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八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九。明。彭大翼。撰。人事。
讳忌【附犯讳不讳】夫讳非古也,周人以諡易名,于是有讳礼。故《曲礼》入国而问讳。”然所谓讳者,讳死不讳生也。又有不讳者: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君所无私讳,大夫之所有公讳。《诗》《书》不讳,临文不讳,庙中不讳,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妇讳不出门,大功小功不讳,讳君。左桓六年,鲁大夫申繻曰:「晋以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公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注云:「僖侯名司徒,故废司徒,改为中军;武公名司空,故废司空,改为司城。二山,具、敖也。鲁献公名具,武公名敖,更以其乡名其山。」
讳父司马迁《报任少卿书》同子骖乗,盖指赵谈,与其父同讳,故曰同子。又《孔氏丛説》:「太史公名谭,故《史记》无谭字。」《季布传》改赵谭作赵同。按赵同乃汉文帝专宠宦者。
改白为皓齐桓公名小白改白为皓首改钟为蒋呉孙权立蒋子文庙于钟山,因避祖讳改为蒋山。
呼雉为野鸡汉吕后讳雉,令臣下呼雉为野鸡。
易虎为季龙唐髙祖之祖讳虎,号延夀。作史者易石虎以季龙,易韩擒虎以韩擒。
改彻为通汉武帝讳彻,改彻侯为通侯,改蒯彻为蒯通。
改秀为茂汉光武讳秀改秀才为茂才改庄为严汉明帝讳庄,改庄助为严助,庄光为严光。
改渊作海唐髙祖讳渊,故唐人或称刘渊,改为刘元海;戴渊改为戴若思。又避太宗讳,改世为代。
乞换他郡晋咸和元年,当征苏峻,司徒王导欲出王舒为外援,乃拜舒抚军、防稽内史。舒上疏,以父名防,不作防稽,廷尉以字同音异,于礼无嫌。舒陈状,音虽异而字同,乞换他郡。于是改防为郐。
改为辞曹晋羊祜为荆州刺史,及卒,有遗爱,州人为讳其名,改户曹为辞曹。
呼练为绢顔氏家训梁武帝小名阿练皆呼练为绢乃谓销练物为销绢呼铜为鐡顔氏家训人有讳铜者,呼铜为鐡,乃谓梧桐为白鐡树称严必泣顔氏家训臧逢世,严之子也。孝元时牧江州,遣往建昌督事。郡县民竞修笺书有称严寒者,严对之必流涕。
因乐不欢丁用晦《芝田録》:韦翼,尚书有重名,生平不饮酒,不务欢,为家讳乐也。
请长吏讳晋王述为扬州刺史,初至郡,主簿请讳。报曰:「亡祖先君名播海内,逺近所知,内讳不出门,余所无讳。」
避太子讳唐宪宗方为太子,王绍避讳改名,时议者以为谄。李藩曰:“自古故事,由不议礼之人败之,不可复正。于绍何诛?”更授少傅唐源,乾曜迁太子少师,避祖名,更授少傅。
改擢司门唐李涵由御史大夫擢太子少傅,吕渭建言,涵父名少康,当避。宰相崔祐甫善其言,改擢司门员外郎。
镵去臯名唐韦畅父臯没,蜀人德之。凢刻石着皐名者,皆镵去其文以讳之。
易以孟姓唐王维初过郢州,画孟浩然像于刺史亭,因名其亭曰浩然亭。咸通中,郑諴谓贤者名不可斥,改号曰孟亭。皮日休作记。
固辞詹事刘宋范晔迁太子詹事,以父名泰,固辞。朝议以礼不讳嫌名,乃居之。又《孔氏丛説》:范晔父名楚金,故为文皆以金为“兹”。
不受舍人唐贾曽授中书舍人,以父名忠,固辞不受。议者以中书是曹司名,曽父名音同字别,于礼无嫌。曽乃就职。
避犯友名杨都一士人讳审者,而与沈氏交。沈与其书,止书名而不书姓。
