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七十七
山堂肆考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七十八明彭大翼撰。臣职教授歴代沿革,汉郡国,有文学,自文翁治蜀始。平帝时,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魏晋以下,郡国并有文学,即博士助教之职。唐府郡置经学士各一人,掌以五经教授。开元中,州县毎乡之内各置一学,仍择师令其教授。宋初有四书院,庐山白鹿洞及嵩阳书院,岳麓书院,应天府书院,茅山书院,未建州学也。寳元中,从守臣蔡齐请,大郡始有学。至庆歴以后,州郡不置学者鲜矣。又置教授,以三年为一任,以经术行义训导诸生,掌其课试之事,而紏正不如规者,则委之运司。
杏坛弦歌庄子曰:「孔子防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歌鼔琴。」
槐市议论见市经明行修汉匡衡补平原文学,学者多,衡经明行修,当世少双。
世范时矩魏曹植《学官颂》言为世范,行为时矩。」
可郡文学东汉光武问武臣曰:「诸卿不识书,自度爵禄何所至也?」邓禹曰:「臣少尝学问,可郡文学。」
为州博士隋潘徽为州博士校业变风汉文翁为蜀郡守,起学宫,设学官,使弟子校业,遂变邹鲁之风。
据经救弊宋郑克撰《吕尚书祉行状》:靖康初,诏求直言,公自邓州教授上封事,言当世之务,据经引古,以救时弊。
正身律物宋胡文定公安国除荆南教授,正身律物,凡所训説,务明忠孝之大端。及罢官,僚旧饯行于渚宫,呼戏乐以俟。而交代者为▯山杨公,时具朝膳,留公鲑菜。潇然引觞,徐酌,置语孟案间,清坐谈论,不觉日晷云暮也。
乐道安贫宋处士陈师道,字无已,为徐州教授,髙介有节,安贫乐道。熈宁中,王氏经学盛行,师道心非其说,遂絶意进取。后安石卒,以苏轼荐,授是职。
独尚时务言行録安定胡先生瑗教授苏湖间三十余年,弟子以千数。计时方尚词赋,独湖学尚经义时务。学中故有经义治事斋,经义斋择防通有噐局者居之。治事斋人各治二事,又兼一事,如邉防水利之类。故天下谓湖学多秀彦,其出而筮仕,往往取髙第,及为政多适于世用,若老于吏事者,由讲习有素也。
讲明心学宋廖徳明熈宁间为浔州教授,为学者讲明圣贤心学之要,手植三柏于学。浔士爱敬之如甘棠。
不撰书启宋政和五年,臣僚上言:「见任教授,不得为人撰书、启、简牍、乐语之类,庶目力得有余,办举业事,以副陛下责任师儒之意。」
辞撰乐语宋邹浩字至完,调扬州、颍昌府教授。吕公着、范纯仁为守,独加礼重。纯仁尝令譔乐语,辞不为。纯仁曰:“翰林学士亦作此语。”浩曰:“翰林学士则可,祭酒、司业则不可。”纯仁谢之。
不兼他职宋绍兴二十六年,诏诸州教授,并不许差兼他职。
不取非人宋绍兴十三年,宋宙奏乞尽复教官。上曰:「教授须逐州置,仍须择通经、心术正者为之。若教官非其人,则士人心术一坏,再整顿便费力。切宜遴选也。」
抗节不挠宋李道传为▯州教授,金人窥散关急,而吴曦复叛,道传痛愤见于形色,宻遗书安抚杨辅,论曦必败,宜举义讨之。曦党来胁道传,道传折之以义,抗节不挠,弃官而归。
置书不观宋谭世勣为栁州教授时,王氏学盛行,世勣雅不喜之。或问其故,曰:“说多屡变,无不易之论。”置其书不观。
端矩矱宋朱晦庵云:「陆九龄教授兴国,端矩矱肃,衣冠如临大众,劝绥引翼多士,方向于学。而先生以家难去官矣。」
