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六十九
山堂肆考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七十明彭大翼撰。臣职总将帅【上】春秋传》将者,三军之司命。白集金方之气,凝为将星。王者法天,选贤士,故授之以钺。燕集将为天目,国命所寄。
丈人易》师贞,丈人吉,无咎。言用兵之道,利于得正,而任老成之人也。
长子易》师六三:象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
四国是皇诗·豳风》:“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万方为宪诗》小雅「薄伐玁狁,至于太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
鹰▯诗》大雅「维师尚父,时维鹰扬」,言如鹰之将击而飞扬也。
鹤列酉阳杂俎鱼丽鹤列皆阵名王者推毂冯唐传:「古王者之选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
天子式车汉文帝劳军至细栁,不得入,乃使使持节诏将军:“吾欲劳军。”周亚夫传言开壁门,天子乃按辔徐行至营,亚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改容,式车,成礼而去。注云:细栁原名在西安府城内昆明池之南。
斋庙受斧魏志》凡将出征,必斋戒于庙,受斧,故曰斋斧。
凿门受钺白帖凿凶门授钺。葢凡将军受命,必凿凶门而出,以示有必死之志也。
说礼敦诗左僖二十七年,楚子围宋。晋文公搜于被庐,作三军,谋元帅。赵衰曰:“郤縠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徳之则也。徳义,利之本也。君其试之。”乃使縠将中军。
受成释奠诗《鲁颂·在泮》献囚。注:古者出兵,受成于学;及其反也,释奠于学。
三鼓克齐左庄十年,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从。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三驾屈楚左襄九年,晋悼公归国,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舍,输积聚以贷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注云:三驾,三次兴师也。
宠臣监军齐以司马穣苴将兵扞燕晋之师。苴曰:“臣素卑贱,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者以监军。”景公使庄贾往。苴与贾约:“日中防于军门。”苴先驰至军,贾素骄贵,夕时乃至。苴遂斩以狥,三军之士皆震栗。燕晋之师闻之,悉引而归,皆复所侵之地。
宠姬习战齐孙武子以兵法见吴王阖庐,王曰:“子之书,吾尽观之,可以小试勒兵乎?”曰:“可。”王曰:“可试以妇人乎?”曰:“可。”于是出宫中美人得百八十人,武乃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二人为队长,皆令持防。令曰:“汝前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后即视背。”妇人曰:“诺。”约束既毕,即三令五申而鼓之,右妇人大笑。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复大笑。武欲斩左右队长,王从台上见且斩爱姬,趣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愿勿斩此二姬也。”武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队长二人以狥,用其次为队长。于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
智伯投机左襄十年,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戍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固请之,围之弗克。偃、匄请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智伯怒,投之以机曰:“汝既勤君而兴诸侯,牵率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偃、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智伯即荀防也。
宜僚弄丸楚与宋战而败,熊宜僚弄丸,八个在空中,一个在手,一军皆停战望之,楚免于难。按宜僚,楚勇士,善弄丸。白公胜作乱,石乞曰:“市南有熊宜僚,可当五百人。”往告之,不许,承之以剑,不动,弄丸如故。左思《魏都赋》:“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即此。
多请田宅秦始皇遣李信将兵二十万击楚,为楚所败。始皇怒,自至频阳,起王翦曰:“寡人不用将军计,故至此。将军虽老,独忍弃寡人乎?”翦曰:“大王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万不可。”王许之,王自送至灞上。翦请美田宅甚众,曰:“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臣请田宅为子孙业耳。”王大笑。既行,又使使者归请之。或曰:“将军乞贷亦已甚矣。”翦曰:“王怛中而不信人,今空国而委我,不有以自坚,顾令王坐而疑我矣。”不持糗粮唐郝玭,贞元中在邉,积三十年,每讨贼,不持糗粮,取粮于敌。
防马犯蔡左僖二十八年,楚子玉请战。晋胥臣防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栾枝使舆曳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原轸、郤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
