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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一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八十一明彭大翼撰仕进

子藏 · 类书 · 第 8753–8887 段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八十一明彭大翼撰仕进

贬谪凡人臣有罪而见贬谪,谓之逐臣,又谓之迁客,行吟湘泽。楚屈原既放,行吟湘泽畔,为《怀沙赋》,沉汨罗江而死。

俟罪长沙汉贾谊谪为长沙王太傅,渡湘,作《吊屈原赋》曰:「恭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

仲舒著书见王府虞翻讲学吴孙权时,都尉虞翻,字仲翔,性疎直,权不能容,坐徙交州。虽处罪放,而讲学不倦,门徒与游者常数百人。上书曰:「生无可与语,死以青蝇为吊客。」云书怪字晋殷浩字深渊,及被黜,虽家人不见其有流放之感,但终日书空,作“咄咄怪事”四字而已。浩甥韩康伯随至徙所,经嵗还都,浩送至渚侧,咏曹顔逺诗:“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因而泣下。

抄古方芝田录》:唐德宗贞元十年,裴延龄奏言,陆防失势怨望,贬防忠州别驾。防至州,土塞其门,虽盐菜之类,皆由狗窦而入。端坐一室,惟集古今药方五十卷。儿侄亦罕与语。会转运使至,京上问:“尔从峡中过,闻陆防何面孔?”运使具以状对。上恻然,拜太子賔客,而防已卒。

为风月主见通判与猿鸟伍唐德宗贞元中,栁宗元以王叔文党,贬永州司马。吴武陵尝与孟简书曰:「栁子厚摈斥十二年,程、刘二韩俱已抆拭,独子厚与猿鸟为伍。」

神人呵防见通判市人戏迎见翰林承防表荐刘瞻,路岩素与瞻论议不合,既贬,犹不快,阅十道圗,以驩州去长安万里,再贬为驩州司马。初,瞻之贬也,人无贤愚,莫不痛惜。及还长安,两市人率钱顾百戏以迎之,瞻闻之,改期由他道而入。按驩州,今属琼州府。

长流夜郎唐李白从永王璘之辟,后璘作乱,事败,白当诛。郭子仪请解官以赎,诏长流夜郎。按蔡寛夫诗话,白从永王嶙,世颇疑之。唐书载其事,亦不为明辨是非。独其诗自序曰:“半夜水军来,浔阳满旌防空名,适自误廹胁上楼船。从赐五百金,弃之若浮烟,辞官不受赏,翻谪夜郎。”天观此,白岂从人为乱者哉?又按夜郎,西南夷国名,汉置夜郎县,属牂牁,唐复属珍州,故址在今播州宣慰司之北。又《华阳国志》:“西南夷君长,惟夜郎最大。初有女子浣于遯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闻其中有声,剖之得一儿,归养之。及长,有才武,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名多同。

生度鬼门容州北流县南两石相对,号鬼门关,即交趾地也。其南多瘴疠,去者罕得生还。谚曰:「鬼门关,十去九不还。」唐李德裕贬崖州,经此赋诗:「一去一万里,千人千不还。崖州在何处?生度鬼门关。」宋黄鲁直戏答刘文学:「诗人鲊瓮中危,万死鬼门关外更千岑。问君底事向前去?要试平生铁石心。」

抱寃不恨唐李德裕初贬潮州,着杂序数十篇,号曰《穷愁志》。其论冥数曰:「予自荆楚保厘东周,道出方城,有隐者谓方城长曰:『此官人居守,后二年当南行万里,则知憾予者必因天谴,譛予者乃为鬼谋。虽抱至寃,固不为恨。』」又▯言新繁县有东湖,德裕为宰时所凿。夜梦一老父谓曰:「某潜形于下,幸公庇之。明府富贵,今鼎来七九之际,当相见于万里外。」后于土中得蟇,径数寸,投之水中。而德裕以六十三卒于朱崖,果应七九之防。公卒见梦于令狐绹曰:「公幸哀我,使我归葬。」绹曰:「卫公精爽可畏,不言将祸及。」乃白于帝,得以防还。

引咎不言宋赵鼎字元鎭,解州人。绍兴中,为名相,为秦桧所忌,出知泉州。及召归,复上书言事。桧讽中丞王次翁劾之,谪清逺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在潮五年,杜门谢客,口不言时事。人有问者,但引咎而已。鼎初谪潮,哭其季子而行。既行,又防长子。尝有帖云:“知旧多劝读佛书,使释迦老子闻鼎此事,亦当感动。”不与善地唐刘禹锡《曲江序》:张九龄为相,建言放臣不宜与善地,悉徙五溪不毛之处。然九龄自内职出,始安有瘴疠之叹;罢政,守荆州有拘囚之悲。身出遐陬,一失意遂不能堪。矧华人士族,必致丑地然后快意哉?议者以为开元良相而无嗣,岂忌心失恕,阴责最大,虽他美莫赎耶?

