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五十八
山堂肆考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五十九明彭大翼撰。臣职史官歴代沿革,史官自黄帝有之,夏商有太史,周有太史、小史、内史、外史,而侯国亦置焉。秦有太史令,汉武帝始以司马谈为之。谈卒,子迁嗣。宣帝以其官为令,行太史公文书,其修撰之职以他官领,于是太史之官惟知占▯而已。王莽改置柱下五史,后汉至隋,惟魏明帝太和中史职▯中书省,其余多▯秘书省。唐武徳初因隋制,属秘书省著作局。贞观中移史馆于门下省,以宰相监修,自是著作局始罢史职,其修撰史事以他官兼领。宋朝监修国史一人,以宰相为之,修撰、直馆、检讨无常员,皆掌修日歴及典司图籍之事。凢国史则别置院于宣徽院之东,以藏之,谓之编修院。天圣中修真宗史,欲重其任,降勅宰相为提举,叅知政事、枢宻副使为修史官,其同修史则以殿阁学士已上为之,编修官以三馆秘阁校理以上及京官充,史事毕即停之。元丰改官制,每修前朝国史实录,则别置国史实录院。元祐中复以国史院▯门下省,绍圣中以国史院归秘书省。中兴中即秘书省复建史馆,以修神哲两朝实録。绍兴五年又移史馆于秘省之侧,别为一所以増重其事。至九年修徽宗实录,乃即史馆开实录院。明年以正史未修,诏罢史馆,并为实録院,其著作局惟修纂曰歴,宰相提其大纲,检讨官搜阅校对,惟修撰实专史职,只防所送到时政记、起居注,铨次其事,排以日月,谓之日厯。绍兴十八年诏置修国史院,修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正史,书法不隐。左宣二年,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按:狐,晋史官。
文献足徴防要,鲁史以来文献之实足徴,孔子因而修之。
执简以往左襄二十五年,齐太史书“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舎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注:云南史,齐史之在外者。
执书以奏唐魏謩字申之,徴五世孙。文宗诏遣中使取謩起居注,欲视之。謩执书奏曰:「自古置史官,书事以明鍳戒。陛下但为善事,勿畏臣书。如陛下所行错悮,臣纵不书,天下之人亦书之。」
司马继为汉司马迁继父谈为太史公,采左氏、国语,删世本、战国防、防楚汉列时事,上自黄帝,下讫麟趾,作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七十列传,谓之《史记》。藏诸名山,副在京师。至宣帝时,迁外孙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而十书未成,有录而已。元成之间,防稽禇先生更补其阙,作《武帝纪》、《三王世家》、《▯防日者列传》。刘向、扬雄博极羣书,皆穪迁有良史之才,服其善叙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虗美,不隐恶,故谓实录。然班固则谓其采经摭传甚多,防略,又谓其是非颇谬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叙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此其所蔽也。
张华再典六帖「马融三入东观,汉代称雄;张华再典史官,晋朝推美」。
西汉书汉司徒掾班彪,以太初后史记未善,采旧事,徴异闻,作后传六十五篇,未成而卒。帝命其子固续之。固以迁史所记,附汉于百王之末,非其体也,故又独立一史,上自髙祖,下终王莾,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为十二纪,八表,十志,七十列传。其事未毕,防有讼其私作史记者,有诏收系。固弟超诣阙自陈,固续父旧书,明帝意解,乃诏固诣校书卒业。至章帝建初中,乃成其书,共一百卷。后坐窦宪事,卒于狱,书颇散乱。其妺曹大家奉诏缉校,又选髙才郎马融等十人,从大家授读。其八表、天文志,或云是待诏马续所作,而古今人物表颇不类。本书云。
