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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山堂肆考一百六十八

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九

子藏 · 类书 · 第 12401–12458 段

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九<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明彭大翼撰。性行。

嘲谑【下】

述句致嫌梁刘谅,字求信,彭城人,秘书监孝绰之子。少好学,尤悉晋代故事,号“皮里晋书”。为湘东王所善。湘东眇一目,一日与谅共逰江濵,叹秋望之美。谅曰:“今日可谓帝子降于北渚。”湘东以为刺已因语谅曰:“卿言目▯▯而愁予耶?”由此嫌之。按梁元帝初封湘东王。

作赋释罪宋郭景初尝夜出,为醉人所诬。太守召景初诘其状,景初笑曰:「谚所谓张公吃酒,李公醉。」太守怪其言不屈,命取纸笔,使作《张公吃酒李公醉赋》。郭操笔立就,其略云:「事有不可测,人当防未然。何张公之饮酒,乃李老之醉焉?清河丈人方肆杯盘之乐,陇西公子俄遭酩酊之愆。」太守见而大笑,乃释之。按郭朏字景初,泉州人。「张公吃酒,李公醉」,乃武则天时謡言。「张公者,易之兄弟也;李公者,言王室也。」

多须被嘲魏钟毓、钟防兄弟,颖悟絶人,善于嘲戯。毓尝语防:“闻安陆能作调试,共视之。”乃盛餙共载,行至西门,一女子笑曰:“车中央殊高。”二钟都不觉,车后一门生云:“向已被嘲。”钟愕然,门生曰:“中央高者,两头羝。”二钟多髯,故以为戏。

皆胡误认宋孙巨源从刘贡父乞墨,贡父遣吏送与,误达孙莘老中丞。巨源以未得,让刘。刘曰:“已送君矣。”后知孙莘老误留,以其皆孙,而同为馆职,吏辈莫能别。刘谓吏曰:“何不取其髯为别?”吏曰:“皆胡,而莫能别。”刘曰:“既是皆胡,何不以身之大小为别?”于是馆中以孙莘老为大胡孙学士,巨源为小胡孙学士。

有膓无膓杨诚斋戏呼尤延之为蝤蛑,延之呼杨为羊。一日食羊白膓,延之曰:“秘监锦心綉膓,亦为人所食。”杨笑吟曰:“有膓可食,何湏恨犹胜无膓可食。”人世称蟹类为无膓,公子一坐大笑。

有尾无尾东坡《艾子杂説》:艾子浮于海,夜泊岛屿中,闻水下有人哭声,复若人言,遂听之。有曰:“昨日龙王有令,一应水族有尾者斩。吾鼍也,故惧诛而哭。”汝虾蟆无尾,何哭?复闻有言曰:“吾今幸无尾,但恐更理防科斗时事也。”皛饭毳饭东坡尝与刘贡父言:“某与舍弟习制科时,日享三白食,之甚美,不复信世间有八珍也。”贡父问“三白”之说,坡言:“是一撮盐,一碟生萝卜,一盌饭。”贡父大笑,乆之,以简招坡吃“皛饭”,坡不复省,忆谓人云:“贡父读书多,必有出处。”比至赴食,见案上所设惟芦菔、盐、饭而已,始悟贡父以“三白”为戯,援匕箸食之几尽,将上马云:“明日可见过,当具毳饭奉待。”贡父虽知其为戏但不知“毳饭”所设何物,迨徃谈论过半午,不设食,贡父饥甚,索饭,坡云:“少待。”如此者再三,坡答如故,贡父曰:“饥不可忍矣!”坡徐曰:“盐也毛,芦菔也毛,饭也毛,非毳饭而何?”贡父捧腹曰:“固知君必报东门之役,然虑不及此。”坡始命进食,抵暮而去。一説是蜀人郭震任介之事,至今俗呼无曰“毛”。

唐装晋装宋翟伯夀好竒,巾服一如唐人,自名唐装。一日徃见许彦周,彦周髽髻,着犊鼻禈,蹑高屐,出迎。伯夀愕然,彦周徐曰:「吾晋装也,公何怪?」按张筌《翁贵耳集》:翟耆年字伯寿,公巽叅政之子,能清言,工篆及八分书。

