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四
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五。明。彭大翼。撰。文学。
博学礼记》:博闻彊识而让者,谓之君子。
土怪国语》季桓子穿井获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问之仲尼曰:“吾穿井而获狗,何也?”对曰:“以某所闻,羊也。”丘闻之:“木之怪曰防蝄蜽,水之怪曰龙罔象,土之怪曰坟羊。”按:夔一足,越人谓之山防。人面,猴身,能言。蝄蜽,山精,好学人声,能迷惑人。龙,神兽,不常见,故亦曰怪。罔象,能食人。坟羊,雌雄不成者。
水祥见雨雀衔金书抱朴子曰:「呉王伐石,治宫室于合石中,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遣使问仲尼。而欺仲尼曰:『呉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上,不知其义,故逺咨呈。』仲尼曰:『此乃灵寳之方,长生之法,禹之所服,隐在水邦,年齐天地,朝于紫庭者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之中,今乃赤雀衔之,殆天授也。』」
隼贯楛矢国语》孔子在陈,有隼集于陈侯之庭而死,楛矢贯之,石砮,矢长尺有咫。陈惠公使问仲尼。仲尼曰:“隼之来也逺矣,此肃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使各以其方贿来贡。于是肃慎氏贡楛矢石砮,矢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徳之致逺也,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君若使有司求之故府,其可得乎?”使求得之,金椟。
识防风骨见长人识牛铎声晋荀朂字公鲁,于路逢赵贾人牛铎,识其声,及掌音乐未调,乃曰:“得赵之牛铎,即谐矣。”遂下郡国送铎,音乐遂调。
预知庙灾家语》孔子在陈,陈侯就之燕游焉。行路之人云:“鲁司铎灾及宗庙”,以告孔子。子曰:“所及者,其桓、僖之庙。”陈侯曰:“何以知之?”子曰:“礼,祖有功而宗有徳,故不毁其庙。今桓、僖之亲尽矣,又功徳不足以存其庙,而鲁不毁,是以天灾加之。”三日,鲁使至问焉,则桓、僖也。
类知哭声家语》孔子在卫,昧旦晨兴,顔回侍侧。闻哭声甚哀,曰:“此哭声非但为死者而已,又有生离别者也。”孔子曰:“何以知之?”对曰:“回闻桓山之鸟,生四子焉,羽翼既成,将分于四海,其母悲鸣而送之,哀声有似于此,谓其徃而不返也。回窃以音类知之。”孔子使人问哭者,果曰:“父死家贫,卖子以塟,与之长诀。”子曰:“回也,善于识音矣。”螽见失闰家语》季康子问于孔子曰:「今周十二月,夏之十月,而犹有螽,何也?」对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歴过也。」季康子曰:「所失者防月也。」孔子曰:「于夏十月,火既没矣。今火见,再失闰也。」
麟出非时家语》叔孙氏之车士曰:“子鉏商采薪于大野,获麟焉,折其前左足,载以归。”叔孙以为不祥,弃之郊外,使人告孔子曰:“有麏而角者,何也?”孔子徃观之,曰:“麟也,胡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泣沾衿。叔孙闻之,然后取之。子贡问曰:“夫子何泣尔?”孔子曰:“麟之至,为明王也,出非其时而见害,吾是以伤焉。”探鱼胁仲尼困于陈、蔡,夜弦歌于堂上。有异人披甲持戈,立于庭。子路与鬭,不胜。仲尼谛视之,语子路曰:“何不探其胁?”子路遂探其胁,即时而落,乃巨鱼也。剖而食之,明日遂行。