东汉书刘宋宣城太守范▯字蔚宗,穷览旧集,删烦补略,作十纪、十志、八十传,书共一百三十卷。防以罪收,十志未成而卒。梁刘昭因旧本补注三十卷。
三国志晋著作郎陈寿字承祚,集三国史,撰为《国志》,凢六十五篇。时人穪其善叙事,有良史才。宋文帝命中书郎裴松补注。
五代史宋欧阳修撰《五代史》七十五卷,其法甚精,书减旧史之半,而事比旧史増数倍。议者谓功不下司马迁,又谓其笔力驰骋,上下无驳杂之説。至于纪传精宻,则迁不及也。公亦尝自谓:「伶官传岂下滑稽耶?」按五代梁、唐、晋、汉、周也。
晋书晋书》一百三十卷,纪十,志二十,列传七十,载记三十,序例一,目录一。唐房▯龄等奉勅修,时太宗亦与焉,故又总之曰「御撰」云。
宋书宋书》一百卷,纪十,志三十,列传六十,梁沈约撰。河东裴子野又删为略二十卷。赵宋治平中,南丰曽巩等奉诏校定。
南齐书梁萧子显撰《南齐书》五十九卷,纪八,志十一,列传四十。赵宋曽巩等校定。
北齐书唐李百药撰书五十卷,其本纪八,列传四十二。初,李徳林在齐,尝撰著纪传。至贞观初,百药续成父书,献之。又齐魏收撰《后魏书》一百三十卷,其本纪十二,列传十二,志十。赵宋刘恕等校正。
梁书唐姚思亷撰《梁书》五十六卷,本纪六,列传五十。思亷名简,以字行。梁史官察之子。
陈书陈书三十六卷,姚思亷撰。本纪六,列传三十。察在陈,尝删撰梁陈事,未成而卒,属思亷继其事。唐贞观中,与梁书同时上之。赵宋曽巩等校定。
周书周书》五十卷,唐令狐徳芬等撰。本纪八,列传四十二。宋仁宗时,出太清楼本,合史馆、秘阁本,又取夏竦、李巽家本校定之。其后,林希、王安国上其书。
隋书隋书》八十五卷,创于唐顔师古、孔頴达而成于魏徴于志宁本纪五,列传五十,长孙无忌等,又撰志三十。
南史唐李延寿撰《南史》八十卷,起于宋,尽于陈,共一百七十年。
北史同前人起于魏,尽于隋,共二百四十二年。
旧唐书旧唐书一百三十卷,贞观政要出于吴兢,顺宗实録出于韩愈,唐歴出于桞芳,而全书则刘煦成之也。一説是韦述撰,桞芳冕之父,芳字仲敷,冕字敬叔,父子世为史官,居集贤院。
新唐书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宋嘉祐中,曽公亮等奉诏删定,方镇、百官表出于梅尧臣,律歴、五行志出刘义史,列传出于宋祁,而纪志则欧阳修成之也。自今观之,李义甫、许敬宗之奸邪,而与长孙无忌同传,桞宗元、刘禹锡之阿附,而与韩愈同传,此旧史之失也。新史改之,非所以先君子而后小人乎?刘蕡之切直,而槩之于文苑,吴叔之忠义,而槩之于外戚,阳城之卓异,而槩之于隐逸,孙思邈之髙尚,而槩之于方技,此旧史之失也。新史改之,非所以存大节而弃小目乎?
宋史宋史》本纪四十七卷,志一百六十二卷,表三十二卷,列传、世家二百五十五卷。
辽史辽史》本纪三十卷,志三十一卷,表八卷,列传四十六卷;《金史》本纪十九卷,志三十九卷,表四卷,列传七十三卷。已上三史,皆元顺帝至正间,中书右丞相托克托等奉命修。又按元世祖立国史院,首命修《辽》《金》二史,宋亡,又命史臣通修《辽》《金》《宋》三史,以义例未定,竟不能成。至至正三年,命托克托为都总裁,特穆尔、达实、张起岩、欧阳▯、揭徯斯等为总裁,修之。或欲如《晋书》例,以宋为世纪,而辽金为载纪;或谓辽立国先于宋五十年,宋南渡后尝穪臣于金,以为不可。待制王理着《三史正统论》,欲以辽金为北史,宋祖至靖康为《宋史》,建炎以后为《南宋史》。一时士论非不知宋为正统,然终以元承金,金承辽之故,疑之,各持论不决。诏《辽》《金》《宋》各为史,发凢举例,论賛表奏,多欧阳▯属笔焉。至明朝洪武二年,翰林学士宋濓等奉勅修《元史》,本纪三十七卷,志五十二卷,表六卷,列传六十三卷。
彤管记事崔豹《古今注》:牛亨问:“彤管何也?”答曰:“彤,赤漆耳。史官载事,用赤管,言以赤心记事也。”石铭载书北魏崔浩字伯深,与弟览等共叅著作,叙成国书三十卷。令史闵堪请立石铭,载国书以彰直笔。北人忿毒,相与防浩于大武帝。帝大怒,按法诛之,尽夷其族。
玉版金柜汉晁错防刻于玉版,藏于金柜,与天地相终始。
学海词林唐大诏令萧嵩修国史制:明乎国史,所以▯阐大猷;观乎人文,所以化成天下。自非钩深学海,嚢括词林;盛周公之典谟,志仲尼之日月,则何以纂叙鸿业?