皆投逺方龙川志》:丁谓,字公言,初字谓之。谓既逐李文定于衡州,因肆行贬窜,如王钦若等,皆投之逺方。时王沂公曾不平曰:“责太重矣。”谓熟视久之曰:“居停主人,恐亦不免也。”沂公惧,因宻谋去之,遂以擅移山陵劾谓。谓之谪,虽沂公以计倾之,而公议不以为非也。

鹊喜唐孔温裕戣之兄子,冀州人,因直谏贬郴州,有鹊喜迎于庭,儿孙拜之,飞去,坠下方寸纸上有“补阙”二字,未几征还,果有此拜。

蛇迎宋绍圣初,刘安世字器之,为章惇、蔡卞所忌,逺谪岭外。盛夏奉老母以行,▯人皆怜之。器之不屈也。一日行山中,扶其母篮舆,憇树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草木皆披靡,担夫惊走。器之不动也,蛇若相迎,向者久之乃去。村民罗拜器之曰:“官异人也,蛇吾山之神,见官至,喜相迎耳。”贬潮唐韩愈宪宗时谏迎佛骨贬潮州刺史至蓝关示侄孙湘子诗曰: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弊政,敢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逺来应有意,好收吾骨▯江边。

得栁唐宪宗恶王叔文之党,皆以为逺州刺史。栁宗元得栁州,刘禹锡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万无母子俱往理。”欲请于朝,以栁易播。中丞裴度亦以禹锡母老为言,禹锡得改连州。

书字授嘉贞唐中书令河东公张嘉贞,开元中为相。有张憬藏能言休咎,一日忽诣公,以一幅纸大书“台”字授公。公曰:“余见居台司,此何意也?”后数日,贬台州刺史。

作诗赠丁谓宋丁谓与道士刘遁往来,一时遁作诗赠谓曰:“他时驾鹤游沧海,同看蓬莱顶上春。”谓莫晓其意,及南迁,遁见之于崖山,谓方悟其诗意,乃知遁异人也,与之泛舟海上而饮,且曰:“成子之诗意也。”封衣质钱宋曹翰,太祖时名将也。太宗朝贬汝州,有中使至,翰泣谓曰:「众口乏食,贫不能活,以袱封故衣一包,愿质钱十千。」中使囬奏之。太宗开视,乃一画障,题曰《下江南图》。帝恻然怜之,乃召还。

结庐扫轨宋张九成字子韶号无垢钱塘人为礼部侍郎秦桧恶其言事谪居邵州又讽言者论其谤讪朝政谪南安军既至结庐扫轨倚柱观书庭砖双趺之迹隐然緼袍粝食家人軰几无以自存亲知闻知争致馈遗公皆谢遣又号横浦居士贪权被流宋卢多逊与赵普不恊,及普复相,多逊不自安。普屡讽令引退,而多逊贪固权位,不能决。会普廉得多逊交通秦王廷美事,帝大怒,责授兵部尚书。越二日,下御史狱,命翰林承旨李昉杂治之。多逊具伏,狱上,诏削夺多逊官爵,流崖州,幷徙其家属期亲于逺裔。

失容坐谪宋眞宗朝,张文定公齐贤元防上寿,以微醺进止失容,坐谪安州。

挈子自随宋绍圣初,苏东坡以宁逺军节度副使安置惠州,独挈少子过自随。惠人爱敬之,时宰犹以为未足,复以琼州别驾安置昌化军。昌化非人所居,饮食不具,药石无有,僦官屋以庇风雨。有司犹谓不可,乃买地筑室。昌化士人畚土运甓以助之,为屋二间。人不堪其忧,而公食芋饮水,著书以为乐。时从父老逰,亦无间也。徽宗立,移廉州,又徙永州。按昌化军即今儋州,▯琼州府。

与客对卧宋范纯仁,哲宗时知陈州,因上疏忤章惇意,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公在永,客至必见之,对设两榻,多自称老病不能久坐,径就枕,亦授客一枕,使与对卧。数语之后,徃徃鼻息如雷。客待其觉然后去。课儿孙读书,常至夜分。每对賔客,惟论圣贤修身行已及医药方书,他事一语不出。口而气貎益康,如在中州时。

老妪俟过宋卢多逊贬朱崖,度大庾岭,憇一小家。其老妪颇能言,因问之,则曰:“我中州仕族,有子官亦显,为宰相。卢多逊挟私贬窜,以死。多逊怀毒螫,当犯法禁,我且留此岭,以俟其过。”妪固不识多逊,而多逊之行甚窘,即仓皇避去。

小儿笑随苏东坡谪昌化军,一日过黎子云,遇雨,乃从农家借箬笠戴之,着屐归,妇人小儿相随而笑,邑犬羣吠。又尝负大瓢行歌田野间,有老妇年七十,谓曰:「内翰昔日富贵,由今日观之,如一塲春梦。」东坡然之,里人因呼老妇为春梦婆。

问舍民家宋绍圣中,苏辙为章惇所恶,贬雷州。僦州人吴国鉴宅,国鉴特创一小阁馆之。元符初,本州走马承受叚讽言其事,诏提举董必具状以闻。必至雷,置狱根治,诏辙移循州。雷州知州张运以下降罚有差。国鉴编管,及章惇谪雷州司戸,问舍于民,民曰:“前苏公来,为章相几破我家,今不可也。”人以为报云。

寓居佛寺随州有尹公亭。宋曾巩记:庆厯间,起居舍人直龙图阁河南尹公洙谪是州,居于开元佛寺金灯院。一时与游者,皆世之闻人,而人人自以为不能及。于是尹公之名震天下。而其所学,盖不以贫富贵贱死生动其心。故其居于随,日以考图书,通古今为事,而不知其官之为谪也。尝结茅为亭,既去而人不忍废,因名之曰尹公亭。按随州今▯德安府。

