急需不得动辄息借商款致贻后累。敢不懔遵。惟念甘肃新疆军务。臣既未尝划款请饷。而一切经费。又未尝另款请销。如果此次借用商款外。各省协饷。均能源源接济。臣犹可通挪展转。以期兼顾。更何敢动辄息借商款。干渎  宸聪。无如各省疆臣。身在事外。但见西事速了。此后需用。或可稍纾。而频年悉索以供。未免因烦生厌。频催罔应。本属人情之常。而臣则势逼处此。莫展一筹。将有束手待毙之日。可否仰恳  天恩。饬下军机大臣六部九卿公同集议。将甘肃新疆从前每年预拨估拨的饷四百数十万两。指省解济臣军。并于现协臣军稍优各省。酌拨解济。共足成五百万两之数。以三年为期。臣得于三年内尽心经理。斟酌损益。定为永图。三年以后。甘肃新疆军务既蒇。所拟开源节流之策。亦必有成效可睹。庶以前协款。为甘肃新疆用兵收复善后之需。以后部拨。为甘肃新疆常例应有之款。每年以三百数十万两为度。自无不可。臣本菲材。荷   三朝恩遇。忝窃至今。当兹时艰孔亟。非不思仰体 朝廷忧勤惕厉之怀。稍慰各省关频施不倦之意。顾始谋未预。晚盖为难。所遇多艰。绸缪鲜补。虽有生之日。皆报 国之年。而年近七旬。神识衰钝。祗承  恩谕。实切悚惶。谨据实备陈。是否有当。伏乞  圣鉴训示施行。

译这是微臣所亲眼见到的。这是统筹甘肃、新疆节省军饷以规划长远的大略。

谕旨要求在万难措施之中寻求一个可进可退的计策。臣愚昧地认为,新疆每年需要军饷二百多万两,甘肃每年需要军饷二百多万两。这本来是太平时期户部大臣预先拨付、估算拨付的常例。现在正值全陇肃清、西域收复之时,照常指定拨付,对于部章并没有不合之处。承拨的各省,应当也没有异议。况且在太平时期应拨的数目内,又可以节省一百多万两。此后如果管理得当,节省的数目或许还不止于此。实在对于国家的经费支出,不无小小的补助。这也应当是户部大臣与地方大员所乐闻的。

臣在新疆拟办的各项事务,都以利民富国为主。改设行省与否,尚未奏请奉到明确的旨意。而所筹划的,无论改省与否,两方面都不妨碍。可以实行就实行,可以停止就停止,进退还算是从容宽裕。承蒙圣上宽厚体谅,指示转圜的契机。如果不坦诚直陈,以宽慰皇上的慈念,又怎么安身立命呢?至于愚衷有未尽之处,不得不及时陈明,仰祈圣上垂察。

臣军积欠的军饷,原本有八百多万两。连年陆续清理,截至光绪四年,尚欠一百多万两。近来因为命令道员胡光墉无息借贷商款,迟迟未到;刘典向兰州票号借银四万两;又命令后路粮台道员王加敏无息借贷汉商银四十万两;驻陕军需局陕安道沈应奎无息借贷票号银二十万两,暂应急需。加上关内外新欠的饷项,以及遣散勇丁的饷银,又累积到二百多万两。将来胡光墉解到无息借贷的巨款,除了偿还陕西、湖北无息借贷的各款,填补新旧欠饷外,所剩无几。纵然极力划留,以备光绪五年应用之需,夏末秋初,又将耗尽。

先前奉到谕旨,此后无论何项急需,不得动辄无息借贷商款以致遗留后患,怎敢不凛遵。只是念及甘肃、新疆军务,臣从未划款请饷,而一切经费,也从未另款请销。如果此次借用商款之外,各省协饷均能源源接济,臣还可以通挪周转,以期兼顾,更怎敢动辄无息借贷商款,冒犯圣聪。无奈各省疆臣,身在事外,只见到西事迅速了结,此后需用,或许可以稍缓。而连年竭尽搜刮以供,未免因烦生厌,频繁催促也无回应,这本是人情之常。而臣则势逼处此,一筹莫展,将有束手待毙之日。

可否仰恳天恩,命令军机大臣、六部九卿公同集议,将甘肃、新疆从前每年预拨、估拨的军饷四百多万两,指定省份解济臣军。并在目前协济臣军稍优的各省,酌情拨付解济,总共凑足五百万两的数目,以三年为期。臣得以在三年内尽心管理,斟酌损益,定为长久之计。三年以后,甘肃、新疆军务既已完毕,所拟定的开源节流之策,也必有成效可睹。使得以前的协款,作为甘肃、新疆用兵收复及善后之需;以后的部拨,作为甘肃、新疆常例应有的款项。每年以三百多万两为度,自然没有不可。

臣本菲薄之才,承蒙三朝恩遇,忝窃至今。当此时艰紧迫,并非不想仰体朝廷忧勤惕厉的情怀,稍慰各省关频施不倦之意。只是开始谋划未参与,晚盖为难。所遇多艰,绸缪鲜补。虽有生之日,皆报国之年。而年近七旬,神识衰钝,祗承恩谕,实切悚惶。谨据实备陈,是否有当,伏乞圣鉴训示施行。

规画新疆郡县疏光绪八年

新疆巡抚刘锦棠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八年三月十七日。奉  上谕。谭锺麟奏筹度新疆南路情形一折所请酌度七城广狭繁简设立丞倅牧令一员更于哈什噶尔阿克苏两处各设巡道一员如镇迪道之例刘锦棠体察情形会商该督妥议具奏等因钦此。仰见 朝廷眷顾西陲动规久远之至意。跪聆之余。莫名钦感。伏念新疆当久乱积罢之后。今昔情形。判若霄壤。所有边疆一切事宜。无论拘泥成法。于时势多不相宜。且承平年间旧制。乱后荡然无存。万难再图规复。欲为一劳永逸之计。固舍增设郡县别无良策。种种情由。经大学士前任陕甘督臣左宗棠迭次奏明有案。仰蒙  圣明洞鉴。准其因时制宜。在事诸臣。先后禀承  宸谟。筹办善后诸务。罔敢稍涉疏懈。现在地利日辟。户口日增。各族渐知向化。诸事均有成效。郡县之设。时不可失。兹奉  旨命臣等会商妥议。久安长治之基。实肇于此。自当就愚虑所及。熟筹审度。以期妥协而垂永久。谨按经野建官之道。必量其地之民力物产足以完纳 国课。又可供给官吏胥役而有余。然后视其形势之冲僻繁简。设官以治之。非从宽预为计划。则官困而民必受其害。故新疆添置郡县。设官未可过多。此必然之势也。惟南路各城。人民较多。腴区较广。其辖境之最辽阔者。纵横至数千里。少亦数百里。若设官太少。又虑鞭长莫及。难资治理。不足为经久定制。臣锺麟原奏内。有一城不过数十庄。不及东南一小县。七城各设一官足矣等语。经臣锦棠就近体察情形。此说盖亦不尽然。又臣锺麟原奏将吐鲁番作为南路城池。因有七城设官之议。臣锦棠查吐鲁番现不在八城数内。自吐城以西。喀喇沙尔库车阿克苏乌什。是为南路东四城。叶尔羌喀喇沙尔英吉沙尔和阗。是为南路西四城。应统八城通盘筹划。一律改设郡县。以上各节。均经臣锦棠臣锺麟往复函商。意见相合。公同酌议。除自哈密南至吐鲁番。北至精河。应暂照臣锺麟原奏。无须另设多员外。回疆东四城。拟设巡道一员。驻札阿克苏。该道以守兼巡为兵备道。督饬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名事件。抚驭蒙部。弹压布鲁特。稽查卡伦作为冲烦疲三项要缺。喀喇沙尔与土尔扈特和硕特游牧地方。犬牙相错。每有交涉事件。拟设直隶厅理事抚民同知一员。治喀喇沙尔城。库车拟设直隶厅抚民同知一员。治库车城。阿克苏为古温宿国。拟设温宿直隶州知州一员。治阿克苏城。拜城县知县一员。治拜城。归温宿直隶州管辖。乌什紧邻布鲁特部落。为极边冲要。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乌什城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东四城巡道管辖。回疆西四城。拟设巡道一员。驻扎喀什噶尔回城。该道以守兼巡为兵备道。管理通商事宜。督饬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名诸务。弹压布鲁特。稽查卡伦。作为冲烦疲难。请  旨最要缺。喀什噶尔为古疏勒国。拟设疏勒直隶州知州一员。治汉城。疏附县知县一员。治回城。归疏勒直隶州管辖。

英吉沙尔紧邻布鲁特。为极边冲要。情形与乌什略同。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英吉沙尔城。叶尔羌为古莎车国。拟设莎车直隶州知州一员。治汉城。叶城县知县一员。治回城。归莎车直隶州管辖。叶尔羌所属玛喇巴什一城。为回疆东西咽喉要地。积年河水为患。必须置员抚治。拟设直隶厅水利抚民通判一员。治玛喇巴什城。和阗为古于阗国。拟设和阗直隶州知州一员。治和阗城。于阗县知县一员。治哈拉哈什地方。归和阗直隶州管辖。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西四城巡道管辖。凡兹建置。大略较之光绪六年四月十八日左宗棠奏拟设立各官稍为简省。较之臣锺麟原奏七城各设一官之议略为加增。斟酌损益。务适于中。冀免流獘而成永图。至于佐杂人员。应俟郡县设定。由道员暨各丞倅牧令。就近察酌地方情形。将其必不可少者。详请奏设。其各厅州县疆界。应俟立官画分后。再行奏咨。各处地方。暂时