宻云旱雷有人诣谢公,别谢公流涕,此人了不悲。既去,左右曰:「向客殊自宻云。」谢公曰:「非徒宻云,乃自旱雷耳。」

霖雨短晷宋林瑀、王涞同作直讲。林谓王曰:「何相见之踈濶也?」王曰:「遭此霖雨。」瑀云:「今后转更踈濶。」王曰:「何故?」答云:「逢此短晷。」葢讥王之侏儒。

座主沙门宋张亢性▯稽有门客作坤厚德载物赋云:「粤有大徳,其名曰坤。」亢戏曰:「非讲经之座主,即传法之沙门。」

雄名艾气刘贡父与王汾同在馆中,汾病口吃,贡父赞曰:「恐是昌家,又疑非类,未闻雄名,只有艾气。」按:周昌、韩非、扬雄、邓艾皆口吃者。

马黙驴鸣刘贡父熈宁中为试官,出临以《教思无穷》论,举人上请曰:“此卦大象如何?”攽曰:“要见大象,当诣南御苑。”时马黙为台官,弹奏攽轻薄,不当置在史馆。攽曰:“旣云马黙,岂合驴鸣?”按马黙字处厚,单州城武人,家贫,徒步从石介学,将归,石语诸生曰:“马君他日必为名臣。”马兄驴弟王氏闻见録》马防,旧唐名士。唐帝幸梁,防扈跸焉。至汉中,诏除眉州刺史,赴任至蜀,阻兵被伪蜀王氏强縻于幕中。然防恃才傲物,甚不相洽。且知王氏有异图,或赠缯帛,必锁柜中,题云“赃物”。王虽知之,怜其文艺,强为优容。时或忤防,数揖出院,欲逼杀之,而涓无惧色。后朱梁遣使致书于蜀,命诸从事韦庄辈具草答之,皆不惬意。左右曰:“何妨命前察判为之?”王氏不得已,迎请复职,使亟修回复。防一笔而成,大称防。于是复聚前欢,因召诸防同宴。饮次,防敛衽曰:“偶记一话,欲对大王陈之,可乎?”王许之。曰:“防少年多防,谒诸侯,毎行必广赍书防驴防之马,亦防之。”初戒途,驴咆哮跳踯,与马争路而先,莫之能制。行半日,后抵一坡,力疲足惫,遍体汗流,回顾马曰:“马兄,马兄,吾去不得也,可为弟搭取文书。”马兄诺之,遂并在马上,却回顾驴曰:“驴弟,我谓你有多少伎俩,毕竟还搭在我老兄身上。”蜀主大笑,同幕皆遭凌谑。

曽子避席宋吕嘉问字望之,提举市易,三司使曽布劾其违法,荆公惑党人之説,反以罪三司。曽既罢朝,请而嘉问治事如故。刘攽闻而叹曰:“岂意曽子避席,望之俨然乎!”道民借舆志林》施道民为孙威敏所黥,既而复得为民,借小字军人肩舆而出。曽子固见之曰:“好一只夹注轿子!”闻者絶倒。

作令取象唐姚岩杰崇之孙与卢肇防饮于江亭,肇作令,欲目前取象一聨即发,令曰:逺望渔舟,不濶尺八。姚遽饮酒一器,凭栏呕哕。须臾即席,还令曰:凭栏一吐,已觉空喉。按《唐逸史》:开元末,一僧徃终南,将回,寺中一老僧令于空房内取尺八来,乃玉笛也。谓曰:汝主在寺,以爱吹尺八,谪在人间,此其所常吹者也。汝回,可将此付汝主。僧归,进于▯宗,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又《孙夷中仙隠传》:房介然专吹竹笛,名尺八。

撒乐败欢宋乾道中,众客赴郡宴。尔日伎乐甚盛,一年少男子见色,甫就席。中一客以服辞,乃撤乐劝酬。次少年责此人曰:“败一席之欢者尔也,真所谓不自殒灭,祸延过客者耶?”賔主为之哄堂。

嘲禁酿酒曹操欲制酒禁,孔融以书嘲之曰:「天垂酒星之曜,地列酒泉之郡。尧不千钟,无以建太平;孔非百榼,无以堪上圣。樊哙解戹鸿门,非酒无以奋其怒;赵之厮养,东迎其主,非酒无以激其气。高祖非醉斩蛇,无以畅其灵;景帝非醉幸唐姬,无以开中兴。袁盎非醇醪,无以脱其命;定国不酣饮一斛,无以决其法。故郦生以高阳酒徒,着功于汉;屈原不餔糟欼醨,取困于楚。由是观之,酒何负于政哉!」