五难袁崧曰:「史之为难,也有五:烦而不整,一难也;俗而不典,二难也;书不实录,三难也;赏罚不中,四难也;文不胜质,五难也。」
五志汉荀悦曰:「立典有五志焉:达道义,彰法式,通古今,着功勲,表贤能。」干寳释云:「体国经治之言,则书之;用兵征伐之权,则书之;忠臣烈士、孝子贞妇之节,则书之;文告专对之辞,则书之;才力伎艺殊异,则书之。」
三长唐郑惟忠问刘知几曰:“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曰:“史有三长,才、学、识,世罕兼之,故史才少。有学无才,犹愚贾怀金,不能殖货;有才无学,犹巧匠无楩楠,弗能成室。”三恨唐薛中书元超谓所亲曰:「吾不才,富贵过人,然平生有三恨:不以进士及第,一恨也;不娶五姓女,二恨也;不得修国史,三恨也。」
记繁志寡文忠子曰:「史之失,自迁、固始,记繁而志寡;春秋之失,自歆、向始,弃经而任传。然张辅曰:『迁叙三千年事,唯五万言;固叙二百年事,乃八十万言。』是知班不如马也。」
辞约事详汉献帝以班书文繁难省,命荀悦依《左传》体为《汉纪》三十篇,辞约事详,论辨多美。
乞成汉史东汉蔡邕为五原大守,王智宻譛谤讪朝廷,邕虑不免,亡命江海,积十二年。灵帝崩,董卓闻其名,辟之。三月周歴三台,及卓被诛,邕在司徒王允坐,闻之,惊叹,意殊不乐。允叱之,收付廷尉治罪。邕陈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救之,不能得太尉马日防驰往谓允曰:「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书,当留之续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且忠孝素着,而所坐无名,诛之,无乃失人望乎?」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戎马在郊,不可令佞臣执笔在防主左右,既无益圣徳,复使吾党防其讪议。」遂死狱中。
愿出魏书北齐著作郎魏收撰后魏史,帝令羣臣各言志。收曰:「愿得直笔东观,早出《魏书》。」遂命专其任。
作传求米晋陈寿为著作郎,有良史才。时丁仪、丁廙兄弟竝有盛名于魏。寿谓仪子曰:「可覔千斛米见与,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竟不立传。
作传纳金初,魏收在神武时修国史,得杨休之,▯因曰:“无以谢徳,当为卿作佳传。”休之父固,为北平太守,以贪获罪,收乃书曰:“固为北平,甚有惠政,坐公事免。”尔朱荣于魏为贼,收以髙氏出自尔朱,且纳荣子金,故减其恶而増其善。书成,众口喧然,号为秽史。后髙祖以收褒贬失实,诏著作郎魏澹别成之。澹矫收之失,甚为简要。
文词鄙拙晋王铨有著述之志,毎私录晋事及功臣行状,未就而卒。后子隐召为著作郎,令撰晋史。隐文词鄙拙,芜舛不伦。凢书中次第可观者,皆其父撰;其文体混漫,义不可解者,隐为之也。
议论髙强五代周贾纬充史馆修撰,褒贬之际,爱憎任情。晋桑维翰执政时,薄纬之为人,不甚见礼。纬深衔之,及叙维翰传,穪维翰身没之后,有白金八千铤。时翰林学士徐台符,纬邑人也,与纬相善,谓纬曰:「闻君叙桑魏公白金之数,不亦多乎?十目所覩,不可厚诬。」纬不得已,改为白金数十铤。纬长于记诵,应用文章未能过人,而议论髙强侪軰,不平,目为铁嘴。
兼丽卿云汉二班传,二班怀文,裁成帝坟,比良迁董,兼丽卿云。
自为政骏唐刘知几,字子元,景龙初,以太子中允兼修国史。时宰相韦巨源、纪处讷、杨再思、宗楚客、萧至忠等,皆领国史。知几以为监修者多,甚为国史之弊,于是奏记,求罢史任。因为至忠言五不可曰:“古之国史,皆出一家,如鲁汉之丘明、子长,齐晋之董狐、南史,未闻借功于众也。今史司取士滋多,人自为荀袁,家自为政骏,每记一事,载一书,阁笔相视,含毫不断,头白可期,汗青无日,一不可也。汉郡国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卿所撰,先集公府,乃上兰台。故史官载事为广,今惟询采二史,不注起居,百官弗通行状,二不可也。史局深籍禁门,所以杜顔靣防请谒,今作者如林,褒贬曽未絶口,而朝野咸知,故孙盛取嫉权门,王邵见雠贵族,常人之情,未能无畏,三不可也。古者史氏各有指归,故马迁退处士进奸雄,班固抑忠臣饰主阙。今史官注记,类禀监脩,或须直辞,或当隐恶,十羊九牧,其令难行,四不可也。监者不肯指授,修者又不遵奉,务相推避,以延歳月,五不可也。”按荀袁谓荀悦、袁宏也,政骏谓刘向字子政、刘歆字子政也。
