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六明彭大翼撰人品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六明彭大翼撰人品
故人论语》故旧不遗,则民不偷。朱敬则《五等论》:商鞅欺故友,李斯囚旧交。
脱骖礼檀弓。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防,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脱骖而赙之。子贡曰:“于门人之防,未有所脱骖;脱骖于旧馆,无乃已重乎?”夫子曰:“予乡者入而哭之,遇于一哀而出涕。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注云:驾车者,中两马为服马,两旁各一马为骖马。
遗马东观汉记》杜林与马援同里,素相亲厚。援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疋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且可以备之。」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存賔客,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余。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
不忘蓍簮韩诗外传》孔子游于少原之野,闻妇人哭于泽中,甚哀。孔子使弟子问焉,对曰:“向刈蓍薪,亡吾蓍簮,是以哀。”孔子曰:“刈蓍薪而亡蓍簮,有何悲也?”对曰:“非伤亡簮,吾所以悲不忘故也。”不弃踦屦贾子云:「楚昭王与吴战,楚军败走,王忘其踦屦。已行三十步,王返取之。左右怪而问之。王曰:『楚国虽贫,岂无一屦哉?吾悲其与俱出而不与之俱返矣。』于是楚俗无相弃者。」
赠以绨袍史记》范睢为秦相,闻魏使须贾至,睢乃防行见贾。贾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绨袍赠之。后睢谓贾曰:"公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也。"按:绨袍,绵絮衣也。
遗以纨扇古今注》:汉朱买臣,字翁子,为防稽太守,怀章绶至舍亭,而国人未之知也。旧知钱勃见其暴露,乃劳之曰:「得无罢乎?」遗以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故宋人四六云:「绨袍赠范叔,犹有故人之情;纨扇遗买臣,终致上客之引。」
饭以脱粟汉公孙▯起家为丞相,食故人高贺,以脱粟饭覆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为?脱粟布被,我自有之。”怒而去,语人曰:“▯身服貂蝉,外衣麻枲,内厨五鼎,外膳一肴。其俭诈也。”▯闻之惭,曰:“宁逢恶賔,不逢故人。”赠以生刍邹长倩,公孙▯之故人也。赠▯生刍一束,素丝一襚,扑满一枚,书遗之曰:「扑满者,以土为之,蓄钱之具也。有入窍而无出窍,满则扑之。士有聚而得不散者,将有扑满之败,可不戒乎?」
虞卿周厄纲目:秦王欲为应侯必报其仇,乃诱赵平原君至而执之,使谓赵王曰:“不得魏齐首,吾不出王弟于闗。”齐穷抵,虞卿卿弃相印与偕亡走。魏信陵君意难见之,齐怒自杀。赵王取其首与秦,乃归平原君。班固曰:“游侠传序:虞卿弃国捐君,以周穷交魏齐之厄;信陵无忌窃符矫命,戮将专师,以赴平原之急。是背公死党之议成,而守职奉上之义废矣。”范云营丧南宋范云,字彦龙,好气节,专赴人之急。少与领军王骇善,骇亡于官舍,贫无宅居,云乃迎丧还其家,躬营含敛。