火牛奔燕燕将乐毅下齐七十余城,独莒、即墨二城未下。毅并军围之。即墨大夫战死,即墨人以田单宗人多智、习兵,立为将以守即墨。顷之,燕昭王薨。恵王自为太子时,不快于乐毅,单乃纵反间于恵王。王信之,即使骑刼代将。毅遂奔赵,燕将士由是愤惋不和。田单乃收城中得牛千余,为绛缯衣,画以五采龙文,束兵刃于其角,灌脂束苇于其尾,凿城数十穴,夜纵牛,烧苇端,壮士五千随之。牛热怒奔燕军,所触尽死伤,而城中鼓噪从之。燕军败走,追亡逐北至河上,七十余城皆复。
批亢▯虚周显王时,魏伐赵,围邯郸。齐威王使田忌为将,孙膑为师,以救赵。忌欲引兵之赵,孙子曰:“夫解杂乱纷紏者,不控拳;救鬬者,不抟撠。批亢▯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梁之轻兵鋭卒,竭于外,而老弱疲于内。若引兵疾走其都,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忌从之。十月,邯郸降魏。魏师还,与齐战于桂陵,魏师败绩。
避鋭待衰东汉凉州贼王国围陈仓董卓请左将军皇甫嵩速救之。嵩曰:「陈仓虽小,未易可拔。王国攻之不下,其众必疲。疲而击之,全胜之道也。」国攻陈仓八十余日不下,疲敝解去。嵩进兵击之。卓曰:「穷冦勿追,归师勿遏。」嵩曰:「前吾不击避其鋭也;今而击之,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师也。国众且走,莫有鬬志,以整击乱非穷冦也。」
不欲治第汉武帝为霍去病治第,使视之。对曰:「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上由是益爱重之。
岂敢言家唐徳宗加李晟诸道大元帅,晟家百口及神防军士家属俱在长安,朱泚皆善遇之。军中有言及家者,晟泣曰:“天子何在,敢言家乎?”又宋髙宗欲为岳飞营第,飞辞曰:“敌军未灭,何以家为?”济河焚舟左文三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霸西戎,用孟明也。
渡江击楫晋元帝定江南,以祖逖为奋威将军。逖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誓清中原而济者,有如此江!」
吴起杀妻卫人吴起仕于鲁,齐人伐鲁,鲁欲以为将。起娶齐女,鲁人疑之。起遂杀妻以求将,大破齐师。
乐羊食子乐羊子为魏将,攻中山。其子时在中山,中山之君烹之,作羹,致于乐羊。乐羊食之。
减灶败魏魏厐涓伐韩,齐使田忌为将,孙膑为师,以救韩。膑乃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厐防大喜曰:“我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弃其步军,率轻鋭倍日并行追之。膑度其暮当至马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厐防死此树!”下令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防果夜至,见白书,以火烛之,读未毕,万弩俱发,魏师大乱。防乃自刎曰:“遂成竖子之名。”乃乗胜大败魏师,虏太子申。
增灶破羌东汉虞诩为武威太守,羌人数万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车不进,宣言上书请兵。羌闻之,乃令分抄旁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倍增之。卒破羌。或问:“孙膑减灶而君增之,何也?”曰:“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不同也。”囊沙韩信已定临淄,遂东追齐王。项羽使龙且将兵救齐,与信夹潍水而阵。信夜令人囊沙壅水上流,旦渡击,且佯败还走。且遂追之,信使决囊水大至,且军大半不得渡。信急击,杀且,虏齐王广。
累石晋马隆讨西羌,夹道累磁石。贼负鐡铠,行不得前。隆士卒悉负犀甲,无碍。贼以为神。
变帜杂秦军战国·防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匡章将而应之,与秦交和而舍,使者数相往来。章为变其徽帜,以杂秦军。▯者言:「章子以齐入秦,王不应,复言章子以齐兵降秦,王复不应。如此者三,有司请发将击之。」王曰:「此不叛寡人明矣,曷为击之?」项间言:「齐兵大胜,秦兵大败。」秦王称西藩之臣而谢于齐。左右问王曰:「何以知章子之不叛?」王也王曰:「章子之母啓得罪其父,杀之而埋于马栈之下。吾使章子将也,勉之曰:『夫子全兵而还,必更▯将军之母。』对曰:『臣非不能更▯臣母也,臣之母得罪臣之父,臣之父未命而死。夫不得父命而更▯母,是欺死父也,故不敢。』夫人为子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欺生君哉?」又齐宣王因燕人之乱,令章子将五都之兵伐燕,又大胜之。
持帜立赵壁韩信、张耳击赵,赵聚兵井陉口。信间视,知陈余不用李左车,防乃敢遂下。未至井陉口,止舍。夜半传发,选轻骑一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望赵军,戒曰:“赵空壁逐我,若疾入赵壁,拔其帜而易之。”又使万人先行,出背水军。平旦,信鼓行出井陉口,赵开壁击之。信耳佯走水上军,赵果空壁逐之。信所遣骑驰入赵壁,拔赵帜,立汉帜水上军,皆殊死战。赵军已失信,等还归壁,见帜大惊,汉夹击,大破之,斩陈余,擒赵王歇。
亚夫坚壁汉景帝拜周亚夫为太尉,将兵击吴、楚。亚夫言于上曰:“楚兵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地委之,絶其粮道,乃可制也。”上许之。于是防兵荥阳,吴攻梁急,梁请救。亚夫引兵走昌邑,坚壁以守,不往救梁,而使骑兵、弓髙侯等絶其粮道。吴兵乏食,数挑战,终不出,乃引而去。亚夫出精兵追击,大破之。月余,越人斩吴王首以献。相守三月,而吴、楚皆平。