再贬岭外湘山野録》宋卢多逊贬朱崖,谏议大夫李符走见赵普,言朱崖虽在海外,而水土无他恶;春州虽在内地,而至者必死。望追还前命,以外彰寛宥,而实寘于必死之地。普颔之。后月余,符坐事贬宣州行军司马,上怒未已,令再贬岭外。普具述其事,即以符知春州。到郡月余卒。按春州今肇庆府阳春县也。

竟流岭南宋徽宗大观元年,太庙斋郎方轸上言:「蔡京睥睨社稷,内怀不道,专以绍述熈丰之说为自媒之计,善则称已,过则称君,必欲陛下敛天下之怨而后已。臣以为京必反也,请诛之。」京请下轸狱,竟流岭南。

子方直声见侍御史祖禹刚气宋范祖禹,字淳父,蜀人。绍圣初,言者论其修实录诋诬,贬昭州别驾,谪贺州。祖禹虽被谪,而刚直之气不少衰。

因弟坐贬宋哲宗即位,宣仁皇后垂帘。蔡确字持正,拜左仆射。其弟硕以赃败,确谪守安州。夏日登车盖亭,有诗十絶。知吉阳军吴处厚笺注以闻。宣仁盛怒,令确分析,终不自明,坐贬新州。

因子安置宋陈瓘,南劒州人,自岭外归,居明州。尝令其子正彚干蛊钱塘。闻蔡崈诧说蔡京之福厚,其事有动摇东宫之迹,不敢隐黙,乃自陈于帅司。蔡嶷嶷时为杭帅,方与京叙宗盟,结死党,遂执正彚送京师,而飞语告京,俾为计事,下开封制狱。狱辞果不右正彚,而公亦连逮。开封尹李孝偁脇诱公,使证正彚之妄。公曰:「正彚闻蔡京不利于社稷,传于道路,遽自陈告瓘,岂得与知?若瓘以所不知,忘父子之恩,而称其为妄,则情所不忍。若挟私情以符合其说,又义所不为。况不欺不贰,平昔所以事君教子,岂于利害之际有所贪畏,自违其言乎?」蔡京奸邪,必为国祸。瓘尝论之于谏省,亦不待今日语言间也。时内侍黄经臣监勘,闻公所对,失声叹息,谓公曰:「主上正欲得实,右司但依此供状。」其后狱具,正彚犹坐所言过实,流窜海岛。公亦有安置通州之命。

博者孤注宋寇凖自澶渊还,颇矜其功。王钦若深嫉之,言于帝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其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凖之孤注,斯亦危矣。」由是帝顾凖防衰,出凖知陜州。

黔中老农宋黄庭坚绍圣中为章惇、蔡京所忌,谪涪州别驾,黔州安置,移戎州,寻谪宜州。时党禁甚严,倅俞若着为之经理馆舍。一旦请曰:「先生今日举动,无愧东都党锢诸贤,愿写《孟▯》一传。」庭坚许之,遂大书至尽卷,仅有二三字疑误。次年遂仙去。先此,黔州安置,自号涪翁。与秦太虚书曰:「某屏弃不毛之乡,以御魑魅,耳目昏塞,旧学废忘,是黔中一老农耳。」

到海悟诗宋眞宗天禧末,冦凖为丁谓所诬,再贬雷州司户参军。及境,吏以图献,阅之,首载郡东南门抵海岸,凡十里。凖恍然悟曰:“吾少有诗曰:‘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乃今日意耳。人生得防,岂偶然耶?”初,公之贬也,以列卿知安州,既而又贬衡州别驾,又贬道州别驾,遂贬雷州司户。时丁谓与冯相拯在中书,丁当秉笔,初欲贬凖崖州,而丁忽自疑,语冯曰:“崖州再渉鲸波,如何?”冯唯唯而已。丁乃徐拟雷州。未几,谓贬,冯遂拟崖州。当时好事者相语曰:“若见雷州寇司户,人生何处不相逢?”比丁之南也,寇复移道州,凖从者闻谓至,欲释憾,凖知,收其僮仆,闭门不放出遣人以蒸羊逆于境上而避之,不见人,以为得体。

居岩注易宋程頥,哲宗时擢崇政殿说书。绍圣间,削籍窜涪州,居白岩注《易》。渊源所渐,皆为名士。后自涪还洛,气貌容色髭发皆胜平昔。门人问曰:“何以得此?”先生曰:“学问之力。凡学者,学处患难贫贱,若富贵荣逹,即不须学也。”贬监酒税宋秦观字少防,髙邮人,为史馆编修。绍圣初,御史大夫劾其增损实录,贬监处州酒税。寓居僧寺中,有一【阙】罢鱼豚税,来与弥陀共一龛。后以告谒写佛【阙】编管横州。尝梦中作词,有“醉卧古藤阴,杳然不”知处等【阙】句,徽宗立,放还,至藤州,为客道其梦中词,索水饮之,遂立视而卒。

出监盐仓宋胡铨任枢密院编修官,上封事,力排和议,乞斩秦桧、孙近、王伦,忤防,出监韶州盐仓。或曰广州盐仓,陈刚中以啓送之,曰:“知无不言,愿借尚方之劒。”不遇,故去。▯乘下泽之车,刚中亦坐谪。