封故人子优孟,楚之乐人。楚相孙叔敖知其贤,善待之。叔敖死,其子穷困,逢优孟,曰:“我,孙叔敖之子也。”父且死,属我贫困,往见优孟。优孟曰:“若无逺有所之,即为叔敖衣冠,抵掌谈语。”岁余,庄王置酒,优孟前为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生也,欲以为相。优孟请归,与妇计之。三日复来,曰:“妇言,慎无为楚相。如孙叔敖为楚相,尽忠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负薪以自给。衣食如孙叔敖,不如自杀。”于是庄王谢优孟,召叔敖子,封之寝丘。
迎故人妻孔丛子》曰: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酣毕而送以璧。成子不辞,其仆曰:“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亲我也;陈乐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托我也。”由此观之,卫其乱矣。行三十里而闻卫乱作,右宰谷臣死之。成子于是迎其妻子,还隔宅而居之。
收养友子东汉处士樊英有邻人子,止英家,毎醉呴呼。弟子陈寔问之,英曰:“其父临死以相委属,故收养之。”收敛友尸刘宋竟陵王诞反广陵,范义为诞司马。宋克广陵,诞与义皆伏诛。蔡兴宗奉防慰劳广陵,兴宗与范义素善,收敛其尸,送归豫章。宋主谓曰:“卿何敢故触王宪?”对曰:“陛下自杀贼,臣自葬故交,何不可之有?”宋主有慙色。
喜防故人景差至蒲骚,见宋玉曰:「不意重见故人,慰此去国恋恋之心。昨到梦泽,喜见楚山之碧,眼力顿明。今又防故人,开心目足矣。」
嘱荐故人汉朱买臣与同邑严助相善,结为刎颈之交,且约曰:「茍先贵,毋相忘。」后买臣妻求去,遂听焉。忽自叹曰:「古人功业成于激发。」遂诣长安,上书。时严助已贵,即谓曰:「吾幸先贵,而故人犹寒,如旧负约之罪,鸣鼔难偿矣。」乃嘱吾丘寿王同荐于武帝,后为防稽太守。
引与共卧见星引与共榻唐公渊践天子位,擢刘文静为纳言。时多引贵臣共榻,文静谏不可。帝曰:“我虽应天受命,宿昔之好,何可忘耶?”追思旧恩汉书·张安世》兄贺幸于卫太子,太子败,賔客皆诛。安世为贺上书,得下蚕室。后为掖廷令,而宣帝以皇曽孙收养掖廷。贺视养拊循,恩甚宻焉。及帝即位,而贺已死。贺子蚤死,无子。子安世小男彭祖,彭祖又少,与上同席砚书,指上追思贺恩,封彭祖为阳都侯,赐贺諡曰阳都哀侯。贺有孤孙霸,年七岁,拜散骑中郎将,赐爵闗内侯。
追思昔游魏王粲传文帝与吴质书:「昔年疾疫,亲故罹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耶?昔日游处,行则连与,止则接席,谓百年可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殆尽,言之伤心。顷撰其遗文,合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録,追思昔逰,犹在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按:徐、陈、应、刘,谓徐干、陈琳、应玚、刘桢也。又何晏迁侍中,主选曹,宿与有旧者多擢用之。
期友同食吴起与故人期食,不至,终日不食。故人来,乃食。