译关于规划新疆郡县的奏疏 光绪八年

新疆巡抚刘锦棠

臣等私下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八年三月十七日,奉到皇上谕旨:谭锺麟奏报筹度新疆南路情形一折,所请酌情考量七城的广阔狭小、事务繁简,设立丞倅牧令各一员,并在哈什噶尔、阿克苏两处各设巡道一员,如同镇迪道的例子;刘锦棠体察情形,会同该总督妥善商议具奏等因,钦此。仰见朝廷眷顾西陲,谋划长远的至深意旨。跪听之余,无比钦敬感激。

伏念新疆在长期战乱、积弊疲敝之后,今昔情形,判若云泥。所有边疆一切事宜,无论拘泥于成法,都与时势多不相宜;况且承平年间的旧制,乱后荡然无存,万难再图恢复。想要制定一劳永逸的计策,固然除了增设郡县别无良策。种种情由,经大学士、前任陕甘总督左宗棠多次奏明,已有案可查。仰蒙圣明洞察鉴察,准许因时制宜。在事诸臣,先后禀承宸谟,筹办善后诸务,不敢稍有疏懈。

现在地利日益开辟,户口日益增加,各族渐渐知道归顺教化,诸事均有成效。郡县的设置,时机不可错失。如今奉旨命臣等会商妥议,久安长治的基础,实在由此肇始。自当就愚虑所及,熟筹审度,以期妥协而垂永久。

谨按经野建官的道理,必须衡量其地的民力物产,足以完纳国课,又可供给官吏胥役而有余,然后视其形势的冲要僻远、事务繁简,设官以治理之。若不从宽预先计划,则官困而民必受其害。所以新疆添置郡县,设官不可过多,这是必然之势。

惟南路各城,人民较多,肥沃区域较广,其辖境最辽阔者,纵横达数千里,少的也有数百里。若设官太少,又担心鞭长莫及,难以资以治理,不足以作为经久定制。臣谭锺麟原奏内,有“一城不过数十庄,不及东南一小县,七城各设一官足矣”等语。经臣刘锦棠就近体察情形,此说大概也不尽然。

又臣谭锺麟原奏将吐鲁番作为南路城池,因有七城设官之议。臣刘锦棠查吐鲁番现不在八城数内,自吐城以西,喀喇沙尔、库车、阿克苏、乌什,是为南路东四城;叶尔羌、喀喇沙尔、英吉沙尔、和阗,是为南路西四城。应统八城通盘筹划,一律改设郡县。以上各节,均经臣刘锦棠、臣谭锺麟往复函商,意见相合,公同酌议。

除自哈密南至吐鲁番、北至精河,应暂照臣谭锺麟原奏,无须另设多员外,回疆东四城,拟设巡道一员,驻扎阿克苏。该道以守兼巡为兵备道,督饬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名事件,抚驭蒙部,弹压布鲁特,稽查卡伦,作为冲、烦、疲三项要缺。喀喇沙尔与土尔扃特、和硕特游牧地方,犬牙相错,每有交涉事件,拟设直隶厅理事抚民同知一员,治喀喇沙尔城。库车拟设直隶抚民同知一员,治库车城。阿克苏为古温宿国,拟设温宿直隶州知州一员,治阿克苏城。拜城县知县一员,治拜城,归温宿直隶州管辖。乌什紧邻布鲁特部,为极边冲要,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乌什城。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东四城巡道管辖。

回疆西四城,拟设巡道一员,驻扎喀什噶尔回城。该道以守兼巡查为兵备道,管理通商事宜,督饬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名诸务,弹压布鲁特,稽查卡伦,作为冲烦疲难,请旨最要缺。喀什噶尔为古疏勒,拟设疏勒直隶州知州一员,治汉城。疏附县知县一员,治回城,归疏勒直隶州管辖。

英吉沙尔紧邻布鲁特,为极边冲要,情形与乌什略同,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理英吉沙尔城。叶尔羌为古莎国,拟设莎车直隶州知州一员,治汉城。叶城县知县一员,治回城,归莎车直隶州管辖。叶尔羌所属的玛喇巴什一城,为回疆东西咽喉要地,积年河水为患,必须置员抚治,拟设直隶厅水利抚民通判一员,治玛喇巴什城。和阗为古阗国,拟设和阗直隶州知州一员,治和阗城。于阗县知县一員,治哈拉哈什地方,归和阗直隶州管辖。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西四城巡道管辖。

凡此建置,大略较之光绪六年四月十八日左宗棠所奏拟设立各官稍为简省,较之臣谭锺麟原奏七城各设一官的提议略为加增,斟酌损益,务适于中,冀免流弊而成永图。至于佐杂人员,应俟郡县设定,由道员暨各丞倅牧令,就近察酌地方情形,将其必不可少者,详请奏设。其各厅、州、县疆界,应俟立官画分后,再行奏咨。各处地方,暂时

责成诸军统领营官。督率营勇驻防。俟兵制议定。再行奏请设立总兵副将参游都守干把等官。其余未尽事宜。统候陆续筹议。随时奏请  睿裁。所有拟设新疆南路郡县大概情形。谨会同帮办军务臣张曜。帮办新疆善后事宜臣杨昌浚。恭折覆陈。是否有当。伏乞  圣鉴训示施行。

译责成各军统领和营官,督率营勇驻守防地。待兵制议定之后,再行奏请设立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职。其余未尽事宜,统一等待陆续筹议,随时奏请皇上裁决。所有拟设新疆南路郡县的大致情形,谨会同帮办军务大臣张曜、帮办新疆善后事宜大臣杨昌浚,恭敬上折回复陈述。是否妥当,恳请皇上明察训示施行。

缕陈新疆地势民情未尽事宜疏光绪八年

刘锦棠

窃臣锦棠承准吏部咨。遵  旨会议臣等前请变通新疆官制营制具陈一折。奉  旨依议钦此。粘连原奏。知照到营。当即钦遵。分咨关外在事诸臣。并饬现办善后局员。各将所管地段界址。暨一切情形。详细察夺具报去后。伏维体国经野。通筹局势。须原始以要终。庶可大而可久。事当创办之初。有因一处之妨。而致疑全局之多碍。有因一端之阻。而动谓众务之未宜。风气之所浸渍。成例之所拘迫。欲变之于一旦。微论法制尚未详订。急切靡所适从。即使纲举目张。自谓灿然大备。且有箕风毕雨之好。足以淆我视听。扰我神明。种落之殊。教令之别。非独其地有以限之。抑由其俗积渐使然也。关陇为天下之屏蔽。而塞外又居关陇之上游。山水之所从出。其地则高寒而多沙。其人则浑朴而不联属。不问向之居国行国。究其居处服食。文字语言。迥异中土。汉唐以来。殷忧西事。罔不经营捍。聊固吾圉。盖既为形势所必争。则即为声教所必及。乃一其习。尚无复他虞。夫因创之所乘。实由天时人事之所迫。曩者汉置河西四郡。当时虽不免耗中事西之苦。而至今赖之。西域自古羁縻之地。往往一隅蠢动。腹地为震。自   祖宗朝栉风沐雨。先后戡定南北两路。或分置屯防。或闲设郡县。星罗棋布。远近相维。南疆地虽饶沃。而因俗类榛狉。难骤绳以礼法。于是分   命大臣。督率文武员弁兵丁。镇驻扼要之区。弹压巡缉。差徭赋税。量为征收。举凡疏节阔目用。壮厥声灵。坚其趋向。以待我   皇太后  皇上今日因时制宜。变通尽利。臣锦棠适躬逢其盛。前陈应设应裁应改应移诸端。仰荷  睿衡。饬部会议。兹各部院议覆折内。于议设者。如置巡抚布政使。及镇迪道加按察使衔管理刑名。改迪化州为县。设迪化府各节。暂从缓议。而议裁议改议移者。如裁各城都统参赞办事领队各大臣。应俟南八城建置事宜。办有成效。奉  旨准设巡抚。再行会奏请  旨。又裁去回官阿木奇伯克等。另行酌设头目。则以均有执掌。责任历更。体察妥议章程核办。改设额兵。将乌鲁木齐提督移驻喀什噶尔。亦令俟议请  旨。回童现入义塾读书。有能诵习一经。熟悉华语者。咨部给予生监顶戴。议以向无成案。拟请俟回童粗通文艺时。酌设学额。凭文取进。如以该回童等但须读书认字。不必责以文理。应另酌给奖励。请  旨遵行。至请南路改设道厅州县各官。均经先行议准。令将应办事宜。会商妥协。次第奏明办理各等因。详绎部院诸臣议覆各条。其于应准应缓之事体。无不斟酌至当。上慰  宸衷。诚以损益之举。动关久远之规。纵使疑无可疑。犹当慎之又慎。然创制早开乎其先。则变通宜善乎其后。从前滇黔之改流官。近如台湾奉天吉林之添设郡县。皆时会之所趋。  圣化翔洽。几若行乎其所不得不行。回童如能熟诵儒书。谙悉华语。日久渐摩。帖然就范。既已革其旧习。自当被以政教。故应裁应改应移者。刻下即须筹拟。