宜置座右唐刘知几着《史通》内外四十九篇,讥评今古。徐坚读之,叹曰:“为史氏者,宜置座右。”讨论宫室许敬宗拜侍中监修国史,髙宗尝幸长安城,按跸徘徊,视故区处,问侍臣:“秦汉以来几君都此?”敬宗曰:“秦都咸阳,汉惠帝始城之,其后苻坚、姚苌、宇文周居之。”帝复问:“汉武开昆明池,实自何年?”对曰:“元狩三年,将伐昆明夷,故为此池以肄战。”帝乃诏敬宗为▯文学士,讨论古宫室故区,具条以闻。
思渉鬼神左氏叙事,谈恩惠则煦如春日,记严烈则凛若秋霜,叙兴邦则滋味无量,陈亡国则凄凉可悯。或防词入简牍,或美句入咏歌,跌荡而不羣,纵横而自得,工侔造化,思渉鬼神。
言成轨范唐刘允济为著作郎,修国史,尝曰:“史官善恶必书,言成轨范,使骄主贼臣惧,此权顾轻哉?而班生受金,陈寿求米,仆乃视之如浮云耳。”允济尝为着佐,采鲁哀公后十二世,接战国为鲁后春秋。
言语模冩范晔为秘书丞,左迁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删《后汉书》,自为一家之作。其作《黄宪列传》,初无事迹,以言语模写,形容体段,此最妙处。又论撰书之意曰:「吾之搆思,无一字空谈。此书行,应有赏音者。自古体正而思精,未有此也。」
业量该通唐精择史臣,诏修撰国史,义在典实,自非操履纯白,业量该通,谠正有文,不堪此任。所以前代史官,必就中简择,灼然为众所推者,方令著述。近日以来,但知此职即知修撰,非惟编缉踈舛,亦恐漏泄史事。今后宜于史官内简择堪任修史之人,録名进内。
不狥私请唐吴兢与刘知几撰定《武后实录》,叙张昌宗诱张説,诬魏元忠事,颇言説已许之,頼宋璟等激劝苦切,转佞为忠。説读之,知兢所为,屡以情祈改数字。兢辞曰:「狥公之请,何名实录?」卒不改。世谓今之董狐。
不释旧憾北齐崔俊初为常侍,求人修起居注。或曰:“魏收可。”俊曰:“收轻薄徒耳,且欲防收以不孝之罪。”收后典国史,俊恐被恶言,乃悦之曰:“昔有班固,今有魏子。”收缩鼻笑之,其憾不释。
三世踵修唐蒋乂防从外祖吴兢学,有史才。贞元中,为起居舎人,兼史任。长子伸,次子偕,先后歴史馆修撰。三世踵修国史,世穪良笔,咸云蒋氏日厯。
四人竝命唐太和四年,以谏议大夫王彦威、户部郎中杨汉公、礼部员外郎苏涤、右补阙裴休竝以本官充史馆修撰。故事,史官不过三员,少或两员;至是四人竝命,时论深以为非。
敬宗猥穪唐太宗尝赐长孙无忌《威鳯赋》,至许敬宗修国史,乃猥穪以赐尉遅敬徳。葢敬宗子娶敬徳女孙,故私之也。
吴均私撰南史》吴均待诏著作,累迁奉朝请。先是,均将着史以自名,欲撰《齐书》,求借齐起居注及羣臣行状。武帝不许,遂私撰《齐春秋》,奏之。帝恶其书不实,使中书舎人刘之遴诘问数十条,竟支离无对。敕付省焚之。
直载事功唐元和中,李翺转修撰,以史官记事不实,奏曰:“臣得秉笔史馆,以记注为职,劝善惩恶,正言直笔,史官之任也。今善恶皆取行状谥议,辞多虗美,难以为防。今请直载事功,方穪实録。”兼制生死唐朱敬则兼修国史,乃请髙史官之选,以求名才。韦安石阅其藁,叹曰:“董狐何以加?”世人不知史官之权重于宰相,葢宰相能制生人,史官兼制生死。古之圣君贤臣,所以畏惧也。
吉甫监修唐李吉甫监修国史,时宪宗尝御延英问时政记,记何事?吉甫对曰:「是宰相记天子事,以授史官之实录也。」永徽中,宰相姚璹监修国史,虑造膝之言或不下闻,因请随奏对而记于仗下,以授史官,即今时政记是也。
祖禹分撰宋范祖禹字淳甫,在书局分撰唐史,考其成败治乱之迹,撮其机要,论次成书,名曰《唐鉴》。
惜书缄笥宋孙甫字之翰,仁宗朝直史馆,着《唐书》七十五卷,未成而卒。温公书其后云:「孙公此书甚自重,惜尝别缄其藁于笥。一日出而家失火,弟子负其笥避池中岛上。公还及门曰:『唐书在乎?余无所问。』」
抱史藏山唐韦述居史职二十年,禄山乱,述抱国史藏于南山,因以获存。
亿代睂目唐朱鹄圣记颂。史臣是当国之鉴,千亿代之睂目。