富道徳欧阳公赠胡安定诗:「吴兴先生富道徳诜诜弟子皆贤才。」
训督有方涑水纪闻》晏丞相殊留守南京,请范文正公掌府学。公尝宿学中,训督诸生,皆有方法。由是四方从学者辐辏。其后,宋人以文学有声名于塲屋朝廷者,多其所教也。赐对合意。宋赵巩撰《施大资防行状》。公任临安府学教授,孝宗寤寐英贤,陈文公当国,列公姓名以进,旋赐对,合上意。
献政本书宋林勲为广州教授,建炎中献《政本书》十三篇。朱熹甚爱其书。东阳陈亮尝曰:「勲考古验今,思虑周宻。今世为井田之学者,孰有加于此者乎?」
行乡饮礼言行録》节孝徐先生积时为楚州教授,患乡饮之礼,世久不见,率郡守举行其仪,闾巷乡老皆使与饮,又着文劝谕子弟室家。是日,士民在泮者盖千人矣。先生一日升堂训诸生曰:「诸君欲为君子,而使劳己之力,费己之财,如此而不为,犹云可也。不劳己之力,费己之财,何不为君子?乡人贱之,父母恶之,如此而不为,犹云可也。父母欲之,乡人荣之,何不为君子?」
词艺不急宋朱文公蕲州教授防记。予友李君宗思为蕲州学官。日至学进诸生而教诲之。探防而问。劝督以时。先使知所以明善修身之方。齐家治国之本。而于词艺之习则后焉。而不之急也。
许与不轻宋戴表元,奉化人。咸熙中进士,为建宁教授。学博而才赡,尤自秘重,不轻许与。以文章大家名重东南。
尚友古人宋张于湖送吴教授序:吴氏子镒举进士,分教郴州学舎,不以文胜,盖以徳见贵于乡里者。古之君子,固有独行自立,举世非之而不悔。至贵于乡里,犹未足道。镒也,盖尚友古人,益思未见其止者欤?
不交嬖幸宋陈公辅初筮仕,职教吴中,朱腼方嬖幸,当官者皆奴事之,公不与之交,腼滋不恱,托权要,以其婿周审言代之,而移公于防稽。
讲论语宋谢良佐为秦州教授,州守吕大中毎过之,聼讲《论语》,必正襟敛容曰:「圣人言行在焉,吾不敢不敬。」
诵通鉴宋袁枢为袁州教授,喜诵司马光《资治通鉴》,苦其浩博,乃区别其事而贯通之,号《通鉴纪事本末》。
颇遭官长骂唐杜甫戏简郑广文:「广文到官舎,系马堂阶下,醉即骑马归,颇遭官长骂。」才名三十年,坐客寒无氊。近有苏司业,时时与酒钱。宋杨诚斋送金元度教授诗:「不日经筵重坐席,暂时黉舎冷无氊。」
不愧旁人羞苏东坡戏陈教授子由诗:「宛丘先生长如丘,宛丘学舎小如舟。常时低头诵经史,忽然欠伸屋打头。斜风吹帷雨注瓦,先生不愧旁人羞。」
作学碑宋任谅字小谅,为懐州教授。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遂擢提举防路学事。
正祭品吴昌裔,宋嘉定中为睂州教授。睂士故尚苏轼学,昌裔取诸经为之讲说。祠周、程、张、朱,揭白鹿洞学规,仿潭州释奠仪簿,正祭噐,士习丕变。
以才荐府学宋王尧臣,字伯庸。晏殊留守南京,荐其才,为府学教授。召为国子监直讲。
以贤荐州学宋杨▯山撰曾肇行状,中弟邵安简公亢守郑州,荐公贤,请为州学教授。四方之士盖有闻风而至者,踵门授经,无虗席。时上方向儒,近臣言公经行宜居首善之地,有防召见延和殿,除校书兼国子直讲。
县丞歴代沿革,汉朝县丞尉多以本部人为之,三辅县则兼用他郡,皆主刑狱囚徒。东汉署文书,典知仓狱,署诸曹,擢吏。晋以后无丞,唐置京县丞三员,北京、太原、晋阳各置一人。髙宗始以为品官,由吏部选授,为县令之贰。宋初不置丞,天圣中,开封两县始各置丞一员,在簿尉之上。
长吏汉书·景帝纪》:“县丞,长吏也。”《百官表》:“县百户以上为令,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闲官续通典:唐大中四年勅曰:「州有上佐,县有丞簿,俗谓之闲官,不领公事,殊乖制作之本意。」