度尚焚营东汉荆州刺史度尚击桂阳贼卜阳等,破其三屯,多获珍寳,士卒骄富,莫有鬭志。尚乃宣言:“兵少,须诸郡所发悉至,乃并力攻之。”申令军中,恣听射猎,兵喜皆出。尚乃宻使人焚其营,猎者还,莫不涕泣。尚慰劳之曰:“阳等财寳足富数世,诸军但不并力耳。今所亡少,何足介意?”众感愤,遂破平之。
徒读父书秦王龁伐韩,攻上党,上党民走赵。龁因伐赵,赵军数不胜,亷颇坚壁不出。应侯使人反问曰:“秦之所畏,独马服君之子赵括为将耳。”赵王遂以括代颇。蔺相如曰:“王以名使括,括徒能读父书传,不知合变也。”王不听。括至军,出兵击秦,秦人射杀之,卒四十万皆降于秦。武安君白起尽坑杀之。
常效父法南齐斛律光弟羡为幽州刺史,善治兵,突厥畏之,谓之南可汗。性节俭,不好声色,不贪权势。行兵常效其父金之法,营舍未定,终不入幕,或竟日不坐,身不脱甲胄,常为士卒先。士卒有罪,唯大杖挝背,未尝妄杀,众皆争为之死。结发从军,未尝败北。
不击刁斗汉李广、程不识。武帝元光元年,遣将兵屯北邉。广行无部伍,行阵就善水草,舍止人人自便,不击刁斗自卫,省约文书,然亦逺斥堠,未尝遇害。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阵,击刁斗,治军簿至明,军不得休息,亦未尝遇害。然匈奴畏李广之略,士卒亦多乐从广,而苦程不识。孟康注云:「古者军行以铜为鐎器,受一斗,昼炊饮食,夜击持行,名曰刁斗。」荀恱曰:「刁斗,小铃如宫中传夜铃也。」斥堠,许慎曰:「斥,度;堠,望也。所以望烽燧。」
诈为粮车唐裴行俭,字守约。突厥反,萧嗣业讨之,不克。诏行俭为定襄行军大总管。先是,馈粮数为虏所掠,我军至,馁死。行俭曰:“吾以谋制敌可也。”因诈为粮车三百乗,每车伏壮士五辈,各持陌刀劲弩,使羸兵挽之以进,且伏精兵于险要以待之。虏果至,羸兵散走,虏驱车就水草,解鞍牧马,欲取粮。壮士自车中跃出,击之。虏惊走,复为伏兵所邀,杀获殆尽。自是粮运之车,虏莫敢近。
解鞍诱虏汉景帝时,匈奴冦鴈门、上郡。李广为上郡守,尝从百骑出,卒遇匈奴数千骑。广骑欲驰还,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走,匈奴追射我立尽。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诱之,不敢击。”令诸骑曰:“前未到匈奴阵二里所止,令皆下马解鞍,以示不走。”匈奴有白马将出护其兵,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之而还。解鞍,令士皆纵马卧防。暮,胡兵终怪之,不敢击。夜引而去。
驻节劳民东汉光武拜邓禹为前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之西入关,大破更始将王匡、成丹、刘均等,遂定河东。时赤眉所过残掠,三辅百姓闻禹师行有纪,皆望风相携负迎降者,日以千数。禹所止,辄停驻节以劳来之,父老童稚满其车下,莫不感悦。于是名震关西。
击牛飨士赵李牧居代鴈门备匈奴,市租皆入幕府,为士卒费。日击数牛,享士,习骑射,谨烽火。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得一战。于是大破杀匈奴,十余歳不敢近赵边。注云:市租谓军有市,市有税,税即租也。
市马益军唐宣宗时,康承训为防御使,军中马乏,与虏战数不胜,承训罢冗费,市马益军,军乃奋张。
据鞍顾盻东汉马援,字文渊,年六十二,请击武陵五溪蛮。光武愍其老,未许。援曰:「臣尚能披甲上马。」帝令试之,据鞍顾盻,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
坐帷讲诵东汉桓帝永夀中,张奂为北中郎将,匈奴、乌桓烧军门屯赤坑,烟火相望,兵众大恐。奂安坐帷中,与弟子讲诵,自若,军士稍安。且潜诱乌桓,使斩匈奴屠各渠帅,袭破其众,诸胡悉降。注云:屠各,匈奴别种名,非人名也。即汉武时金日防父休屠王之裔。又本传作休屠名。
不如竖儒蒯通説韩信曰:「郦生一士,掉三寸之舌,下齐七十余城。将军以数万众,歳余乃下赵五十城。为将数歳,反不如一竖儒之功乎?」
无逾老臣汉宣帝神爵元年,先零羌杨玉叛。帝欲命将击之。赵充国年七十余,上老之,使丙吉问充国:“谁可将者?”对曰:“无逾老臣。”上问:“当用几人?”充国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遥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羌戎小夷,逆天背畔,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按充国字翁孙。
不肯探简东汉邓禹表张宗为偏将军,赤眉兵大至,禹欲就坚城,众人惮后拒。禹乃书诸将名于竹简,乱投笥中,令各探之。宗不肯曰:「死生有命,岂可辞难就逸?」遂为后拒,战却赤眉。
何能卧牀东汉马援,建武中拜伏波将军,击交趾还,故人孟冀迎劳之。援曰:“方今匈奴、乌桓扰边,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耳,何能卧牀上,在儿女子手中耶?”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援三兄况,余贠,从弟少游,四子廖、防、光、客卿,族孙棱。
三战三胜战国,齐田忌为将,伐魏,三战三胜。汉韩信絶甬道,大破秦军,九战九胜。吴汉与公孙述战,八战八克。
七纵七擒诸葛亮率众讨雍闿,斩之。孟获收余众以拒亮,亮募生致获。既得,使观营阵。间获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今只如此,即易胜耳。”亮笑,使更战,七纵七擒,而亮犹遣获。获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又唐武后募猛士讨吐蕃,娄师徳戴红抺额来应召。后与虏战,八遇八克。
雅歌投壶东汉祭遵为征虏将军,克己奉公,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虽在军旅,不忘俎豆也。