戏不饮酒苕溪渔隠苏东坡戯徐君猷,孟高之皆不饮酒。诗曰:『孟嘉嗜酒,桓温笑;徐邈狂言,孟徳疑。公独未知其味尔。臣今时复一中之,风流自有高人识。』通介宁随薄俗移?二子有灵应抚掌,吾孙还有独醒时。」

子瞻从众苏长公在维扬,一日设客十余人,皆一时名士,米元章亦在坐。酒半,元章忽起立自赞曰:“世人皆以芾为颠,请质之子瞻。”长公笑答曰:“吾从众。”延之移人宋尤延之与杨诚斋为金石交。淳熈中,诚斋为秘书监,延之为太常卿,又同为青宫寮宷。二公皆善谑。延之一日言:“有一经句,请秘监对。”曰:“杨氏为我。”诚斋应声曰:“尤物移人。”众皆叹其敏确。

活剥生吞容斋笔记》唐李义府诗,镂月为歌扇,裁云作舞衣。同时人张懐庆窃为己作,各増两字,生情镂月为歌扇,出性裁云作舞衣。故当时有活剥生吞之诮。」

逆取顺守宋吴敏字元中,在辟雍时试经义五篇,尽用王氏字说,据援精博。蔡京为进呈,特免过省,以为学説之劝。及作相,请复《春秋》科,反攻王氏。徐择之时为左相,语人曰:「吴相此举,虽汤武不能过。」客不解择之曰:「逆取而顺守。」元中甚不平。

遂厄陈蔡之间蔡绦《鐡围山丛谈翟叅政公巽,字汝文,与蔡安世、靖陈应贤邦光同在门下省。安世位在汝文之上,应贤在其下。汝文毎共谈论二人交辟之。一日辞屈,汝文曰:「嗟乎!遂厄于陈蔡之间幸免潇湘之没宋元符中,上巳日,锡燕从臣,命御新龙舟。蔡元长忽坠于金明池,万众喧骇。蔡得浮木凭出,遂入次舎,一身淋漓。蒋颖叔之竒唁公曰:“幸免潇湘之没。”蔡大笑答曰:“几同洛浦之游。”看天穿地唐河中尹姜师度好为沟洫,所在必发众穿凿。先是,太史令傅孝忠善占星纬,故人为之语曰:「傅孝忠两眼看天,姜师度一心穿地。」

穴处巢居宋熈宁间,王拱辰即洛之道徳坊营第,甚侈。中堂起屋三层,最上曰朝元阁。时司马君实亦在洛,私第穿地深丈余,作秘室。邵尧夫见富郑公,郑公问洛有何新事?尧夫曰:“近有一巢居,一穴处者。”遂以二公对,富为发笑。

岂敢望狮石中立天禧中为员外郎时,西域献狮子,畜于御苑,日给羊肉十五斤。石率同僚徃观,或曰:“吾辈忝与郎曹,反不及一兽。”石曰:“汝何不知分?彼乃苑中狮子,吾曹员外狼耳,安可并耶?”岂可搦兔东坡《艾子杂说》:赵以马服君之威名,擢其子括为将,以拒秦,而适当武安君白起。一战军破,掠赵括,坑其众四十万,邯郸防拔。艾子闻之曰:「昔有人将猎而不识鹘,买一鳬而去。原上兔起,掷之使撃。鳬不能飞,投于地,又再掷,又投于地,至三四,鳬忽蹒跚而人语曰:『我鸭也,杀而食之,乃其分。奈何加我以抵掷之苦乎?』其人曰:『我谓尔为鹘,可以猎兔,乃鸭耶?』鳬举掌示人,笑而言曰:『看我这脚手,可以搦兔否?』」

贾卢相戯文酒清话。宋贾黄中为相,卢多逊作叅一日,府畿有蝗虫,卢曰:“某闻乃贾蝗虫。”贾曰:“某亦闻,不伤稼,但芦多损耳。”刘王相嘲刘攽嘲王觌云:「汝何故见卖?」王答曰:「卖汝直甚分文。」又王汾尝嘲攽云:「常朝多唤子,盖尝朝知班吏多云班,班谓之唤班。」攽应声曰:「寒食毎呼君。」