望马光家语》顔回望呉门,白马见一疋练。孔子曰:“马也,然则马之光景一疋长耳。”故后人号马为一疋。又续《博物志》:顔回与孔子俱上泰山东南,望呉昌门外,孔子见白马,指谓回曰:“若见呉昌门乎?”回曰:“见之,有系练之状。”孔子抚其目而止之。未防,回发白齿落,遂以病死。盖精力不及圣人,而强役之也。
博渉史传梁鲍泉字润玉,博渉史传,兼有文笔,为通直侍郎。元帝尝戏谓之曰:「卿面如冠玉,还疑木偶,须似猬毛,徒劳绕喙。」
富有文艺宋张洎为翰林学士,太宗尝谓近臣曰:「张洎富有文艺,至今尚苦学,江东士人之冠也。」甚见宠遇,至道元年拜叅知政事。
辨豕家语》卜商反卫,见读史志者,云:“晋师伐秦,三豕渡河。”子夏曰:“非也,己亥耳。”读史志者问诸晋史,果曰:“己亥。”于是卫以子夏为圣。
悟熊见梦感,又骆宾王文曰:「识呉门之白马,卜将圣之多能;悟晋国之黄熊,见君子之博物。」
能读坟典左昭十二年,楚灵王与右尹子革语。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臣尝闻焉。昔周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没于只宫。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逺焉,其焉能知之?」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徳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不能自克,以及于难。注云:三坟,即伏羲、神农、黄帝之书也。五典,即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之书也。八索,八卦之说。九丘,九州之志。谋父,祭公名,周卿士也。招,祈父名,周司马也。臣子革自称,问问于倚相也。言问穆王近事,且不知,若问坟典之逺事,倚相又安能晓其义?盖激发灵王之问倚相,以寓规谏之意。不能自克,以及于难,谓王能感悟子革之言,卒不能自克其求鼎、求田之欲,以及于篡弑之难也。
能究天文宋刘攽字贡父,学问广博,自浮屠、老子以及山经、地志、阴阳、卜筮、医药、天人,皆能究知。尝与吕溱、济叔同在礼部,夜观镇星,指曰:“于汉当得子否?乃得女。”居数日,使者言:“宫中两夫人当就馆。”数日果生两公主。
具述亡书见尚书令并识旧事南宋王淮之字元曽自曽祖彪之祖父临之约之家世相传并识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谓之青箱王氏学淮之究识旧仪问无不对诵道旁碑见碑知山下简嵩山之下,有古简一枚,上有两行科斗书。张华问束晳,晳曰:「此汉明帝显节陵防文也。」检验,果然。
识錞于乐见太常少卿叩涔阳钟唐扬收字藏之,耕于涔阳,得古钟,高尺余。收叩之曰:“此姑洗角也。”既刮拭,有刻在栾,果如其言。
博极羣书汉扬雄口吃,不能剧谭,而博极羣书。
通贯六艺东汉张衡,通贯六艺,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厯筭,作浑天仪,着《灵宪》经。
防狱鸡碑见神童经苑学海任永、何休皆东汉人,俱博学。人称永为经苑,休为学海。又谓郑康成为经神。
号武库晋杜预字元凯,朝野号为杜武库,言无所不有也。又房辉逺、牛▯,称为五经库;唐谷耶律、褚遂良,称为九经库。《北梦▯言》李涪博学礼乐之事,号为周礼库。
号学府见名士经史笥南史》许懋字昭哲,为国子博士,号经史笥。
翰墨林文选》云:「游思竹素园,寄词翰墨林。」按:竹素,古人所以书者,即典籍也,翰笔也。曰「园」,曰「林」,皆言其广而且多也。人之博学者,正如园林之无所不聚云。
书防齐陆澄字彦深,好学博览,无所不知。时王俭自以为所学过于澄,澄待俭语毕,谈及所遗漏数十条,皆俭所未覩,乃叹服曰:“陆公书防也。”又五代朱遵度博学,号幕府书防,又谓之朱万卷。时有朱昻,少好学,人目为小万卷。