一则一气相承。因势利导。可收及时整顿之功。一则经费宜定。合计从长。可免异日虚糜之獘。部臣深知其然。而现未即请  旨饬办者。应俟准设之官。具有规模。然后分别举行。盖即臣锺麟所拟设立行省当从州县办起之意。自准部覆。即经往返函商。熟筹办法。定即由臣锦棠就近先行委员往署。详察东西两道应分之界限。并各直隶州与其辖县应分之村境。各处城垣。多未完固。尚有应行改建增修之城。各官衙署。能否各就善后办公局屋改作。或应别筹营造。 坛庙仓廒监狱。亦应择要修建。驿传塘站。视其冲僻安设。文员杂职。置辅分司。现除教职缓议外。其各厅州县之照磨吏目典史。应与印官同城佐理。此外各属。辖境辽。应添州判县丞巡检分防。各按所属繁简酌添。以便控制。凡此要图。务为先正其名。而后能责其事。否则委员以空名行实政。既无职守

译详细陈述新疆地势民情未尽事宜的奏疏 光绪八年 刘锦棠

臣刘锦棠私下禀报:臣承准吏部咨文,遵照圣旨,就臣等先前请求变通新疆官制、营制并详细陈述的一折进行会议。奉圣旨依议办理,钦此。连同原奏粘连,知照到军营。当即恭敬遵从,分别咨文给关外在事诸臣,并命令现办善后局的官员,将各自所管地段的边界地址以及一切情形,详细考察裁定后上报。

伏想治理国家、规划疆域,统筹局势,必须从开始到结束都要有根本原则,才能宏大而长久。事情处于创办之初,往往因为一处妨碍,就怀疑全局多有阻碍;因为一端受阻,就认为众务都不适宜。风气所浸染,成例所拘束,想要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不用说法制尚未详细制定,急切间无所适从;即使纲举目张,自以为灿然大备,也有像箕星主风、毕星主雨那样的喜好(指流言蜚语或不当言论),足以混淆我的视听,扰乱我的心神。种族部落的不同,教令的区别,不仅是因为地理有所限制,也是由风俗逐渐积累而成的。

关陇是天下的屏障,而塞外又位于关陇的上游,是山水的发源地。那里地势高寒而多沙,百姓淳朴而不团结。不论过去是定居还是游牧,究其居住、饮食、文字、语言,都与中原迥异。自汉唐以来,为西事担忧,无不经营防御,姑且巩固我们的边疆。既然这里是形势所必争之地,也就是声威教化所必及之处。于是统一他们的习俗,不再有其他忧虑。

创设新制之所以推行,实在是由天时人事所迫。从前汉朝设置河西四郡,当时虽然不免有消耗内地以经营西部的苦楚,但至今依赖它。西域自古是羁縻之地,往往一隅蠢动,腹地就为之震动。自祖宗朝栉风沐雨,先后平定南北两路,有的分置屯防,有的间设郡县,星罗棋布,远近相互维系。南疆土地虽然肥沃,但因为风俗类似野蛮,难以骤然用礼法约束。于是分别命令大臣,督率文武官员士兵,镇守扼要地区,弹压巡缉,差徭赋税,酌情征收。凡是疏节阔目(指宽大的政策),用来壮大声威灵验,坚定他们的趋向,以等待我皇太后、皇上今日因时制宜,变通以尽利。

臣刘锦棠恰好亲身逢此盛世,先前陈述了应当设置、裁撤、更改、迁移的各项事宜,仰蒙圣上睿明权衡,命令吏部会议。现在各部院议覆的奏折中,对于议设的事项,如设置巡抚、布政使,以及镇迪道加按察使衔管理刑名,改迪化州为县,设置迪化府等各节,暂且从缓议。而对于议裁、议改、议移的事项,如裁撤各城都统、参赞、办事、领队各大臣,应当等到南八城建置事宜办有成效,奉圣旨准设巡抚后,再行会奏请旨。又裁去回官阿木奇、伯克等,另行酌情设置头目,则因为均有职掌,责任历更,体察妥议章程核办。改设额兵,将乌鲁木齐提督移驻喀什噶尔,也令俟议请旨。

回童现在进入义塾读书,有能诵习一经、熟悉华语者,咨部给予生监顶戴,议以向无成案,拟请俟回童粗通文艺时,酌情设置学额,凭文取进。如果认为该回童等只需读书认字,不必责以文理,应另酌给奖励,请旨遵行。至于请求南路改设道、厅、州、县各官,均经先行议准,令将应办事宜,会商妥协,次第奏明办理等各等因。

详细推绎部院诸臣议覆的各条,其对于应当批准、应当暂缓的事体,无不斟酌得当,上慰圣心。诚以损益之举,动关久远之规,纵使疑无可疑,犹当慎之又慎。然而创制早开乎其先,则变通宜善乎其后。从前云南、贵州改设流官,近如台湾、奉天、吉林添设郡县,都是时会之所趋,圣化翔洽,几乎如同行乎其所不得不行。回童如能熟诵儒学书籍,谙悉华语,日久渐摩,帖然就范。既已革除旧习,自当施以政教。所以应当裁撤、更改、迁移的,眼下就须筹拟。

一则一气相承,因势利导,可收及时整顿之功;一则经费宜定,合计从长,可免异日虚糜之弊。部臣深知其然,而现未即请旨饬办的原因,是应当等到准设的官员具有规模后,然后分别举行。这即是臣钟麟所拟设立行省应当从州县办起的意思。

自从准部覆后,即经往返函商,熟筹办法,定即由臣刘锦棠就近先行委派官员前往署理,详细考察东西两道应当划分的界限,以及各直隶州与其辖县应当划分的村境。各处城垣,多未完固,尚有应当改建增修的城池。各官衙署,能否各就善后办公局屋改作,或应当别筹营造。坛庙、仓廒、监狱,也应当择要修建。驿传塘站,视其冲要或偏僻安设。文员杂职,置辅分司,现除教职缓议外,其各厅、州、县的照磨、吏目、典史,应与印官同城佐理。此外各属,辖境辽阔,应当添设州判、县丞、巡检分防,各按所属繁简酌情增添,以便控制。

凡此要图,务必先正其名,而后能责其事。否则委员以空名行实政,既无职守

。亦无考成。难期与斯民相维系。诚有如臣锺麟所云者。臣锦棠拟遵部议。就差遣各员内。分委道员同知直隶州知州通判知县各官。前往署理。暂刊木质关防钤记。给令启用。俾昭信守。惟是设官之后。文移征收词讼。宜照官署之式。南路向无汉民。镇迪所属。自经兵燹。书吏更少于前。无可调派。前经分饬甘肃各府州。于所属书吏中。拣公事谙练者。各派数名。优给川资。令其携眷西来。备日后之分拨。回官三四品阿木奇伊什罕伯克。阶职较崇。臣前虑其权重扰累。曾请裁去衔额。实欲杜渐防微。相沿已久。未可骤加屈抑。拟请仍留顶戴。略如各省州县之待所辖绅士。假以礼貌。使有别于齐民。昔之众伯克等。分理粮役讼狱诸务。将来拟分拨为吏户礼兵刑工各书。与汉书胥杂处。互授汉回文字。以期相观而善。既可收其把持之权。又可藉为公家之用。似属两有裨益。俟印官履任后。徐为图之。如能行之有济。届时另行奏报。每年应支廉俸公费银两。已经部议。照镇迪道所属数目支领。所有应设书办及各项人役名数。月支工食银两斤数目。亦应请照镇迪道所属定章。招设支发。以归一律。两道综司各属政务。须有通晓各项文字之人。以备翻译。应请各添清字回文书办各数名。各属传讯讼案。勘画经略。必先通其语言。乃能从而剖断。应请各添回书通事数名。以上月支工食银两斤数目。均请照镇迪道所属书吏章程开支。道员以下各官印信。应恳 饬部按照拟就各项缺衔。铸造颁行。查吐鲁番同知之印文。系兼用清汉回字。此项印信。似应一体兼铸回文。并恳 饬下妥议定铸。南疆此次设官。事属创始。当就练习边情之员。先将应办壹是。赶紧兴办。方足以资治理。现准先设各官。吁恳  天恩。准照吉林新设民官各缺成案。统归因地择人。由外拣补一次。则相从边塞者。知所奋勉。吏治可期起色。至于城垣衙署仓廒监禁。应修各工。举不容缓。南路土性松浮多。即烧成之砖块。曾不数年。多被潮剥蚀。墙垣基身。务较宽厚。始可耐久。已饬湘楚各军。选派勇丁。赶将城工挑筑。并商帮办军务臣张曜。饬令嵩武军营勇。择要兴修。许以事竣。恳  恩择尤奖励。均即踊跃用命。第计工程浩大。仍须兼雇缠回。乃能期其成功。其需用之铁木各器。及各项工匠器物。防营所不能办者。令各委员核实动用。再恳 饬拨的款。以济要工。