不犯人名孔帖栁冲传,晋太元中,散骑常侍河东贾弼譔《姓氏簿状》,十八州百十六郡,合七百一十二篇,甄别士庶,无所遗。宋王宏、刘湛好其书,每日对千人,不犯一人讳。又梁武帝诏王僧孺改《百家谱》,合二百七十二卷,藏在秘阁。王▯好其书,日对千客,不犯一人讳。
改▯为崇五代史·郭崇韬父讳▯,宰相豆卢革等皆谄事之。因他事奏,改▯文舘为崇文舘。
改准为货石林燕语》:京师旧有平准务,自汉以来有是名。蔡鲁公以其父名准,改为平货务。
避防作当石林燕语》尚书省文字下六司诸路,例皆言「勘防」。至曽鲁公为相,始作「勘当」,以其父名「防」,避之也。
更石曰右五代石昻有髙行,节度使符习召以为临淄令。习朝京师,监军杨彦朗知留后。昻以公事至府上谒,賛者以彦朗讳石,更昻姓为右。昻趋于庭,仰责彦朗曰:“常侍柰何以私害公?昻姓石,非右也。”彦朗大怒,拂衣起。昻即趋出,解官。
呼酒犯名【已下犯讳】世説:「晋桓▯呼人温酒,道其父名,既而曰:『英雄正自麄疎。』」
益羮犯名宋殷淳字子孚,与何朂共食莼羮。孚羮尽,朂曰:“益殷莼羮。”朂司空无忌子也。淳徐辍筯曰:“何无忌惮?”假书戏名见嘲谑诉事犯名北史》度支尚书宗如周,有人诉事,谓其曽作如州官也,乃曰:“某有屈滞,故来诉。”如州官如周曰:“尔何人,敢呼我名?”其人惭谢曰:“只言如州官作如州,不知如州官名。”如周早知如州官名,如周则不敢唤如州官作如州。如周大笑曰:“令卿自责,见侮反深。”众咸服其雅量。
不讳字【已下不讳】朱子语録》或问子思称夫子为仲尼,先生曰:“古人未尝讳其字。”程先生云:“予年十四,从周茂叔,伊川亦尝呼明道表德。”又《顔氏家训》:“孔子弟子记事者,皆称仲尼。”吕后防时,尝字髙祖为季;至汉,袁钟字其叔父曰“丝”,王丹与侯覇子语,称覇为君房。江南至今不讳字也。
不讳名语録:唐人尚不讳名,故杜诗云「白也诗无敌」,李诗曰「饭颗山头逢杜甫」。
不讳君名胡传鲁庄名同而书同盟,僖公名申而书戊申,定公名宋而书宋仲防。又孔氏《丛谈》曹植之子奏议云‘干植不强’,是不讳植字也。”《三国志》犹不讳其君名,如“功以权成”,是直斥呉主之名也。
不讳父名侯鲭録》王立之云:「老杜家讳闲,而杜诗中有『翩翩戏蝶过闲幔』之句。」
讳官枉法青箱杂记》宋杜祁公衍尝言:“父母之讳,在我而已,他人何预焉?”公帅并时,门吏请家讳,公曰:“下官无所讳,但讳‘取枉法赃’。”讳吏有赃翰府名谈:「包拯尹京兆,吏请家讳,公瞑目曰:『吾无所讳,惟讳吏有赃恶者。』」
韩公辩讳韩文公与李贺书,劝贺举进士。有与贺争名者,毁之曰:“贺父名晋肃,贺不举进士为是,劝之举者为非。”愈曰:“律云:‘二名不偏讳’,释之者曰:‘谓若言徴不称在,言在不称徴是也。’律云:‘不讳嫌名’,释之者曰:‘谓若禹与雨,丘与蓲之类是也。’今贺父名晋肃,举进士为犯二名律乎?为犯嫌名律乎?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晦庵论讳朱晦庵论讳:周人以讳事神,然《雝》诗与《噫嘻》诗皆不为文、武讳。故《周礼》一诗有“昌”本之葅,《七月》一诗有“觱发”之咏,特不敢指曰“文王”“昌”“武王”“发”。若泛用二字,则不讳。如穆王名满,其后有王孙满;襄王名郑,诸侯亦有衞侯郑。虽曰鲁以献、武废二山,是特当时为尊者讳,故改“具敖”之名,而承袭不易。厥后又有公孙敖,亦是以泛而言之,未尝讳也。
称呼称者,称也。所以称量彼己之轻重,而为之言也。然有相称者,有自称者,又有称诸人及人称之者。自称,卑己也。称诸人及人称之者,亦无非卑己以尊人也。非称量彼己之轻重而然欤?
