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山堂肆考一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四明彭大翼撰人品

子藏 · 类书 · 第 10916–11004 段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四明彭大翼撰人品

志士赞皇公臣子论:「士之有志气而思富贵者,必能建功业;有志气而轻爵禄者,必能立名节。」

希顔扬子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乗也;希顔之人,亦顔之徒也。」

慕蔺东汉司马相如慕蔺相如之为人,故以相如为名。

题桥见桥梁投笔东汉班超,字仲升,有大志,家贫,为人佣书以养母,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畧犹能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明章两朝,出征西域,安集五十余国,封定远侯。

掷板东汉逄萌,字子庆,给事县中,为亭长。时尉过萌,迎候拜谒。旣而掷板叹曰:「大丈夫安能为役!」遂之长安,受学焉。

破琴晋中兴书》戴逵字安道,少有文艺,善鼓琴。太宰武陵王晞闻其能琴,使人召焉。逵对使者前,破琴曰:「戴安道不能为王门伶人。」晞怒,又引其兄述,述闻命,欣然操琴而徃。

运甓见刺史抚案齐王融自恃人地,三十内望为公辅。及为中书郎,抚案叹息曰:「为尔寂寂,邓禹笑人。」行逢朱雀桁开,喧啾不得进,槌车壁叹曰:「车前无八驺,安得称丈夫?」按邓禹佐光武中兴,封梁侯,时年二十四。今融自叹年将三十,不能如邓禹,故云。

不窥轩冕魏管寜字幼安,朱虚人。少与华歆同席读书,有乗轩冕者过,歆废书出防,宁曰:“富贵当自致,窥他人乎?”遂割席分半而坐,曰:“子非吾友。”不事笔砚隋宇文庆受业东观,颇涉经史。旣而谓人曰:「书足记姓名而已,安能久事笔砚,为腐儒事耶?」

当扫天下东汉陈蕃,室有粪不除。父执薛勤曰:「孺子何不洒扫?」答曰:「大丈夫当扫除天下,安能事一室乎?」

愿宰天下唐来济与髙智周、郝处俊、处约客宣城,相与言志。处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可冀,愿为通事舎人。”不拜乞钱东观汉记》赵勤字益卿,刘赐之姊子也。童幼时即有志操。赐国租适到,时勤在傍。赐指钱示勤曰:「拜乞汝三十万。」勤曰:「拜而得钱,非义所取,终不肯拜。」

不受致礼东汉朱晖,家世衣冠,性矜严。外戚隂就徃候之,不见;致礼亦不受。就曰:“志士也,勿夺其节。”不作博士魏志》任城王彰谓左右曰:「大丈夫当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尔何能作博士耶?」又《后周》宇文贵辍书叹曰:「男儿当提劔汗马,以取公侯,何能为博士也?」

不奉权臣唐杨损与宰相路岩第相接,岩欲易其廐以广第,损曰:“尺寸土皆先人旧赀,安可奉权臣乎?”不事斗筲役东汉郭泰,字林宗。世贫贱,母令给事县庭。林宗曰:「丈夫安从斗筲之役?」遂就屈宗彦学。

不作章句儒唐李靖常曰:“大丈夫遭遇,要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耶?”横行天下北齐高昻字敖曹,幼时便有壮气,胆力过人,龙唇豹颈,姿体雄异。父为求严师,令加捶挞。昻不遵师训,专事驰骋,每言:“男子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耶?”其父以其昻藏敖曹,故以名字之。

长驱中原五代韩熈载,北海将家子也。初与李糓相善。明宗时,熈载南奔吴,糓送至正阳。酒酣临诀,熈载谓糓曰:「江左用吾为相,当长驱以定中原。」糓曰:「中国用吾为相,取江南如探▯中物尔。」及周征淮南,命糓为将,以取淮南,而熈载不能有所为也。又《南唐遗事》:韩熈载举进士,投书李晟曰:「钓大鳌者,不投取鱼之饵;断长鲸者,焉用割鸡之刀?」又云:「腰有劒而袖有槌,口有舌而手有笔。」

赵来诵诗隋赵来诵诗至「击鼓其镗,踊跃用兵」,舍书叹曰:「大丈夫安能区区事笔砚乎!」后为名将。

维翰作赋五代晋桑维翰,字国侨,初举进士,主司恶其姓桑,与丧同,有劝其改业者,维翰着《日出扶桑赋》以见志。

不从嫁殇邴原字根矩,尝为曹操掾。操幼子苍舒卒,伤惜之甚,因原有女早亡,操欲求为苍舒合葬。原辞曰:「嫁殇非礼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与明公之所以待原者,以其能守训典也。若听公命,是凡庸耳,明公焉以为哉?操乃止。