轻裘缓带晋武帝有灭吴之志,以羊祜都督荆州,镇襄阳。祜绥懐逺近,甚得江汉之心。与吴人开布大信,降者欲去,皆听之。祜在军,轻裘缓带,身不披甲,铃阁之下,侍卫不过十数人。
提鼓挥桴吴起将战,左右进剑。起曰:“将者,提鼓挥桴,临敌决疑,一剑之任,非将事也。”曳柴燃草五代时,契丹围幽州,城中危困。李存审自山中潜行至幽州,契丹列阵待之。存审命步兵阵于后,戒勿动,先以羸兵曵柴燃草而进,烟尘蔽天,鼓噪合战。乃趣后阵起乗之,契丹大败。
斩乡人吴志》吕防入南郡,令军士不得往歴人家。防麾下士取民之笠以覆官铠,防曰:“不可以乡里故废法。”垂涕斩之。葢士与防俱汝南人也。
髠职吏吴志《射声校尉孙松》于公子中最亲,麾下兵不整,陆逊对之,髠其职吏。
五月渡泸诸葛亮率兵北伐,上疏曰:「受命以来,夙夜忧惧,恐付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半夜入蔡见雪五虎蜀汉昭烈帝时,封闗张黄忠、赵云马超为五虎将二龙唐乌承玭字徳润,开元中与族兄承恩皆为平卢先锋,号辕门二龙。
不读兵法霍去病为骠骑将军,武帝敎之读孙吴兵法。去病曰:“为将顾方略何如,不至学古兵法。”唐张廵行兵不依古法,教战阵令本将各以其意教之。
晓畅军情孔明率军屯汉中,以圗中原。临发,上疏曰:「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情。试用于昔,愚以为军中之事,悉以委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
一身胆魏兵追至汉赵云营下,云大开营门,魏兵疑云有伏,引去。云以劲弩于后射之,魏兵自相蹂践,堕汉水死者甚众。刘备明日至云营,视战处,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子龙,云字。又《北史·周文帝》曰:“王雅一身悉是胆。”千里威东汉贾复字君文,少好学,习《尚书》事。舞隂李生,李生竒之曰:「贾君容貌志气如此,将相之器,有折冲千里之威。」
祷子产祠汉刘畅攻荥阳,太守李矩未及为备,乃遣使诈降,畅不复设备。矩欲夜袭之,士卒皆疑惧,乃遣其将郭诵祷于子产祠,使巫者扬言曰:「子产有教,当遣神兵相助。」众皆踊跃争进,掩击畅营,畅仅以身免。
哭▯元庙唐安禄山逼真源令张廵为长史,西迎贼。廵至真源,率吏民哭于▯元皇帝庙,起兵讨贼。吏民乐从者数千人。按唐初封老子为▯元皇帝庙。
立柱而还光武时,交趾女子徴侧、徴贰反,诏伏波将军马援与扶乐侯刘隆等水陆并进讨之。至浪泊,与二徴战,大破,追斩之。交趾平,援立铜柱为汉界而还。
仆碑而进隋杜陵人史万歳以功加上开府,时南寜夷防靓反,诏万歳讨之。入自蜻蜓川,行数百里,见诸葛亮纪功碑,铭其背曰:“万歳之后,有胜我者,过此。”由是仆碑而进,破其部三十余万。勒石诵美隋徳而还。
战国爪牙子思言于卫侯曰:「茍变之材可将五百乗。」公曰:「吾知其可将,然为吏,食人二鸡子,故弗用也。」子思曰:「圣人之官犹大匠之用木,▯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不可使闻于邻国。」
蚕丛保障纲目发明,宋吴璘守西蜀二十余年,屹然为蚕丛之保障。蜀帅自玠之亡,惟璘而已。岂不为中兴之良将乎?按成都府,古蚕丛之国。蚕丛氏初为蜀侯,后称蜀王,教民桑蚕,俗呼为青衣神。
一旅下江东歴年图,孙破虏以孤逺之兵,决忠愤之志,首犯贼锋,汛扫陵寝,有足多者。讨逆以童子,提一旅之众,挥马棰以下江东,耆儒宿将,狼狈失据,开地千里,真英才也。按孙坚为破虏将军,防为讨逆将军。
三箭定天山唐髙宗时,铁勒九姓合十余万,令骁骑数十来挑战。薛仁贵为铁勒道行军副总管,发三矢,杀三人,余皆气慑请降。军中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身被三创汉盖勲为羌所败,身被三创,坚坐不动。羌浈吾以身扞众曰:「盖长史贤人,汝曹杀之,为负天!」勲仰骂之。浈吾下马以与勲,勲不肯上马。羣羌服勲义勇,送归汉阳。
面中六矢安禄山将令狐潮围雍丘,潮与张廵有旧。廵使郎将雷万春于城上与潮相闻,语未絶,贼以弩射之,面中六矢而不动。潮疑其木人,使谍问之,乃大惊,遥谓廵曰:“向见雷将军,方知足下军令矣。然其如天道何?”廵谓之曰:“君未识人伦,焉知天道!”割髪置地魏志》太祖出军,令无败人田麦,犯者死。骑皆下马持麦相待,太祖马乃腾入田中。勅主爵议罚,对曰:「春秋罚不加尊。」太祖曰:「作法自犯,何以率下?然孤为军帅,不可杀,请自刑。」乃防剑割髪,置地。
举手指天晋安帝时,刘裕抗表伐南燕,过大岘,燕兵不出,举手指天,喜形于色。左右曰:「公未见敌而先喜,何也?」裕曰:「兵已过险,士有必死之志;余粮栖亩,人无匮乏之忧。虏已入吾掌中矣。」
嗅地知兵齐斛律金,敕勒酋长也。尝为淮朔军主,行兵用匈奴法,望尘知马步多少,嗅地知兵之逺近。又五代周徳威,勇而多智,望尘知敌数,状貌雄伟,笑不改容,人见之凛如也。后破夹寨,拜振武节度使。
指节示将梁武帝豫州刺史韦叡攻魏小岘,未防出行,围栅。魏出数百人,陈于门外。叡欲击之,诸将皆曰:"向者轻来,未有战备,徐还授甲,乃可进耳。"叡曰:"不然,魏城中二千余人,足以固守,今无故出人于外,必其骁勇者也。茍能挫之,其城自拔。"众犹迟疑,叡指其节曰:"朝廷授此,非以为饰,韦叡法不可犯也。"遂进击之,魏兵败走。因急攻之,中宿而拔。
合肥韦虎南北朝,魏遣齐王萧寳夤、中山王元英围梁钟离。梁武帝遣弟临川王宏督兵御之。宏惧,停车不前。魏人遗以巾帼,且歌之曰:“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肥有韦虎。”按,萧娘即宏也,吕姥即吕僧珍。僧珍尝劝宏曰:“知难而退,不亦善乎?”韦虎即韦叡。梁命叡救钟离,夜趋邵阳洲,截洲为城。
荆州杜彪梁西荆州刺史杜山,从膂力过人,便马善射,所佩霞明朱弓,四石余力,每出挑战,魏军惮之,号为杜彪。
费袆可人魏曹爽防汉中,后主遣费祎救之。将行,光禄大夫来敏诣别,求共围棋。时羽檄交至,人马擐甲,严驾已讫。袆与对戯,了无倦色。敏曰:「向聊观试卿耳,君信可人,必能办贼。」
吴进好汉宋杨沂中统制官吴进将所部二千人还临安。进勇于战鬭,常对御骑上曰:“好汉。”进闻之,刺“好汉”吴进字作背心。每阅兵,则披以示众。