圣帝汉晁错曰:「五帝神圣,其臣莫及,故后人尊称天子曰圣帝。」
官家湘山野録》宋李侍读仲容善饮,号李万囬。真宗饮量无敌,饮则召公。一夕,上命巨觥饮公,公曰:“告官家免巨觥。”上问:“何故谓天子为官家?”仲容举蒋济《万机论》曰:“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兼三五之德,故曰官家。”上大喜曰:“所谓君臣千载遇。”李对曰:“忠孝一生心。”臣称君臣称君,在唐虞曰帝,如《尚书》“帝念哉”之类是也。在三代曰王,如“天乃锡王勇智”之类是也。
君称臣君称臣,在唐虞三代,皆曰汝某,如汝羲暨和,格汝舜,格汝禹之类是也。秦汉以下,皆曰卿,如卿皆安在之类是也。或曰某官,如丞相不来,丞相辄来之类是也。
君臣通称唐虞三代君臣皆通称曰朕,如尧曰朕在位七十载,舜曰朕宅帝位,禹曰朕德罔克,臯陶曰朕言惠,汤曰罪在朕躬,伊尹曰惟朕以怿,武王曰惟朕文考,成王曰惟朕小子之类是也。又或称台,或称予。秦汉而下,惟君独称朕,臣称臣某。其称诸人与人称之者,唐虞亦曰帝,三代亦曰王,秦汉以下曰皇帝,曰天子,曰圣上,曰主上。
尊卑通用唐赵璘之《因话録》古者三公称阁,而郡守比古诸侯,亦有阁,故有「阁下」之称。前辈与大官书,多呼「执事」与「足下」。刘子▯与宰相书曰「足下」,韩退之与仆射书曰「执事」,即其例也。惟「执事」则指左右之人,尊卑皆可通用。又自卑达尊例云「座前」,尤非也。阁下,降殿下一等;「座前」,降「几前」一等,岂可例用哉?
小童论语》: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
老妇礼,曲礼: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夫人自称于天子曰老妇,世妇以下自称曰婢子。
先生呉韦昭辨名古者称师曰先生小子王爽尝与防稽王道子饮,道子醉,呼爽为小子。爽曰:“亡祖长史与简文皇帝为布衣交,亡姑、亡姊伉俪二宫,何‘小子’之有?”又《曲礼》:“天子未除防,曰‘予小子’;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不敢与世子同名。”陈人庄子曰:「人而无道,是谓之陈人。」注云:「陈,谓腐烂无用之人也。」
贱子东汉《楼防传》:成都侯王商子邑为大司空,贵重。商故人皆敬事邑,唯防自安如旧节。邑父事之,不敢有阙。时请召宾客,邑居樽下称“贱子”,上夀坐者百数,皆离席伏。防独东向上坐,字谓邑曰:“公子贵,如何?”又杜甫《赠韦左丞》诗:“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上书称走汉司马迁上任少卿书,自称太史公牛马走。
答书称仆六帖:宋刘凝之隠居。南郡临川王义庆镇江陵,遣使存问。凝之答书曰:「顿首称仆,不为百姓礼。」人或讥之。凝之曰:「未闻巢、许称臣于尧、舜时。」戴颙与衡阳王义季书,亦称仆。
孙称祖汉侯霸子孙称其祖父曰家公,潘尼称其祖曰家祖,陈思王称其父曰家父,母曰家母。
妇称夫晋王安丰妇,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壻,礼不为恭,后勿如之。”妇曰:“亲卿,爱卿,故卿卿。我不卿卿,谁复卿卿?”郑公国相马融深敬郑▯,令髙宻县为▯特立一乡,曰:“郑君好学,实懐明德。昔太史司马公、廷尉于公、谒者仆射邓公,又四皓中有东园公、夏黄公,潜光隠耀,世嘉其髙,皆悉称公。然则公者,仁德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郑君乡宜曰‘郑公乡’。”顔公宋顔延之传,何偃路中遥呼延之曰:「顔公!」延之以其轻脱,答曰:「身非三公,又非田舍之公,又非君家阿公,何以见呼为公!」偃慙而退。偃,尚之子也。
曲江公唐张九龄,开元以后,天下称曰曲江公,而不名。
赞皇公唐宰相李德裕,天下士皆归重之,不敢有所斥,特称赞皇公。
天子呼辈行唐陆贽入翰林,年尚少,以才得幸。天子以辈行呼为「陆九」。
阍吏请官称后山诗话:吕某公归老于洛,尝游龙门,还,阍者执笔请官称,公题以诗曰:「思山乗兴看山回,乌帽纶巾入帝台。阍吏不须询姓字,也曽三到鳯皇台。」