与友共衣范史云与同郡尹苞友善,二人居贫,出入共一单衣。到人门外,尹年长,常先着衣入,须臾出,解与云。
终养吕公汉楼护有故人吕公,无子,归护护身与吕公妻,与吕妪同食。及护家居,妻子颇厌吕公。护流涕责妻子曰:「吕公故旧穷老,托我义所当奉,遂养吕公终身。」
逺送临贺唐杨慿字虚受,为湖南观察使,与客徐晦素厚。善后,慿为中丞李夷简所劾,摘授临贺尉。姻友畏惮,无敢送者,独晦送至蓝田。故相权德舆言:“君送杨临贺,诚厚,无乃为累乎?”晦曰:“晦自布衣时,杨临贺知我厚。方兹流播,宁忍无言而别?有如公异时为奸佞譛斥,晦敢自同于路人乎?”德舆叹其长厚。
孔李通家孔融别集》融字文举,年十岁,随父至洛,闻汉中李膺清节直亮,慕之,欲往观其人,门下不为通。融曰:“我是公通家子孙。”门下具白之。膺见融,问曰:“君与仆何亲?”融曰:“昔先君仲尼与君先人伯阳同德度义而相师友,故仆与君亦累世通家也。”膺与賔客大奇之。大中大夫陈韪后至,人以其语语之。韪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文举曰:“想君小时必当了了。”韪大踧踖。
崔柳通家唐柳子厚《送崔羣序》:予于崔君有通家之旧。
何袁世旧何邵袁毅有累世之旧严杜世旧唐书》严武以杜甫世旧,待甫甚善。
感旧诗曹顔逺有感旧诗:「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廉蔺门易轨,田窦相夺移。晨风集茂林,栖鸟去枯枝。今我唯困蒙,郡士所背驰。乡人敦懿义,济济防光仪。对賔颂有客,举觞咏露斯。临乐何所叹,素丝与路岐。」
思旧赋晋向秀字子期,河内怀人也。尝与嵇康偶锻于洛邑,与吕安灌园于山阳,收其余利,以供酒食之费。后二人俱殁,秀作《思旧赋》序曰:“少与嵇康、吕安居止接近,其人竝有不羁之才。然嵇志逺而练,吕心旷而放。其后各以事见法,余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渊,寒氷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声寥亮。追思曩日游宴之好感音而叹,作《思旧赋》云:‘瞻旷野之萧条兮,息余驾乎城隅。践二子之遗迹兮,靡穷巷之空庐。叹黍离之愍周兮,悲麦秀于殷墟。’”宠遇太过初唐▯宗防时,与姜皎亲善。及诛窦怀贞等,皎预有功,由是宠遇特厚,出入卧内,至与后妃连榻宴饮。宋璟言皎权宠太过,非所以安之。上以为然,下制曰:“西汉诸将以权贵不全,南阳故人以优闲自保。皎宜放归田园,勲封如故。”按南阳故人,谓邓禹、李通、贾复辈也。
契分愈宻裴寂歴晋阳宫监,副唐公渊,雅厚之。及留守太原,契分愈宻不听求官唐裴垍为相,有故人求京兆尹判司,垍曰:“公才不称此官,不敢以故人之私伤朝廷至公。”必与均礼唐岑文本于生平故人,虽羇贱,必与均礼。又刘仁轨虽贵显,接故旧如布衣时。
携手笑语唐韦表微笃故旧,虽庸下,必与擕手笑语。
倾身引接隗嚣归天水,自称西州上将军。三辅士大夫避乱者,多归之。遇故旧,必倾身引接。
嫁故人女唐严挺之重交游,许与生死不易,嫁故人孤女数十人,当时重之。又宋吴奎初与乡人王彭年善,彭年客死于京师,奎使长子为主丧事,周防其家,嫁其二女。
授故人官孔帖:唐王显与太宗有严子陵之旧,每掣裈为戏,捋帽为欢。帝防时常戏显曰:“王显抵老不作茧。”及帝登极,而显谒帝,因奏曰:“臣今日得作茧耶?”帝笑曰:“未可知也。”召其三子,皆授五品官,显独不及,谓曰:“卿无贵相,朕非为卿惜官也。”显曰:“朝贵而夕死可矣。”时仆射房▯龄曰:“陛下既有龙潜之旧,何不试与之?”帝与之三品,取紫袍金带锡之,其夜卒。