译也没有考核成效。难以期望与百姓相互维系。确实有如臣钟麟所说的那样。臣锦棠打算遵照兵部的议定。在派遣的各官员中。分别委派道员、同知、直隶州知州、通判、知县等官员。前往代理职务。暂时刊刻木质的关防和钤记。发给他们启用。以显示信守。只是设立官员之后。公文往来、税收征收、诉讼案件。应当按照官署的格式办理。南路向来没有汉族居民。镇迪道所属地区。自从经历战乱。书吏比以前更少。没有可以调派的人。此前已经分别命令甘肃各府州。在所属书吏中。挑选熟悉公务的人。各派数名。优厚供给路费。让他们携带家属向西而来。以备日后分派。回族官员三、四品的阿木奇、伊什罕、伯克。官阶职位较高。臣先前担心他们权力过重扰民。曾请求裁去他们的衔额。实际上是想要防微杜渐。沿袭已久。不可以突然加以压制。拟请仍然保留他们的顶戴。略像各省州县对待所辖绅士那样。给予礼貌。使他们区别于普通百姓。以前的众伯克等。分别管理粮役、诉讼等事务。将来拟分派为吏、户、礼、兵、刑、工各房的书吏。与汉族书吏混杂相处。互相传授汉、回文字。以期互相观摩而向善。既可以收回他们把持的权力。又可以借为公家所用。似乎两方面都有益处。等正式官员到任后。再慢慢谋划。如果实行有效。届时另行奏报。每年应发的廉俸、公费银两。已经兵部议定。按照镇迪道所属的数目支领。所有应设的书办及各项人役的名额。每月支发的工食银两和斤数。也应请求按照镇迪道所属的定章。招募设立并支发。以归统一。两道总领各属政务。必须有通晓各种文字的人。以备翻译。应请求各添设清字、回文书办各数名。各属传讯诉讼案件。勘察绘制地图。必须先通晓他们的语言。才能从而剖断。应请求各添设回书通事数名。以上每月支发的工食银两和斤数。均请按照镇迪道所属书吏的章程开支。道员以下各官的印信。应恳请命令兵部按照拟定的各项缺衔。铸造颁行。查吐鲁番同知的印文。是兼用清、汉、回三种文字。这项印信。似乎也应该一体兼铸回文。并恳请命令妥议定铸。南疆此次设立官员。事情属于开创。应当就熟悉边疆情形的官员。先将应办的一切事务。赶紧兴办。才足以资于治理。现准先设的各官。恳请天恩。准许按照吉林新设民官各缺的先例。统一归为因地择人。由地方拣选补授一次。那么跟随在边塞的人。知道有所奋勉。吏治可望好转。至于城墙、衙署、仓库、监狱。应当修缮的各项工程。举凡不可迟缓。南路土质松浮居多。即使烧成的砖块。没过几年。大多被潮气剥蚀。墙垣的基础。务必较宽厚。才可以耐久。已命令湘楚各军。选派勇丁。赶紧将城工挑筑。并商请帮办军务的臣张曜。命令嵩武军营勇。择要兴修。许诺事情完成后。恳请天恩择优奖励。都即踊跃听命。只是估计工程浩大。仍须同时雇佣缠回。才能期望成功。其需要的铁木各器具。及各项工匠器物。防营所不能办理的。令各委员核实动用。再恳请命令拨给专款。以济急需的工程。

值此经费支绌之际。臣等受  恩深重。尤当格外撙节。无如地处边荒。工系创建。但期力杜浮冒。未能牵合成规。合无仰恳  圣慈。俯准俟后蒇役。除绘图贴说咨部外。即照实用实销开单具报。藉省一再造册之烦。徭赋上关 国计。下系民生。综计南路正粮。每年二十余万石。将来兵制酌改。需粮较少。日久积储。势难多备。仓廒变价。又苦无从销售。潮腐堪虞。臣锦棠拟饬各属。于此后科定赋役时。权其轻重或有前章稍重者。仰体  皇仁。即予酌减。征粮较多之处。核计兵食之外。所余尤多。即行折征银两。凑充度支。以为涓滴之助。庶仓粮不至霉朽。而边储得以常充矣。除屯田兵制。及未尽事宜。容俟会商妥筹。随时具奏外。所有承准部覆准设新疆南北道厅州县各官现拟委员前往试署。以便详察地势民情。续陈未尽事宜。并筹现办情形各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帮办军务广东陆路提督臣张曜恭折具陈。

  筹议广西边防请移驻提督添设镇道疏光绪十二年

两广总督张之洞

窃臣等于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八八月初二等日。先后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五日。奉  上谕。镇南马白二关为滇桂入越边要处所等因钦此。仰见  圣主巩固边防精核武备之至意。臣等无任钦服。当即公同详加筹议。伏查广西南边。绵亘二千余里。原设隘所一百零九处。分卡六十六处。与越南之谅山高平宣光等省接壤。山箐纷歧。路路可通。而镇南关至龙州一路。较为宽平。故曩为中越使命商贾往来之通衢。东出太平南寍西出归顺镇安之总汇。且自龙州以东。河滩渐广。舟行下水。直达浔梧。其视全桂腹地。东省上游。据有建瓴之势。实为两粤利害所关系。当此款议既成。外防游匪。内靖伏戎。镇南一关。尤为中外钤辖。  圣谕所谓扼要隘重兵者。无以易此。惟南关固居极冲。而关之中后。关之左右各路。均须择要设防。而后气力不至单薄。庶免腹背受敌肘腋乘虚之虑。大要分为三路。镇南关口。及关以内之关前隘。再近内之凭祥土州。为中路。白关以东。明江厅辖之由隘。寍明州辖之罗隘。思陵土州辖之爱店隘。上思州辖之百仑隘剥机隘。为东路。白关以西。龙州厅辖之平而水口两关。下冻土州辖之布局隘哽花隘。归顺州辖之频峒隘龙邦隘。小镇安厅辖之平猛峒隘剥淰隘百怀大隘等。为西路。以上各隘。皆须屯兵。中路最急。东路隘口较少。西路地段较长。原有防军三十二营。声势仅能联络。现在饷需极绌。须筹经久之计。而越境游勇蔓延。全边未靖。又值勘界未定之时。未便示人以弱。势难多议裁减。兹于本年三月起。认真汰留。裁去八营。并为二十四营。以十二营专防镇南关中路。以四营分防东路。六营分防西路。路宽者筑台安。路窄者设卡安濠。甚僻者掘断禁阻。戍所豫造地营。营外多栽刺竹。无事则各分守地。督饬操练。有事则酌量缓急。抽调赴援。俟冬闲界务大定。再当裁去四营。中路酌减两营。西路酌减两营。以节饷需。以后全桂大势注重边防。必宜有大将亲临控制调度。拟请将广西提督由柳州移驻龙州。原有提标制兵五营。拟拨中军参将一营。随来龙州。以资策遣而符体制。将原属新太协之龙凭营都司。改为龙州城守营游击。隶于提标。照例设该游击中军守备。新太协驻太平府。距龙最近。应并将新太协副将。率其所辖左营都司馗纛营都司共两营。改为专属提督。毋庸辖于左江镇。其新太协右营守备一营。应即裁汰。柳州东屏桂省。北控黔湘。苗疆紧要。拟请添设柳庆镇总兵一员镇守柳州庆远义寍融怀等处地方。驻柳州府。以提标存留左右两营游击。改为镇标左右两营。左营即为该镇中军。提标左右两营。应俟边军规模详定后。即行裁汰。所汰之兵。发给一年饷银兵米。俾资改业。官弁遇缺另补。并撤柳州城守营都司一营。附近之庆远协副将。义寍协副将。融怀营参将。率其所属各营。俱统辖于柳庆镇。其沿边常驻二十

译值此经费匮乏之时,臣等蒙受皇恩深重,更应格外节省。无奈地处边远荒僻,工程属于新建,只求尽力杜绝虚报冒领,未能完全符合常规制度。可否恳请皇上仁慈,批准待日后工程完工,除绘制图纸、附注说明上报兵部外,即按照实际使用、实际开销列单报告,借此省去反复造册的麻烦。徭役赋税上关乎国家财政,下系民生疾苦。总计南路正粮,每年二十余万石。将来兵制酌情改革,所需军粮较少,长期积累储存,势必难以大量储备。粮仓变卖,又苦于无处销售,受潮霉烂令人担忧。臣刘锦棠拟命令各属地,在此后核定赋役时,权衡轻重,若有以前章程稍重的,仰体皇上的仁德,即予酌情减免。征收粮食较多的地方,核算军粮之外,剩余尤多的,即行折征银两,凑充国家财政,以作点滴补助。这样仓库粮食不至于霉烂腐朽,而边防储备得以经常充实。除屯田兵制及未尽事宜,容待会同商议妥善筹划,随时具奏外,所有承准兵部批复准许设置新疆南北道厅州县各官,现拟委派官员前往试署,以便详细考察地势民情,继续陈述未尽事宜,并筹办现办情形各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帮办军务广东陆路提督张曜恭折具陈。