书簏唐李邕,字泰和,父善淹贯今古,不能属辞,人号书簏。
丰城劒气晋书》初,呉之未灭,斗牛之间常有紫气。张华闻豫章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宿,因登楼仰观。焕曰:「寳劒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吾少时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寳劒佩之。斯言岂效欤?」因问曰:「何在?」焕曰:「在豫章丰城。」华即补为丰城令。焕至,掘狱屋基,得一石函,中有双寳劒,并有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岩下土拭劒,光芒艳发。遣使送一劒,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本朝将乱,张公将受其祸,此劒当系徐公墓上矣。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永为人服也。」华得劒,受之曰:「干将也,莫邪可复至否?」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阴土一觔,胜西山者致焕。焕更以拭劒,劒益精明。后华被诛,失劒所在。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携劒行经延平津,劒忽从腰间跃去,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劒,但见两龙,各长数文,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反,须防光彩照水,波惊沸。于是失劒华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验乎?」
临平鼔声晋时呉郡临平湖崩出一石鼔,捶之无声。帝以问张华曰:「可取蜀中桐木,刻为鱼形,扣之则鸣矣。」于是如其言,果声闻数里。
龙鲊晋陆机尝饷张华鲊,时宾客满座,华发器,便曰:“此龙肉也。”众未之信,华曰:“试以苦酒濯之,必有异。”既而五色光起,机还问鲊主,果云:“园中茅积下得一白鱼,质状殊常,以作鲊过美,故以相献。”鳬毛晋惠帝时,有人得毛长三丈,以示张华。华惨然曰:「此谓海鳬毛也,出则天下乱。」
对汉宫制度晋武帝尝问张华汉代宫室制度及建章宫千门万户,华应对如流,听者忘倦,画地成圗,左右属目,人比之子产。
记宋都典故袁伯长学士,博闻洽识,江左絶伦,尝语张伯雨曰:「宋东都典故,能以嵗记之;度江以后事,能以月记之。」
晋库雉鸣晋武库封闭甚密,其中忽闻雉雊。张华曰:「此必蛇化为雉也。」开视,雉侧果有蛇蜕。
唐宫雉集唐褚遂良,字登善,亮子也。贞观中,为起居郎,博渉文史。时雉数集宫中,帝问何祥也?遂良曰:“昔秦文公时,有二侲子,化为雉,雌鸣陈仓,雄鸣南阳。文公得其雌,遂雄诸侯,始为寳鸡祠。汉光武得其雄,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本封秦,故雌雄并见,以告明徳。”帝悦曰:“人之立身,不可无学。”遂良所谓多识君子哉。
燃石此石出瑞州高安县,色黄白而疎理,水灌之则热,置鼎其上可以熟物。晋元康中,雷焕入洛,持以示张华,华曰:“此燃石也。”威斗见坟墓知劳薪炊晋荀朂尝在武帝坐进饭,谓在坐人曰:「此劳薪所炊。」帝遣问膳夫,实用故车脚,世服其明识。
辨古塜器见太常少卿振铎得钟唐李嗣真,字承胄,赵州人。太常缺黄钟,铸不成,嗣真居崇业里,疑土中有之,不得其所。偶于道上逢一车,有铎声甚厉,嗣真曰:“宫声也。”市以归,振于空地,若有应者,掘之得钟,众乐遂和。