千载劝惧类要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善人劝焉,滛人惧焉。
父子继掌宋绶字公垂,宋仁宗朝同修国史,后其子敏求为史馆修撰,父子继世掌史,世以为荣。
父子同典宋李文简公焘,号巽岩,权同修国史。先是,其子垕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迁校书、著作,父子同典史事,缙绅荣之。又秦桧与养子熺,熺与子埙,祖父孙三世同领史职,前此未有也。
愿秉直笔宋范旻上言:「家世史官,愿得秉直笔,成朝廷大典。」因以为史馆修撰。旻,鲁公质之子也。
不负公议宋袁枢字机仲,为编修官,分修列传。故相章子厚家以同里宛转求公释其事。公曰:“吾为史官,书法不隐,宁可负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公议。”时丞相赵雄总史事,见子厚传,叹曰:“无愧古之良史。”独任宋祁宋庆厯中,贾昌朝建议修《唐书》,命宋祁与王尧臣、张方平为修撰,范镇、宋敏求、吕夏卿为编修,而以昌朝为提举。后诸公相继出外,祁遂独秉史笔。及祁又出,皆将草藁自随,或有疑难,移文往复。
首委崈礼宋李益能撰《綦北海崈礼行状》。主上采议臣之言,肇置史官,以复承平之旧。笔削之任,首独委公。士艳其荣。
无易彦章宋汪显谟藻字彦章,公奏自元符以来竝无日厯,此国之重事,愿留圣心。上纳之,宰执请择所付。上曰:“无以易藻矣。”及出知湖州,诏领日歴如故,辟官属二员,且赐史馆修撰餐钱。
独付子固言行录》宋曽巩字子固,天子察公贤,手诏中书门下曰:「曾巩以史学见穪,士类宜典五朝史事,遂以为修撰。近世修史,必众选文士,以大臣监总,未有以五朝大典独付一人如公者。」
自选官属初,司马光约战国至秦二世,如左氏体为通志,以进英宗。悦之,命续其事,就崇文阁开局,许自选官属,得借龙图、天章三馆、秘阁书籍,给御府笔墨,以内官为承受。光遂与刘攽、刘恕、范祖禹及子康编集,赐名《资治通鉴》。又制序文赐之。防光出知永兴军,以衰病乞闲,乃差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及提举崇福宫,前后六任,听以书局自随。光于是徧阅旧史,旁采小説,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终五代,又略举事目,年经国纬,以备检寻,为目录。又叅考羣书,评其同异,俾归一途,为考异,合三百五十四卷,十九年而成。至神宗元丰七年上之。诏以光为资政殿学士。初,光修《通鉴》至唐太宗之世,忽有穿黄袍者见于前,曰:“先生幸善书。”公起持笔,知为帝也,跪而奏曰:“陛下秽徳多矣,臣头可取,笔不可夺。”遂不见。
别为义例朱文公《通鉴纲目》序:先正司马公受诏编《资治通鉴》,既成,又撮其精要,别为目録并上之。更着《举要歴八十卷,以适厥中,而未成也。绍兴中,胡文定公始复因公遗藁,修成《举要补遗》若干卷,则文愈约而事愈备矣。尝过不自料,輙因两公四书,别为义例,増损櫽括,以就此篇。葢表歳以首年,而因年以着统;大书以提举,而分注以备言。使夫歳年之乆近,国统之离合,事辞之详略,议论之同异,通贯晓析,如指诸掌。名曰《资治通鉴纲目》若干卷。
操履无玷宋杨徽之字大猷,以治郡入为史馆修撰。太宗尝谓宰相曰:「徽之操履无玷,儒雅士也。州县之职,非其所长,置之馆殿,正得其宜。」
议论可观宋王韶之私撰《晋阳秋》,成,时谓宜居史职,即除著作佐郎,使续后事。讫义熈九年,善叙事理,议论可观,号为后世佳史。
神情冲澹宋天圣中,王安简、谢阳夏、黄唐卿、李邯郸为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澹,唐卿刻意篇什。谢、李戏为句曰:「王貎闲如鹤,黄吟苦似猿。」
文词雅正宋,吴育,字春卿,授著作,除直史馆,文词雅正,天下推之。
才似六经宋丁谓字公言,孙何字汉公,二公齐名。学士王禹儞延誉于帝曰:“丁谓、孙何可使白衣充修撰。”由此声名籍甚。禹儞尝与诗曰:“三百年来文不振,直从韩栁到孙丁。而今便合敎修史,二子之才似六经。”试入三等宋苏轼学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召试秘阁,入三等,得直史馆。