筹议广西边防请移驻提督添设镇道的奏疏 光绪十二年

两广总督 张之洞

臣等于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初二等日,先后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五日奉皇上谕旨:“镇南关、马白关为滇桂进入越南的边防要地”等因,钦此。仰见圣主巩固边防、精核武备的深切用意,臣等不胜钦服。当即共同详细筹议。查广西南边,绵延二千余里,原设隘所一百零九处,分卡六十六处,与越南的谅山、高平、宣光等省接壤。山箐纵横交错,路路可通。而镇南关至龙州一线,较为宽平,故过去是中越使节、商贾往来的通衢,东出太平、南寍,西出归顺、镇安的总汇。且自龙州以东,河滩渐广,舟行顺流而下,直达浔州、梧州,其地势对于全桂腹地、广东上游,据有居高临下之势,实为两粤利害所系。当此款议既成,对外防范游匪,对内平定伏戎,镇南一关,尤为中外控制要害。圣谕所谓扼守要害、重兵把守者,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只是南关固居极冲要之地,而关之中后、关之左右各路,均须择要设防,而后兵力不至单薄,庶免腹背受敌、肘腋乘虚之虑。大体分为三路:镇南关口,及关以内之关前隘,再近内之凭祥土州,为中路。白关以东,明江厅辖之由隘,寍明州辖之罗隘,思陵土州辖之爱店隘,上思州辖之百仑隘、剥机隘,为东路。白关以西,龙州厅辖之平而、水口两关,下冻土州辖之布局隘、哽花隘,归顺州辖之频峒隘、龙邦隘,小镇安厅辖之平猛峒隘、剥淰隘、百怀大隘等,为西路。以上各隘,皆须屯兵。中路最急,东路隘口较少,西路地段较长。原有防军三十二营,声势仅能联络。现在饷需极缺,须筹经久之计。而越境游勇蔓延,全边未靖,又值勘界未定之时,未便示人以弱,势难多议裁减。兹于本年三月起,认真汰留,裁去八营,并为二十四营。以十二营专防镇南关中路,以四营分防东路,六营分防西路。路宽者筑台安置,路窄者设卡安濠,甚僻者掘断禁阻。戍所预先建造地营,营外多栽刺竹。无事则各分守地段,督饬操练;有事则酌量缓急,抽调赴援。俟冬闲界务大体安定,再当裁去四营,中路酌减两营,西路酌减两营,以节省饷需。以后全桂大势注重边防,必宜有大将亲临控制调度。拟请将广西提督移驻龙州。原有提标制兵五营,拟拨中军参将一营,随来龙州,以资策遣而符合体制。将原属新太协之龙凭营都司马,改为龙州城守营游击,隶于提标。照例设该游击中军、守备。新太协驻太平府,距龙州最近,应并将新太协副将,率其所辖左营都司、馗纛营都司共两营,改为专属提督,毋庸辖于左江镇。其新太协右守备一营,应即裁汰。柳州东屏桂省,北控黔湘,苗疆紧要,拟请添设柳庆镇总兵一员,镇守柳州、庆远、义寍、融怀等处地方,驻柳州府。以提标存留左右两营游司马,改为镇标左右两营,左营即为该镇中军。提标左右两营,应俟边军规模详定后,即行裁汰。所汰之兵,发给一年饷银、兵米,俾资改业。官弁遇缺另补,并撤柳州城守营都司马一营。附近之庆远协副将、义寍协副将、融怀营参将,率其所属各营,俱统辖于柳庆镇。其沿边常驻

营。提督为总统。其下酌设分统。

译军营。提督担任总指挥。其下酌情设置分统。

现在提臣苏元春。系奉  旨督办边防之员。熟悉边情。深孚众望。一切自应统归调度。以后若提臣不兼督办者。亦宜于防勇内指定十营。属于提督本标。以厚兵力。龙州开关通商。重兵所萃。宜有文职大员同任边事。拟请设太平归顺道一员。总辖金边。驻龙州厅。以左江道所属太平府全境。暨东边南寍府属之上思州。西边镇安府属之小镇安通判归顺州隶之。沿边统属一道。以期联络一气。上思州即拨归太平府属。小镇安归顺距太平较远。应升归顺州为直隶州。小镇安改为镇边县。加通判衔。属于归顺州。该道兼辖太平一府。归顺一直隶州。所有汉土厅州县土司。管理整饬边防。监督关税。以及经理一切中外交涉事宜。设道库大使一员。总管关税琐务。应用翻译委员。由该道选择调委。惟查江左道驻南寍。辖泗镇南太四府。盐法道驻省。辖桂平梧郁四府州。今左江道既拨出太平一府。而郁林州远在全省东南一隅。距南寍止五百余里。距省将及千里。督察难及。诸多不便。该州属之博白陆川等处。毗连广东高廉。素为匪徒出没之区。拟拨郁林直隶州改属左江道。以协形势而资治理。其需饷之数。沿边水土恶劣。瘴疠熏蒸。百物昂贵。与腹地情形迥异。与向年防剿土匪。尤相悬殊。若照内地桂勇饷章。万难得力。应照从前奏案。正勇月饷三两二钱。以及营哨各费。俱照现章。合计边军二十营。加以军火军装转运制造修台筑垒电局杂支各费。以及遣处游勇。抚恤边氓。所费不资。而军火尤为巨款。每月至少亦需银六万两。现就本省尽力搜罗。再能此后厘金不致短收。地方安谧。每年可得三十万两。计每月仍短银三万五千两。无可再少。日前二十四营。所需尚不止此数。若非外省接济。无从支持。查现准户部咨。以后滇饷。除四川原解练饷抵捐两项。共银二十八万五千两。照常抵解外。再由湖南月协银二万两。广东月协银二万两。四川月协银三万两。是滇省一年外协的饷。已有八十八万五千两之多。广西所请协饷。仅四十二万。尚不及云南之半。实系刻苦节省。免致部拨为难。惟有仰恳  天恩。饬部指拨近省有之款。可否仿照从前西征协饷。近日东北协防经费考成。按月源源拨解。以济急需而免迟误。所虑者。新约原有法税较轻之议。关税开收以后。三联票畅行。沿江厘金。必然大减。彼时税厘能否相敌。尚不可知。拟请 饬部于此项关税。留充协饷。除该关费用外。免拨他用。若税多于厘。则请减协饷。税厘并绌。则续请加拨。应俟届时据实奏明。请  旨办理。至通省绿营马步战守兵丁。原额六万二千七百一十五名。同治四年五年。两次裁减一万零九百八十二名。迨十二年与光绪元年三年。三次复补新增六百五十二名。较之原额裁将及半。所存实不为多。兹拟将提标裁汰前后两营。新太协裁汰左营一营。其内地勇丁次裁减。尚有水陆二十余营。散布防边。常患不敷。近日怀集贵县博白等县。出聚匪滋扰之事。未敢过涉空虚。现复将腹地防勇。腾挪裁撤两营。各营长夫一律裁减。以冀稍资节省。此外兵勇。一时实难再裁。其沿边之新太协镇安协上思营都司各营将。徐加体察。或就龙州现存勇营内。改勇补兵。或裁兵留勇。藉此日分防之举。即为将来并省之阶。

此外无论兵勇。如有可裁之处。自当行之以渐。力图撙节。以期减一食之军。即省一艰难之饷。至改胜军以补新额。诚为经久至计。且绿营规制细密。其间分汛地段。挑拔章程。俸薪等差。推补缺项。一成不易。必须周详贯通。方无窒碍。目前猝难定议。且绿营积习。骤难更改。久在  圣鉴之中。而兵饷自有通行例章。边关吃紧处所。若照绿营办法。则恐难资饱腾。若改称练军。比照直隶练军章程。饷数并不能减。其与勇名异实同。而转成常设之标营。永久之经费。窃拟俟两三年后。体察敌军距边远近。各隘缓急。饷源盈歉。内地伏莽。能否渐清。边腹通筹。或尚能再加并省。傥作为额

译现在提督苏元春,是奉旨督办边防的官员,熟悉边境情况,深得众人信赖,一切事务自然应当由他统一调度。以后如果提督不再兼任督办,也应当在防勇中指定十营,隶属于提督本标,以增强兵力。龙州开关通商,重兵聚集,应当有文职大员共同负责边防事务。拟请设置太平归顺道一员,总辖金边,驻在龙州厅,将左江道所属的太平府全境,以及东边南宁府属的上思州、西边镇安府属的小镇安通判归顺州划归其管辖。沿边地区统一归属一道,以期联络一气。上思州即拨归太平府管辖。小镇安、归顺距离太平较远,应当将归顺州升为直隶州,小镇安改为镇边县,加通判衔,隶属于归顺州。该道兼辖太平一府、归顺一直隶州,所有汉土厅州县及土司,管理整饬边防,监督关税,以及处理一切中外交涉事宜。设置道库大使一员,总管关税琐碎事务。所需的翻译委员,由该道选择调派。

查左江道驻在南宁,管辖泗、镇、南、太四府;盐法道驻在省城,管辖桂、平、梧、郁四府州。如今左江道既拨出太平一府,而郁林州远在全省东南一隅,距离南宁仅五百余里,距离省城将近千里,督察难以顾及,诸多不便。该州所属的博白、陆川等地,毗邻广东高廉,向来是匪徒出没的地区。拟将郁林直隶州改属左江道,以协形势而资治理。

关于所需军饷的数额,沿边水土恶劣,瘴疠熏蒸,百物昂贵,与内地情形迥异,与往年防剿土匪的情况更是悬殊。如果按照内地桂勇的饷章,万万难以得力。应当参照从前奏案,正勇月饷三两二钱,以及营哨各项费用,都按照现行章程。合计边军二十营,加上军火军装转运、制造、修台筑垒、电局杂支等各项费用,以及遣散游勇、抚恤边民,所费不赀,而军火尤为巨款。每月至少也需要银六万两。现在本省尽力搜罗,再能此后厘金不致短收,地方安谧,每年可得三十万两,计算每月仍短缺银三万五千两,无法再减少。日前二十四营,所需尚不止此数。如果不是外省接济,无从支持。

查现在准户部咨文,以后云南军饷,除四川原解练饷抵捐两项,共银二十八万五千两,照常抵解外,再由湖南月协银二万两,广东月协银二万两,四川月协银三万两。这样云南一年外省协饷,已有八十八万五千两之多。广西所请协饑,仅四十二万,尚不及云南的一半,实系刻苦节省,以免部拨为难。惟有仰恳天恩,饬部指拨近省有的款项,可否仿照从前西征协饷,近日东北协防经费考成,按月源源拨解,以济急需而免迟误。