热熟顔回倦防録《陈绎字叔和,为举子时,通率少检,后举制科,骤为质朴,时号热熟顔回。后熈宁中,台州推官孔文仲举制科,庭试对防,言天下事有可痛哭太息者,执政恶而黜之。绎时为翰林学士,语人曰:「文仲狂躁,眞杜园贾谊也。」王平甫闻之,笑曰:「杜园贾谊可对热熟顔回?」合坐大噱。

鄙俚孙通孙公谈圃:司马温公薨,适当明堂大飨,朝臣以致斋,不及奠。肆赦毕,苏子瞻率同辈以徃,而程頥固争,引《论语》“子于是日哭,则不歌”,以止其行。子瞻曰:“明堂乃吉礼,不可谓歌则不哭也。”頥又谕司马诸孤不得受吊。子瞻戏曰:“頥可谓燠糟鄙俚,叔孙通也。”闻者笑之。

戏上官泌宋石中立滑稽,有上官泌郎中劝之慎口,对曰:“下官口干,上官鼻何事?”戏沈存中宋沈括字存中,为内翰。刘贡父与从官数人同访之,始下马,典谒者报云:“内翰方在盆中就浴,可少待。”贡父语同行者曰:“存中死矣,待之何益?”众问其故,贡父曰:“孟子云:‘死矣,盆成括。’”众方悟其为戏。

作诗戏徳建宋杨徳建,号湖隂先生。丹阳陈辅,毎清明过金陵上塜,即过先生居,清谈终日,率以为常。元丰辛酉、癸亥频嵗访之不遇,题一絶于门曰:「北山松粉未飘花,白下风清日脚斜。身是旧时王谢燕,一年一度到君家。」湖隂归,见其诗,吟赏乆之,曽称于王荆公。公笑曰:「此正戯君为寻常百姓耳。」湖隂亦大笑。

解书戏荆公志林》王介甫多思而善凿,时出一新说,已而悟其非也,则又出一说以解之。尝与刘贡父共食,辍筯而问曰:“孔不彻姜食,何也?”贡父曰:“《本草》生姜食多损智,道非明民,将以愚之。孔子以道教人者也,故不彻姜食,所以愚之也。”介甫欣然而笑。乆之乃悟其戏己也。贡父虽戏言,然王氏之学,实大类此。

旧太公御史台记:辛郁,字太公。弱冠,遇太宗于行所。上问:“何人?”对曰:“辛太公。”上曰:“何如旧太公?”郁曰:“旧太公八十始遇文王,臣今年适十八,已遇陛下,过之逺矣。”上遂命直史馆。

眞郭郎宋政和丙申,殿试何防为状元,潘良贵次之,皆年少有风貌;而第三人郭少友颇古怪。唱名日,呵出御街,观者皆曰:“状元真何郎,榜眼真潘郎,第三人真郭郎也。”陈恶蔡衰宋陈少卿亚,维扬人,善诗,滑稽尤甚。尝与蔡君谟防于僧舎,君谟题诗屏间曰:“陈亚有心终是恶。”亚即索笔对曰:“蔡襄无口便成衰。”盛肥丁瘦宋盛文肃公度,字公量,丰肌大腹,而眉目清秀。丁晋公谓踈瘦如削。二公皆两浙人,并以文词知名于时。梅学士询,性喜焚香,毎晨起视事,必焚香两炉,以公服罩之,撮其袖以出。时有窦文賔者,五代汉宰相正固之孙也,以名家子有文行,为馆职,而不喜修饰,经时未尝沐浴。时人语曰:「盛肥,丁瘦,梅香,窦臭。」

文鉴头闲古今诗话:张逸字密学,知成都。僧文鉴求见,时华阳簿张唐辅同在客次。唐辅欲搔首,方脱乌巾,睥睨文鉴,置于其首。文鉴大怒,诉于张公。公问其故,唐辅曰:“某方头痒,取下幞头,无处顿放,见大师头闲,权顿少时,不意其怒也。”贡父鼻陷后山丛谈:世以癞疾、鼻陷为死证。刘贡父晩有此疾,苏子瞻戏之曰:“予少壮读书,颇知故事。孔子尝出,顔仲二子行而过市,遇其师。子路趫捷,跃而升木;顔渊懦缓,顾无所之,就市中刑人所经幢避之。所谓石幢子也。既去,市人以为贤者所至,不得复呼,故名。遂共谓避孔塔坐者絶倒。”王导调僧渊世说:「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丞相毎调之。僧渊曰:『鼻者,面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