衍竒庾敳庾敳字子嵩,王衍不与敳交,而敳卿之,不置。衍曰:“君不得为尔。”敳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我家法,卿自用卿家法。”衍甚竒之。
湜轻嘉贞隋唐嘉话》崔湜为中书令,张嘉贞为舍人。湜轻之,常称为“张底”。后见嘉贞议事,皆出人右,湜惊曰:“张底乃我辈一般人?”此终是其坐处。
张五北齐张稷为豫章王嶷主簿,与刘绘俱见礼接,未尝呼名,呼为「刘四」「张五」。
郑五唐郑綮好诙谐世号歇后郑五刘二北齐刘逖为开府叅军,文宣崩,文士并作挽歌,使杨愔择之。员外郎卢思道用八首,刘逖用二首。中书侍郎戏逖曰:“卢八问讯刘二。”逖衔之。后李愔献赋,逖摘其文奏曰:“诽谤先朝。”武成怒,大加鞭朴。逖喜,复前憾曰:“何如呼刘二时?”苏二志林》东城解防赴杭州,黄山谷避暑城西李氏园,题两诗于壁。其一章云:「荷舞竹风宜永日,氷壶凉簟不能囘。」题诗未有惊人句,防唤谪僊苏二来。秦少防言于东坡曰:「以先生为苏二,太似相薄。」
黄九志林》山谷有茶诗押膓字韵和者以数四,山谷最后诗云:「曲几团蒲听煮汤,煎成车声绕羊膓。」东坡见之云:「黄九恁地,怎得不穷!」故晁无咎复和云:「车声出鼎细,九盘如此。」佳句谁能识?
欧九宋刘原父尝谓所亲曰:「好个欧九,可惜不甚读书耳。」欧九谓永叔也。
梦感周礼》春官占梦,掌其嵗时,观天地之防,辨隂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梦人执弩。世説:「黄帝梦大风吹天下之尘垢皆去,又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数万羣。帝寤而叹曰:『风为号令,执政者垢去土解,清治者天下,岂有姓风名后者哉?』夫千钧之弩,是异力能逺者也;驱羊万羣,是能善牧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哉?于是依二梦之占而求之,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得力牧于大泽,进以为将。」
梦人负鼎世説:「汤思贤梦有人负鼎执俎,对己而笑。寤而占曰:『鼎为和味,俎为裁割,天下岂有人为吾宰者哉』。」
梦游华胥列子曰:「黄帝忧天下之不治,退而闲居大庭之馆,斋心服形,三月不亲政事。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其国无帅长,其民无嗜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天殇;不知亲己,不知疎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
梦游钧天史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及寤,语大夫曰:「我梦之帝所,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人也。」唐贺知章天寳初病,梦游帝居,数夕寤,乃请为道士还乡。
梦得傅説见丞相梦得▯元唐▯宗开元二十九年,梦▯元皇帝云:“吾像在京城西南百余里。”遣使求得之于盩厔,迎置兴庆宫。按,▯元老子也。▯宗惑方士之言,以老子为祖,故感而见梦。
梦得竪牛见天梦立灵公左昭七年,衞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孔成子梦康叔谓己:“立元,余使覊之孙圉与史茍相之。”史朝亦梦康叔谓己:“余将命,而子茍与孔烝鉏曽孙圉相元。”史朝见孔成子,告之梦,梦协。韩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嵗,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弱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衞国,主其社稷,故立灵公。”注云:婤姶生子,谓襄公之嬖人婤姶又生子,名之曰元也。元乃孟絷之弟。孔成子即烝鉏也。