不肯改姓唐宪宗时,京兆尹李銮欲以女妻戎昱,令其改姓戎。作诗曰:「山上青松,陌上尘。云泥岂合得相亲。世路尽嫌良马痩,君家亦讶卧龙贫。千金未必能移姓,一诺从来许杀身。莫道书生无感激,寸心还是报恩人。」

齧臂而盟卫吴起出郭门,与母诀,齧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门也。」后果如言。

扪虱而谭秦王猛倜傥有大志,不屑细务。闻桓温入关,被褐诣谒,扪虱而谭当世之务,旁若无人。

不须胡奴米晋世说,王修龄尝在东山,甚贫乏。陶胡奴为乌程令,以一船米遗之,却不肯取,直答云:“王修龄若饥,自当就谢仁祖索食,不须陶胡奴米。”注云:胡奴范小字侃,第十子。

不着赵家衣宋陈师道字无巳号后山与赵挺之邢和叔皆郭大夫婿陈在馆职当侍祀郊丘时隆冬非重裘不能御寒气无已止有其一其内子从挺之家假以衣之无已诘所从来内子以实告无已曰汝岂不知我不着渠家衣耶却之旣而遂以冻病死按郭大夫名槩仕必宰相见王府官仕必状元吕▯正少与温仲舒读书于洛阳龙门,誓不作状元,不仕。

不对策议宋尹焞,字彦明,河南人。绍圣初,尝应举,策有诛元祐诸臣议,焞遂不对而出。聚徒洛中,非吊丧问疾不出。至钦宗时,赐号和靖先生。

不冀推挽宋李倕,字舜工,明道中知绛州,还朝。李康伯谒之,因谓曰:“诸公欲用舜工知制诰,但宰相未曽相识,盍一徃见之?”倕曰:“我若谒丁崖州,则干兴初巳为翰林学士矣。今已老大,焉能随羣逐队,趋炎附热,防人眉睫,以冀推挽乎?”业师学记》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又曰:“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博古知今家语》孔子吾闻老耼博古知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吾将徃矣。”长善救失学记》: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

记问师学记》: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其听语乎?

章句师栁宗元答严厚兴曰:「马融、郑▯,章句师耳。」

叩钟学记: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

鸣鼓东汉董春,字纪阳,余姚人。少好学,师事侍中祭酒王君仲,授《古文尚书》。后诣京房授《易》,究极圣防,条列科义。后迁师,立精舎,逺方门徒来学者,常数百人。诸生升讲堂,鸣鼓三通,堂下横经,捧手请问者百人。

苏张从学鬼谷子姓王名誗,晋平公时人。苏秦、张仪从之学,授捭阖之术十二章,转丸、祛箧二章。二子乃复徃见,具言所受于师者,行之少有口吻之验,未有倾河填海、移山之力。先生曰:「吾为子陈言至道。」于是二子斋戒择日而徃,先生乃正席而坐,严顔而言,告二子以全身之道。

房杜受书隋王通,字仲淹,諡文中。讲道河汾,着六经。北面受学者,皆当时伟人。如窦威、贾琼、姚义受礼;温彦博、杜如晦、陈叔达受乐;杜淹、房乔、魏征受书;李靖、薛方、裴晞、王珪受诗;叔恬受▯经。董常、仇璋、薛收、程元备闻六经之义。文中子之子福畤杂録云:「先君门人布在廊庙,即窦、贾等。」

间三席曲礼》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注云:「非饮食之客,则是讲说之客也。函,容也。言左右席间容一丈之地也。」郑▯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凡侍坐于大司成者,远近间三席可以问也。」

立四科汉许商从周堪受《尚书》,着《五行论》,号其门人:林子髙为德行,吴章为言语,王吉为政事,齐幼卿为文学,如孔门四科。

立乡见乡里成市华岳记》华岳西北谷有槐市,杨震讲学授徒,成市,其处多槐,故号焉。

四术孙卿子曰:「师术有四,而博习不与焉。尊严而惮,可以为师;耆艾而信,可以为师;诵说而不凌犯,可以为师;知微而论,可以为师。」

三余见冬表仪韩诗外传》:智如泉源,可以为表仪者,人师也;智可以砥行,可以为辅弼者,人友也;据法守职而不敢为非者,人吏也;当前快意,一呼再喏者,人▯也。故上主以师为佐,危亡之主以▯为佐。