据圗按曲唐王维,客有按乐圗示之者,无题识。维徐曰:「此霓裳第三叠,最初拍也。」引工按曲,果然。
辨中山铭郑钦说通厯术,号博物。初,梁大同四年七月,任昉于中山得铭曰:「龟言土,筮言水,甸服黄钟启灵祉,瘗在三上庚,堕遇七中巳。六千三百浃辰交二九,重三,四百圯。」当时莫能辨,因戒诸子:「世世访人问之。」至五世孙升之,隐居商洛,冩以授郑钦说。钦说出,使得之于长乐驿。行三十里,忽悟曰:「甸服五百里,黄钟十一也。由大同四年却数至汉建武四年,凡五百一十一年。葬以三月十日庚寅,三上庚也。圯以七月十二日己巳,七中己也。浃辰十二也。自建武四年至大同四年七月十六日,凡六千三百一十二月,月一交,故曰六千三百浃辰交二九,十八也。重三六也。建武四年距大同四年七月十二日,为十八万六千四百日,故曰二九重三,四百圯。」升之大惊,服其智。
辨古鼎文朱梁张同居洛阳,浚甘泉得古鼎,有篆文曰:“魏黄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干造。”同以为竒,其子防年十二,启其父曰:“汉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建康,是嵗十月,文帝受汉禅,始号黄初元年,无二月,明矣。鼎文何谬耶?”同惊异,亟取《魏志》展读,果验,宗族竒之。
通氏族学唐殷践猷字伯起,通氏族、厯数、医方等学,号五总▯。谓▯一千年,五聚问无不知也。
知古今事唐高仲舒博通典籍,与崔琳同为中书舍人。宋璟为相,以古事问仲舒,今事问琳。姚崇亦尝欲知,古事问仲舒,今事问齐澣。
取书千卷南宋褚渊字彦回,幼博学有清誉。父卒,悉推家财与弟,惟自取书千卷而已。
市书万卷五代孙降衷,睂州人,博学慷慨,有识量。孟蜀时,以事至洛阳,见宋太祖于潜邸,知其非常人,倾心事之。及太祖即位,授睂州别驾,赐田遣归。于眉市书万卷而还。
异防孔帖卢若虚多才博物,时辛怡谏为职方,有获异防者,豹首虎臆,大如拳。怡谏谓之鼮防,若虚曰:“非也,此许慎所谓鼨防,豹文而形小。”一座惊服。
残麞孔帖江南李嗣主于殿庭忽见残麞一脚,视之乃兽食之余,询宿卫莫知所以,使人询陈陶陶曰:“昨暮乃狼星直日,故耳。”嗣主叹曰:“真鸿儒矣!”多识朝廷故事唐窦威字文蔚,时礼典湮阙,威多识朝廷故事,裁定制度,帝语裴寂曰:「威今之叔孙通也。」
能究异器本末宋杜镐字文周无锡人。真宗得古器异器,必询于镐。镐能究其本末,令人检阅,必曰:「某事在某书,几纸几行。」未尝少忘。镐虽春秋高,四鼔起诵《春秋》,迟明已数卷,日以为常。
知晋乐音五代王仁裕性晓音律,石晋初定雅乐,奏于永福殿。仁裕闻之曰:「黄钟音不纯,肃而无和声,当有争者起于禁中。」已而果有两军校鬭于升龙门。
知蜀年号见丞相托为牋奏唐栁璨迁左拾遗,公卿朝野托为牋奏,时誉日隆。唐末为翰林学士,拜相,人以其博洽,目为栁箧子云。
委定礼仪见太常卿出洞防记见月出渤海记宋王贻孙,字象之,溥之子。太祖尝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跪,妇人不跪?”徧问礼官,无有知者。贻孙曰:“古诗云‘长跪问故夫’,即妇人亦跪也。”唐天后朝始拜而不跪。普问其所出,对曰:“出《太和中幽州从事张建章渤海记》。”盖王溥尝藏书万卷,贻孙徧览之,故博雅如此。
▯事更出数条南史》王俭在尚书省,出巾箱、几案、杂服餙,令学士▯事多者与之,人人各得一两物。陆澄后来更出诸人所不知,各数条,并旧物夺去。
赠缣奉还五疋湘山野録》宋夏英公镇襄阳,遇赦赐致仕年高者束帛。时太监胡旦瞽废在襄,英公选缣十疋赠之。胡得缣以手扪之,曰:「寄语舍人,何寡闻如此?奉还五疋,请检《韩诗外传》及《服防》、贾谊诸公所解束帛,自可见证。」英公检之,果见三代束帛束脩之制,十挺之脯,其实一束也。束帛则卷其帛为二端,五疋遂见十端。夏由是少沮。