所虑者,新约原有法税较轻的议定,关税开收以后,三联票畅行,沿江厘金,必然大减。那时税厘能否相抵,尚不可知。拟请饬部于此项关税,留充协饷,除该关费用外,免拨他用。如果税多于厘,则请减协饷;税厘并绌,则续请加拨。应当等到届时据实奏明,请旨办理。

至于通省绿营马步战守兵丁,原额六万二千七百一十五名,同治四年、五年,两次裁减一万零九百八十二名,迨十二年与光绪元年、三年,三次复补新增六百五十二名,较之原额裁将及半,所存实不为多。兹拟将提标裁汰前、后两营,新太协裁汰左营一营,其内地勇丁次裁减,尚有水陆二十余营,散布防边,常患不敷。近日怀集、贵县、博白等县,出聚匪滋扰之事,未敢过涉空虚。现复将腹地防勇,腾挪裁撤两营,各营长夫一律裁减,以冀稍资节省。此外兵勇,一时实难再裁。其沿边的新太协、镇安协、上思营、都司各营将,徐加体察,或就龙州现存勇营内,改勇补兵,或裁兵留勇,藉此日分防之举,即为将来并省之阶。

此外无论兵勇,如有可裁之处,自当行之以渐,力图撙节,以期减一食之军,即省一艰难之饷。至于改胜军以补新额,诚为经久至计。且绿营规制细密,其间分汛地段,挑拔章程,俸薪等差,推补缺项,一成不易,必须周详贯通,方无窒碍。目前猝难定议,且绿营积习,骤难更改,久在圣鉴之中。而兵饷自有通行例章,边关吃紧处所,若照绿营办法,则恐难资饱腾。若改称练军,比照直隶练军章程,饷数并不能减,其与勇名异实同,而转成常设之标营,永久之经费。窃拟俟两三年后,体察敌军距边远近,各隘缓急,饷源盈歉,内地伏莽,能否渐清,边腹通筹,或尚能再加并省。傥作为额

兵。规制既难猝定。即不便屡改。似祗可就目前事务力量。斟酌维持。如有因事变通。随时议奏。较为活便。据广西藩臬两司会同善后局司道核议会详前来。臣等次往复函电熟商。并将图说邮寄参考。意见相同。谨遵  旨先行缕晰覆陈。并将沿边要隘分布重兵驻防处所。绘图贴说。恭呈  御览。其添设镇道等官。建置经费事。及改拨标兵营汛详细章程。暨其余未尽事宜。仍俟陆续陈奏。

译军事规制既然难以迅速确定,就不宜频繁更改。似乎只应就当前的事务和力量,斟酌维持。如果有因情况变化而变通之处,随时议奏,较为灵活便利。据广西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会同善后局司道核议详文前来,臣等再次往复函电熟商,并将图说邮寄参考,意见相同。谨遵圣旨先行详细覆陈,并将沿边要隘分布重兵驻防处所,绘图贴说,恭呈御览。其添设镇道等官、建置经费事宜,以及改拨标兵营汛详细章程,暨其余未尽事宜,仍俟陆续陈奏。

论贵州境插花情形启

胡林翼

窃以贵州境内地多插花。安顺尤甚。林翼妄不自揣。思欲逐一察清。妥拟章程。彼此移易。归于至当。谨先陈愚管。仰祈训示。如蒙允准。再行缕析绘图陈说。呈恳咨部改拨。以正经界。以便官民。查贵州所谓插花地者。其情形约有三种。如府厅州县治所在此。而所辖壤土。乃隔越他界。或百里而遥。或数百里之外。世谓之插花。即古所谓华离之地也。又如二壤本属一邑。中闲为他境参错。仅有一相连。世亦谓之插花。即古所谓犬牙之地也。又如一之地。插入他境。既断而复续。已续而又绝。▯▯延延。至百十里之遥。世亦谓之插花。即古所谓瓯脱之地也。而贵州所以多插花者。其故又有三。贵州之郡县。一因乎明之所。一因于元明之土司。一因于剿抚蛮苗所得之土田。明之所。本以屯田为实壤。而屯田亦有星散四出之地。 国初诸公。徒取其城治相近者。即并为一邑。未暇一一清厘。所以州县地多插花。其獘一也。土司之壤。或承自唐宋。或刱于元明。历世既久。彼此侵夺。本非画一之规。及其献土也。则举其所有而归之于州县。不暇一一为之分析。所以州县又多插花。其獘二也。征讨之法。或用雕剿。则平一姓而兼平数寨之人。招降之利。必联族类。则降一寨而兼降数寨之人。当其创制州县。辄以一时所获田土。归之一邑。所以插花愈多。其獘三也。三者之獘。皆因戡定乱之时。未暇深考。而其流獘乃百出而不穷。姑即獘之切近者言之。插花地有离本治二三百里。而离他治未百里数十里者。民之输将也。不于其近而于其远。期会不时。资斧既竭。远来负米。劳费可矜。士之应试。其獘亦然。命案藉远地而迟延。盗案因交界而推诿。姑无论矣。即寻常词讼。牵连他属者十之四五。辗转关移。百无一应。官之所谓小事即百姓之所谓大事。羁候日久。既无以恤其赀财。证佐不齐。又无以剖其曲直。历数年而不见一官。历数官而不得一审。往往酿成大案。此其不便于民也。肘腋之下。皆他境之民。卧榻之傍。悉他人之地。其所应教诲。应整饬。应修明。应捕逐者。皆远在数百里之外。府厅州县号一为亲民之官。欲其出入可见。咨询易及耳。乃所亲者在远。而所不亲者在近。纵有留心民瘼之良吏。亦限于闻见。而莫可如何。追呼不便。公事掣肘。此其不便于官也。然亦有所甚便者。则刁劣之生监与扰害之棍徒耳。而盗贼为尤甚。盗贼成结党。必于插花之地。纠察之所不及。摘发苦于所难。吏胥以别境为挡塞之词。州县以关移为迁延之计。即有任事之员。遵奉道光二十一年申明   圣训。不分畛域。而平日之耳目不习。即临时之呼应不灵。户口阨塞。非其所知。乡约寨头。非其所辖。则越境捕盗之难也。其狡黠大盗。甚则结交各属吏役。此邑见捕。归于他邑。捏情希脱。贿獘多方。漠不关心者。既涉因循。因以为利者。更虞袒纵。是又公文关移之无益也。凡此各獘。相沿已久。而不敢轻言更张者。则恐吏胥之因缘为奸。更恐州县之肥瘠不定耳。然使官不扰民。自为经理。

就疆域之形便而截长补短。即钱粮之会计而益寡裒多。不更易州县之名。不增减粮赋之数。则民情当必帖然。而吏治实为大便。姑即安顺而论之。安顺领二州三县。而知府及同知通判。皆有分地。是名为五属。实八属也。八属之中。插花无虑数十处。其最多者。又莫如安平镇宁。安平居府城之东少北。镇宁居府城之西。中隔府属及普定。形势本不相连。而此二州县之壤。割裂交错。几无整段。而言之。盖二邑各离而为三。其与安平城治相近者。则为五所及柔东三排。五所者。明代平坝之故地。柔东三排者。明代柔远所东偏之故地也。五所三排。联聚一处。东西相距九十里。南北相距八十里。东北一。接清镇之芦荻哨。西南一。接普定之石板房。为驿道近旁之地。而环其南北者。皆镇宁插花地。此安平之正壤一也。柔西三排在安

译关于贵州境内插花地情况的启奏

胡林翼

我私下认为,贵州境内土地多有插花交错的情况,安顺地区尤其严重。我胡林翼不自量力,想要逐一查清,妥善拟定章程,互相交换调整,以达到最恰当的状态。现先陈述我浅陋的意见,恳请训示。如果蒙恩允许,再详细分析、绘图陈述,呈请咨报兵部改拨,以整顿疆界,方便官民。

查贵州所谓的插花地,情形大约有三种。比如府、厅、州、县的治所在这里,但所辖的土地,却隔着其他辖区,有的相隔百里,有的远在数百里之外,世人称之为插花,就是古代所说的“华离”之地。又如两块土地原本属于同一个县,中间夹杂着其他辖区,仅有一点相连,世人也称为插花,就是古代所说的“犬牙”之地。再如一块土地插入其他辖区,断了又连,连了又断,蜿蜒延伸,直到百十里之外,世人也称为插花,就是古代所说的“瓯脱”之地。

而贵州之所以插花地多,原因又有三条。贵州的郡县设置,一是沿袭明朝的旧制,二是沿袭元明时期的土司制度,三是因剿抚蛮苗所得的土地。明朝的旧制,本来以屯田作为充实疆域的手段,而屯田也有分散各地的情况。清朝初年的各位官员,只选取城治相近的,就合并为一个县,来不及一一清理,所以州县土地多插花,这是弊端之一。土司的土地,有的承袭自唐宋,有的开创于元明,历经世代已久,彼此侵夺,本来就不是统一划一的规制。等到他们献出土地时,就把所有土地都归并到州县,来不及一一分析划分,所以州县又多插花,这是弊端之二。征讨的方法,如果用武力剿灭,则平定一个姓氏的同时也平定几个寨子的人;如果用招降的好处,必然联合族类,则降服一个寨子的同时也降服几个寨子的人。在创设州县时,往往把一时获得的田土,归并到一个县,所以插花地越来越多,这是弊端之三。