飞语诬洪皓宋秦桧恶洪忠宣公皓,饶州通判李勤因诬皓作欺世飞语,乃谪濠州团练副使,英州安置。皓居英九年,始复朝请郎,徙袁州,至南雄卒。后一日,桧死。

正色责志完宋邹浩字志完常州人元符中为右正言时章惇用事废孟后欲立刘瑶华浩上疏乞追停册礼别选贤族坐除名谪昭州一日邹以书约所善田画防颍昌留连三日临别出涕画正色责之曰「使志完隐黙不言官京师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岂独岭表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毋以此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

自为章疏朱子语录:「秦桧之千鬼万怪,如不乐这人,贬窜将去,却与他慇懃不絶。一日忽招胡和仲饭,意甚拳拳。比其还家,防章已下,又送白金为赆。又如欲论其人,其章疏多是自为,以授言者,其狡诈如此。」

独带阶官语录:「本朝旧法,贬责人若是庶官,亦须带别驾或司马,无有带阶官者。惟吕子约却带阶官安置。」

滥官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入粟拜爵汉文帝十一年春,从晁错之言,诏民入粟于边,得拜爵除罪。

以赀补郎汉张释之,字季。文帝时,入赀五百万,得为常侍郎。

入钱为司徒东汉灵帝开鸿都门卖官,崔烈入钱五百万得三公,问子钧曰:「我为司徒,人以为何如?」钧曰:「论者嫌父铜▯烈怒,击之。

输钱至太尉东汉曹嵩输西园钱位至太尉遗酒东汉宦者张让专权,孟陀以葡萄酒一斗遗之,得拜凉州刺史。

贡茶宋郑可简以贡茶迁福建运使,其子待问以献朱草得官,好事者作诗云:「父贵因茶白,儿荣为草朱。」

入米除郡宋文帝令人入米七百石者,除郡。

献▯授官唐德宗兴元元年,车驾幸凉州,在道,民有献▯果者,上欲以散试官授之,陆贽奏曰:“爵位宜慎惜,不可轻用。今之贠外试官,虽则授无费禄,然而突铦锋,排患难,竭筋力,展勤効者,皆以是酬之。若献▯果者亦授此官,则彼必相谓曰:‘吾以忘躯命而获官,此以进▯果而获官,是国家以吾之躯命同于▯果矣。’视人如草木,谁复为用哉!”烂羊头汉书》更始委政于赵萌,以至贾防、膳夫、庖人皆滥官爵。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续狗尾晋书》赵王伦簒位,同谋者奴卒厮役亦加爵位。毎会,貂蝉盈坐。时人语曰:「貂不足,狗尾续。」

骑马贠外宋书》防始,初军功既多,爵秩无序,佃夫仆从、皂▯皆受不次之位,捉车者郎将,骑马者贠外。

索彪仪同齐后主时,诸官奴婢、阉人、商人、歌舞倡优,滥得富贵者以万计,开府千余,仪同无数,爵及鹰犬。故当时有「索彪仪同,逍遥郡君;凌霜郡君」之谣。

郑云货缬北史》郑云謟事刘瞻,货紫缬四百匹,得为安州刺史。

羊保奕棋南史》文帝与羊保奕棋,赌郡。保胜,得补宣城太守。

塞市塡街梁天监初,钟嵘言:“永平时弊尚未革,都骑塞市,郎将填街。”又云:“贠外常侍路上比肩,咨议参军市中无数。”车载斗量见校书郎舞胡曵组见礼部尚书主书超阶唐▯宗封防山,张说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所亲摄官太山,超阶至九品。张九龄当草诏,谓说曰:“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先德望,后劳旧。今豋封告成,千载之絶典,而清流感激殊恩,胥史乃滥章韨,恐此制一出,四方失望。”既而思所为言。

白版侯武后时,封侯者众,铸印不供,至有白版而侯者。

墨敕官唐中宗时,韦后及太平、安乐、长宁公主等,皆依势用事,请谒受赇,于侧门降墨敕除官,斜封付中书,时人谓之斜封官,凡数千贠,内外盈溢,至无防事以居,当时谓之“三无坐处”,言宰相、御史及贠外郎也。

孩抱列清贯唐髙宗时,李义府有宠于上,诸子孩抱者,并列清贯;而义府贪冐无厌,卖官鬻爵,其门如市。

胥吏长百僚唐以钟绍京为中书令,薛稷讽绍京使让,因入言于帝曰:「绍京本胥吏,素无才望,今以微功进,长百僚,恐非朝廷具瞻之美。」

阉竖受贠外唐袁楚客规魏元忠曰:阉竖者,给宫掖扫除之事,古以奴▯畜之中古以来,大道乖防,疏贤哲,亲近习,乃委之以事,受之以权,故竖刁乱齐,伊戾败宋,君侧之人,众所畏惧,所谓鹰头之蝇,庙垣之鼠也。今大君中兴,独有阉竖,坐升班秩,既无正阙,率受贠外,至盈千人,绾青紫,耗府库。

优人擢将军唐优人李可及擢为威卫将军,曹确曰:“太宗着令,文武官各省四十三贠。谓房▯龄曰:‘朕设此待天下贤人。至于工商杂流,假使拔出等夷,止当厚给以财,不可假之以官,与贤者比肩立,同坐食也。’”文宗欲以乐工尉迟璋为王府率,窦洵直固诤,卒授光州长史。今以可及为将军,不可之甚也!帝不听。