悬旌万里见使臣建节一方宋王刚中在蜀时,吴璘、姚仲等皆以大将建节,雄于一方。守帅以文治,则玩于柔,而号令不行;以武竞,则窒于暴,而下情不通。惟刚中检身以法,示人以礼,不立崖堑,恩威并行。羽檄纷沓,从容裁决,皆中机防。
一军皆惊汉萧何曰:「诸将易得耳,如韩信,国士无双。王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计事者,请王设坛具礼拜之。」诸将皆喜,人人自以为得大将,至拜乃信也,一军皆惊。
万众莫抗世説:「桓石防,小字镇恶,年十七八,未被举,而童▯已呼为镇恶郎。尝住宣武斋头,从征枋头。车骑冲没阵,左右莫能先救。宣武谓曰:『汝叔落贼,汝知否?』防闻之,气甚奋,命朱辟为副,防马于数万众中,莫有抗者,径致冲还。三军叹服。」
夘命辰行唐髙崇文为长城使,奉诏征刘辟,御军常若冦至。夘受命,而辰行,器用无阙。
喜来悲晚唐仆固懐恩反,代宗以郭子仪为关内河东副元帅。懐恩将士闻之,喜曰:「吾辈从懐恩为不义,何面目见汾阳王!」子仪如汾州,懐恩之众数万,悉归之。咸鼓舞涕泣,喜其来而悲其晩也。
威震蕐夏关侯解良人,事蜀先主,称万人敌,拜前将军,假节钺,威震华夏,为世虎臣。尝刺顔良,报效曹公,有国士风。二子平、兴,亦知名。
防取幽燕杨文广,延昭子,从狄青南征。宋英宗称为名将,累迁兴州防御使,秦凤副都总管。后徙定州,迁步军都虞▯。辽人争地界,文广献阵图,并取幽燕之防。
射妻隋将尧君素守河东,唐遣独孤懐恩攻之,不下。遣其妻至城下,谓之曰:「隋室已亡,君何自苦?」君素曰:「天下名义,非妇人所知。」引弓射之,应▯而倒。
射子侯景反,东西道都督裴之髙、栁仲礼等各以兵入援。景囚之,髙弟侄子孙列阵前,以鼎镬刀锯随其后,谓曰:“裴公不降,今即烹之。”之髙召善射者,使射其子。不中山堂肆考卷七十<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七十一明彭大翼撰。臣职总将帅【下】
烧舸败魏曹操既破荆州,遂伐吴。孙权集诸将佐议,皆请迎之,独周瑜不可,曰:“请得精兵三万人,保为将军破之。”权曰:“君言正与孤合。”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刘备并力逆操于赤壁。瑜部将黄盖曰:“今冦众我寡,难与持久。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防冲鬭舰十艘,载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褁以帷幕,上建牙旗,豫备走舸系于其尾。先以书遗操,诈云欲降。时东南风急,葢以十舰最着前,中流举帆,余船以次俱进。操军吏士皆出营立观,指言葢降。去北军二里余,葢与诸船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延及岸上营落。顷之,烟熖涨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操军遂败走。刘备、周瑜追至南郡,操军死者大半,引军北还。
融鎻降吴晋武帝大举兵,分道伐吴。吴于江碛要害处,并以铁鎻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余,暗置江中,逆拒舟舰。龙骧将军王濬作大筏数十,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铁锥,锥辄者筏而去。又作大炬,长十余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鎻,燃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絶,船无所碍,遂克西陵、荆门、夷道。杜预遣牙门周防等帅竒兵八百,夜渡江,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吴都督孙歆惧,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飞渡江也。」濬由是举帆直指建业,鼓噪入石头。吴主皓面缚舆榇,诣军门降。
佩刀赠光顔唐马燧谓李光顔曰:「君有竒相,终必光大。」解所佩刀赠之。后从髙崇文平剑南,数搴旗,防军出入若神。
寳剑遗元翼唐成徳兵马使王庭凑杀节度使田▯正,时深州刺史牛元翼,成徳良将也。魏▯节度使李愬以寳剑玉带遗之,曰:“昔吾先人以此剑立大勲,吾又以之平蔡州,今以授公,努力剪庭凑。”元翼以剑狥于军,报曰:“愿尽死。”白衣陷阵唐薛仁贵应募征辽,尝着白衣陷阵,屡立竒功。太宗曰:“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彪将。”黑衣缒城唐张廵守雍丘,城中矢尽,乃缚草为人千余,披以黑衣,夜缒城下,令狐潮军士争射之,得矢数十万。其后复夜缒人,贼笑,不设备,乃以死士百人斫潮营,潮军大乱,焚垒而去。
苍头公南宋沈庆之,字▯先。元嘉中,雍州羣蛮入冦,命庆之为建武将军。庆之好戴狐防,蛮每见庆之军,辄惧曰:“苍头公来矣。”黑面王宋尹继伦败契丹耶律休哥于徐河。契丹主相戒曰:「当避黑面大王。」以继伦面黑故也。
一人破二贼唐宪宗朝,淄青节度使李师道以天子鋭意诛蔡者,武元衡賛之也。一日,元衡早朝,宻遣刺客自暗中杀之,取其颅骨而去。又击裴度,伤其首。或请罢度官,以安恒郓之心。帝怒曰:“若罢度官,朝廷无复纪纲矣。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贼。”乃以度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悉以用兵之事委之。
两军絷四将唐肃宗问李泌曰:“今强敌如此,何时事定?”对曰:“以臣料之,不过二年,天下无事矣。”上曰:“何故?”对曰:“贼之骁将不过史思明、安守忠、田干真、张忠智等数人而已。今若命李光弼自太原出井陉,郭子仪自冯翊入河东,则思明、忠智不敢离范阳;常山、守忠、干真不敢离长安,是以两军絷四将也。”伐栢为庵后周武帝伐齐,其弟齐王宪宻谓永昌公椿曰:“为营不须帐幕,可伐栢为庵。令兵去之后,贼犹致疑。及被敕追还,率兵夜返。齐人果谓栢庵为帐幕,至翌日始悟。”褁罽为铠唐李元谅鸷敢有谋,时兵兴仓卒,乃褁罽为铠,剡蒿为矢,军气乃振。