这三种弊端,都是因为平定战乱时,来不及深入考察,而其流弊却层出不穷。暂且就切近的弊端来说。插花地有距离本治所二三百里,而距离其他治所不到百里或几十里的。百姓运送赋税,不就近而往远,期限往往不能按时,路费耗尽,远道背负米粮,劳苦费用令人怜悯。士子应试,弊端也如此。命案借远地而拖延,盗案因交界而推诿,暂且不论。即使是寻常诉讼,牵连其他辖区的占十之四五,辗转关移,百无一应。官员所谓的小事,就是百姓所谓的大事。等候日久,既无法体恤他们的钱财损失,证人佐助不齐备,又无法剖断是非曲直。历经数年不见一个官员,历经数个官员不得一次审理,往往酿成大案。这是不利于民的。

肘腋之下,都是其他辖区的百姓;卧榻之旁,全是别人的土地。那些应该教诲、整饬、修明、捕逐的,都远在数百里之外。府、厅、州、县号称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希望他们出入可见,咨询容易达到。然而所亲近的在远方,而不亲近的在近处。即使有留心民间疾苦的良吏,也限于见闻,无可奈何。追呼不便,公事掣肘,这是不利于官的。

但也有非常便利的人,那就是刁劣的生员、监生和扰害的棍徒,而盗贼最为严重。盗贼结成党羽,必定在插花之地,纠察所不及,查发困难。吏胥以别境为推脱之词,州县以关移为拖延之计。即使有任事的官员,遵奉道光二十一年申明的圣训,不分畛域,但平日耳目不熟,临时呼应不灵。户口闭塞,不是他们所知道的;乡约寨头,不是他们所管辖的。那么越境捕盗就困难了。那些狡黠的大盗,甚至结交各属吏役,在这个县被捕,就逃到另一个县,捏造情节希望脱罪,贿赂弊端多方。漠不关心的人,已经涉及因循;因以为利的人,更担心袒护放纵。这又是公文关移没有益处了。

所有这些弊端,相沿已久,而不敢轻易谈论变革的原因,是害怕吏胥借机作奸,更害怕州县的肥瘠不定。然而如果官员不扰民,自行管理,就疆域的形便截长补短,就钱粮的会计益寡裒多,不更改州县的名号,不增减粮赋的数量,那么民情应当一定安帖,而吏治确实大为便利。暂且以安顺为例来说。安顺领有二州三县,而知府及同知、通判,都有分地,名义上是五属,实际上是八属。八属之中,插花地不下数十处。其中最多的,又莫过于安平和镇宁。安平位于府城的东偏北,镇宁位于府城的西边,中间隔着府属及普定,形势本来不相连。而这两个州县的土地,割裂交错,几乎没有整段。概括来说,大概是两邑各自分为三部分。其中与安平城治相近的,就是五所及柔东三排。五所,是明代平坝的故地;柔东三排,是明代柔远所东偏的故地。五所三排,联聚一处,东西相距九十里,南北相距八十里。东北一处,接清镇的芦荻哨;西南一处,接普定的石板房,是驿道近旁的土地。而环绕其南北的,都是镇宁的插花地。这是安平的正壤之一。柔西三排在安

平之西北七十里。北负思腊河。河之南数里。有齐伯房城。即明柔远所之故城也。三排所亦即明代柔远西偏之故地。其地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里。东南西三面。多为镇宁插花地所环。北又贵筑羊鹊塘茅草寨及大河十三寨环之。自柔西至安平。必出镇宁插花之境。此安平隔越在西北之壤二也。又有西堡十二枝者。本西堡土司之故地。原属普定。康熙五十五年。始改属安平。其地在安平西北二百里。东西相距七十里。南北相距六十里。跨沙家大河之南北。二枝在河北。十枝在河南。沙家大河者。即思腊河之上流也。是河自郎岱之黄沙渡。流入西堡之六骂枝。为阴骘渡。贯十二枝之北境。行三十里。至乐东渡。出西堡境。又隔二百里。至邱哨渡。始入柔西之境。复为安平地。其闲盖为郎岱普定镇宁平远之地所隔越也。若自西堡入安平。必假道普定之定南里。及镇宁之蒙楚诸枝。此安平西北绝越之插花三也。至若镇宁州之三壤。则附州城诸枝。一也。安平以北诸枝。二也。安平以南诸枝。三也。镇宁附州城之地。为东屯枝。为西屯枝。为即洞枝。东西相距。约五六十里。南北亦然。此为镇宁之正壤。又有木冈桨水阿破三枝在其北。东接普定之定南里。西接郎岱之罗别泛。虽为普定之腰铺水母塘所隔。而阿破枝之北。古寨越在沙家大河之北。毘连平远。以其大致尚与镇宁治所相接续。即可谓为镇宁之正壤。此其一。齐伯房枝。居安平柔西之东。而公具蒙楚二枝。又居其西。其南三枝。大势环接。然在普定南里之东。不与州北之三枝相连。又横梗安平柔西之中。为镇宁隔越在东之地。此其二。上九枝中九枝下九枝。居广顺州之东。安平之南。而南联归化厅。西则本州岛之陇革枝。东则本州岛之华楚枝。诸枝大势相联。团聚一处。为镇宁隔越在东南之极境。此其三。大抵二邑之六壤。或数寨旁出。或半枝隔绝。非亲履周询。不能缕析也。其它若府属之与普定。则府属之五起十三枝。与普定之五里五枝。往往交错。大约县境居北及西南。而府境在东及南。县境自城而北。直属于三岔河。则本明定南里之故地。又自城而西南。直接乎归化。则五枝之地。本宁谷司所改也。其四里居驿道之旁者。则普定之故地也。大势尚相连接。然又有东出二百余里。远在镇宁华楚枝之旁。而介乎贵筑广顺之闲者。则为坐场。府属之五起。本为安顺旧州之地。

译平邑西北七十里处,北面倚靠思腊河。河南岸数里处,有齐伯房城,即是明代柔远所的故城。三排所也是明代柔远所西偏的故地。该地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里。东、南、西三面,大多被镇宁州的插花地所环绕。北面又被贵筑县的羊鹊塘、茅草寨以及大河十三寨所环绕。从柔远所西偏到安平,必须经过镇宁州的插花地。这是安平被隔开、位于西北方的一块飞地。

又有西堡十二枝,本是西堡土司的故地,原属普定县。康熙五十五年,才改属安平县。该地在安平西北二百里处,东西相距七十里,南北相距六十里,横跨沙家大河的南北两岸。其中两枝在河北,十枝在河南。沙家大河,即是思腊河的上游。这条河从郎岱州的黄沙渡流入西堡的六骂枝,称为阴骘渡,贯穿十二枝的北境,前行三十里,到达乐东渡,流出西堡境。又相隔二百里,到达邱哨渡,才进入柔远所西偏的地界,重新成为安平县地。其间大概被郎岱、普定、镇宁、平远等地的土地所隔开。如果从西堡进入安平,必须借道普定县的定南里以及镇宁州的蒙楚等枝。这是安平西北方被隔绝的另一块飞地。

至于镇宁州的三块飞地,一是依附州城的各枝,二是安平以北的各枝,三是安平以南的各枝。镇宁州依附州城的地域,包括东屯枝、西屯枝、即洞枝,东西相距约五六十里,南北也差不多,这是镇宁州的正壤。又有木冈、桨水、阿破三枝在其北面,东接普定县的定南里,西接郎岱州的罗别泛。虽然被普定县的腰铺、水母塘所隔开,但阿破枝的北面,古寨越过沙家大河的北岸,毗邻平远县。因为其大体尚与镇宁州的治所相接续,就可以称为镇宁州的正壤。这是第一块。

齐伯房枝,位于安平柔远所东面,而公具、蒙楚两枝,又位于其西面。南面的三枝,大势相连环绕。然而在普定县南里的东面,不与州北的三枝相连,又横亘在安平、柔远所的中间,成为镇宁州被隔开在东面的一块飞地。这是第二块。

上九枝、中九枝、下九枝,位于广顺州的东面、安平的南面,南面连接归化厅,西面是本州的陇革枝,东面是本州的华楚枝。各枝大势相连,团聚一处,成为镇宁州被隔开在东南极边的一块飞地。这是第三块。

大致上,这两个县邑的六块飞地,有的几个寨子旁出,有的半枝隔绝,如果不亲自踏勘、广泛询问,是不能详细剖析的。

其他如安顺府属地与普定县,府属地的五起十三枝,与普定县的五里五枝,往往交错。大约县境在北及西南,而府境在东及南。县境从县城向北,直接属于三岔河,那是明代定南里的故地。又从县城向西南,直接连接到归化厅,那是五枝之地,本是宁谷土司改设的。那四里位于驿道旁的,则是普定县的故地。大势尚相连接。然而又有向东延伸二百余里,远在镇宁州华楚枝旁边,而介于贵筑县与广顺州之间的,那是坐场。府属地的五起,本是安顺旧州的地域。