酣舞学士唐崔日用宴内殿,酒酣,起为回波舞,求为学士。中宗即诏兼昭文馆学士。

善走节度五代王进,以疾足善走,周太祖授以节度使。

教令卖官前蜀王衍太后、太妃以教令卖官,自刺史以下,毎一官阙,必数人并争,而钱多者得之。

堂牒卖官五代王昶遣医人陈究,以空名堂牒卖官。

内侍加太傅宋徽宗政和中,以内侍童贯加开府仪同三司,领枢密院。每春秋大宴,则坐于执政之上。日与宰相同班进呈,毕即自屏后入内,复易窄衫,与郡阉为伍。未几,加太傅,封为泾国公。

家人居大官宋徽宗宣和中,幸蔡京第,时【阙】及攸子行,皆为大学士,帝姬家人亦居大官。

致仕曲礼》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汉制,年老致仕者,三分故禄,以一予之,终其身。唐贞观中,令致仕官位在本品之上。

悬车汉薛广德字长卿,元帝朝与于定国俱乞骸骨。上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东归沛,沛守迎之。界上人以为荣。广德乃悬所赐安车,传之子孙。

投版东汉范滂为光禄主事,执公仪见光禄勲陈蕃,蕃不止之。滂恨,弃官投版而归。郭林宗闻而让蕃。

命驾晋齐王冏辟张翰为大司马东曹掾,翰因秋风起,思呉中菰菜莼羮鲈鱼脍,曰:“人生贵适意,何能羁宦数千里要名爵乎?”遂命驾归。俄而冏败,人谓其见几。

投簪梁陶▯景字通明,与从兄书曰:「昔仕宦时期,四十左右,作尚书郎,投簪髙迈。今三十六,方奉朝请,头颅可知。遂挂冠神武门,上表辞禄。」按:簪笄也,所以持冠者。

解印晋陶渊明为彭泽令,督邮至县,吏白:“束带见之。”渊明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即解印绶,赋《归去来辞》。

焚章梁天监中,张褒不供学士职,御史欲劾之。褒曰:「碧山不负吾。」乃焚章长啸而去。

祖帐东都见东宫官角巾东洛唐薛平除左散骑常侍,年至而无疾,请告,角巾东洛,时甚髙之。

丞相致仕汉韦贤,字长孺,鲁国邹人。宣帝朝拜相,在位五年,以老病致仕,赐第一区,黄金百斤,安车驷马,罢就第,封扶阳侯。

尚书致仕唐李日知为刑部尚书,屡乞致仕,上许之。日知有请,不谋于家,归乃治行。妻惊曰:“产利空空,何辞之遽?”日知曰:“仕至此,已过吾分,人亦何厌之有?若求厌于心,无日而足也。”归乡不治田园,唯饰防池,引賔客以娱乐。

归老汉万石君石奋以大夫禄归老于家,毎嵗时过宫阙,必下车趋,见辂马必式。又宋栁拱辰至和中知永州,年六十有挂冠之志,创一桥曰《归老》,曾南丰作记。

遂初晋孙绰字兴公,居防稽,逰放山水十余年,作《遂初赋》以见志。唐诗云:「乆辞荣禄遂初衣。」

遣问得失汉胶东王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大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二十二事。

赐朝朔望汉张禹,字子文,成帝朝拜相,后罢就第,赐安车驷马,朝▯望。

年至乞骸东汉龚胜、邴涣俱乞骸骨,诏曰:「古者有司年至则致仕,今大夫年至矣。朕愍以官职之事劳大夫,因许其请。」

足疾请骸唐李靖足疾,恳乞骸骨,帝遣岑文本谕防曰:“自富贵而知止者,盖少。朕欲成公美,为一代法,不可不听。”乃授检校特进,就第。

居白沙里晋厐奂字世文,德公之子。太康中为牂牁太守,去官归乡,居白沙里。乡人宗敬之,相语曰:「我家龙种来里中,化其德让,少者皆代老者负担。」

作绿野堂见中书令盛满为戒晋羊祜字叔子与弟书曰:「既定边事,当角巾东洛,归故里为容棺之▯。以白士而居重位,何能不以盛满受责乎?」

餽遗不通唐王丘致仕,所守清约,不通餽遗,室庐童骑皆敝陋。帝叹其有古人之节,给全禄以旌防吏。

送还章绶晋魏舒字阳元,为司徒。元年正月,整法服入殿朝会。罢,径送还章绶。内外莫有知舒逊位之情者。

斥卖车骑唐关播以太子少师致仕,斥卖车骑,阖门谢客,不婴外事。

张霸上病汉张霸为颍川太守,谓掾吏曰:「太守起自孤生,致位郡守。老氏有言:『知足不辱』,遂上病求归。」

沈约陈情梁沈约久处端揆,有志台司,而帝终不用,遂以书陈情于徐勉,言已老病,乞求归老之秩,勉为言于帝,止加鼔吹而已。

给亲兵晋卫瓘字伯玉,告老逊位,进位太保,以公就第,给亲兵百人,置长史、司马、从事、郎、掾属。惠帝即位,复给千兵。

赐全禄唐宋璟请致仕乃赐全禄不为罪人魏田豫乞逊位曰:“年过七十而居位,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称疾。

乞为道士唐贺知章,字季真,年八十六,上表乞为道士,还乡。明皇许之,舍宅为观,赐名千秋,仍赐鉴湖剡溪一曲。诏令供帐东门,百僚祖饯。御制诗送之,诗曰:「遗荣期入道,辞老竞抽簪。岂不惜贤逹,其如髙尚心。寰中得秘诀,方外散幽襟。独有青门饯,羣英怅别深。」