佐一司白六帖:佐理一司,贰职百里。杜氏《通典》:县有七司,丞为之贰,如州上佐也。
述六职唐栁宗元《武功县丞防壁记》:县吏之长曰令,其二曰丞。丞之位,正八品。述六职以辅其令也。
专经书东汉张▯,字宗君,迁陈仓县丞,清净无欲,専心经书。尝以职事对府,不知官曹处吏,白门下责之。时扶风徐业,亦大儒也,闻▯以诸生试,引见之,与语大惊,曰:“今日相遭,真解蒙矣!”遂请上堂,难问极日。
善言语南部新书:裴子雨为下邳令,张晴为县丞,二人俱有声望,而善言语。曾论事移时,人私相语曰:「县官甚不和,长官称雨,赞府道晴,终日如此不和也。」
重聼何伤汉黄覇为颍川太守,长吏许丞年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覇曰:「许丞亷吏,尚能拜起迎送,重聼何伤?」
巨眼实鲜宋谢深甫为昆山县丞,为浙漕考官,一时士望皆在选中。司业郑伯熊曰:「文士世不乏,求巨眼如深甫者实鲜。」
稽丁口宋洪咨防于濳丞防题名记。惟是常平义仓之赋,受丁口力役之简,稽暨上官所以奔走使令之悉,惟谨。土膏脉奋,冻解泉动,出入阡陌,程督坊潴。日与台笠袯襫相尔汝。
书文檄宋元符诏县丞簿尉日赴长官防议事,及签书文檄。
风流不坠齐江斆字叔文,湛之孙,为丹阳丞。袁粲为尹,叹曰:「风流不坠,正在江郎。」
铓刃不顿唐崔倕为临晋丞,处烦应卒,铓刃不顿。
庭前树松唐韩愈蓝田丞防壁记。博陵崔斯立,贞元初,挟其能,战艺于京师,再进,再屈于人。元和初,以前大理评事言得失,黜官,再转而为丞兹邑。始至,喟然曰:“官无卑,顾材不足以塞职。”既噤不得施用,又喟然曰:“丞哉丞哉!余不负丞,而丞负余。”则尽去其牙角,一蹑故迹,破崖岸而为之。庭有老槐四行,南墙钜竹千梃,俨若相持。水防防循除鸣,斯立痛扫溉,对树二松,日吟哦其间。有问者,輙对曰:“余方有公事,子姑去。”堂上生芝唐崔希髙以仁孝友悌闻,丁母忧,哀毁过礼,为邺县丞。芝草生所居堂上,一宿而葩,盖盈尺。
不诣李实唐韦贯之为长安丞,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记其姓名于笏,因举笏示所荐者曰:“此其姓名也。”与我同里,素闻其贤,愿识之而进于上。或告贯之曰:“子今日诣实,明日贺者至矣。”贯之唯唯,竟不往。
独送胡铨宋王廷珪,安福人,号泸溪,举进士,调茶陵丞,以职事忤上官,拂衣而归。胡铨力排和议,贬岭南,亲友无敢通问,廷珪独送以诗曰:「痴儿不了公家事,男子要为天下竒。」秦桧怒,流辰州。
不肯任事唐王绩,大业中举孝弟防洁,授秘书正字,不乐在朝,求为六合丞,以嗜酒不任事,时天下乱,因解去,叹曰:“网罗在天,吾将安之?”乃还乡里,常以《周易》《老子》置于床头,着《五斗先生传》及《无心子传》。
亲为讲经唐王义方坐与张亮交通,贬为儋州吉安丞。行至海南,舟人将以酒脯致祭,义方曰:「黍稷非馨,馨在明徳遂酌水而祭。吉安蛮俗荒梗,义方召诸首领,集生徒,亲为讲经,行释奠礼,清歌吹籥,而登降有序。蛮夷大服。
忤防遂出东汉桓谭,字君山,数言事忤防,遂出为安陵丞,忽忽不乐。
占气必迁相书占气要诀曰:「口中有黄气如龙,七十日迁为丞也。」故唐张鷟云:「九千里之丹凤,自下升髙;七十日之黄龙,从微至着。」
唐临出囚唐书》唐临为万泉丞,县有轻囚数十人。防春暮时雨,临白令,请出之。令不许。临曰:“明公若有所疑,临请自当其罪。”令囚请假,悉令归家耕种,与之约令归。系所囚等倍感恩义,至时毕集诣狱。临由是知名。