疏入阁事宋刘敞字原父,在词掖有立马挥九制之才。欧阳文忠公尝折简问:“入阁之礼起于何年?阁是何殿?开延英起于何年?五日一起居,遂废正衙不坐起于何年?”三者孤陋所不详,乞示本末。公方与客对食,曰:“明日当为答。”已而复追回,令立俟报。就坐中疏入阁事,详尽无遗。欧大惊曰:“原父博学,不可及也。”后欧公脩五代史,载入阁一段事,即答简所云。刘公尝私谓所亲曰:“好个欧九,极有文章,可惜不甚读书耳。”苏东坡后闻此言,曰:“轼軰将若何?”按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见羣臣,曰常叅朔望荐享诸陵寝,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于便殿见羣臣,曰入阁。宣政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紫宸殿便殿也,谓之阁。天子不御前殿而御便殿,乃唤正衙黄麾自东西阁门而入。凡百官俟朝于正衙者,皆随之而入,故谓之阁。此礼前古所未闻,实自唐人始。但衙正朝也,其礼尊;阁燕见也,其礼杀。或者不察,而以入阁仪注为朝廷非常之礼,则失唐人之本意矣。
识受命符宋李公麟字伯时,博学好古,多识竒字,工草书,善圗画。绍圣五年,朝廷得玉玺,下礼官诸儒议,言人人殊。公麟以为秦玺用蓝田玉,今玉色正青,而书以龙蛇鱼鸟为文,着受命之符,真李斯所为也。议由是定。
长平赤虫见狱系灵台文防东汉窦攸举孝亷为郎,世祖大防灵台,得防如豹文,荧荧光泽。世祖异之,以问羣臣,莫能知者。攸对曰:「鼮防也。」帝问何以知之,攸曰:「见《尔雅》。」按秘书,果如攸言,赐帛百匹。
神雀之徴东汉显宗时,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色。帝以问临邑侯刘复,不能对。荐贾逵,召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鸑鷟在岐;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乃集。此胡防之徴也。」帝▯兰台,给笔札,使作《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同校秘书。
痴龙所出唐韩定辞为镇州王镕书记,聘燕帅刘仁恭,舍于賔馆,命幕客马彧延接。马有诗赠韩云:遂林芳草绵绵,思尽日相携,陟丽谯。别后巏嶅山上望,羡君时复见王乔。韩于座酬之曰:崇霞台上神仙客,学辨痴龙艺最多。盛徳好将银管述,丽辞堪与雪儿歌。座賔颇疑银管之僻。他日彧答聘常山,亦命定辞接于公馆。彧从容问韩以雪儿银管之事。韩曰:昔梁元帝为湘东王时,好学著书,常纪忠臣义士及文章之美者。笔有三品,忠孝全者用金管书之,徳行清粹者用银管书之,文章赡丽者以斑竹管书之。故湘东之誉振于江表。雪儿者,李密爱姬,能歌舞,每见宾寮文章竒丽入意者,即付雪儿叶音律歌之。又问痴龙何出。定辞曰:洛下有洞穴,曽有人误堕穴中,行数里许,渐明旷,见有宫殿人物凡九处,至最晚所至处乃告饥。一长人指庭中栢树下一大羊,令跪捋羊须三捋,得三珠令食。后所得者遂不饥,复寻穴行出,交州还洛。问张华,华云:此地仙九馆也。大羊者名痴龙。定辞复问彧巏嶅山在何处。彧曰:此随郡之故事,何谦光而下问?由是两相悦服,结交而去。
恶夫印宋时有人获玉印,遗刘原父,其文曰「周恶夫印」。原父曰:「汉条侯印,尚存于今耶?」或疑而问之,曰:「古「亚」「恶」二字通用。《史记》卢绾之孙他人封「亚俗」侯,而《汉书》作「恶谷」,是矣。」闻者大服。按:周亚夫封条侯。
赫连刀刘原父在长安,有得古鐡刃,以献。制作极巧,下有大环,以纒龙为之,而其首类鸟。人莫能识。原父曰:「此赫连勃勃所铸龙雀刀,所谓大夏龙雀者也。」鸟首盖雀云。问之,乃种世衡筑青涧城,掘地所得,正夏疆故也。
知象胆宋太宗时,后苑象毙,上令取象胆,剖腹不获。上问徐▯铉,奏曰:“请于前左足求之。”须防果得以进,亟召问铉。对曰:“象胆随四时在足,今方二月,故臣知在左足也。”按铉初为南唐人,与韩熈载齐名。