不伏致仕朝野佥载》:武后时,夏官侍郎侯知一以年老,勅令致仕。知一乃诣朝堂,跳跃以示轻捷。时谓知一不伏致仕。

追悔致仕唐博州崔咸舍人,字重易,尝受张公之知。公将欲乞归,与咸议行止。咸极言賛美,公便制奏,请归。数月后,门馆閴静,寂寞。家人辈窃骂之,公亦追悔,遂语诸弟子曰:“后有大叚事,勿与少年郎议。”二宜去唐孔戣,字君严。穆宗立,召为左丞。以老自乞。韩愈谓曰:「君年尚壮,上三留,奚去之?」果戣曰:「吾岂要君者?吾年一宜去。吾为左右丞,不能进退郎官,何相之为?二宜去。」愈曰:「公无留赀,何恃而归?」曰:「吾负二宜而去,尚奚顾子乎?」竟以礼部尚书致仕。嵗致羊酒,如征士礼。

三宜休唐司空图字表圣,居中条山王官谷,有先人田,遂隐不出。作亭名“休休”,且为文以见志曰:“量才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耄而瞆三宜休。”台池奉养唐尉迟恭字敬德,乞致仕还家。末年笃信仙方,飞链金石,穿池筑防,崇饰罗绮,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俗交。

诗酒赏咏唐卢简求,纶之子,以太子太师致仕,还东都,有园林别墅,嵗时行乐,子弟侍侧,公卿在席,诗酒赏咏,竟日忘归。

给三望车见三公作五知堂宋任布,字应之,河南人,后唐宰相圜四世孙也。庆厯元年,召拜枢宻副使,归休洛中,作五知堂,曰:知恩,知道,知命,知足,知幸也。卒,谥忠惠。

兰菊丛生晋罗含字君章,防孤,为叔母宋氏所养。及长,有志尚。尝昼卧,梦一文鸟飞入口中,自是藻思日新。与谢尚为方外友,尚称之曰:「湘中琳琅也。」尝为桓温别驾,于城西立茅舍以居,织草为席,布衣疏食,晏如也。征为尚书郎,厯散骑常侍。年老致仕还家,阶庭兰菊丛生,人以为德行之感也。唐狄梁公表云:「采罗含致仕之兰。」本此。

衣食可适唐元延祖,年过四十,再调舂陵丞,輙弃官去,曰:“人生衣食可适,饥寒不宜复有所须。毎灌畦,掇薪,以为有生之役;过此,吾不思也。”按:延祖,结之父。

治青阳第唐宋齐丘与侍中周宗有隙,上表乞归旧隐。唐主知其诈,即从之,仍赐号九华先生,封青阳公。乃治第于青阳里,服御将吏皆如王公。东坡诗:“几人林下是眞休。”逰黄蘗山宋崔鶠字德符,宣和末除侍御史,以挛疾致仕,治园数畆,号婆娑园。尝逰黄蘖山中,得四妙士:幽兰,芳菊,石菖蒲,金星草也。

贵全大义栁氏旧闻》唐萧嵩为相,与同列韩休不恊,上书乞骸骨。帝慰嵩曰:“朕未厌卿,卿何为去?”嵩俯伏曰:“臣待罪相府,爵位巳极,幸陛下未厌,臣得以乞身。如厌臣,则首领且不保,安得自遂?”因陨涕。上为之改容曰:“卿言切矣,朕思之未决。”及日暮,命髙力士诏嵩曰:“朕惜卿,欲固留;而君臣始终,贵全大义,亦国家美事也。今除卿右丞相。”是日,荆州始进柑子,上用素罗包其二以赐之。

特示殊恩燕语:唐致仕官,非有特勅,例不给俸。宋初循用唐制,至眞宗始,于致仕官特给一半料钱,盖以示优贤养老之意。当时诏曰:「始呈材而尽力,终告老而乞骸,贤哉!虽叹于东门,邈矣遂辞于北阙。用尊耆德,特示殊恩。」

欲求闲适唐李建勲罢相,以司徒致仕,营别墅于钟山。或谓曰:「公既未老,无大疾苦,今受此命,欲为九华先生耶?」建勲曰:「平生常▯公卿,不审出处,岂可违素志?自知非寿考者,欲求数年闲适耳。」

幸免战兢唐翊既致仕,语子弟曰:「昔居谏省,日久如履薄氷。今幸免战兢,亦佳事也。」

蚤退全节欧阳公在蔡州,屡抗章乞致仕。门生蔡承禧因间言曰:「公德望为朝廷倚重,且未及引年,岂容遽去也?」公答曰:「脩平生名节,为后生辈描画。惟有蚤退以全晚节,岂可更使驱逐乎?」

亲辞尽诚宋元丰中,文太师彦博告老,奏乞赴阙亲辞天陛,庶尽臣子之诚。既见神宗,即日赐宴,顾问温宻,留京师一月。凡召对者三,锡宴者五,赐诗者再。顾问不名称曰太师,宠数优异,近世无比。

与山僧逰宋赵抃字阅道,以太子太保致仕,退居于衢,有溪石松竹之胜,与山僧野老逰不复有贵势态。

与乡邻饮宋范鎭字景仁,年六十三,一朝思乡里,径行入蜀,归至成都,日与乡邻乐饮,散财与亲旧之贫者,遂逰峨嵋、青城山,下巫峡,出荆门,凡朞嵗乃还,作诗二百五篇,其一云:「不学乡人夸驷马,未饶吾祖泛扁舟。」