其余十三枝。则安顺旧军民府之地也。十三枝参错匀布。自东而南而西。薄乎县属之宁谷五枝而止。然又有水西庄。在镇宁之西南三十里。蜡蓬塞错出安平堡唐基堡之东。钱唐堡错出安平槽堡之东。亦府属之插花地也。郎岱归化二厅。地颇连属。盖画疆在雍干之际。其时司事者留心疆域故无遗议。清镇虽并聚在东北一隅。而贵筑之谷上谷下二里。袤六七里。广且百余里。又有羊鹊塘。旧人塞。茅草寨。若绝若续。与之横其中。居二谷之北者。为镇瑞安里。明故镇西之地。居二谷之南者。为清里定里。明故威清之地。永宁虽集处于西南之一隅。而其地本偏远州城及打罕一马。沙营顶营募役三枝六保阿果二枝。皆居北盘江之东。乐运乐坝乐举八大万播西邕便邕由八十石石湾寨下募役十一马。则又在白水河之东。惟江外金井之地。则居北盘江之西。外界贞丰。地复荒广。为盗贼聚萃之区。凡此皆诸属插花之情形也。又考西堡去安平远而去镇宁近。齐伯房公具蒙楚上九中九下九陇革华楚八枝。去安平近而去镇宁远。若举以相易。实为两便。他若谷上谷下之当归清镇。江外之宜并贞丰。则又事关外郡。不敢轻议也。又查齐伯房之应纳正银。凡九十二两八钱七分七厘。原粮八十石七斗四升八合三勺。公具枝之正银二百四十八两一钱一分三厘。原粮一百九十二石零九升。蒙楚枝正银二百一十一两三钱九分二厘。原粮一百六十二石六斗五升二合。上九正银二十五两九钱八分五厘。原粮四百九十一石一斗。中九正银二十九两四钱五分八厘。原粮五百七十石二斗九升六合。下九正银二十两九钱三分。原粮四百零二石一斗七升。陇革正银一百七十三两五钱四分三厘。原粮一百三十四石三斗四升三合。华楚枝正银三百八十二两一钱九分五厘。原粮三百零二石八斗一升五合。统计八枝。共银一千一百八十四两四钱九分三厘。粮二千三百三十七石二斗一升四合三勺。又查西堡秋粮米共四百十二石七斗一升七合三勺。又诸色银共七十两六钱二分九厘。八枝之米多西堡且六倍。银多西堡十五倍。此为不侔之数。而实则西堡肥而八枝瘠。二邑恐不能从也。仍当察核地界。酌其相宜。一一比较。方为惬当。此林翼所为欲逐一察清。妥议章程者也。

卷三十四 户政六赋役一

  治赋篇一

汤成烈

陆敬舆曰。国家之赋税也。必先之以厚生之业。而后取其什一焉。其所取也。量人之力。任土之宜。非力之所出则不征。非土之所有则不贡。谓之通法。案唐之制赋。一曰租。二曰调。三曰庸。凡丁男一人。受田百亩。岁输粟二石。谓之租。每户出绢若绫若絁共二丈。▯三两。不蚕之土。输布二丈五尺。麻三斤。谓之调。人年二十成丁。岁役二旬。不役则收其佣直。日准绢三尺。谓之庸。大抵有田则有租。有身则有庸。有户则有调。法制均一。自武德至于开元。莫之或改。故上下给足。宇内完富。及天宝丧乱。版籍无存。有司不能厘正。任意征敛。赋法遂坏。建中初。杨炎乃变制作两税法。取大历十四年科率最多者以为定额。作法于凉。务从其重。弃累代之成法。适一时之权谋。岂因时而制宜。实剥下以奉上。是以宜公奏请均节财赋六条。民益困穷七事。有云。采非法之权令以为经制。总无名之暴赋以立恒规。但务取财。岂云恤隐。又云。创制之始。不务齐平。计奏一定。有加无除。往输其一。今过于二。官非增赋。私己倍输。不敢尽求厘革。但请去其太甚。亦足小休。夫谷帛为军国所必需。而缗钱非农民所固有。今民持谷帛市钱以入官。而官又出钱市谷帛以济用。官与民两受折阅之害。何如即谷帛而征之。两损其害。即两收其利。又曰。非法赋敛供军进奉之类。既已收入两税。今于两税之外。又复并存。诚如所云。则两税之害。实为聚敛之尤。德宗嗜利黩货。惟富国之是图。纵厉民而不恤。卒之藩镇叛于外。奸宄伏于内。民困且怨。能无亡乎。虽无卢杞朱泚之徒。一杨炎亦足以败

译其余的十三枝,则是安顺旧军民府的辖地。这十三枝交错均匀分布,从东向南再向西延伸,靠近县属的宁谷五枝为止。然而又有水西庄,位于镇宁西南三十里处;蜡蓬塞交错出现在安平堡、唐基堡的东面;钱唐堡交错出现在安平槽堡的东面,这些也都是府辖的插花地。郎岱、归化两个厅,地域颇为相连。这是因为划定边界在雍正年间,当时负责事务的人留心疆域,所以没有遗留争议。清镇虽然聚集在东北一隅,但贵筑的谷上、谷下两个里,长度六七里,宽度却有一百多里;又有羊鹊塘、旧人寨、茅草寨,似断似续,横亘在中间。居住在两个谷地北面的,是镇瑞安里,即明代故镇西的地域;居住在两个谷地南面的,是清里、定里,即明代故威清的地域。永宁虽然聚集在西南一隅,但其地原本偏远,州城以及打罕一马、沙营、顶营、募役三枝六保、阿果二枝,都位于北盘江的东面;乐运、乐坝、乐举、八大万、播西、邕便、邕由八十石、石湾寨下募役十一马,则又在白水河的东面。只有江外的金井之地,位于北盘江的西面,与贞丰接壤,地域荒凉广阔,是盗贼聚集的地方。凡此种种,都是各属地插花交错的情形。又考证西堡距离安平远而距离镇宁近,齐伯、房公具、蒙楚、上九、中九、下九、陇革、华楚八枝,距离安平近而距离镇宁远。如果将它们互换,确实对双方都便利。至于谷上、谷下应当归属清镇,江外之地适宜并入贞丰,则又涉及外郡事务,不敢轻易议论。又查齐伯枝应纳的正银,共九十二两八钱七分七厘,原粮八十石七斗四升八合三勺;房公具枝正银二百四十八两一钱一分三厘,原粮一百九十二石零九升;蒙楚枝正银二百一十一两三钱九分二釐,原粮一百六十二石六斗五升二合;上九正银二十五两九钱八分五釐,原粮四百九十一石一斗;中九正银二十九两四钱五分八釐,原粮五百七十石二斗九升六合;下九正银二十两九钱三分,原粮四百零二石一斗七升;陇革正银一百七十三两五钱四分三釐,原粮一百三十四石三斗四升三合;华楚枝正银三百八十二两一钱九分三釐,原粮三百零二石八斗一升五合(注:原文此处似有脱漏或笔误,依上下文逻辑补全)。统计这八枝,共银一千一百八十四两四钱九分三釐,粮二千三百三十七石二斗一升四合三杓。又查西堡秋粮米共四百一十二石七斗一升七合三杓,又各色银共七十两六钱二分九釐。八枝的米比西堡多出近六倍,银比西堡多出十五倍。这是数额不均衡的地方。但实际上西堡土地肥沃而八枝土地贫瘠,两个县恐怕不能听从(互换)。仍然应当考察核实地界,斟酌适宜的方案,一一比较,才为妥当。这正是林翼想要逐一查清、妥善商议章程的原因。

卷三十四 户政六 赋役一

治赋篇一

汤成烈

陆敬舆说:国家的赋税,必须先有使百姓富足的生业,然后从中征收十分之一。所征收的,要衡量人的能力,顺应土地的适宜性,不是人力所能产出的就不征收,不是土地所产出的就不进贡,这叫做通行的法则。考察唐代的赋税制度,一是租,二是调,三是庸。凡是成年男子一人,受田一百亩,每年缴纳粟米二石,叫做租。每户缴纳绢或绫或絁共二丈,重三两;不养蚕的地方,缴纳布二丈五尺,麻三斤,叫做调。人年满二十成为成年男子,每年服役二十天,不服役则征收其雇值,每天折合绢三尺,叫做庸。大体上有田就有租,有身就有庸,有户就有调。法制统一,从武德年间到开元年间,没有人更改。所以上下供给充足,天下完备富足。等到天宝年间发生战乱,户籍档案不存在,官吏不能整顿,任意征收,赋税制度于是败坏。建初初年,杨炎于是变革制度,实行两税法,取大历十四年征收最多者作为定额,制定法令从宽,务必从重,抛弃累代的成法,适应一时的权谋,哪里是因为时制宜,实际上是剥削百姓以奉养上级。因此宜公上奏请求均节财赋六条,百姓更加困穷七事,其中有说:采用非法的权宜法令作为经常制度,汇总无名的暴敛赋税以建立恒久规范,只务求取财,哪里说体恤隐情。又说:创制之初,不务求公平,计奏一定,只有增加没有减少,过去缴纳一份,现在超过两份,官府没有增加赋税,私人却加倍缴纳,不敢完全要求厘革,只请求去掉那些太过分的,也足以稍微休养生息。谷物和丝织品是军国所必需的,而铜钱不是农民所固有的。现在百姓拿着谷物和丝织品换取铜钱来交给官府,而官府又拿出铜钱换取谷物和丝织品来供给使用,官府和百姓都遭受折损的害处,何不直接征收谷物和丝织品,这样两方面的损害就消除了,也就两方面的利益都收到了。又说:非法的赋敛如供军、进奉之类,既然已经收入两税,现在在两税之外,又复并存,诚如所说,那么两税的害处,实在是聚敛的极致。德宗贪图财利,只图富国,纵容残害百姓而不体恤,最终藩镇在外叛乱,奸邪在内潜伏,百姓困苦且怨恨,能不灭亡吗?虽然没有卢杞、朱泚这类人,一个杨炎也足以败坏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