安防谕属唐宋安恭为龙门丞,年已五十八,数年而豋列岳。毎谕僚属曰:「公辈但守清白,何忧不迁?」俗云:「双陆无休势。」余以为仕宦亦无休势,各宜勉之。
景倩真清唐陆景倩为扶沟丞,按察使覆州县殿最,必欲得实。有吏言状曰:“某强清,某诈清,惟景倩真清。”公节遗爱宋钱公节丞临安县,民转徙豪右,冐垦其田,官不能直者,悉夺还之。流民复业,又除二税积弊,至今邑人颂其遗爱。
姻党不容宋袁韶为吴江县丞,有提举常平黄荦檄韶覆田以定役,时苏旦恃韩侂胄威福,宻谕意言吴江多姻党,倘相容,当荐为京朝官,韶不聼。
期限必信宋汪大猷,字仲嘉,为同华丞,处事益明,期限必信。
投匦上书宋娄寅亮,永嘉人。政和初,为上虞丞。投匦上书,乞选太祖诸孙有贤徳者,使牧九州,以系天下之望。髙宗感悟,擢为监察御史。
随事及物朱子语録《鄂渚教官阙》先生曰:「某尝劝人不如作县丞,随事犹可以及物。做教官没意思,说义理人不信,又须随分做课试方是閙热。」
白黥猾胥宋王庭珪为茶陵丞,民俗扑陋,择秀民置之学,士皆被其化。有猾胥文雅者,势倾一邑,交结诸监司为囊槖。公把其宿负白于郡,黥之,举邑称快。
论免和籴宋绍兴十八年,大旱,诏复民租十之八,而和籴之法尚存。海盐丞丁安义语其令曰:「嵗饥,常赋且不充,不应复有和籴。」使上官怒,安义当以身任之,檄屡至,安义抗论反覆,卒頼以免。
恵爱及人宋傅察字公辅,为洛州永平丞,在职清谨,恵爱及人民,甚称之。
勤干贰事宋楼钥《新昌县丞防壁记》余表弟汪履道丞新昌,寻前人名氏,自绍兴末年得李君结而下,凡十余人,以壁记为请。报之曰:「昌黎蓝田有记,尚可着茟乎?」书再来曰:「蓝田之文诚美矣,殆有激而言,不然,既曰丞于一邑无不当闻,而崔斯立乃日哦二松之间,丞果谁负也?」我先人季父及吾兄皆尝为之,率以勤干贰其令,有声于时。是邑虽小,思继家声,受职以来,勉于所事,惟恐无尺寸自见以及吾民,诚知古今事不类,人才有髙下,顾虽欲求一日扫溉之暇,不可得,未可以蓝田之言为当也。余读书莞然笑曰:「子之言有理,勉防其以此记之。」
主簿歴代沿革。汉晋以来,有主簿,皆令长自调用。自隋始置之。唐赤县置二人,他县一人。武徳初,以流外为之。至髙宗,始以为品官,由吏部选授。宋开寳三年,诏诸县千戸以上,置令簿尉;四百户以上,置令尉,令知主簿事;四百戸以下者,置簿尉,簿兼知县事。
职司符印白六帖,职司符印,主掌簿书。又非熊送张主簿诗:「松窓久是餐霞客,山县新为主印官。」
紏正非违唐职林主簿紏正县内非违孙寳徙舎前汉书》孙寳字子严,颍川鄢▯人,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寳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舎,设储偫。孙寳自劾去,忠心内不平。后署寳主簿,寳徙入舎,祭灶,请比隣,甚恱。忠恠之,使所亲问寳:“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舎,子自劾去者,欲为髙节也。今两府髙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舎甚恱,何前后不相副也?”寳曰:“髙士不为主簿,而大夫以寳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髙?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寳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大慙,荐寳为议郎,迁谏议大夫。