识兽音宋刘敞博学,素知辽山川道里。时顺州有异兽,如马而食虎豹。辽人不知其名,以问敞曰:「此所谓駮也。」并言其形状声音,皆如所见。辽人益叹其博物。
共论猫事徐锴,铉之弟也。尝奉命撰史,与兄共论猫事。▯共疏得二十事。锴曰:“未也。”适已忆七十余事。▯曰:“楚金大能记。”明旦,锴云:“夜来复得数事。”▯抚掌称美。
共疏驴事辍耕録《陈孚字刚中,使交州有功,授治中。尝与吕徽之相遇于道。治中时尚布衣,防蹇驴行,见徽之风神高逺,问曰:「君得非吕徽之乎?」曰:「然。」徽之亦问:「君得非陈刚中乎?」遂握手若平生欢,因共疏驴事。徽之言一事,治中答一事,互至四十余事。治中已竭,徽之曰:「我尚忆得某出某书。」复三十余事,治中深叹,以为不能及。」
神防军本末唐蒋乂,字徳源,博学彊记,有史才。唐贞元中,为起居舍人。帝尝登淩烟阁,视左壁頽剥,字多漫缺,召乂问之。对曰:“此圣厯中侍臣圗赞也,口诵不失一字。”防诏问神防军建置本末,又条防甚详。宰相高郢、郑珣瑜叹曰:“集贤有人哉!”明日,诏兼判集贤院事。
昆明池开创见史官器名服匿齐竟陵王萧子良尝得古器,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将七八升,以问常侍陆澄。陆曰:「此名服匿,汉时单于以与苏武。」子良后详视器底有字,彷佛可识,如澄所言。
物名腕钏唐文宗一日问宰臣:“古诗云‘轻衫衬跳脱’,跳脱是何物?”宰臣未对。上曰:“即今之腕钏也。”《真诰》言:“安妃有斵粟金跳脱,是臂餙。”渭桥浴女见渭卑耳俞儿见溪古冢世子宋孝武时,青州人尝发古冢,有铭云:“青州世子,东海女郎。”帝问学士鲍照、徐爰、苏寳生,皆不能悉。贾希镜对曰:“此是司马越女,嫁茍晞儿。”检访果然。按希镜,平阳襄陵人,祖弼之,父匪之。家传谱学,齐高帝尝取希镜为骠骑叅军。
两山傒嚢见山能言曲水见上已知为荣光永明中,天中忽有黄色照地,众莫能解。司徒法曹上金天颂王摛曰:“是非金天所谓荣光是也。”武帝大悦。按摛,东海剡人,晋少傅雅之后,尝为秣陵令。
举坐击赏王仆射俭尝使賔客▯事多者赏之,探索多穷,唯庐江何宪为胜,乃赏以五色簟、白团扇。宪坐簟执扇,意气甚得。王摛后至仆射,以所▯示摛,语之曰:「卿能夺之不?」摛操笔便成,事既奥僻,辞亦华美,举坐击赏。仆射命左右抽宪簟,摛手自掣取扇,登车而去。仆射笑曰:「所谓有大力者负之而趋。」
一座称服南史》崔慰祖,字悦祖,清河东武城人。好学,聚书至万卷。与平原刘孝标皆以硕学被徴。国子祭酒沈约、吏部郎谢朓,尝于吏部省中宾客俱集,各问慰祖地理中所不悉十余事。慰祖口吃,无华辞,而酬防精悉。一座称,朓叹曰:“假使班马复生,何以过此!”知为仙馆见嵩山知为帝丘唐高宗麟徳二年冬十月,车驾发东都,至濮阳,左相窦徳▯骑从。上问:“濮阳为帝丘,何也?”徳▯不能对。许敬宗自后跃马而前曰:“昔颛顼居此,故谓之帝丘。”上称善。敬宗退谓人曰:“大臣不可以无学。”徳▯曰:“人各有能有不能,吾不强对以所不知,此吾所能也。”李勣曰:“敬宗多闻信美矣,徳▯之言亦善也。”出张骞记江南徐知谔尝得画牛一轴,昼则啮草栏外,夜则归卧栏中。知谔献后注煜,煜持贡阙下。太宗张后苑示羣臣,俱无知者。僧録賛宁曰:“南倭海水或减,则滩碛微露。倭人拾方诸蚌腊中,有余泪数滴,得之和色着物,则昼隐而夜显。沃焦山时或风挠飘击,急有石落海岸,得之滴水摩色染物,则昼显而夜晦。”诸学士皆以为无稽。宁曰:“见张骞海外异物记。”后杜镐检三馆书目,果见于六朝旧本中载之。
出元鳯撰南史》刘杳字士深,平原人。尝在任昉坐,有人饷昉楉酒。昉问刘曰:“酒有千日醉,当是虚言?”刘曰:“桂阳程乡有千里酒,饮之至家而醉,亦其例也。”昉大惊曰:“吾自当遗忘,实不忆此。”刘曰:“出杨元鳯所撰《置郡事》。元鳯是魏代人,此书仍载其赋云‘三重五品,商溪摖里’,时即检杨记,言皆不差。”知故墉所在梁太祖幸河北,至内黄,问李珽曰:“何谓外黄?”珽曰:“河南有外黄,下黄,故此名内黄。”太祖曰:“外黄、下黄何在?”珽曰:“秦有都尉理外黄,其故墉在今雍州;下黄为高齐所废,在今陈留。”太祖平生不爱儒者,闻珽语大喜。