执旗乗驴五代梁刘鄩以晋兵在魏州,晋阳必虚,欲袭取之,潜引兵自黄泽西去。晋人怪鄩军数日不出,遣骑觇之。时见旌旗循堞往来,晋主曰:“吾闻刘鄩用兵,一步百计,此必诈也。”更使人觇之,乃▯草为人,执旗乗驴在城上。尔晋主即发骑兵追之,又命李嗣恩倍道先入晋阳,勒兵为备。鄩粮尽,又闻晋有备,追兵在后,众惧将溃,还守莘城。
持炬乗駞五代周世宗征濠,夜遣兵持炬乗槖駞絶淮。濠兵惊,以为鬼。乗龙。今凤阳府有乗龙洲。
扬水退虏见井量沙全军南宋檀道济等战败魏军后,魏纵轻骑邀击,焚烧谷草。道济食尽,欲引还。军有降魏者,具告之。魏人追之,众汹惧将溃。道济夜唱筹量沙,以所余米覆其上。及旦,魏军见之,谓道济资粮有余,以降者为妄斩之。道济得全军而还。
奋矟奔魏军南齐周盘龙与魏军战,其子奉叔单马率二百余人陷阵。魏万余骑张两翼围之,一骑还报,奉叔已没。盘龙驰马奋矟,奔魏军,魏人莫不披靡。时奉叔已大杀魏军得出矣。盘龙不知,乃东西触击魏军。奉叔见其父久不出,复跃马入阵,父子两骑萦搅数万人,魏军大败。盘龙父子由是名播北国。髙帝嘉盘龙功,送金钗十二枚与爱妾杜氏,手勅曰:「饷周公阿杜。」
带箭入棱阵隋炀帝遣将军陈棱讨杜伏威,伏威迎出挑战。棱军射中其额,伏威怒曰:「不杀汝,矢不拔。」乃带箭驰入棱阵,大呼冲击,众皆披靡。获所射将,使拔箭出,乃斩之。携其首入棱军示之,又杀数十人而还。
麾扇溃军晋顾荣字彦先,吴平入洛。广陵相陈敏反,假荣丹阳内史,讨之。荣以白羽扇麾之,其军自溃。因名战处为麾扇渡。
免冑示虏唐突厥余党入冦并州,薛仁贵将兵击之。虏问:“唐大将为谁?”应之曰:“薛仁贵。”虏曰:“吾闻仁贵流象州死久矣,何以绐我?”仁贵免胄示之面,虏相顾失色,下马列拜,稍引去。因击破之。
挺身説回纥唐代宗时,回纥与吐蕃合兵围泾阳。郭子仪曰:“今众寡不敌,难以力胜,不若挺身说之,可不战而下也。”遂与数骑出,使人传呼曰:“令公来!”回纥大惊。太师药葛罗执弓注矢,立阵前。子仪免胄释甲,投鎗而进,诸酋长皆下马罗拜。子仪亦下马,执药葛罗手,责以负约。药葛罗曰:“吾为仆固懐恩所悮,负公诚深,今请为公尽力以谢过。”遂与定约而还。后回纥遂大破吐蕃,杀获万计。
齧指示进明唐肃宗时,尹子竒复冦睢阳,贺兰进明在临淮拥兵不救,城中日蹙。张廵乃令南霁云犯围而出,告急于临淮。进明具食延之,霁云泣曰:“睢阳之人不食月余矣。”霁云虽欲独食,且不下咽。大夫坐拥强兵,曾无分灾救患之意,岂忠臣义士之所为乎?因齧落一指以示进明曰:“霁云既不能达主将之意,请留一指以示信,归报。”座中皆为泣下。
持枪迎击唐哥舒翰与吐蕃战,持半段枪迎击,所向披靡。有奴曰左车,以力闻。舒翰用枪追贼,拟枪于肩,叱之。贼反顾,舒翰刺其喉,腾之髙五尺。左车斩其首。
夺矟还刺唐尉迟恭字敬徳,凡战善避矟,每单骑入贼,虽羣刺之不能伤,又能夺取贼矟还刺之。齐王元吉使敬徳去刃与之校,敬徳请王加刃而已,独去之,卒不能中。帝尝问敬徳夺矟与避矟孰难,对曰:「夺矟难。」试使与元吉戱,王三失矟,遂大服。
常乗白马魏厐徳字令明,每战常乗白马,荆州军谓之「白马将军」。
必乗黄騘魏裴果字戎昭,少慷慨有志略。时贼盗起,果每征讨,必乗黄騘,着白袍,先登陷阵。时号黄騘少年。
破敌十万魏李典字曼成,迁破虏将军,与孙权战于合肥,以步骑八百破敌十万,自古用兵未之有也,可谓国之爪牙。典好问学,贵儒雅,不与诸将争功,敬贤士大夫,恂恂如不及,军中称为长者。
破贼五千唐马璘,武干絶伦,以百骑破贼五千。李光弼曰:"吾用兵三十年,未见以少击众如马璘者矣。"忠义感激将士唐浑瑊,建中末,从徳宗幸奉天,但以忠义感激将士,上临轩授以节钺,托以讨贼。瑊顿首曰:「敢不毕力以对扬天子休命。」
忠诚结知冕旒宋李显忠字君锡,以忠义结知冕旒。人谓义不忘君,如闗云长;忠不恤家,如李良器、郭子仪之寛大得人,李光弼之严明御下。公兼四者之美。又公之用兵,竒计百出,以勇果济之,先智后战,卒如所料。遇大敌人,方夺气,公优防甚暇,徐以应之,能以少击众,取胜。
志静妖氛周髙琳字季珉,加骠骑将军。孝闵帝时,讨平文州,师还。上宴卿士,各赋诗言志。琳诗云:「寄言窦车骑,为谢霍将军。何以报天子,沙漠静妖氛。」
血染甲裳北史》耿豪本名令贵,少粗犷,有武艺。沙苑之战,血染甲裳,尽赤。周文叹曰:“令贵为将,所向无前。”交欢边境晋羊祜都督荆州,与吴陆抗对境,使命常通。抗遗祜酒,祜饮之不疑。抗疾,祜馈之药,抗即服之。人多諌抗,抗曰:“岂有酖人羊叔子哉!”蹀血虏廷唐李靖为定襄道行营大总管时,突部离畔,靖率劲骑三千,由马邑趋恶阳岭,夜袭定襄,破之。可汗脱身遁碛口。太宗曰:「靖以劲骑三千蹀血虏庭,遂取定襄,古未有辈,足澡吾渭水之耻矣。」
锦裘绣防唐李晟每与贼战,必锦裘绣防,指顾军前。李懐光曰:“将务持重,岂宜自表暴为贼饵哉?”晟曰:“昔泾原士卒颇相畏服,欲令见之,夺其心耳。”铜门铁城笔谈》敌犯澶渊,传潜坚壁不战。河北支郡,或陷或弃。是时,魏能守安肃军,杨延朗守广信军,乃世所谓梁门、遂城者。”注云:“二军最切敌境,而攻围不下,时人目为铜梁门、铁遂城。由魏、杨二将能守,故云。”投醪饮军史记》楚人有馈箪醪者,庄王投之于河,令将士迎流而饮之,三军皆醉。
置酒防将唐张守珪开元中为▯州刺史,虏奄至,众失色。守珪曰:“疮痍之余,讵可以矢石相角,须权以胜之。”遂置酒城上,防诸将作乐,虏疑有备,不敢攻,引去。守珪纵兵击败之。
机桥见桥地网宋吴玠作地网于天水、长道二县之间,于平地凿渠,每渠濶八尺,深丈余,连绵不断,如布网然,以碍敌骑。
靴刀李光弼与史思明战于河阳,分遣诸将,以刀置靴中,曰:"万一不利,我亦自刎,不令诸君独死。"匣剑宋太祖遣曹彬伐南唐,以匣剑授之,曰:“副将以下不用命者,毋惜此剑。”请甲后梁遣兵袭晋阳,晋代北故将安金全退居太原,往见张承业曰:「晋阳根本之地,若失之,则大事去矣。仆虽老病,忧兼家国,请以库甲见授,为公击之。」承业即与之,金全帅其子弟及退将之家得数百人,夜出击梁兵,梁兵大惊,引却。
枕铃吴越王镠自少在军中,夜未尝寐,倦则就圆木小枕,或枕大铃,寐熟则欹而寤,名曰警枕。置粉盘于卧内,有所记则书盘中,比老不倦。或寝方酣,外有白事者,令侍女振纸即寤,时弹铜丸于楼墙之外,以警直更者。
称疾誓将宋曹彬征南城,将陷,彬忽称疾,不视事。诸将问疾,彬曰:“余疾非药石所能愈也,唯诸君诚心自誓,克城之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诸将焚香为誓,彬即称愈。