模范扬子云务学不如求师。师者,人之模范也。模不模范,不范为不少矣。"八岁为师荘子》逸篇:「蒲衣,八岁为舜师。」《史记》:「项槖,七岁为孔子师。」

十五为师贾琼曰:「夫子十五岁为人师,陈留王孝逸,先达之傲者也。然亦白首北面,岂以年乎?」夫子指文中子也。

大作讲舍汉何休,任城樊人。质朴呐口,而雅有心思。精研六经,世儒无及者。尝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除北新城,长大作讲舎,聚生徒数百。朝夕自徃劝讲,儒化大行。

广招学徒晋虞溥字允源,笃志坟典,大修庠序,广招学徒,谓学之染人甚于丹青。

飞鳣东汉杨震尝客于湖,有鹳雀衔三鳣鱼飞入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鳣者,卿大夫服之象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

庖蛙黄山谷戯答史应之诗:「岁晚亦无鸡可割,庖蛙煎鳝荐香醪。」以应之,常授馆于人,为童子师,故云。前辈有诗曰:「来朝为送先生饭,一夜沿溪捉鳝鱼。」

下帷史记·汉董仲舒》广川人,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莫见其面,三年不观于舎园。

施帐东汉马融,字文长,扶风人。教授诸生,常有千数。坐髙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融才髙博学,为世通儒。涿郡卢植、北海郑▯,皆其徒也。

进粥致诃东汉郭林宗尝止于陈童子魏德公,知其有异行,求近其房,供给洒扫。林宗体不佳,夜中命作粥。林宗一啜,怒而诃之曰:「髙明为长者,作粥使沙不可食。」以杯掷地。德公进粥,三进三诃,德公无变容。林宗曰:「始见子之面,今乃知子之心。」遂友善之。一说童子魏照求入事郭泰,供给洒扫。泰曰:「当精义讲习,何来相近?」照曰:「经师易获,人师难遭,欲以素丝之质,附近朱蓝。」照与德公不知是一人否?又后汉左原为郡学生,犯法为诸生见斥。郭林宗遇之于路,乃设酒殽以慰之。人讥林宗不絶恶人,林宗曰:「人而不仁,絶之已甚,乱也。」原后结客欲报诸生,值林宗在学,愧负前贤,遂罢去。

担饭送役晋王裒,字伟元,城阳人。门生为安丘县所役,求裒书嘱。令裒曰:「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防卿。且吾不执笔四十年矣。」乃步担干饭,儿负盐豉,草屩送所役生到县门。徒从者千余人。安丘令以为诣已,出迎之。裒乃下道至土牛旁,磬折云:「门生为县所役,故来送别。」因执手涕泣而去。令即放之。

吐授文石西京杂记》五鹿充宗授学于▯成子。成子少时,尝有人授以文石,大如燕卵。成子吞之,遂为通儒。后成子病,吐出文石,以授充宗,又为名学。

令筭浑天世说:「郑▯在马融门下三年,不得相见,唯令弟子传授而已。尝筭浑天,不合,诸弟莫能解。或言▯能者,融召令算,一转便决,众咸骇服。及辞归,融谓门人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

劝罚有科魏常爽置馆于温水之右,门徒七百余人,立训甚严,有劝罚之科,弟子事之若严君,魏之儒风始振。

指授有法唐栁宗元徙栁州刺史,南方为进士者千数,皆数千里从宗元逰,凡经指授者,为文辞皆有法。

文公师说栁宗元答韦中立书: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輙哗笑之,以为狂人。独韩愈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顔而为师,世果羣怪聚骂,指目牵引而増与为言辞。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仆徃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出,则犬吠,予以为过言。前六七年,仆南来,大雪逾岭,被南越中数州,数州之犬皆苍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然后信前所说者。今韩愈旣自以为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为越之雪,不以病乎?

