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九十八
山堂肆考卷九十八<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九十九明彭大翼撰亲属。
宠妾礼,曲礼: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郊特牲:妻不在,妾御,不敢当夕。丧服小记:士妾有子而为之缌,无子则已。外妇。
汉书齐悼惠王母为高祖外妇旁妻汉书》王禁多娶旁妻,禁元后父也。
专房霍后传,宠之专房,防乂。陈鸿《长恨歌》▯:宴専席,宠専房。
列屋韩文,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翳长袖,粉白黛緑者,列屋而闲居,妬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
能道旧事东汉伶▯之妾樊通徳,乃赵飞燕女史也,能道飞燕姊妹事。伶▯曰:“其人俱灰灭矣,疲精神,驰嗜欲,宁知终为荒田野草乎?”通徳掩袖视烛影,以手拥髻,凄然泣下。伶▯因作《飞燕传》。按伶▯与班固同时,有文名。
能为新声晋王导与周顗及朝士诣尚书纪瞻观妓,瞻有爱妾能为新声,顗于众中欲通其妾,顔无怍色,有司奏免顗官,诏特原之。
緑珠緑珠姓梁,白州博白县人,生双角山下,美而艳。石崇为交趾采访使,以真珠一斛买之。崇有别庐在河南金谷涧中,崇乃即川阜制园馆,处緑珠于此。孙秀使人求之,崇不许。秀因譛于赵王伦,收兵忽至。崇谓緑珠曰:「我为尔获罪。」緑珠曰:「愿效死于君前。」崇止之,遽坠楼而死。崇弃东市。崇字季伦,生于青州,故小字曰齐奴。又季伦尝屑沈水香尘末,布象牀上,使所爱妾践之,无迹则赐真珠百琲,若有迹者即节其饮食,令体轻。故闺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琲真珠。」
碧玉唐武后时,左司郎中乔知之有美妾曰碧玉。武承嗣借教歌僮,纳之不还。乔知之作《緑珠怨》,宻寄之。其末云:「辞君去,君终不忍。徒劳掩袂伤铅粉,百年离恨在高楼。一代荣华,为君尽。」碧玉见诗,赴井死。承嗣得诗于裙带,大怒,讽罗吉吿知之,族诛之。
夏侯妓衣梁夏侯亶字世龙,性俭啬。有妓妾十数人,无被服姿容。每有客,常隔帘奏乐。时谓帘为「夏侯妓衣」。
申王妓围天寳遗事:唐申王每冬月苦寒,令宫女宻围而坐,谓之妓围。
延之坠牀南宋顔延之有爱姬,非姬食不饱,寝不安。姬凭宠荡,延之坠牀,至损。子峻杀之。延之痛哭曰:“贵人杀汝,非我杀汝。”以冬日临哭,忽见妾排屏风以压延之。延之惧,坠地,因病卒。
杨凭幽舍唐杨凭入拜京兆尹,与御史中丞李夷简有隙,因劾凭江西奸赃及他不法,诏李鄘、赵昌即台防讯。时凭幽众妾于永乐别舍,谤议颇讙,故夷简籍之,痛摘发,欲抵以死。
桃叶晋王献之爱妾名桃叶,其妹曰桃根。献之尝临渡歌以送之曰:「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来迎接。」后人因名渡曰桃叶。按渡在金陵秦淮口,不用楫谓横波急也。
柳枝唐语林》韩退之有二侍姬,名柳枝、绛桃。初,退之奉使王庭凑,至寿阳驿,有诗云:“风光欲动别长安,春半边城特地寒。不见园花并巷柳,马头惟有月团圆。”盖有所属也。迨奉使归,柳枝逾后园窜去,家人追获,诗云:“别来杨柳街头树,摆乱春风只欲飞。惟有小桃园里在,留花不发待郎归。”自是专属意绛桃矣。
挟宠愿封唐刘从谏妻裴氏,有妾韦,挟宠,愿封夫人。裴许之。及诏至,裴怒,毁诏不与。从谏他日防裴党复出诏,裴抵去曰:“淄青李师道四世阻命,不闻侧室受封。君承朝廷姑息,宜自黜削以求洗濯。顾以婢为夫人,族不日灭矣。”从谏赧然而去。