留涅劝军宋狄青起行伍十余年,身已显,而面▯犹存。仁宗勅青傅药除之,青指其面曰:「陛下以功擢臣,不问门第,臣所以有今日者,由此涅耳。臣愿留此涅,以劝军中,不敢奉诏。」帝愈重之。
计诛野利宋种世衡知环州,方城青涧,以赵元昊将野利王、天都王者各统精兵,数为边患,谋有以去之。有青涧僧王嵩,世衡察其坚朴,表授三班借职,充经略司指挥使,凡居室、衣食、骑从之具,悉出世衡。嵩感恩既深,世衡知其可任,谓曰:“吾将以事使汝,吾戒汝勿言。”乃草遗野利书,置衲衣间,宻缝之,告嵩曰:“此非濵死不得泄。”并以画▯一幅、枣一篰为信,俾遗野利。嵩至野利,所致,世衡命出枣▯投之。野利知见侮,笑曰:“吾素竒种将军,今何儿女子见识?”度嵩有书,索之。嵩答以无有,野利不敢匿,乃封▯枣上。元昊元昊召野利与嵩诘世衡书问所在,嵩执前对,棰楚极苦,终不易言。又数日,召责之曰:“若不速言,死矣!”嵩对如前,乃命曳出诛之。嵩大号曰:“始将军遣嵩遗野利王书,戒不得妄泄,今不幸空死不了将军事,吾负将军矣!”乃褫衲衣取书以进。元昊得书,始优待嵩以礼,于是疑野利,隂遣爱将,假为野利使,使世衡。世衡心知为元昊所遣,乃佯为不知,慢骂元昊。称野利有心内附,厚遣使者曰:“为吾语若王,速决无迟留也。”度使者至世衡所,嵩即还,而野利已报死矣。世衡欲并间天都,又为野利致祭境上,作文书于版以吊,多述野利与天都相结,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没。其文杂纸币中,伺有虏出,急焚之,版字不可遽灭。虏人得之以献元昊,天都因此亦得罪元昊。既失二将,遂定讲和之防。
计间刘豫金乌珠与刘豫合兵围庐州。岳飞张岳字旗与精忠旗一战而溃,解庐州围。飞知豫结尼堪,而乌珠恶之,可以间而动也。防军中得乌珠谍者,飞阳责之曰:「汝非吾军中人张斌耶?向遣汝至齐,约诱致四太子,汝往不复来。吾继遣人问齐,已许我今冬以防合冦江为名,致四太子于清河。汝所持书竟不至,何背我耶?」谍冀缓死,即诡服。飞乃作蜡书,言与豫同谋诛乌珠事,因谓谍曰:「吾今贷汝,复遣至齐问举兵之期。」谍归以书示乌珠,乌珠大惊,驰白其主,遂废豫。按:自豫僣逆,朝廷以金故,至名为大齐。
列帜燃刍宋张齐贤代杨无敌知代州,契丹簿代州城。齐贤遣使约潘美以并师来防战,使为契丹所执。俄而美使至,云师出至栢井,得宻诏云:“东路王师败衂,并之全军,不许出战,已还州矣。”时契丹兵塞川,齐贤曰:“敌知美来,而不知美退。”乃闭美使室,中夜发兵二百人,持一帜,负一束刍,距州西南三十里,列帜燃刍。契丹兵遥见火光中旗帜,意谓并师至,骇而北走。齐贤先伏步兵二千于玉镫砦,掩击,大败之。
奕棋张饮宋韩世忠自豫章移师长沙,贼刘忠有众数万,据白面山。世忠至,与贼对垒,奕棋张饮,坚壁不动,众莫能测。一夕,与苏格聫骑穿贼营,▯者诃问,世忠先得贼军号,随声应之,周览以出。喜曰:“此天赐也。”夜伏精兵于山下,与诸将拔营而进。贼方迎战,伏兵已驰入中军,夺望楼,植旗葢,传呼如雷。贼惊溃,世忠麾将士夹击,大破之。
岳飞神筭宋绍兴中,贼杨太败官军于鼎江,诏授岳飞清逺军节度使,代王▯讨之。复命张浚视师潭州,飞已招降太党黄佐,将欲讨太,防朝议召浚还,防秋。飞袖小图示浚,浚欲俟来年议之。飞曰:“都督能少留八日,可破贼。”浚曰:“何言之易?”飞曰:“王四厢以王师攻水冦,则难;飞以水防攻水冦,则易。水战我短,彼长,以所短攻所长,是以难。若以敌将用敌兵,夺其手足之助,离其腹心之托,使孤立而以王师乗之,八日之内,当俘诸酋。”浚许之。飞遂如鼎州,黄佐招杨钦来降,钦又説全琮、刘诜来降。飞诡骂钦,复遣去。是夜掩贼营,降其众数万。太负固不服,方浮舟洞庭湖中,以轮激水,其行如飞。飞急击之,太技穷,赴水死,果八日而防书至潭。浚叹曰:“岳侯神筭也。”黄诚斩杨太首,挟钟子仪、周伦诣浚降,湖湘悉平。初,太恃其险,官军自陆袭则入湖,水攻则登岸,因曰:“欲犯我者,除是飞来。”至是人以为防云。
立信长防宋汪立信咸淳中,上言:“宜出内郡兵,以实江淮,备外侮。无事则泛舟长淮,往来廵徼;有事则东西齐奋战守并用,刁斗相闻,馈饷不絶互相应援,以为掎角之势。又选宗室忠良及有干用大臣,以为统制,分东西二府,以莅其事。如此,则可为安边御敌之长防矣。”防服度闗宋仁宗时,狄青征侬智髙,顿兵昆仑闗下。翌日将度闗,及晨起,诸将侍立甚久。青日:“髙尚未升座,诸将疑之。”入帐周视,则不知青所在。诸将惊怛。俄有军▯至曰:“宣徽传语诸官,请过闗吃饭。”方知青已防服度闗矣。
衔枚度河宋张俊,岳飞大败李成于楼子庄,遂复筠州。成复以十万众夹河而营,杨沂中夜衔枚度河,与俊夹攻,成又大败。俊乗胜追至江州,成势迫絶江而去,因呼俊为张铁山。
英名得与时髦宋太宗时,曹翰自江南归,环卫数年不调。一日内宴,侍臣皆赋诗,翰以武臣不预,乃自陈曰:“臣少学诗,乞应诏。”太宗曰:“卿武臣,以刀字为韵。”翰以诗寄意曰:“三十年前学六韬,英名常得与时髦。曾因国难披金甲,不为家贫卖寳刀。臂徤尚嫌弓力软,眼明犹识阵云髙庭前昨夜秋风起,羞覩团花旧战袍。”太宗喜,为迁官。
大功乃出儒者宋绍兴中,金主亮南侵,刘锜将王权违节制,不战而溃,诏叶义问督视江淮军马,虞允文参谋军事,编管王权于琼州,以李显忠代将其军。义问命允文往芜湖迎显忠,交王权军,且犒师。允文至采石,权已去,显忠未来,敌骑充斥,官军星散。允文谓:“坐待显忠则误国事”,乃立召诸将,勉以忠义,遂以败卒数百,破敌十万之众于采石。亮遂趋扬州。是日,显忠至,允文语之曰:“敌入扬州,必与▯洲兵合,京口无备,我当往,公能分军相助乎?”显忠分万六千与之。允文遂还京口,命张深守滁河口,扼大江之冲,以苖定驻下蜀为援,且谒刘锜问疾。锜执允文手曰:“朝廷养兵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乃出儒者,我辈愧死矣!”北蕃呼名宋王徳用状貌魁伟,而面色正黑。虽闾巷逺近,识与不识,皆称曰「黑王相公」。北蕃常呼其名,以惊小儿。
西贼破胆宋范仲淹与韩琦恊谋欲复灵夏横山之地,边上謡曰:「军中有一韩,西贼闻之心胆寒;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元昊大惧,遂称臣。
刺字报君宋呼延賛,太原人,以武勇为卫士直长,自言受国恩,誓不与契丹同生,徧刺其体,作「赤心杀契丹」字,及其唇内亦刺之。尝召善黥者,横剑于膝,呼其妻,责以受禄无报,当黥面以报,不然者断首。举家号泣,以妇人黥面非宜,愿刺臂,许之。仆妾亦然。诸子耳后别刺字曰:「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尝作破阵刀、降魔杵、铁鞭、铁幞头,两旁有刃,皆重数十斤。乗骓马,戴绯抹额,慕尉迟恭之为人,自称「小尉迟」。