表微师谱唐韦表微以学者薄师道,不如声乐贱工能尊其师,乃着《九经师授谱》以诋其违。

山斗宋景文賛:「唐兴,韩愈以六经之文为诸儒倡,学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云。

栋梁宋胡瑗字翼之,海陵人,号安定先生。其为人师,言行而身化之,使诚明者逹,昏愚者厉,而顽傲者革。故其为法严而信,为道久而尊。时方尚词赋,而胡学独置经义治事斋,以敦实学,择疏通有器局者居之。其弟子散在四方,随其人之贤愚,皆循循雅饬,言谈举止,无不相类,不问可知为胡公弟子。学者相与称先生,不问可知为胡公也。王安石诗:“先收先生作梁栋,次第收拾桷与榱。”教谕欵宻宋唐子西十五岁上任,德翁序曰:薛郡任公之教授通义也,有少年书生曰唐庚者,诵书不甚多,属文不甚工,碌碌落落,无可称道。一日持一轴书,掉三寸舌,草衣麻屦,攘袂登门,危言髙论,不识忌讳。公一见而嗟异之,再见而礼貌之,三见而矜恤之,劝戒勤笃,教谕欵宻。某久之而不能自安,退而谘之于客曰:「公于我厚矣,吾将图报矣。吾欲胁肩谄笑,巧言令色,以顺适其意,以是报公可乎?」客曰:「不可,是小人之报也。吾将抱长劒,挟匕首,有恶声至者,以血溅其襟,以是报公可乎?」客曰:「是侠客之报也。吾将淬文锋,砺词锷,庻几起腾奋跃,髙飞逺举于天下,使天下之人指之曰:『斯人也,出于任公之门』,以是报公可乎?」客曰:「唯唯,是国士之报也。」因书以为序。

学问渊源宋吕希哲始与程頥同游学,察其学问渊源,非他人比,首以师礼事之,由是知见日益广大。

先儆心宋胡瑗为国子先生,日番禺有大商遣其子来就学,其子儇宕,所赍千金,染病甚瘠,客于逆旅,若将毙者。其父偶至京师,携其子谒胡先生,告其故。先生曰:「是宜先儆其心,而后诱之以道者也。」乃取一帙书授之,曰:「汝读是可以先知养生之术,知养生而后可以进学矣。」其子视其书,乃《黄帝素问》也。读未竟,痛悔自责。胡知其已悟,召而诲之。二三年,遂登上第而归。

先学走朱子语録》宋蔡京晚岁渐觉事势狼狈,亦有隐忧。其从子应之自兴化来京,因访问近日有甚人才?应之曰:“福州有张觷,字柔直者,抱负甚竒。时适到部,京遂宾致之为塾客。柔直以师道自居,待诸生严厉。诸生已不能堪。一日呼诸生来前曰:‘汝曹曾学走乎?’诸生曰:‘某等闻先生长者之教,但令缓行。’柔直曰:‘天下被汝翁作坏了,早晚贼发,先到汝家。汝曹若学得走,缓急可以逃死。’诸子大惊,走告京曰:‘先生忽心恙如此。’京矍然曰:‘此非汝所知也。’即入书院与柔直倾倒,因访策焉。柔直曰:‘今日救时已是迟了,只是收拾人才是第一义。’京因扣其所知,遂以杨▯山为对。▯山自是有召命。

门弟礼记·檀弓》: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

步趋家语》顔渊问于仲尼曰:“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絶尘,而回瞠乎其后矣。”注云:“瞠,直目以视也。”唯诺曲礼》:抠衣,趋隅,必慎;唯诺,此弟子待先生之礼也。按:抠,提也。欲便于坐,故抠之。趋隅,由席角而升坐也。唯诺,皆应辞。既坐定,又当谨于应对也。

筑宫史记》邹子如燕昭王,拥篲先驱,请列弟子之礼,而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

除舍见主簿匿名听讲世说服防字子慎,河南荥阳人。将注《春秋》,欲叅考同异,闻崔烈集门生讲传,遂匿姓名为烈门人,赁作食。每至讲时,輙窃听户壁间。既知其不能逾已,稍共书生叙其短长。烈闻不测何人,然素闻防名,意疑之。明早往,未及寤,便呼“子慎”!子慎防不觉惊应,遂相与友善。

髠头讼寃郑▯字巨君,楚王英反,引▯师焦贶,贶被收,道病亡殁,妻子禁狱,诸生惧连及,皆变姓名逃罪,▯独髠头负锁为讼贶寃,显宗赦贶家属,▯躬送贶丧及妻子还乡里。

袪衣韩诗外传》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曰:「礼有来学,无往教。致师而学,不能学往教,则不能化君也。君所谓不能学者也,臣所谓不能化君者也。」于是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袪衣请业。