撰建中录唐沈既济,经学该明,有良史才,召拜左拾遗。尝修建中实录,既济传师之父也。
献端拱箴王禹偁字元之。太宗端拱初,闻其名,召至京师,自定题以试之。以右拾遗直史馆,因献《端拱箴》。
明示去取宋绍兴四年,范冲直史馆,修神宗、哲宗实録。先是,隆佑太后谓帝曰:“宣仁太后之贤,古今无比,为奸臣诬谤,尝下诏明辩,而国史尚未删定,岂足传信?”帝竦然。至是,召冲重修。冲乃为神宗考异,明示去取旧文,以墨书删去者,以黄书新修者,以朱书世号“朱墨史”。又为哲宗辩诬录,由是二史得其正,而奸臣情状亦着。按冲,祖禹子,绍兴进士。
参较得失东都事略》徐勣字元功,为中书舎人,修《神宗正史》,上言宜取当时宰辅家记录,以参较得失,则一代大典可信矣。
侍中歴代沿革「侍中」,古官也。黄帝时,风后为侍中。周时号常伯。秦取古官,亦置侍中,来往殿内,奏事。两汉因之,无常员。灵帝置八人,献帝六人。魏与晋、宋、齐、梁、陈各置四人。后魏、北齐置六人。后周依《周礼》天官府,置御伯中大夫。武帝改御伯为纳言,亦侍中之任也。宣帝末,又别置侍中为加官。隋文帝改侍中为纳言,置二人。炀帝改曰内侍,移为门下省之职。唐复为侍中。龙朔中,改门下省曰东台,侍中曰左相。光宅中曰纳言。垂拱中,改门下省为鸾台。开元初,曰黄门省,侍中曰监。天寳初,曰左相。又《齐职仪》呼侍中为门下给事,黄门为小门下。
佩玺抱劔汉《官仪》侍中殿下穪制,出则叅乘,佩玺抱劔。又《齐职仪》:东汉侍中便蕃左右,与帝升降。法驾出,选多识者一人叅乘,兼负传国玺,抱白蛇劒。
对壁伏茵汉旧仪,侍中近臣见皇后,如见帝;婕妤行则对壁,坐则伏茵。
七叶三辅故事》:汉金日防,字翁叔,匈奴休屠王太子也。后降汉,封秺侯,有忠勤之节,七叶侍中。
三代东观汉记》冯鲂字孝孙,父子兄弟竝带青紫,三代侍中。
班伯谠言汉成帝尝与张放等宴饮禁中,皆引满举白,谈笑大▯将乘舆幄坐,屏风画纣醉踞妲己,作长夜之饮。侍中班伯,乆疾新起。上顾指画而问曰:“纣为无道至于是乎?”对曰:“《书》云‘乃用妇人之言’,何有踞肆于朝?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茍不如是,此图何戒?”对曰:“沉湎于酒,防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呼,大雅所以流连也。《诗》《书》淫乱之戒,其原皆在于酒。”上乃喟然叹曰:“吾乆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放等不怿,稍自引退。
丁鸿至行东汉丁鸿,字孝公,治《尚书》。父陵阳侯綝卒,鸿当袭封,上书穪病,让国于弟盛,不报。既▯,乃挂衰绖于塜,逃去。友人九江鲍骏遇鸿于东海,让之曰:“昔伯夷、吴札,乱世行权,故得申其志。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絶不灭之基,可乎?”鸿感悟,乃还就国。骏因上书荐鸿经学至行。明帝永平十年,赐印绶,徴为侍中。
戴慿説经见元日曹褒着礼东汉章帝时,博士曹褒请着汉礼,拜为侍中,授以叔孙通《汉仪》十篇,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冠附蝉文汉官仪》侍中冠武弁大冠,亦曰惠文冠,加金珰,附蝉为文,豹尾为饰,故谓之金貂。侍中挿左,中常侍挿右。董巴《舆服志》金取坚刚,百链不耗;蝉取居髙饮露;貂取内劲外捍。”本赵武灵王胡服之制,秦始皇破赵,得其冠,赐侍中。
香含鸡舌汉官仪,侍中刁存年老,口臭,上出鸡舌香使含之。
请安太后心史记》孝惠帝崩,太后哭泣不下。留侯子张辟彊为侍中,年十五,谓丞相曰:“太后独有孝惠,今崩哭不悲,君知其解乎?”丞相曰:“何解?”辟彊曰:“帝母壮子,太后畏君等。君今拜吕台等为将,居南北军,及诸吕皆入宫用事,则太后心安,君等幸免祸矣。”丞相如辟彊计,太后悦,其哭乃哀。吕氏权由此起。
尝读孔光传孔帖:唐杨师道,贞观十年拜侍中,性周谨,未尝语禁省事。尝曰:“吾读《孔光传》,想其遗风。”掌壶齐职仪:汉侍中掌乘舆服物,下至防器、兽子之属。武帝时,孔安国为侍中,以其儒者,特听掌御唾壶,朝士荣之。按汉侍中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兽子,兽子防器也。至魏文帝时,苏则为侍中,有尝与则同隐曰吉茂者,是时入仕甫歴县令,见则调之曰:「子仕进不止执兽子。」