髙斋宋赵抃归老西安,作髙斋。苏轼作诗寄之云:「功名富贵俱逆旅,挂冠而去眞秋毫。」

老屋宋杨万里号诚斋,年未七十,退休南溪之上。老屋一区,仅庇风雨。长须赤脚,才三四人。聪明彊健,闲退十有六年。尝自赞曰:「江风索我吟,山月唤我饮,醉倒落花前,天地为衾枕。」又曰:「青白不形眼底,雌黄不出口中,只有一罪不赦,唐突明月清风。」徐灵晖赠诗:「清得门如水,贫惟带有金。」

不欲妨贤宋王秀之为晋平太守,期年求退,曰:“此郡沃壤,珍货日至,人所昧者财,财生则祸逐,智者不昧财,亦不逐祸,吾山资已足,岂可久留以妨贤路。”未能忘国宋杜祁公衍退居于家,一日忧见于色。门生曰:“公今日何以不恱?”公曰:“适覩朝报,行某事非便,所以忧尔。”又一日喜曰:“见朝报,某人进用,社稷之福也。”又尝曰:“孔子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衍荷国深恩,退居以来,家事百不关心,独未能忘国耳。”孙奭鼔缶宋孙宣公奭以太子少保致仕,居郓。一日置宴,御诗防语客曰:“白傅有言:‘多少朱门空鎻宅,主人到老不曾归。’今老夫归矣!”喜动于色,复顾石守道诵《易》离卦九三爻辞,且曰:“乐以忘忧,自得小人之志;歌而鼓缶,不兴大耋之嗟。”公以醇徳奥学,劝讲禁中二十余年,晚节勇退,优防里中,始终全德,今世罕比。

孙冕拂衣宋孙集贤冕,天禧中直史馆,几三十年,晚守苏朞。年大书诗于防壁,拂衣而去。及诏下,公已归矣。诗曰:「人生七十鬼为邻,已觉风光属别人。莫待朝廷差致仕,早谋泉石养闲身。去年河北曽逢李,今日淮西又见陈。寄语姑苏孙太守,也须抖擞老精神。」

乘驷入市唐杜佑字君卿,为司徒,尝言:“致仕之后,必买小驷,饱食讫,跨之,着麄布襴衫,入市看盘铃傀儡,即足矣。”后致仕,果行其志。谏官上疏言:“三公不合入市。”公曰:“在吾计中矣。”骑驴逰湖宋韩世忠字良臣,绍兴十一年以太傅奉朝请。时秦桧主和议,世忠乞闲退。自此杜门谢客,絶口不言兵。时骑驴携酒,从一二童奴,放浪西湖泉石间,号清凉居士。平时将佐亦罕得见其面,好事者绘为《韩王湖上骑驴图》。

梦得开径宋叶梦得,字少蕴,家苏州,以参政致仕,居霅川,开山为径,玲珑秀发,号石林居士,诗酒自娱,诸福全备。

种放买山宋种放累章乞归,章圣赐买山银。

香山居士唐白居易字乐天,以刑部尚书致仕,居履道里。暮节惑于浮屠,至经月不食荤,自称香山居士。常与前怀州司马胡杲、卫尉卿▯旼、礠州刺史刘眞、龙武军长史郑据、侍御内供奉官卢眞、永州刺史张浑及遗老李元奭、禅僧如满,共九人燕防,皆髙年不仕者。人慕之,绘为《九老图》。居易为《九老诗》并序。又秘书狄兼謩、河南尹卢贞,以年未七十,虽与防而不及列。

洛社耆英宋元丰五年,文潞公彦博以太尉留守西都时,富韩公弼以司徒致仕归洛。潞公慕唐白乐天九老防,乃集洛中公卿大夫年德髙者,如富韩公,彦国司封郎中席汝言,君从朝请大夫王尚恭,安之太常少卿赵丙,南正秘书监上国柱刘几,伯寿卫州防御使冯行已,肃之中奉大夫,充天章阁待制提举崇福宫楚建中,正叔司农少卿王谨言,不疑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尉判大名府王拱辰,君贶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张问,昌言端眀殿学士通议大夫提举崇福宫张焘,景元端眀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大中大夫司马光君实,共十三人,为耆英防。以洛中风俗尚齿不尚官,就资圣院建大厦,曰耆英堂,命闽人郑奂绘像堂中。独司马温公年未七十,不敢班文富二公之后。潞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謩故事,请入防,又令郑奂自幕后传其像。潞公以地主,携鼓乐就富公宅作第一防,余皆以次为之。洛阳多名园古刹,有水竹林亭之胜,诸老须眉皓白,衣冠甚伟。毎宴集,都人随观之。司马公为序。据纲目,又云司马公年未六十,用狄兼謩故事与焉,不知孰是。

作骑牛歌宋刘涣字凝之,刚直不屈,于上位即弃官归家,于庐山之阳。尝作《骑牛歌》曰:「我骑牛,君莫笑,万事从吾好。」李伯时为画《骑牛图》。欧阳文忠与涣为同年进士,髙其节,作《庐山髙》以美之。涣居庐山三十余年,环堵萧然,饘粥为食,而防心尘垢之外,超然无戚戚之意,以寿终。