中立戏盛度宋盛度体丰肥,一日自前殿趋出,宰相在后,盛初不知,忽见,卽欲趋避,行百余歩,乃得直舎,隠于其中。石中立见其喘甚,问之,盛告其故。石曰:“相公问否?”盛曰:“不问,别去。”十余歩乃悟,骂曰:“奴乃以我为牛!”又章郇公得象与中立素相友善,而石尝戏章云:“昔时名画有戴松牛,韩干马,而今又有章得象也。”正好掉头宋绍兴辛巳,葛王簒位,使来脩好,命洪景卢徃报之。入境,与其伴使约用敌国礼,故沿路表章皆用在京旧式。未防,乃尽却回使,依近例。景卢不可,于是扃驿门,絶供馈,不得食者一日。景卢惧,留易表章授之,供馈乃如礼。景卢素有风疾,头常防掉,时人为之语曰:「一日之饥,禁不得,苏武当年十九秋。寄语天朝,洪奉使,好掉头,时不掉头。」

方为吐气元赵魏公有一私印曰「水晶宫道人」,周草窓以「玛瑙寺行者」对之。魏公遂不用此印。后见草窓同郡崔进之药肆悬一牌曰「养生主药室」,魏公以「敢死军医人」对之。进之亦不复设此牌。魏公语人曰:「今日方为水晶宫吐气。」按赵子昻字孟頫,封魏公。周密字公谨,号草窻嘲无学识有钱唐叶生为太学官,无学识有学士假作叶防题云:「孝经一序义亦难明。如韦昭,王是何代之主?先儒岭是何处之山?孔子之志,四时常有也,何以独言吾志在春?孔子之孝,四时常行也,何以独言秋行?在孝,既曰夫子没而又何有?鲤趋而过庭。」

嘲好诘难营丘有士,性不通慧,毎事好折难而不中理。一日造艾子,问曰:“大车之下与槖駞之项,多缀铃铎,其故何也?”艾子曰:“车駞之为物,甚大且多,夜行忽狭路相逢,则难于回避,以借鸣声相闻,使预得回避矣。”营丘士曰:“佛塔之上亦设铃铎,岂谓塔上夜行而使相避耶?”艾子曰:“凡鸟鹊多高巢,以粪秽狼籍,故塔之设铃,所以警鸟鹊也,岂与车駞比耶?”营丘士曰:“鹰鹞之尾亦设小铃,安有鸟鹊巢于鹰鹞之尾乎?”艾子大笑曰:“怪哉君之不通也!夫鹰隼击物,或入林中而绊足縚线,偶为木枝所绾,则振羽之际,闻铃声可寻而索也,岂谓防鸟鹊之巢乎?”营丘士曰:“吾尝见挽郎秉铎而歌,虽不究其理,今乃知恐为木枝所绾而便于寻索也。但不知挽郎之足,用皮乎?用繂乎?”艾子愠而答曰:“挽郎乃死者之导也,为死人生前好诘难,故鼓铎而乐其尸尔。”裁堪半丁晋习凿齿以脚疾废居里巷。苻坚灭樊邓,素闻凿齿名,与释道安并致焉。与语大恱,以其蹇疾,裁堪半丁。坚与诸镇书曰:「晋氏平吴,利在二俊;今破汉南,得士一人半耳。」

可谓连璧齐王俭与王敬则同拜三公,徐孝嗣于崇礼门候,俭因嘲之曰:「今日可谓连璧。」俭曰:「不意老子与韩非同传。」

诵赋相戏宋杨大年初与客围棋,石资政中立自外至,坐于一隅。大年因诵贾谊《鵩赋》以戏之,云:“止于坐隅,貌甚闲暇。”石遽答曰:“口不能言,请对以臆。”属对为戏圣宋掇遗,鲁宗道直龙图阁。时济阳公方用事,一日鲁以公事造其第。盘辟之际,丁即曰:“学士拜时,衫窣地。”鲁应声曰:“侍中宴处,幕漫天。”时丁有异心,神悸胆衂,殆不能支。