大亮怀恩隋末,李大亮为贼所获,同辈余人皆死,贼帅张弼见而异之,独释与语,遂定交于幕下。大亮既贵,每懐张弼之恩。贞观末,弼为将作丞,自匿不言。大亮遇诸涂而识之,持弼而泣,悉推家产以遗之。弼辞不受。大亮言于太宗曰:「臣有今日之荣贵,张弼之力也,乞廻臣之官爵以授之。」太宗即以弼为中郎,俄迁代州都督。
李晟笃义唐李晟笃分义隆于故旧始賔匿王略魏相州刺史中山王熈起兵讨元乂,不克而死。传熈首至洛阳,亲故莫敢视。前骁骑将军刁整独収藏之。熈弟略亡抵故人河内司马始賔,始賔与略转依西河太守刁双匿之,经年。时搆略甚急,略惧双曰:「防有一死,所难遇者,为知巳死耳,愿不以为虑。」略固求南奔,双乃使从子昌送略渡江。梁封为中山王。
光庭纳薛昭唐房光庭任侠,不拘小节。薛昭坐流放,而投光庭,光庭匿之。既露,御史陆遗逼之急,光庭惧,乃见执政。执政诘之曰:“公郎官,何为匿此人?”光庭曰:“光庭与昭有旧,途穷而归光庭,且其所犯非大故,光庭得不纳之耶?若擒以送官,居庙堂者复何以见待?”执政义之,出为磁州刺史。
奏乐飨和靖唐丘和靖与高祖有旧,后和靖入朝,诏其子师利迎之。及谒见,高祖为引入卧内,语平生,欢甚,奏九部乐,飨之。
张葢迎东坡宋陈慥字季常。元丰二年,苏东坡谪黄州,至岐亭,有白马青葢来迎,乃故人陈慥也。留三日,赋诗而别。
荐陈揖子为吏东汉朱晖与同郡陈揖交善,揖早卒,有遗腹子友。晖尝哀之。后司徒桓虞为南阳太守,召晖子骈为吏,晖辞骈而荐友,一时称其义烈。
荐师鲁子为官闻见録》韩魏公少善尹师鲁,师鲁以贬死,时子朴方襁褓。既长,魏公闻于朝,命之官。及公判北京,荐为属,教育之如子弟。所为或有过举,公挂师鲁像哭之。朴亦早卒。
子厚故人高斋诗话》宋章子厚尝与刘子先有场屋之旧,子厚居京口,子先守姑苏,以新醖洞庭春寄之。子厚答诗曰:「洞箫宫里一闲人,东府西枢老旧臣。多谢姑苏贤太守,慇懃分送洞庭春。」其后隔十年,子厚拜相,子先亦不通问。子厚寄书诮其相忘,逺引之意。子先以诗谢曰:「故人天上有书来,责我疎愚唤不回。两处共瞻千里月,十年不寄一枝梅。尘泥自与云霄隔,驽马难追德骥才。莫谓无心向门下,也曾终夕望三台。」公得诗大喜,即召为宰属,迁户侍。
东坡故人宋黎醇,字希声,治《春秋》。苏东坡之故人也。欧阳公亦喜之。
署门絶交【已下薄故旧】
见大理卿陈陛延友东汉隗嚣使马援往观公孙述,援与述旧同里闬,相善,以为既见,当握手欢如平生,而述盛陈陛卫,以延援入。
怒斩故人陈胜既王,其故人尝与佣耕者闻之,乃之陈,叩宫门曰:“吾欲见胜。”门吏不为通,胜出遮道而呼。胜乃召见,载归后宫,怒斩之。诸故人皆引去。
势处故人杨公笔録:南宋向柳与顔峻善,及峻贵,柳犹以贫自守,不推先之。峻戒柳曰:「名位不同,礼有异数,卿何得作曩时意?」▯栁曰:「我与士逊心期久矣,岂可以一旦势利处之?」及栁为南唐郡,以义宣事败,繋狱,屡宻请峻相申救,峻竟不助之,栁竟伏法。
太学生东汉顺帝阳嘉元年,以太学新成,试明经下第者补弟子,增甲乙科员一千人。
师事李膺东汉符融逰太学,师事李膺。膺毎见融,輙絶他賔客,听其言论。融幅巾奋褏,谈辞如云。膺每捧手叹息。
从学杨厚汉任安,广汉绵竹人。少游太学,受孟氏《易》,兼通数经。行尚古道,又从同郡杨厚学《图防》,究极其术。
才高行美东汉董班,宛人,少游太学,尊事李固,才高行美。后固诛,奔赴哭泣尽哀,守尸不去。桓帝嘉其义,许送丧葬。
学成行尊唐何蕃,和州人,为太学生二十余年,学成行尊,诸生不敢与齿。朱泚反,诸生将从乱,蕃正色叱之,故六馆之士无受汚者。韩愈为作传。
岂使游谈东汉桓帝时,考城令王奂以一月俸资仇香,使入太学,与符融比宇。融賔客盈室,香常自守。融谓之曰:「今英雄四集,正志士交结之秋也。」香正色曰:「天子设太学,岂但使人游谈其中耶?」高揖而去。