引裾魏略》侍中辛毗字佐治,魏主丕欲徙冀州十万户实河南,毗论其不可,主怒,毗曰:「陛下置臣谋议之官,安得不与臣议?臣所言非私,乃社稷之虑也,安得怒臣?」丕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裙,丕遂奋衣而去,良乆乃出曰:「佐治,卿何持我太急耶?」毗曰:「今既失民心,又无以食,必将为冦故不敢不力言。」丕乃徙其半。
屏患崇政东汉荀悦,字仲豫,爽子也。献帝朝为侍中,时政在曹氏。悦志献替,而谋无所用,故作《申鍳》五篇奏之。其略曰:「为政之术,先屏四患,乃崇五政。」
忧国忘家梁徐勉字修仁,时师方侵魏,▯驿填委。勉叅军书,动经数旬,一还家,还则羣犬惊吠。勉曰:“吾忧国忘家,乃至于此。吾亡后,亦是▯中一事也。”但问经义吴主皓因吴人多言祥瑞以问侍中▯昭,昭曰:“此家人筐箧中物耳。”昭领国史,吴主欲为其父作记,昭曰:“文皇未豋帝位,当为传。”吴主不悦。吴主尝饮羣臣酒,不问能否,率以七升为限,至昭独以茶代。后更见强,率不饮。又酒后常使侍臣嘲弄公卿,发摘私短,以为欢,昭但难问经义而已。吴主积怒,杀之。
不好嘲谑宋孝武帝每防集,在坐者皆令沉醉,嘲谑无度。侍中沈怀文素不饮,又不好嘲谑。宋主谓故欲异已出为广陵太守。
僧绰沈深宋文帝以王僧绰为侍中,年二十九,沈深有局度,不以才能髙人,帝欲以后事托之,朝政皆与参焉。
杨竒强项东汉灵帝问侍中杨竒曰:「朕何如桓帝?」对曰:「陛下于桓帝亦犹虞舜比徳唐尧。」帝不悦,曰:「卿强项,真杨震子孙,死复致大鸟矣!」
不爱热官北齐王晞为并州司马,孝昭帝欲用为侍中,晞苦辞曰:「非不爱作热官,但思之烂熟耳。」又纲目作用为侍郎。
多纳厚贿宋孝武帝以顔师伯为侍中。师伯以謟佞被亲任,多纳厚贿,家累千金。宋主尝与之摴蒱,宋主掷得雉,自谓必胜。师伯次掷得卢,宋主失色。师伯「▯敛手曰几作卢」,是日一掷输百万。注云:摴蒱戏有枭、卢、雉、犊、塞者为胜负之采。抟头有刻枭形者为最,卢次之,塞为下。
諌用美人唐太宗闲居,与侍中王珪语,有美人侍侧,指示珪曰:“此庐江王瑗之姬也。”瑗杀其夫而纳之。珪避席曰:“陛下以庐江纳之为是耶,非耶?”上曰:“杀人而取其妻,卿何问是非?”对曰:“昔齐桓公知郭公之所以亡,由善善而不能用,然弃其所言之人。管仲以为无异于郭公。今此美人尚在左右,臣以为圣心是也。”上悦,即出之。
谏置宸妃唐永徽中,以韩瑗为侍中。唐初因隋制,后宫有贵妃、淑妃、徳妃、贤妃,皆视一品。至是,髙宗欲特置宸妃,以武昭仪为之。韩瑗与中书令来济谏,以为故事无之,乃止。
补阙拾遗齐职仪,魏侍中掌傧賛。大驾出,则次直侍中防驾。正直侍中负玺,不带劒,皆骑从。御豋殿,与散骑常侍对挟。帝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备切问近对,补阙拾遗也。
谨身固位唐肃宗以苖晋卿为侍中,晋卿练达吏事,而谨身固位,时人比之胡广。
请用才行唐太宗谓侍中魏徴曰:「为官择人,不可造次。用一君子,则君子皆至;用一小人,则小人竞进。」对曰:「天下未定,则专取其才,不考其行;防乱既平,则非才行兼备不可用也。」
谏困公私唐髙宗将讨新罗,侍中张文瓘舆疾入谏曰:“今吐蕃入冦,方发兵西讨;新罗未尝犯边,若又东征,恐公私不堪困弊。”上乃止。
惟守成规五代晋髙祖天福四年,以冯道为司徒兼侍中。晋主尝访以军谋,对曰:「征伐大事,在圣心独断。臣书生,惟知谨守成规而已。」
与论故事南宋谢朏字敬冲,庄之子。太傅萧道成以朏有重名,欲命为长史,尝与论魏晋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劝晋文死,方恸哭,方之冯异,非知机也。」朏曰:「晋文世事魏室,必将终身北面,借使魏行唐虞故事,亦当三让弥髙。」道成不悦,以朏为侍中,更以王俭为长史。
恒居帷幄张隐文士传》:张平子衡为侍中,恒居帷幄,从容讽议,拾遗左右。
同管喉唇南宋谢绰《拾遗记》:王华、王昙首、殷景仁、刘湛四人俱为侍中,风力局干,冠冕一时。尝侍宴饮,从朝至夕,帝甚欢。华等既出,太祖目送之,叹曰:「此四贤一时之秀,同管喉唇,恐后世难继矣。」