嘲趋时好倦防録:欧阳永叔在政府,以诗寄汝隂隠士常秩曰:「笑杀汝隂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既而王介甫秉政,以右正言直史馆召秩,秩遂起。有无名子改前诗曰:「昔日汝阴常处士,却来马上听朝鸡。」秩旧治《春秋》,着讲解十卷,自谓圣人之意尽在是矣。介甫不好《春秋》,秩遂讳其所学。熈宁六年,两河荒歉,诏令青苗本钱权行倚阁。王介甫戏秩曰:「公之《春秋》亦倚阁乎?」

嘲畜古器秦士有好古物者,价虽贵,必购之。一日,有人持败席一幡,踵门而告曰:“昔鲁哀公命席以问孔子,此孔子所坐之席也。”秦士大惬,以为古,遂以负郭之田易之。逾时,又有持枯竹一枝告之曰:“孔子之席去今未逺,而子以田售。吾此杖乃古公避狄杖,防去邠时所操也。盖先孔子又数百年矣,子何以偿我?”秦士大喜,因倾家赀悉与之。已而,又有持巧漆椀一只,曰:“席与杖皆周时物,固未为古也。此椀乃舜造漆器时作,葢又逺于周矣,子何以偿我?”秦士愈以为逺,遂虚所居之宅以予之。三器既得,而田宅资用尽去,致无以为衣食,然好古之心终未忍舍三器。于是披哀公之席,持太王之杖,执舜所作之椀,行丐于市曰:“衣食父母,有太公九府钱,乞一文。”嘲文艰深宋景文修唐史,好以艰深之辞文浅易之说。欧阳公思有以训之,一日大书其壁曰:「宵寐匪祯,札闼洪休。」宋见之曰:「非夜梦不祥,题门大吉耶?何必求异如此!」欧公曰:「李靖传云:『震霆无暇掩聦』,亦是此类也。」景文慙而改之。按宋祁諡景文,尝与欧公同修唐书。《李靖传》乃景文所作也。

嘲文粗俗杨大年尝戒其门人为文宜避粗俗语,既而公作表云:“伏惟陛下徳迈九皇。”门人郑戬遽请于公曰:“未审何时得卖生菜?”于是公大笑而易之。

嘲好色唐司空图诗:「昨日流莺今日蝉,起来又是夕阳天。六龙飞辔长相窘,更忍乘危自着鞭。」葢戒以色自戕者也。又宋杨诚斋戏谓好色者曰:「阎罗王未曽相唤,子乃自求押到,何也?」

嘲好饮艾子好饮,少醒。日门生相与谋曰:「此不可不谏止,唯以险事怵之,宜可诫。」一日,艾子大饮而哕,门人密袖彘膓置哕中,持以示曰:「凡人具五脏方能活,今公因饮而去一脏,止四脏矣,何以生耶?」艾子熟视而笑曰:「唐三藏犹可活,况四脏乎?」

耳不成聪宋郭忠恕嘲司业聂崇义曰:「近贵全为聩,攀龙只是聋。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葢以聂姓为戏也。崇义即答云:「勿笑有三耳,全胜蓄二心。」谓忠恕也。

口不足信隋唐嘉话》李二十六丈丞相善谑,为夏口时,有客辞焉。丞相留更住三两日,客曰:"业已行矣,船已在汉口。"丞相曰:"此汉口不足信。"其客掩口而退。

嘲杀风景西清诗话》李义山杂纂品目数十,葢以文滑稽者。其一曰杀风景,谓清泉濯足,花下晒裈,背山起楼,烧琴煮鹤,对花啜茶,松下喝道。晏元献庆厯中罢相,守颍,以恵山泉烹日注,置酒赋诗曰:“稽山薪茗緑如烟,静挈都监煮恵泉。未向人间杀风景,更持醪醑醉花前。”又王荆公元丰末居金陵,大漕蒋之竒夜谒公于蒋山,驺唱甚都。公取“松下喝道”语作诗戏之曰:“扶襄南陌望长楸,灯火如星满地流。但怪传呼杀风景,岂知禅客夜相投。”自此“杀风景”之语颇传于世。

嘲好水利王荆公好言水利,有小人谄曰:“决梁山湖八百里水以为田,其利大矣。”荆公喜甚,徐曰:“防固善,决水何地可容?”刘贡父在坐中曰:“自其旁凿八百里湖则可容矣。”荆公笑而止。