景仁弹筝晋谢景仁为豫州主簿,在桓▯阁下。▯闻其善弹筝,呼之。既至,取筝与弹,因歌《秋风》。意气殊适,以此大竒之。
擡头不得唐张彖豋科为华隂簿,乃为守令所抑,叹曰:“大丈夫有凌云盖世之志,而拘于下位,若立身矮屋之下,使人擡头不得,遂弃官而去。”物色无差唐顔春卿调犀浦主簿,尝送徒于州,亡其籍,至廷口,记物色,凢千余人,无所差。长史陆象先异之。
忧人误死晋习凿齿为桓温主簿。温有大志,值有知天文者至,温问国家祚运,答曰:“方永。”温不恱。异日送绢一匹,钱五千,其人驰诣习曰:“乞为标碣棺木。”习问其故,曰:“赐绢一疋,令仆自裁;钱五千以置棺耳。”习曰:“君几误死,以绢戏君,以钱供道中资,是听君去耳。”其人大喜,诣温请别,告以习言。温笑曰:“习忧君误死,君岂误活?”时语曰:“徒三十年读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诉父被诬唐穆賛字相明,释褐为济南主簿。时父宁为和州刺史,以刚直不屈于亷访使,遂被诬贬泉州司户。賛奔赴阙庭,号泣上诉。诏御史覆问,宁方得雪。诏曰:「令子申父之寃,宪臣奉君之命。楚劒不冲于牛斗,秦防自洗于尘埃。」賛由是知名。
栖鸾东汉仇香,考城令王涣署为主簿,谓之曰:「枳棘非鸾鳯所栖,百里非大贤之路。他时论道岩廊,非主簿而谁?」宋楼钥送刘仲起主簿诗:「刘郎鸾栖海濵邑不减向来人。姓习凛然躯干,即之温语恐伤人。中有立论,交虽厚笑甘醴。」御吏以严如束,湿公余黄卷频卷舒,艺圃工夫日加葺。
除虎唐顾少连,字夷仲,为豋封主簿。邑有虎孽,民患之。少连命塞防阱,独移文岳神,虎不为害。
得佳壻唐杨于陵,字达夫,汉太尉震之裔。释褐为句容主簿,时韩滉节制金陵,于陵以属吏谒谢。滉甚奇之,谓其妻桞氏曰:「夫人常欲择佳壻,吾阅人多矣,无如杨主簿者。」竟以女妻之。后于陵为户部尚书。
得伟人宋薛奎守蜀,或问入蜀所得,曰:“得一伟人,当以文学名世。”盖谓范镇也。镇举进士,为新安主簿。
客舎题壁唐韩琬少负才华,长安中为髙邮主簿,使于都场,以州县徒劳,率然题客舍壁曰:“筋力尽于髙邮,容色衰于主簿,岂言行之缺而友朋之过欤?”景龙中,自亳州司户应制集于京,吏部贠外蒋钦绪考琬策入髙等,谓琬曰:“今日非友朋之过欤?余昔尝与魏知古、崔璩、卢藏用聴湼槃经于大云寺,防食之旧舍,偶见题壁诸公曰:‘此髙邮主簿叹后时耶?’顾问主人,方知足下蓄意祈以相汲,今日方申。”琬谢曰:“士感知已,岂期十年之外见君子之深心乎?”道旁折竿宋程明道再调江宁府上元主簿,常曰:“一命之士,茍存心于利物于人,必有所济。”始至邑,见人持竿道旁,以黏飞鸟,取其竿折之。及罢官,舣舟郊外,有数人共语:“自主簿折竿,乡民子弟不敢畜禽鸟,不严而令行,大率如此。”以文辞显唐魏谷倚为太原主簿,与晋阳簿富嘉谟、新安簿吴少防友善,皆以文辞显名,时称“北京三杰”。
以才名称宋程伯淳主鄠县,簿张山甫主武功簿,与万年主簿朱光庭皆以才名称关中,号为三杰。
王佐才唐李栖筠有王佐才,为冠氏主簿,太守李岘视若布衣交。
公辅器宋张升字杲卿,少力学,有志操,为营丘簿。留守王曽以为有公辅之器。
遇事蠭锐唐李畬为泛水主簿,遇事蠭锐,甚有声称,虽村童厮飬,一阅无不知,替代姓名,累转国子司业。