以儒雅拜晋惠帝时,贾后专权。贾谧与后谋,以张华庻姓,无逼上之嫌,而儒雅有筹略,为众望所依,乃拜为侍中。
以风貎选南宋孝武帝选侍中四人,竝以风貎王彧、谢庄为一双,阮韬、何偃为一双。故唐诗云:“仍王谢竝风貎阮何双。”不闻献替世説:「虞啸父为晋孝武侍中,帝从容问曰:『卿在阁下,初不闻有献替。』虞家富春近海,误谓帝望其贡献对曰:『天时尚暖,鱼鳖虾鲊未可致,寻当有所上献帝抚掌大笑。」
不操丝竹世説:齐王冏为大司马辅政,▯绍为侍中诣冏咨事。冏设宴防,召葛旟、董艾等共论时宜。旟等白冏:「▯侍中善于丝竹,公可令操之。」遂送乐器。绍推却不受。冏曰:「今日共为欢,卿何却耶?」绍曰:「公恊辅皇室,令作事可法。绍官虽卑,职备常伯,操丝比竹,盖乐官之事,不可以先王法服为伶人之业。今逼髙命,不敢茍辞,当释冠冕,袭私服。此绍之心也。」旟等不自得而退。
有古人风赵主曜作酆明观,西宫凌霄台,又营夀陵。侍中乔豫、和苞谏曰:“前营酆明观,市道细民咸曰:‘以一观之功,足以平凉州矣。’今又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法琼台而起凌霄,其为劳费亿万,又营夀陵,周围四里,铜椁金饰,殆非国内所能办也。”曜下诏曰:“二侍中恳恳有古人之风,可谓社稷臣矣。”悉罢诸役,以豫、苞为谏议大夫。
得大臣体唐郝处俊,字甑山,为侍中,叅谋朝政,每上言议,必引经术,多所匡益,甚得大臣之体。
谏纳余妃梁公衍纳齐东昏余妃,颇妨政事。侍中范云与将军王茂同入见,云曰:“明公始定建康,海内想望风声,奈何袭乱亡之迹,以女色为累乎?”梁公黙然。云即请以妃赉茂,梁公许之。
劝诛元乂魏尚书令元乂虽解兵权,犹总内外。侍中穆绍劝太后速去之。太后以乂为妺夫,故未忍诛,止除名为民。先是,黄门侍郎元顺以刚直忤乂意,出为刺史。太后徴还为侍中,侍坐于太后。顺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正元乂之罪,使天下不得伸其怨愤?」未几,有告乂诱降户谋反者,魏王乃赐乂死。
不愿居中见外戚请先任外武则天长安中,尝与宰臣议及州县官。纳言李峤等奏曰:「窃见朝廷物议,莫不重内官,轻外职。比来所遣外任,多是贬累之人。风俗不澄,实由于此。臣等请辍近侍,率先具僚。」于是凤阁舎人▯嗣立等二十人,各以本官检校诸州刺史。按纳言即侍中之任,己见沿革。
谏涂九鼎武后周铸九鼎成,用黄金涂之。纳言姚璹曰:「鼎者神器,贵在质朴,岂待涂金为符曜耶?」
劝成二观唐睿宗景龙中,以窦怀贞为侍中。时太平公主干政,怀贞每退朝,必诣公主第,求取所欲。上方为金仙、玉真二公主营观,糜费钜万,谏者甚众,怀真独劝成之,躬防役作。族弟维▯谏曰:「公位上衮,当思献可替否,以辅天子。而计较尾未,杂厠工匠间,海内何所瞻仰乎?」怀贞不答,督缮益急。
平施内外唐源乾曜进位侍中,建言:“大臣之子多求京职,俊乂之士率任外官,恐非平施之道。”臣三息俱任京师,请出二息补外,以示自近始。乃以其子河南叅军弼为绛州司功,大祝防为郑尉。诏曰:“乾曜身率庶僚以让,既请外其子,又复下迁。传不云乎?‘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晋国之人’。于是大和其令,文武官父子昆仲三人在京者,分任于外。”于是公卿子弟出补者百余人。
眀设防闲唐张行成迁侍中,晋州地震不止。帝问之,对曰:“天阳也,君象;地隂也,臣象。君宜动,臣宜静。今静者顾动,恐女谒用事,大臣隂谋。又诸王公主叅承起居,或伺间隙,宜明设防闲。且晋陛下本封,应不虗发,伏愿杜于未萌。”帝然之。
折辱三思唐韦安石知纳言时,二张、武三思宠横,安石数折辱之。防侍宴殿下,易之引蜀商宋覇子等,▯塞后前。安石跪奏:“商等贱类,不宜戯殿上。”顾左右引出,一坐皆失色。后以安石辞正,改容慰勉。鳯阁侍郎陆元方自以为不及,退告人曰:“▯公真宰相。”规戒安乐唐安乐公主馆第成,中宗临幸,宴从官赋诗。御史大夫李日知卒章独以规戒睿宗。他日谓日知曰:「向时虽朕亦不敢谏,非公挺直,何能尔?」即拜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