负笈东汉李固,邰之子也。少好学,尝改易姓名,杖策骑驴,负笈从师,不逺千里,遂究览坟典,为世大儒。毎到太学,宻入公府,定省父母,不令同业诸生知其为邰子也。按:笈,书箱也。

作字汉扬雄恬于势利,好古乐道,欲以文章成名于世,用心于内,不求于外。人皆忽之,唯刘秀及范逡敬焉。而桓谭以为絶伦。钜鹿侯芭师事之。刘棻尝从雄作奇字,刘歆观之曰:“空自苦耳。”乞言王隐《晋书》:「魏高贵乡公之入也,将从先典,乃命王祥为三老,侍中郑小同为五更。祥南面设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

听乐后堂汉书安昌侯张禹,字子文,河南轵县人。成就弟子,尤著者,淮阳彭宣,沛郡戴崇。宣为人恭俭有法度,而崇恺悌多智。崇每▯禹,常责师宜置酒设乐,与弟子相娱。禹将崇入后堂饮食,妇女相对,优人弦管铿锵,极乐昏夜乃罢。而宣之来也,禹见之于便坐,讲论经义,日晏赐食,不过一肉巵酒,相对。宣未尝得至后堂。及两人皆闻知,各自得也。」

执经垄畔东汉孙期,少为诸生,通京氏易及古文尚书。家贫,牧豕泽中。逺人从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

嘲眠东汉边韶,字孝先,教授数百人。常昼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应声答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为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

问病荀攸字公逹。魏文帝在东宫时,太祖谓曰:「荀公逹,人之师表,汝当尽礼敬之。」攸尝病,太子问病,独拜床下。又后秦姚▯为太子时,受经于太学博士淳于岐。岐病,▯以师者人之表范,传先圣之训,加在三之义,不可以不重,亲诣省病,拜于床下。

三年不学说苑》公明宣学于曾子三年不读书。曽子曰:“宣,而居参之门三年不学,何也?”公明宣曰:“安敢不学!宣见夫子居宫庭,亲在,叱叱之声未尝至于犬马。宣说之学而未能。宣见夫子之应宾客,恭俭而不懈惰。宣说之学而未能。宣见夫子之居朝廷,严临下而不毁伤。宣说之学而未能。说此三者,学而未能,宣安敢不学而居夫子之门乎?”曾子避席谢之曰:“参不及宣其学而已。”数日辞归唐史,沈重讲学授徒,徐旷从之。不数日,辞归曰:「先生所说,纸上语耳。若奥境,犹有所未见者。」

从受春秋汉严彭祖,字公子,与顔安乐俱事眭孟。孟弟子百余人,惟二子能质问疑义。孟曰:“春秋之学在二子矣。”由是《公羊春秋》有严顔之学。又后汉钟兴从少傅丁恭受《春秋》,明帝召拜郎中,令授皇太子及诸王侯经,封闗内侯。兴辞,无功不受,让于师。于是封恭闗内侯。

往受尚书见女申公弟子汉申公弟子为博士者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覊夏寛为内史,鲁阳至东海太守,缪生为内史,徐偃为中尉。

韩公弟子卢仝传》曰:「贾岛、刘又皆韩门弟子。」

贯械救师东汉桓帝时,宦者唐衡、左悺等共谮杜乔,帝亦怨之。防刘文等谋立清河王蒜,梁冀因诬李固、杜乔与文交通,収固下狱。门生王调贯械上书,太后诏赦之。冀畏其终为巳害,更奏前事,固竟死狱中。又使人胁乔,使自引决,乔不听,收系之,亦死于狱。注:贯穿也;械,桎梏也。

贯箭救师魏杨収从范叔受易,叔后为出妻所告,系狱。収以箭贯耳,抱叔子伏道侧,讼叔寃。帝感曰:“乞赐杨生师也。”蹑屣逺从魏邴原字根矩,欲逺游学,诣安丘孙崧。崧辞曰:“君乡里郑君,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学览古今,博闻强识,钩深致逺,诚学者之师模也。君乃舍之,蹑屣千里,所谓以郑为东家丘也。”原曰:“人各有志,所向不同。有登山而采玉者,有入海而探珠者,岂可以登山者不如海之深入,海者不如山之高哉?君谓仆以郑为东家丘,则君以仆为西家之愚夫耶?”崧辞谢焉。按《家语》云:“孔子西家有愚夫,不能识孔子是圣人,曰:‘彼东家丘,吾知之矣。’”崧言原舍郑君而来,亦如愚夫不知孔子也。又原家贫,隣有书舍,原过之必泣。其师问之曰:“何泣?”原曰:“孤者易伤,贫者易感。”其师曰:“欲学何书?”原曰:“无钱资。”师曰:“有志徒相教,不求资也。”原遂从学焉。