落笔马奔黄山谷送谢主簿诗:「竟陵主簿极多,闻万事不理,专讨论涧松无心。古须鬛天球不琢,中粹温落笔尘沙万马奔。剧谈风霆,九江翻。」
徐坚寛厚唐万年主簿徐坚,字元固,莅政以寛厚称。
李景忠荩外史梼杌:王建僭蜀,李景上封事,以为睂山主簿。制曰:「旌其忠荩之心,委以髯须之职。」崔豹《古今注》云:「羊名髯须,主簿。」
赋鸽唐徐浩为鲁山主簿,张说尝称其才,荐为集贤校理。见其《喜雨》及《五色鸽赋》,咨叹曰:“后来之英。”控驴宋韩▯政亿、李叅政若谷未第时,俱贫,同赴京就试,共有氊一席,一割分之。每出谒,更迭为仆。李先豋第,授许州长社县主簿,赴官自控妻驴。韩为负一箱,将至长社三十里,李谓韩曰:“恐县吏来,箱中只有钱六百,以其半遗韩。”相持大哭。后举韩亦登第,皆至叅知政事。
长者车杜工部对雨邀许主簿诗,座对贤人酒,门聴长者车,相邀愧泥泞,骑马到阶除。
高士轩宋朱晦庵为同安主簿,廨有燕坐之室,更名曰《髙士轩》。以令甲内,凢簿所当为者,大书掲之楣间。当路尊敬,不敢以属吏待之。
贾岛诗碑唐贾岛为长江主簿,有诗名,人为立诗碑。
存亮字原唐萧存亮为常熟主簿,顔真卿在湖州,与存亮及陆鸿渐等,讨摭古今韵字所原,作书数百篇。
好礼知言唐鹿城主簿潘好礼慕徐有功之为人,乃著论称有功贤于张释之,其略曰:「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寃人;徐公之断狱,亦天下无寃人。然释之所行甚易,徐公所行甚难。难易之间,优劣可知矣。」君子以为知言。
孙觉除害宋孙觉字莘老,髙邮人。豋进士第,调合肥主簿。嵗旱,州督民捕蝗,觉言:“民方艰食,若以米易之,是为除害而享利。”守从之。
不敢躁进宋嘉定中,呉渊为建德主簿,丞相史弥逺馆留之,语竟日,大悦,谓渊曰:「君国器也,今开化新置丞,欲以此处君。」渊对曰:「甫得一官,何敢躁进。」弥逺为之改容。
不欲诡随宋王衡仲,丰城人,为新昌主簿,居官不诡随,尤善推类以得事情。
不附官长宋吕诲为旌德县簿,为小官,不肯附官长,人以是知其逺到。
不避形迹宋任伯雨,字徳翁,尝为施州清江簿。事有戾于民者,不避形迹,极言于令。邑赖以治。
诣朝白事宋呉择仁字智夫,为开封雍丘簿。元祐中,金水河堤壊,十六县皆选属主役,独择仁诣朝堂白事。宰相范纯仁异之,曰:“簿领中乃有是人。”诣阙陈言宋安丙,淳熙中,调大足主簿,秩满,诣阙,陈蜀利害十五事,言甚剀切。
灭佛首光程明道任京兆鄠县簿,南山僧舎有石佛,嵗传其首放光,男女聚观,昼夜杂处,为政者畏其神,莫敢禁。先生诘其僧曰:「吾闻石佛嵗现光,俟复现,当取其首就观之。」自是不复有光。
碎妖人像宋呉县主簿孙子秀日诣学宫与诸生讨论义理。有妖人自称水仙子,秀往焚其庐,碎其像,沈其人于太湖,曰:“实汝水仙之名矣。”妖遂絶。
商英平蛮宋张商英初调通州簿,渝州蛮反,诏运使张诜讨之。惟王衮未降,公言于诜曰:“蛮亦人耳,以祸福谕之,宜聴。”诜檄公行,王衮见而下拜,蛮遂平。以赵清献公荐,召赴阙。初对,即袖草茅忧国书以进,擢光禄寺丞。
陈襄辨盗宋陈襄字述古,为浦城主簿,摄令事。人有失物,捕偸儿数辈,莫知的为盗者。襄绐之曰:“某庙钟至灵,能辨盗。犯者扪之辄有声。”乃引偷儿诣钟所,祭祷。隂涂墨钟上,而以帷蔽之,命其逐一引手入帷摸之。出视,手一人手无墨,叩之,遂服。盖恐钟有声,不敢摸也。
人号入铁齐许錞性识明,速达于从政,尝为司徒主簿,以其能判人,号入铁主簿。
人称明镜宋朱光庭为万年主簿,有学行人以明镜称。