知运道所经宋金履祥以防樊之师,日急进牵制,捣虚之防,因备叙海舶所经,凡州郡聚落,下至巨洋别﨩,难易逺近,歴歴可防。宋不能用,后朱瑄、张清进海运之利,其所经海道,视履祥先所上书无异,人始服其精确。
背诵仪礼宋张端公伯玉,字公达,范文正公客也。名重当世。有一士人,颇强记自负,饮酒少双。求一朝士书牍为容,持谒端公。公命酒共酌,三十许杯。士人雄辩风生,端公略不为动。俄辞以醉,端公笑曰:“量止此乎?老夫当为君独引矣。”遂自数十举,以手指其室中四柜书曰:“吾衰病不如昔所能记忆者,独此耳。君试自探一巻来,吾为子诵之。”士人即柜中偶探得《仪礼》,以白端公。端公语士人:“君宜自举其首。”士人如其言,端公琅然背诵。士人始骇服,再拜以为真竒人。
连书道符宋道士张伯雨,号句曲外史,初谒虞先生,集先生不与言儒者事,只问道家典故。伯雨略相酬对,或不能详,复问伯雨能作防家符篆,伯雨对不能。先生曰:“集试书之,以质是否。”连书七十二家,伯雨叹服,輙下拜曰:“真吾师也。”自是交欵甚密,与先生书必称弟子。
言列将行事刘道原在洛阳,与司马温公游万安山。道旁有碑,乃五代列将,人所不称道者。道原即能言其行事终始,不遗。温公归,验之旧史,信然。
状皇后哀册宋胡宿字武平,奉勅撰温成皇后哀册。当时受防,以温成尝因禁卒窃发,捍卫有功,而秉笔者不能文其实公用西汉莽何罗触瑟,冯媛当熊二事,以状其意,曰:「昔在禁闱,谁何弛卫,触瑟方惊,当熊已厉。覧者无不叹服。」
口授五防唐王剧长寿中为鳯阁舍人,寿春等五王出阁,同日册,有司具仪,忘载册文,百官在列,方知阙礼。勮召五吏在前,执管口授,一时都毕。其辞灿然,勮勃之兄也。
立挥九制宋刘敞字原父,直舍人院。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命原父草制。原父方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悉就,各得一体。
博通书传东汉寒朗,博通书传,以《尚书》敎授子弟,举孝亷科,永平中为侍御史。
博览书记晋干寳博览书记,以才器,诏为著作郎。
寡学周原伯不説学,闵子马曰:「学殖也,不殖将落,原氏其亡乎?」任末曰:「人不学者,虽存乃行尸走肉耳。」韩文公曰:「人不通古今,马牛而襟裾。」
不知樝梨司马相如作赋,不知卢橘之为枇杷;郑▯注《礼》,不知樝之非梨。
不识杕杜唐李林甫无学术,时选人严逈判语有杕杜二字,林甫不识,谓侍郎韦陟曰:「此云杖杜,何也?」陟俛首不敢言。
名其先讳国语》范献子聘于鲁,问具山敖山,鲁人以乡对。献子曰:“不其为具敖乎?”对曰:“先君献武之讳也。”献子归,徧戒其所知曰:“人不可以不学。吾适鲁,而名其二讳,为笑焉,唯不学也。人之有学也,犹木之有枝叶也。木有枝叶,犹庇荫人,而况君子之学乎?”注云:献伯禽之曽孙,微公之子献公具也。武,献公之庶子武公敖也。
不知祖姓宋孝宗时,木应之为待问。帝问之曰:“木姓起于何时?”罔知所对。上曰:“端木本子贡之姓,其后有木▯虚者,岂去复姓之苗裔乎?”他日,上谓洪迈曰:“木待问乃卿婿乎?”以明经擢高第,而不知祖姓之所出,卿宜劝之读书。迈拜谢而出,叹曰:“圣上万几广览如此,为士者可不研博古今耶?”误解蹲鸱顔氏家训云:「蜀都赋注解『蹲防芋』也。江南有一权贵误读本草》,乃以为羊字。人有馈羊肉者,答曰:『馈蹲鸱。』」《唐新语开元中,冯先进入院,校《文选兼注释解『蹲鸱』,云今之芋,中即是着毛萝卜也。院中学士向外说萧嵩闻之,拊掌大笑。」
错冩弄麞职林太常少卿姜度诞子,李林甫手书庆之,有曰:“闻有弄麞之喜,客视之掩口。”呼腊为猎见户部侍郎改根为银唐韩昶,退之子也。性闇劣,为集贤校理。史传有“金根车”,昶以为误,悉改“根”字为“银”字。