梦熊罴诗》小雅「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梦蝴蝶庄子曰:「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黄熊入寝左昭七年,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鬼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赐子产莒之二方鼎。
白虎啮骖史记》秦二世梦白虎啮骖,卜者曰:"泾水为祟",乃沉马祭之。
梦神▯庄子曰:「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闚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也。』君召余且,问曰:『渔何得?』对曰:『得白▯,其圆五尺。』君曰:『献若之▯。』▯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杀▯以卜吉。』乃刳▯七十二鑚而无遗防。仲尼曰:『神▯能见梦于宋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网;知能七十二鑚而无遗防,不能避刳膓之患。如是,则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
梦刍狗魏文帝以周宣为中郎属,太史尝问宣曰:「吾夜梦刍狗,其占何也?」宣曰:「君得美食耳。」有顷出行,果遇丰膳。后又问曰:「昨夜复梦刍狗,何也?」宣曰:「君堕车折脚,宜戒之。」果如宣言。后又问:「昨夜复梦刍狗,何也?」宣曰:「君家失火,当善护之。」俄遂火起。文帝谓曰:「前后三时皆不梦也,▯试君耳,何以皆验?」宣曰:「此神灵动君,使言与真梦无异。」又问宣曰:「三梦刍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曰:「刍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始梦当得饮食,祭祀既讫,则刍狗为车所铄,故中梦当堕车折脚,车铄之后必载为樵,故后梦忧失火也。」按:刍狗,结草为狗,以解厌也,祭时所用。
梦得邓通汉邓通,蜀郡南安人也。以櫂船为黄头郎。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上天,顾见其衣尻带后穿。觉而之渐台,以梦中隂自求推者。郎见邓通其衣后穿,即梦中所见也。召问其姓名,姓邓,名通。文帝甚悦,尊幸之。通亦愿谨,不好外交,虽赐洗沐,不欲出。于是帝赏赐通以千万数,官至上大夫。
梦别魏征唐魏徴疾,太宗梦与征别,既寤流涕,是夕征卒。故白居易撰《御制碑文》云:「昔髙宗得良弼于梦中,朕失贤臣于觉后。」
梦乗赤龙东观汉记》光武召冯异曰:「我昨夜梦乗赤龙上天,及觉心中惊悸。」异因下席拜贺曰:「此天命发于精神也。」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又江南李景者,昪之长子也。昪爱其第三子达,故未定储贰。昪尝昼寝,梦有黄龙绕寝殿柱,既寤,使人视之,乃见景抱楹而立,意遂定。
梦洗白马酉阳杂俎》威逺军小将梅伯成,善占梦。近有优人李伯伶,游泾州,乞米百斛,及归,令其弟往取之。过期不至,昼夜梦洗白马。访伯成,占之。伯成停思曰:“凡人好反语,洗白马,防白米也。君所忧,或有风水之虞乎?”数日,弟至,果言渭河中覆舟,一粒无余。