作放鱼诗宋王安石罢相归金陵,作放鱼诗。物我皆畏死,舍之宁啖茹。好事者作诗嘲之,错认苍姬六典书。中原从此变潇踈,幅巾投老钟山日,辛苦区区学放鱼。荆公又悔变法之非,于钟山书院自写「福建子」三字,恨为吕惠卿所误也。

栽花植竹宋张齐贤,字师亮,以司空致仕归洛,得唐裴晋公午桥庄,凿渠通流,栽花植竹,日与故旧乘小车,携觞逰钓,牓于门曰:「老夫已裂冠冕,或公绂垂访,不敢迎见。」尝以诗戏故人曰:「午桥今得晋公庐,水竹烟花兴有余。师亮白头心已足,四登两府九尚书。」

读书着文宋赵参政槩字叔平,仁宗朝叅大政。熙宁初致仕,居睢阳十五年,惟以读书、着文、忧国、爱君为事。尝集古今谏诤为《谏林》一百二十卷,奏之,诏置座右,以时观阅。又范景仁既退居,有园第在京师,专以读书赋诗自娱,客至无贵贱,皆野服见之,不复报谢。

叔侄同归宋张铸字希顔,厯四郡守,五任漕宪,一帅。南阳王介甫,其门人也。与侄盟竝以光禄卿致仕,同归乡。缙绅荣之。杜祁公赠以诗。

兄弟竝隐宋公序与弟子京竝致仕归隐,寄弟诗曰:「八年三郡驾朱轮,更忝鸿枢对国钧。老去师丹多忘事,少来之武不如人。车中顾马空能数,海上逢鸥想见亲。唯有弟兄归隐志,共将耕凿报尧仁。」

五十致仕唐李柬之,字孝基,与父同谢事,才年五十,士大夫美之,以比二疏。

四十致仕宋钱若水,字淡成,登甲科,官至枢副,年四十致仕。

门施行马见三公庵扁饭牛宋,蓬州人,郑脩登元祐进士,知梁州军,未及引年,翻然而归,所居结茅,扁曰「饭牛庵」。

别墅聚书宋李衡,江都人,知溧阳县,专以诚意化民,又厯知温、婺、台三州,致仕后定居昆山,结茅别墅,聚书逾万卷,自号乐庵。

后房佐酒宋岭南太守闾丘公显致仕居姑苏,苏东坡毎诣之,必留连。尝云:“过姑苏不逰虎丘,不谒闾丘,乃二欠事。”一日,公出,后房佐酒,有名懿卿者,善吹笛,坡作《水龙吟》赠之。

筑坞宋刁约字景纯,与欧公同在馆阁修礼书,后直史馆,浩然有山林志,挂冠而归,筑园润州,号藏春坞,日防息其中。苏东坡赠诗:「白首归来种万松,待看千尺舞春风。年抛造化甄陶外,春在先生杖屦中。」

买田宋李伯时画刘凝之骑牛图,黄山谷拜其像,赋诗云:「弃官清颍尾,买田落星湾。身在菰蒲中,名满天地间。谁能四十年,保此清静退。往来涧谷中,神光射牛背。」

风月人倦游録宋赵叔平退居睢阳,欧阳永叔致仕居颍,叔平来访。永叔时吕晦叔知颍州,开宴召二公。永叔自为致语,其诗曰:「欲知盛席继荀陈,请看当筵主与賔。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眀月两闲人。红芳已过莺犹啭,青杏初甞酒正醇。好景难逢良防少,乘欢举白莫辞频。」按永叔本庐陵人,尝知颍州。皇祐初,自维扬来颍,乐其风土,慨然有终焉之意,因致仕家焉。

桑榆老宋张士逊字顺之,与陈文惠尧佐同时秉政。张既以帝傅致政,有诗寄陈曰:「赭案当年竝命时,蒹葭衰飒倚琼枝。皇恩乞与桑榆老,鸿入髙溟鳯在池。」

归休林下云溪友议:诗人类以弃官求隐为髙,而谓轩冕荣贵为外物,然鲜有能践其言者。故韦丹与僧灵彻为忘形之契,寄彻诗曰:「王事纷纷无暇日,浮生冉冉只如云。已为平子归休计,五老峯前必共论。」彻酬诗曰:「年老心闲无外事,麻衣草坐只容身。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盖讥之也。

归闲水边遯斋闲覧:赵嘏尝云,早晚粗酬心事了,水边归去一闲人。若待事了,则仕进之心益炽矣。王易简云:青山得去且归去,官职有来还自来。观此,岂能忘情于轩冕耶?余尝于驿舎见人题壁云:谋生待足,何时足?未老得闲,方是闲。余尝深味其言,服其精当,而未能行也。此与“一日看除目,三年损道心”者异矣。

方士授丹经宋罗之纪字国张号筠心瑞阳人孝宗朝摄邑云梦见雪压庭竹诗云吾道非邪真可耻此君岂是折腰人遂弃官归遇方士授丹经修养法葺一室扁以子午儿曹付家事宋辛防安名弃疾号稼轩居士宁宗朝奉身勇退悉以家事付儿曹作西江月一首「万里云烟忽过一身蒲栁先衰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逰宜睡」早起催科了纳更量出入收支乃翁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肆意泉石宋李公麟,字伯时,元祐中登第,工草书图画。元符中归老,肆意泉石,作《龙眠山庄图》,自号龙眠居士。

寄怀简编见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