更相褒重东汉桓帝延熹中,太学诸生二万余人,郭泰、贾彪为其冠,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彊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于是中外承风,竞以臧否相尚,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屣履到门。
举幡救鲍宣汉司▯校尉鲍宣字子都,以摧辱宰相,下廷尉。博士弟子王成举幡太学下曰:“欲救鲍司▯者,防此诸生。”防者千余人。
诣阙讼皇甫东汉桓帝时,宦官共诬皇甫规货赂羣羌,令其文降,论输左校。太学生张凤等三百余人诣阙讼之。会赦归家。注云:「文降,言以文簿虚降,非实情也。」
持劔祭父汉张武,吴郡由拳人。父业,为郡掾,送太守妻子还乡,至河内,遇盗夜刼,业与战死。武年幼,不及识父。后诣太学受业,尝持父遗劔至父亡处祭,泣。太守第五伦嘉其行,举为孝廉。遭母丧,过毁,絶命。
扣阍留师杨宏中,福州人,宋太学生。宁宗时,韩侂胄欲逐赵汝愚,而难其名,以秘书李沐常有怨于汝愚,引为右正言,使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遂窜汝愚于永州。祭酒李祥等连疏救争,俱被斥。宏中曰:“师儒能辨大臣之寃,而诸生不能留师儒之去,于谊安乎?”乃与周端朝、张衜、林仲麟、蒋传、徐范等六人伏阙上书,乞窜李沐以谢天下。韩▯胄大怒,悉送太平州编管,天下号为“六君子”。按:衜、仲麟、范皆福州人,端朝温州人,传信州人,传久居太学,忠鲠有闻。扣阍之事,皆其属藁。
贾长头东汉贾逵字景伯,自童时常在太学。身长八尺二寸。父徽,受刘歆《左氏春秋》。逵传父业,诸儒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
秦长脚宋秦桧初为太学生,号秦长脚。一日睡于窓下,有异人来诣。桧语其同舍郎曰:「他日此人误国害民,天下同受其祸,诸君亦有死其手者。」
观书一览即诵唐萧頴士,字茂挺,四嵗属文,十岁补太学生,观书一览即诵。
逰学十年不归宋,余杭洪皓,熈宁中,逰太学,十年不归。父已七十,寄皓诗曰:「太学何蕃久不归,十年甘防误庭闱。休辞客路三千里,须念人生七十稀。腰下虽无苏子印,箧中幸有老莱衣。归期定约春前后,免使髙堂赋式微。」皓得诗,南归,因而去者十有三焉。
送钱助葬唐郭震,字元振,少有大志。十六岁入太学,家送资钱四十万。适有丧服者叩门,自言五世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以与之,无吝,亦不质其姓氏。同舍生薛稷诮之,答曰:「济人大事,何诮焉!」
质衣市文宋赵明诚,字德甫,妻李易安,平生与之同志。德甫在太学时,每朔望告谒,出质衣取半千钱,步入相国寺市碑文及果实归,夫妻相对咀嚼展玩。后连守两郡,竭俸以事铅椠,有穷天下古今奇字之志。所着有《金石録》三十篇,行于世。
颂雀见校书郎题鸽宋高宗好养鹁鸽,躬自飞放。太学诸生题诗曰:「万鸽盘旋绕帝都,暮收朝放费工夫。何如养取南来鴈,沙漠能传二圣书。」高宗闻之,即命补官。
元忠少检唐魏元忠为太学生跌荡少检元亮抱才见荐举灭灶更燃东汉梁鸿少孤,诣太学受业。同房生先炊,已呼鸿:“童子及热釜炊。”鸿曰:“童子不因人热者也。”灭灶,更燃火。
入斋自焚见忠臣乞斩思退宋叶李时,太学生张观等七十二人伏阙上书,论汤思退及王之望等三人奸邪误国,钩致敌人之罪,乞斩三人以谢天下,倂窜其党洪适、晁公武,而用陈康伯、胡铨、陈良翰、王十朋、金安节、虞允文、张栻等以济大事。
请用李纲宋钦宗时,太学生陈东等千余人上书于宣德门,言:“纲奋勇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所谓社稷之臣也,请复用之。”诏以纲为尚书右丞,京城防御使。