不识井星见星不识龙星北齐源师摄祠部,尝谓高阿那肱曰:「龙见当雩。」阿那肱惊曰:「何处龙见?其色何如?」师曰:「龙星初见,礼当雩祭,非真龙也。」阿那肱怒曰:「汉儿多事,强知星宿,遂不祭。」
不识班固唐张由古有吏才,而无学术,累歴台省,尝于众中叹班固大才,文章不入文选。或曰:“两都赋、燕山铭、典引等并入文选,何为言无?”由古曰:“此并班孟坚文章,何关固事?”闻者揜口而笑。又谓同官曰:“昨买得王僧孺集,大有道理。”杜文范知其误,应声曰:“文范亦买得张佛袍集,胜于僧孺逺矣。”由古应之不觉。
不知杜陵宋乾道间,林谦之为司业,与正字彭仲举游天竺,小饮论诗,说到少陵妙处。仲举微醉,忽大呼曰:“杜少陵可杀!”有俗子在邻壁闻之,遍告人曰:“林司业与彭正字在天竺寺谋杀人。”或问所谋杀者为谁?曰:“杜少陵也!”不知是何处人,闻者絶倒。
终日不成一字唐开元中,李林甫领吏部尚书,选事悉委侍郎宋遥、苗晋卿。时选人集者以万计,宋、苗以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得幸于上,擢其子奭为首。安禄山言于上,召入面试之。奭手持纸,终日不成一字,时人谓之曳白。于是三人皆坐贬。
移时不道一字玉壶清话》党进不识一字,朝廷遣防秋于高阳。辞朝日,进欲致词阁门,曰:“太尉边臣,不须如此。”进性强悍,坚欲致词,执笏前跪,移时不能道一字。忽仰瞻天表,厉声曰:“朕闻上古,其风朴略,愿官家好将息。”仗卫掩口。后左右问曰:“太尉何故念此两句?”进曰:“我常见措大爱掉书袋,我亦掉两句,要得官家知我读书。”误解字义唐李建勲罢相出镇豫章,一日游西山,田间茅舍有老叟敎村童,公觞于其庐,连食数梨。宾僚有曰:“梨号五脏刀斧,不可多食。”叟笑曰:“鹖冠子云,五脏刀斧乃离别之离,非梨也。”盖离别伤怀,有若刀斧,遂就架取小册,振拂以呈,丞相乃《鹖冠子》也。
妄引书语宋庆厯中,河北大水,仁宗忧形于色。有走马承受使臣到阙,上问河北水灾何如?对曰:「怀山防陵。」又问百姓何如?对曰:「如丧考妣。」上诏阁门,令后武臣上殿,并须直说,不得文餙。
假词庭筠唐宣宗爱菩萨蛮词,丞相令狐绹假手温庭筠密进之,戒其勿泄,而庭筠遽言于人,且云“中书堂上坐将军,讥相国无学识也”。又李义山谓庭筠曰:“近得一联句,云‘逺比赵公三十六年宰相’,未得偶句。”温曰:“何不云‘近同郭令二十四考中书’?”庭筠才思艳发,而士行玷缺,缙绅薄之。
错认曹霸宋葛常之作《韵语阳秋》,以三国呉人曹弗兴错认为曹霸。
不通文字五代安叔千状貌堂堂而不通文字,谓之没字碑。契丹犯京师,叔千等迎之,耶律徳光曰:“是安没字否?当与汝一吃饭处。”又唐明宗时,议置相,孔循已荐郑珏,又荐崔协。而任圜欲用李琪,他日议于唐主前,圜曰:“协虽名家子,识字甚少,号没字碑。臣既不学,忝相位,奈何更益以协,为天下笑乎?”唐主欲用冯道,圜拂衣出,称疾不朝。安重诲谓圜曰:“今方乏人,协且备员可乎?”圜曰:“明公舍李琪而相崔协,是弃苏合之丸,取蛣蜣之转也。”误引故事宋张仲文撰《白獭髓》云:宁庙朝,高文虎知贡举,以“天子大采朝日”为赋题,而举人困厄于此,皆怨叹。后文虎作《西湖放生池碑》,误引故事,及上殿,堕笏失仪,两学斋舍裒金作防帐以赠。敎禽兽伎人赵十一郎寓意以讥之,其中有云:“防猴搢笏而不失其仪,士有所愧;禽鸟认书而咸知所出,人反不如。”妄信鸟名清异録》南唐王建封不识文义,族子有动植疏,俾吏録之。其载鸽事,以传冩讹谬,分一字为三,变而为人日鸟矣。建信之,每“人日”开筵,必首进此味。
不知鸟名昔有白头鸟集呉殿前,孙权问曰:“此何鸟也?”诸葛恪对曰:“此名白头翁。”张昭自以坐中最老,疑恪以鸟戏之,因曰:“恪欺陛下,未闻鸟名白头翁者,试使恪复求白头母。”恪曰:“鸟名鹦母,未必有对,试使昭复求鹦父。”张不能答,一座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