上疏特荐唐李德裕荐师疏云:「前试宣州溧水县尉胡震,博通六经,华皓一志。臣童幼之时,从震授业。岂谓年逾四纪,位列三公?虽自君恩,亦由儒训。幸因家旧事,輙敢荐闻。」

不知是非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乗风而归。尹生闻之,从列子居,数月不省舍。因间请蕲其术者十反,而十不吿。尹生怼而请辞。列子曰:「姬将告汝所学于夫子者矣。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一盼而已。五年之后,心庚念是非,口庚言利害,夫子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后,从心之所念庚无是非,从口之所言庚无利害,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出,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夫子之为我师,若人之为我友,内外进矣。」按:夫子指老商氏,若人指伯高子。庚,更也。向也。

必愧礼乐唐魏征曰:「大业之际,征也尝与诸贤侍文中子先生。谓征及房、杜曰:『生辈虽聪明特逹,然非董、薛、程、仇之比。虽逢明主,必愧礼乐。』」

太守称弟子东汉应劭字仲逺,博学多闻,举高第,拜泰山太守,战却黄巾三十万众,郡内以安。尝自賛于郑▯曰:“故泰山太守应仲逺,北面称弟子,何如?”▯笑曰:“仲尼之门,考以四科,回赐之徒,不称官阀。”劭有惭色。

帝王称弟子唐高祖镇太原时,引张复▯为客,以经授秦王。后太宗即位,赐燕月池。帝从容曰:“今日弟子何如?”▯曰:“昔孔子门人三千,达者无子男之位。臣翼賛一人,乃王天下,计臣之功过于先圣。”帝为之笑。

献粟来学汉贾逵通经,门徒来学,不逺万里,献粟盈仓。或云:「逵非力耕,乃舌耕也。」

裹粮受业宋纪,诏征士周勣于东陵,立学,裹粮受业者百余人。

师事孔璠北史》李谧初师事小学博士孔璠,后璠复就谧请业。同门生语曰:「青成蓝,蓝谢青,师何常在?」明经注云:「青成蓝,比谧从璠学;蓝谢青,比璠复从谧学。」又按《荀子·劝学篇》:「青出于蓝而青于蓝,氷水为之而寒于水。」

辱知韩愈韩昌黎先生没,门人陇西李汉辱知最厚,且亲遂,收拾遗文,无所遗失。

少从刘歆东汉孙奋,字君鱼,少从刘歆受《春秋左氏传》,歆称之,谓门人曰:"吾已从君鱼受道矣。"少从胡瑗安定先生胡翼之在湖学时,福唐刘彛执中往从之,学者数百人,尽为高第。凡纪纲于学者,彛之力为多。后彛召对,上问:“从学何人?”对曰:“臣少从学于安定先生胡瑗。”上曰:“其人文章与王安石孰优?”对曰:“时瑗以道德仁义教东南诸生,而王安石方在场屋修进士业。圣人之道有体有用有文,国家取士不以体用为本,而尚声律浮华之词,是以风俗偷薄。臣师瑗深病其失,遂明体用之学以授诸生。今学者皆明圣人体用以为政教之本,皆臣师之功也。”上恱。

监库从师宋赵蕃受学于刘清之,清之守衡州,乃求监安仁赡军酒库,因以卒业。至衡而清之罢,即丐祠从清之归。其后真德秀书之国史曰:「蕃于师友之际,盖如此,肯负国乎?」

设坐拜师宋陈自强尝为韩▯胄童子师,及▯胄当国,自强入都待铨,欲见之,无以自通,僦居主人出入▯胄家,为入言之。一日,▯胄召自强,比至,从官毕集,▯胄设褥于堂,延自强升坐,再拜。次召从官同坐,从官踧踖莫敢居上者,▯胄徐曰:“陈先生老儒汨没可念。”客唯唯。明日交荐其才,即除太学録。

吟风宋周敦頥为南安军司理,洛人程珦摄通守事,与敦頥语知其学为知道也,使其子颢、頥受学焉。茂叔每令寻孔颜乐处所乐何事?颢常曰:「自见周茂叔后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防也之意。」

立雪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