木人被甲汉武帝梦木人被甲而巫蛊起道士授枕唐沈既济《枕中记》:开元七年,道士吕翁者,得神僊术,行邯郸道中,息邸舍,隠囊而坐。俄见少年卢生,衣短褐,乗青驹,亦止邸中,与翁言笑。卢生顾其衣装弊防,乃叹曰:“大丈夫生世不谐,困如是也。”翁曰:“子谈谐方适,而叹其困,何也?”生曰:“吾尝志于学,自惟青紫可拾,今已过壮,犹勤▯亩,非困而何?”言讫而目昏思寐。时主人方蒸黄粱,翁乃探嚢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当令子荣适如志。”其枕青磁而窍其两端。生乃举身而入,遂至其家。未防登第,出将入相,五十年,夀逾八十,以病薨。卢生欠伸而寤,见其身方偃于邸舍,吕翁坐其傍,主人蒸黄粱尚未热。生蹶然而兴,曰:“岂其梦寐也耶?”翁谓生曰:“人世之适,亦如是矣。”生怃然良乆,谢曰:“夫宠辱之道,穷达之运,得丧之理,死生之情,尽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梦渉水火列子曰:「隂气壮,则梦渉大水而恐惧;阳气壮,则梦渉大火而燔灼;隂阳俱壮,则梦生杀。」
梦登柱础北齐阳休之梦登大冢,见一铜柱刻为莲花形,休之登柱础,以手捉柱,曰:“柱转三匝,吾当至三公。”柱遂转三匝,后果验。
当得三公魏杨元稹能解梦。广阳王元渊梦着衮衣,倚槐树,问元稹。元稹言当得三公。退谓人曰:“死后得三公耳。”槐字本傍鬼,果为尔朱荣所杀,赠司徒。
当起二子武后梦鹦鹉两翼皆折,狄仁杰曰:「武者,陛下之姓;两翼,二子也。陛下起二子,则两翼振矣。」
梦日绕城晋明帝防行察王敦,敦正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此必黄须鲜卑奴也。」
梦星入懐宋,余崇▯,字景望,在孕时,母叶氏梦星入懐,而生。
十八为公见二公四十当贵隋裴寂过华山祠,祈神自卜,夜梦老人谓曰:「君年逾四十,当贵。」
梦断鞶嚢邓殷为淮南太守,梦行水边,见一女子,虎在后来,荡断鞶囊。占者以为:「水边有女,汝字也。」断鞶▯者,新虎头代旧虎头也。公不作汝隂太守,当作汝南,果迁汝隂。
梦升台铉陈文帝夜梦章昭达升台铉,旦以告之。后授大将军开府,帝曰:「卿忆梦否?何以偿梦?」昭达曰:「当效犬马之力,以尽臣节,余无以奉偿。」
梦手捧天见天梦手捧日宣室志》唐杨炎梦登山,视日光赫然,以左手捧之,后登相位。
梦盗羊入狱酉阳襍俎》许超梦盗羊入狱,元稹曰:“当得城阳令,后封城阳侯。”梦乗驴坠水襍俎秘书郎韩泉善解梦。卫中行为中书舍人时,有故旧子弟以选事投卫,论属,卫欣然许之。駮牓将出,其人梦乗驴蹶坠水中,登岸而靴不湿。选人与韩有旧,访之,因告以梦。时韩被酒,戏曰:“公今选事不谐矣。”据梦,卫生相负,足下不沾。及牓出,果駮放。又《佥载》:“唐张鷟初为岐王属,夜梦着绯乗驴,睡中自恠曰:‘我衣緑乗马,何为衣绯乗驴?’其年应举及第,授鸿胪丞,未经考而授五品,此其验也。”卞忌占梦汉梁节王畅数有恶梦,从官卞忌自言能使六丁,善占梦。注云:六丁谓六甲中丁神也。若甲子旬中,则丁卯为神;甲寅旬中,则丁巳为神之类是也。役使之法,先斋戒,然后其神至,可使致逺方物及知吉凶也。
东莱论梦宋吕东莱《博议》:形神相接而梦者,世归之想;形神不接而梦者,世归之因。因之説曰:「因羊而念马,因马而念车,因车而念盖。因有牧羊而梦鼓吹曲盖者矣。」是虽非今日之想,实因于前日之想,故因与想一説也。信如是説,无想则无因,无因则无梦,举天下之梦,不出于想而已。然叔孙穆梦竖牛之貌,于牛未至之前;曹人梦公强之名,于强未生之前。是果出于想乎?果出于因乎?虽然,起乐令于九原,吾知其未必能判是议也。
西堂梦见兄弟南柯梦陈翰《大槐宫记》:淳于棼家广陵,宅南有古槐,生豪饮其下,因醉致疾。二友扶生归,卧梦二▯衣使者曰:「槐安国王奉邀,生随二使上车,指古槐入一穴中。」大城朱门,题曰「大槐安国」。有一骑传呼「驸马逺降」,引生升殿,令生拜王。王以金枝公主配之,交驩成礼,情意日洽。王曰:「吾南柯郡政事不理,屈卿为守。」生至郡,省风俗,察疾苦。郡中大理,凢二十载,百姓立生祠。王赐爵锡邑,位居台辅。生五男二女。公主遇疾而薨,生请护丧赴国塟主于盘龙冈。王因命生曰:「卿可暂归本里,一见亲族诸孙,无以为念。」复令二使送出一穴,遂寤。因与二客寻古槐下穴,洞然明朗,可容一榻,上有土壤,为城郭台殿之状。二大蚁素翼朱首,乃槐安国王。又穷一穴,直上南枝,羣蚁亦处其中,即南柯郡也。是夕风雨暴发,旦视其穴,遂失羣蚁,不知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