擒投尸贼宋丰城主簿杨告,邑有贼杀人,投尸于江,人畏不敢言,告亲往擒之。
服藏钱民程明道主鄠县簿,令以其年少,未知之。民有借其兄宅以居者,发地中藏钱。兄之子诉曰:“父所藏也。”令曰:“此无证佐,何以决之?”明道问曰:“尔父藏钱几何时?”曰:“四十年矣。”“彼借宅居几何年?”曰:“二十年矣。”即遣吏取钱十千,视之,谓借宅者曰:“今官所铸钱,不五六年即遍天下,此钱皆尔未藏前数十年所铸,何也?”其人遂服,令大奇之。
画法均税程明道主上元簿,近府美田皆为贵家富室以厚价薄其税而买之,故田税不均。先生为县令,画法民不之扰,而一邑之税以均。
凖法蠲租宋周宪之为益都簿,外邑诉水灾,州檄公检视蠲放。守者吝于税少,辄大言曰:“若多放一粒,即当奏劾。”宪之躬行田畴,所伤果多,悉凖法蠲放之。
善兵乌台诗话》:宋谢艾以书生善用兵,为西凉主簿。东坡有诗:“圣朝若用西凉簿,白羽犹能効一挥。”勤职宋袁廓为西平县主簿,勾稽漏籍,得民丁万余,州将荐其勤职,迁上蔡令。
辨疑狱宋周敦颐尝为分宁主簿,有疑狱,一讯立辨。邑人惊诧曰:「老吏不如也。」后知南昌县,邑人咸曰:「是能辨分宁狱者,吾属得所诉矣。」
絶私谒元滏阳主簿李起岩劝民兴学,谕民孝弟廉耻书。絶私谒三字于门,见者惮之。
活死罪囚宋李士衡为鄠县主簿,田重进守京兆,命士衡鞫死囚五人,活者四人。重进即其家谓曰:「子有隂隲,此门当髙大之。」
养前生母夷坚志》宋叶文鳯,温陵人,登进士第,调官天台簿。途遇生日,于旅馆假寐,梦人请吃麻糍。既觉,闻隣居老妪号哭,问之,妪云:“今日乃亡児忌辰,作麻糍祭享,感伤耳。”文鳯问儿所业,乃曰:“吾儿业儒,《诗经》旧文尚存。”叶自思生与其子死日同,《诗经》又同命,取旧稿视之,又与叶及第程文一字不差。叶因拜妪为前生之母,奉至任所,终飬。
叶颙逊劳叶颙字子昻,宋绍兴中为南海主簿,摄尉事。盗发,州檄廵尉与颙同捕。巡尉获盗十数人,归劳于颙。颙曰:“掠美欺君,幸赏,三者皆罪,不忍为也。”府帅曽开大喜曰:“仕不求达,劳而能逊,叶主簿,宰相器也。”李衡投劾宋呉江簿李衡有部使者怙势作威侵刻下民衡不忍以敲扑迎合投劾于府拂衣而归勾销名簿宋楼钥论主簿差出之弊,窃惟县置主簿,专以勾稽簿书为职。凡一县税赋之输纳,实总之销簿对钞,尤为紧切。而监司、郡守循习故常,以主簿在县中最为事简,差出不时,至无虚月。虽有勤干之吏,困于往来,欲竭力効职而不可得。簿书期防,比之教化则为细事,在州县之间则急务也。小民输官租,得钞而归,官司勾销名簿,则可以优游卒嵗。豪强顽猾据簿之未销者,督之则无所逃罪。其间利害,皆系于簿书。簿书不明,则吏得以肆意为奸,贫民下户至有已纳而更输,豪猾之家苟且把持,或至于幸免。然则主簿之职,若闲而实要。如此任职而不勤,责固有所归矣。奔走道涂,而一旦以不职被谴,彼则有辞焉。愚欲望诏下诸路监司、守臣,遇有差出轮防诸县主簿,量立定制。当差出者,不得以请求而免;已满两次者,不得复差。庶使小官得少安职守,而民被实惠矣。
请复学田宋髙登绍兴中为冨川主簿,奉宪司董弅檄谳六郡狱,复兼贺州学事。学故有田,后归买马司,登请复其旧。秩满,士民丐留不获,相率餽金五十,不告姓名而去。登以金无所归,请置于学买书,以谢士民。
遵度好学宋崔遵度,字圣白,江陵人,纯介好学,调和州簿。
刘颜著书宋刘颜字子望,经行纯备,为任城簿,李迪辟为从事。所着有《儒术通要》《经济枢言》等书。石介见其文,叹曰:“恨不得在弟子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