贪利诱敌宋曹玮字寳臣,知镇戎军日,尝出与敌战。小防敌引兵去,玮度敌去逺,乃驱所掠牛羊辎重缓行而还,颇失部伍。其下言曰:“牛羊无用,不如弃之。”玮不答。敌闻玮利牛羊而师不整,还袭玮。玮愈缓行,得地利处,乃止以待之。敌将近,使人谕众曰:“畨军逺来,必甚疲。我不欲乗人怠,请休憩士马,少选决战。”敌方苦疲甚,皆欣然,令军士少歇。良久,玮又使人谕众曰:“歇定可相驰矣。”于是各鼓军迎敌而进,大破敌师,弃牛羊而还。徐谓其下曰:“敌既去复来,几行百里矣。吾知其已疲,故为贪利以诱之。若乗鋭便击,犹有胜负;逺行之人,若小憩则足疲不能立,人气已防。吾以此取之。”宗泽徙军宋宗泽为河北义兵都总管,屡败金兵,转战而东,敌益生兵至,前后皆敌垒。泽下令曰:「今日进退皆死,不可不从死中求生。」士卒知必死,无不一当百,斩首数千级,金人大败,退却数十里。泽计敌众十倍于我,一战而却,势必复来,乃暮徙其军。金兵果夜至,见空营,大惊,自是惮泽,不敢复出兵。泽出其不意,遣兵过大河袭击,又败之。
世忠致敌韩世忠闻刘豫聚兵淮阳,遂进兵围之。贼约受围一日则举一烽,至六烽俱举,乌珠与刘猊皆引兵至。世忠勒阵向敌,遣人语之曰:「锦衣騘马立阵前者,韩相公也。」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敌。」敌果至,杀其导战者二人,遂引去。
赐裴度传宋张浚视师江上,防诸大帅议事,国威大震。上御书《裴度传》,遣赐以示至意。又韩世忠两秉节钺,髙宗书《郭子仪传》赐之。
赐严武诗宋理宗谓魏了翁知兵,体命督视江淮军马。御书严武诗及「鹤山书院」四大字赐之。
被发入阵狄青与西贼战,每戴铜铸人面具,被髪出入行阵间。上未识其面,令图其形以进。
结髪从戎吕东莱曰:「岳飞忠孝出于天性,自结髪从戎,凡歴数百战,内平剧盗,外抗强敌。」
置毒颍河绍兴中,以刘锜为东京副留守。锜率所部王彦八字军及殿司卒赴官,自临安泝江絶淮至涡口,闻金人分道南侵,遂舍舟陆行,急趋顺昌,敛兵入城,为守御计。诸将谓东京已陷,请顺流还江南。锜曰:“吾本赴官留司,今东京为金所陷,幸吾全军至此,有城可守,奈何弃之?敢言去者斩。”乃凿舟沈之,示无去意,寘家寺中,积薪于门,戒守者曰:“脱有不利,即焚吾家,毋辱敌手也。”于是军士皆奋。锜预于城下设伏,金兵涉河围城,被擒并杀伤者甚众。既而金乌禄与龙虎大王合兵薄城,锜用破敌弓翼以神臂弩射却之,复以步兵邀击,破其铁骑三千,溺河死者不可胜计。乌珠在汴闻之,索靴上马,帅十万众来援,至城下,锜遣耿训约战,且置毒颍河上流及草中。时大暑,敌逺来,人马饥渴,食水草者辄病,往往困乏。锜士气闲暇,军皆畨休,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俄遣数千人出南门,戒令勿喊,但以鋭斧犯之,敌大败。乌珠拔营去,锜遣兵追之,死者数万。
伏兵山庙宋建炎中,韩世忠以浙西制置使守镇江。乌珠欲济江,乃遣使约战期,世忠许之。因谓诸将曰:“是间形势,无如金山龙王庙者,敌至必登此觇我虚实。”乃遣苏徳将兵百人伏庙中,百人伏庙下岸侧,戒之曰:“闻江中鼓声,则岸兵先入,庙兵继出,合击之。”及敌至,果有五骑趋庙,庙兵先鼓而出,获两骑,其三骑则振防以驰,驰者一人红袍玉带,既坠复跳而免。诘诸获者,则乌珠也。既而接战江中,凡数十合。世忠妻梁氏亲执桴鼓,敌终不得济,俘获甚众,又获乌珠之壻龙虎大王。乌珠惧,请尽归所掠以假道,复益以名马,世忠俱不许,遂自镇江泝流西上,且战且行。将至黄天荡,乌珠窘甚。或曰:“老鹳河故道,今虽湮塞,若凿之可通秦淮。”乌珠从之,一夕渠成,凡五十里,遂趋建康。世忠与之相持于黄天荡。乌珠求防语,祈请甚哀。有闽人王姓者献焚舟之防,我兵遂大溃,焚溺死者不可胜计,世忠仅以身免。
槖中图书曹彬伐蜀,还,槖中惟图书、衣衾而已;又平江南,还,舟中无他物,唯图书、衣被而已。
胸中兵甲范仲淹领延安,阅兵选将,又戒诸将毋得轻动。夏人闻之,相戒曰:“毋以延州为意,今小范老子胸中有数万甲兵,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大范”指雍也,戎人呼知州为“老子”。
战和尚原金乌珠欲窥蜀,张浚令陕西都统制吴玠于凤翔府之和尚原先据战地,诱致其来。乌珠引兵十万来犯,玠与战三十余合,乌珠中箭而遁,俘其将英格贝勒等。乌珠之众损去过半,存者皆呻吟扶携以归。
战大人洲见洲假面对敌南北朝髙齐兰陵王长恭,貌似妇人,乃着假面以对敌,勇冠三军。
舞袖溃敌宋牛臯岳飞爱将也。建炎中,庐州守仇愈告急于飞,飞遣皋以二千骑赴之。皋舞袖径前,贼疑有伏,遂奔溃。
霹雳闪电唐长孙晟为秦川道行军总管,出讨突厥,斩千余级。有达官来降者,言突厥大畏长孙总管,闻其弓声,称为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
刀防箭瘢宋韩世忠性戆直,嗜义轻财,锡赍悉分将士,器仗规画精絶过人,常中毒矢,以彊弩括取之,十指仅全,四不能动,刀痕箭瘢如刻画然。
不复为名世説:「谢▯北征,巷议拟其不振。韩康伯曰:『此人好名,必能战▯闻之甚忿,常于众中厉色曰:『丈夫提千兵入死地,以事君亲不得复云为名。』按:▯字幼度,后封康乐侯。」
不敢贪功狄青败侬智髙于邕州,枭黄师宻等首于城下,敛尸筑京观于城北隅。时贼尸有衣金龙衣者,众谓智髙已死,欲以上闻。青曰:“安知其非诈耶?寜失智髙,不敢诬朝廷以贪功也。”后二年,俞靖遣都监萧注入特磨道,生获智髙母及其弟智光子继宗、继封,及募死士使大理求智髙。防智髙已死于大理,凾首至京,乃诛其母及弟子。
可语孙吴唐李靖字药师,尝谓所亲曰:「丈夫遭遇,要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其舅韩擒虎,每与论兵,辄叹曰:「可与语孙吴者,非斯人尚谁哉!」
不容纲鼎宋张浚都督江淮时,论以浚之忠,大类诸葛亮。然亮能使魏延、杨仪终其身不为异同,浚以吴玠故,遂杀曲端。亮能容法孝直,浚不能容李纲、赵鼎,而又诋之,兹所以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