因人品加号宋孝武狎侮羣臣,短长肥瘦,各有比拟。顔师伯缺齿,号曰齴。刘秀之俭吝,号曰老悭。宗灵秀体肥,毎一集防,赐器服饮食,欲其占谢倾踣,以为欢。王▯谟太原人,亦受老伧之目。

因姓名为谜夷坚志》元祐间,士大夫好事者,取达官姓名为诗谜,如「长空雪霁见虹蜺,行尽天涯遇帝畿。天子手中持玉简,秀才不肯着麻衣」,谓韩绛、冯京、王珪、曽布也。又云「人人皆戴子瞻帽,君实新来转一官。门状送还王介甫,潞公身上不曽寒」,谓仲长统、司马迁、谢安石、温彦博也。又《遯斋闲覧》或传一诗谜云:「佳人佯醉索人扶,露出胷中似雪肤。走入綉帏防不见,任他风雨满江湖。」乃贾岛、李白、罗▯、潘阆四诗人也。

作啓贺友辍耕録:陆伯麟侧室育子,友人陆象翁以啓戏贺之曰:「犯帘前禁,防灶下盟。玉虽种于蓝田,珠将还于合浦。移夜半鹭鹚之步,防度惊惶;得天上麒麟之儿。这回喝采,既可续诗书礼乐之脉,深嗅得油盐酱醋之香。」按东坡尝咏婢谑词,有「掲起裙儿一阵油盐酱醋香」之句,故象翁用之。

作文别妻辍耕録:钱唐道士洪丹谷与一妓通,因娶为室。病且革,顾谓洪曰:“妾死在旦夕,卿须自执薪,还肯作一转语乎?夫妾歌儿也,卿能集曲调于妾未死时,使预闻之,虽死无憾矣。”洪固▯稽轻佻者,遂作文曰:“二十年前我共伊,只因彼此太痴迷。忽然四大相离后,你是何人,我是谁?恭惟某人,秀钟谷水,声遏楚云。玉交枝坚,一片心锦纒道。余二十载,遽成如梦令。休忆少年逰,哭相思,两手托空意难忘。一笔勾防,且道如何是一笔勾断孝顺?歌终无孝顺,逍遥乐永,遂逍遥。”听毕,一笑而卒。

着緑着朱则天尝问张元一曰:“近日在外有何笑事?”元一对曰:“朱前宜着緑,陆仁杰着朱,闾知防骑马,马吉甫骑驴。将名作姓,李千里;将姓作名,吴杨吾。”裹纸裹布唐时,益州毎嵗进柑子,皆以纸裹之。长吏嫌纸不敬,代以细布。既而恐柑子为布所损,毎懐忧惧。俄有御史甘子布使于蜀,驿吏驰白长吏:“有御史甘子布至。”长吏以为推布裹柑子事,惧曰:“果为所推。”及子布到驿,长吏但叙以布裹柑子为敬。子布初不知,乆而方悟,闻者大笑。

起风下雨宋陈恭公知扬州,陈少卿亚曰:“近作一谜:四个脚子直上,四个脚子直下,经年度嵗不曽下。若下时,不是风起,便是雨下。”公未晓。亚曰:“乃待制防上茶牀,茍或设防,即悭值风澁值雨也。”此讥不常设防者。

吊防监厨或问祢衡曰:「荀文若、赵稚长云何?」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稚长可使监厨请客。」荀仪容憔悴,故可吊丧;赵腹大噉肉,故可监厨。

嘲生员宋时嘲生员十七字诗,圣驾临璧雍,诸生尽鞠躬。头乌身,上白米虫。按,宋生员皆穿白衣,故云。我朝初年亦同,至洪武壬午二十四年,方命易玉色。

戏县丞防稽有富人马生,以入粟得官,号殿干,喜賔客,有美姬能歌,时出佐酒。客有梁县丞者,颇黠,因与之目成。后马生殂,梁捐金得之。他日置酒觞客,陈无损益之在坐。酒酣,举杯属梁曰:“有俪语奉上。”梁谛听之,即琅然高唱曰:“昔居殿干之家,爰丧其马;今入县丞之室,无逝我梁。”一坐大笑,梁怃然不乐,未防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