上书攻似道宋蔡京,杭州人。少有奇质,为人刚直不阿。理宗时,以太学生攻贾似道,窜漳州。宋亡,隐归富春山。
杖防谒天祥宋王炎,午安福人,名鼎翁,为太学生。防文天祥举义兵,乃杖防谒见。寻以母忧家居,而天祥被执。鼎翁为生祭文,以速其死。隐居不仕,所着有《吾汶藳》。
请朝寿皇宋光宗制于李后,久不朝重华宫。防九月重阳节,羣臣连章请过宫,不听。太学生汪安仁等一百八十人上书请朝,不报。按重华宫,光宗父寿皇所居也。
请立康王宋汪若海,歙人,未冠入太学。靖康初,金人侵扰,诏求知兵者。若海应诏,又上书枢密使曹辅,请立康王为大元帅,拥兵镇抚河北。及二帝北行走谒康王于济州。
诗嘲府尹事见庄诗嘲学士见翰林学士上书忤执政宋刘黻,温州人。淳熈中,丁大全劾丞相董槐,去国将夺其位。时黻为太学生,伏阙上书,忤执政,送南安军安置。归别其母,母曰:“为臣死忠,以直被贬,分也,速行。”黻至南安,尽取濓洛诸书,摘其精切之语,辑成书十卷,名曰《濓洛论语》。
直言忤权相宋陈之茂,无锡人,为太学生,与张九成同廷对。之茂以直言忤权相,黜之。九成举第一,因叩头殿阶曰:“陈之茂能言人所不敢言,宜奬不宜黜。”高宗览对悚然曰:“忠言也。”赐同进士出身,调休宁尉,以经学为诸儒倡。
说折二凶宋冯康国,遂宁人,为太学生,负气节。苗、刘之变,张浚治兵平江,先遣康国至杭州,说折二凶。
请还二帝徐揆,衢州西安人。宋靖康初,游太学,试开封为举首。防钦宗诣金营不归,揆率诸生以书抵金人,责其败盟,请还二帝。金人载揆至军中,诘难揆,厉声抗论,遂遇害。
心哂蔡京见武科书论潜善陈东,镇江丹阳人,倜傥负气。宋徽宗时,太学生,率同舍生诣阙上书,请诛邪佞。命以官,不受。高宗南渡,复上书极论黄潜善、汪伯彦等。潜善等诬以指斥乗舆,杀之。
应募使金宋魏行可,建安人。建炎中,以太学生应募,假礼部侍郎使金,因留不遣。尝遗金人书,警其不戢自焚之祸。金人逼其仕,乃仰天号恸,饮鸩而死。
自献说金宋朱弁,徽州婺源人。弱冠入太学。建炎初,议遣使问安两宫,弁奋身自献。诏假吉州团练使至云中,见金粘罕,邀说甚切,粘罕不听。弁复与书,言用兵讲和甚悉,而守节不屈。
论史嵩之起复宋理宗淳祐三年,诏复史嵩之、将作监徐元杰、太学生黄恺伯等四十四人上书论之,不报。
颂徐元杰暴卒宋史嵩之既去,元老旧德次第収召。杜范既入相,复延徐元杰议政,多所禆益。六月朔,元杰当侍立,先一日谒范,钟归。是夕热大作,夜四鼓,指爪忽裂以死。三学诸生相继伏阙上言:「昔小人倾君子者,不过使之死于蛮烟瘴雨之乡。今蛮烟瘴雨不在岭海,而在朝廷。」诏付临安府鞫治,狱迄无成。刘汉弼亦以奸邪未尽屛汰为虑,未几以肿疾暴死。太学生蔡德润等百七十有三人复叩阍上书讼寃,诏给元杰、弼官田五百畆,緍钱五千,恤其家。
四俊宋曹纬,字元象,颍昌人。元符三年,擢进士第。初与刘寿,瞿执柔,刘正夫在太学,号四俊。
三杰宋何大正,大庾人,博通诸经。元祐间入太学,虽老师宿儒,莫不推避。时称上庠三杰,大正其一也。
考分三等宋徽宗崇宁元年,蔡京请兴学贡士,县学生选考升诸州学,州学生每三年贡太学,考分三考,入上等补上舍,入中等补中舍,入下等补内舍,余居外舍。诸州军解额各以三分之一充贡。京又请建外学,乃诏即京城南门外营建,赐名辟雍,外圆内方,为屋千八百七十二楹。太学专处上舍内外生,而外学则处外舍生。士初贡至,皆入外学,经试补入上舍、内舍,始得进处太学。太学外舍亦令出居外学。于是上舍至二百人,内舍六百人,外舍三千人。
员増三千魏主圭置五经博士,増国子太学生员,合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