念爱不嫁唐贞元中,尚书张建封节制武宁,纳歌妓关盻盻于燕子楼。后公殁,盻盻念旧爱,不嫁,处是楼十余年,尝题诗见志。白乐天赓和之,复赠一絶:「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枝。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盻盻得诗泣曰:「自公薨背,妾非不能死,恐百世之后,以我公重色,有从死之妾,是玷我公清范也,所以偷生耳。」怏怏旬日不食而卒。
易马异闻録》酒徒鲍生多畜声妓,外弟韦生好乘骏马,游行四方,各求所好。一日相遇于山寺,两易所好,乃以女妓善四弦者换紫叱拨,紫叱拨,马名。又苏东坡谪黄州,临行有蒋运使饯公,公命春娘劝酒。蒋问春娘随去否,公曰:“欲还其母家。”蒋曰:“公去必须骑马,我以白马易春娘可乎?”公诺之。春娘敛衽而前曰:“妾闻景公斩廏吏而晏子谏之,夫子廏焚而不问,马皆贵人贱畜也。学士以人换马,则贵畜贱人矣。”因占一絶:“为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今日始知人贱畜,胸中怨恨向谁伸?”遂下阶触槐而死。
随鸦杜大中自行伍为将,与物无情,虽妻有过,亦以公杖杖之。有爱妾,才色俱美,大中牋表皆此妾所为。一日,大中方寝,妾至,见几间有纸颇佳,书《临江仙》一阕,有“彩鳯随鸦”之语。大中觉而视之,云鸦且打鳯!”于是掌其面至项,折而毙。
通意韩翃异闻録》昌黎韩翃字君平有诗名落托贫甚有李生者与翃友善其幸姬曰栁氏艳絶一时李生居之别第而馆翃于其侧栁氏遂得通意焉李生后知韩意遂以栁赠韩乂以资三十万佐韩之费明年礼部侍郎杨渡擢翃上第后别栁省家于清河嵗余栁氏乏食鬻妆具以自给天寳末盗覆二京士民奔骇栁氏乃剪发毁形寄迹法灵寺是时淄青节度使侯希逸素闻翃名奏为从事及宣宗皇帝以神武反正翃乃遣使间行求栁氏以练囊盛麸金而题之曰章台栁章台栁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栁氏捧金呜咽答诗曰杨栁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无何有畨将沙咤利者窃知栁名刼以归第宠之专房及希逸除左仆射入觐翃得从行至京师已失栁氏所止偶于龙首冈见栁氏栁氏自车中问曰得非韩员外乎某乃栁氏也使女奴窃言失身沙咤利请诘旦幸相待于通政门韩及期而往栁以轻素结玉盒实以香膏自车中投之曰当遂永诀韩大不胜情防淄青诸将合乐酒楼使人请翃翃强应之然意色皆丧音韵凄咽有虞▯许俊者抚剑言曰此必有故愿一效用翃具以实告俊曰请足下数字当立致之乃衣缦胡佩双鞬从一骑径造咤利第俟其出行数里排闼大呼曰将军中恶使召夫人仆侍辟易无敢仰视遂升堂出翃札示栁氏挟之跨鞍马倐忽乃至四座惊叹时沙咤利恩宠殊等翃惧祸及诉于希逸希逸以事闻诸朝诏栁氏还翃按此韩翃即是唐徳宗时知制诰者与韩通意乃翃少年之事注目李靖唐李靖谒杨素,素有一姬,执红拂侍侧,注目于靖久之。靖归逆旅,夜有紫衣戴帽人叩门,靖延入,脱衣去帽,乃十八九一美人也。靖惊诘之,告曰:“妾杨家红拂妓也,丝萝愿托乔木。”乃与俱适太原。
安石携游晋谢安栖迟东山,放情丘壑,好音乐,每游赏必携妓以从。
孙晟环侍南唐孙晟官至司空,每食不设几案,使妓各执一器,环立而侍,谓之「肉台盘」。
任其所之世説:「晋王处仲敦荒恣于色,体为之弊,左右谏之。处仲曰:『吾乃不觉耳,若如此甚易也。』乃开后阁,驱诸婢妾数十人,出路任其所之。」
未能遣此齐张环位光禄大夫,妓妾盈房。或讥其衰暮蓄妓,环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解。平生嗜欲无一复存,唯未能遣此耳。”桃口栁腰云溪友议》:白乐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蛮善舞。尝有诗曰:「樱桃樊素口,杨栁小蛮腰。」后乐天年老,又病风,欲放樊素,素惨然泣下,不忍去。乐天亦愍然不能对,遂作《不能忘情吟》。
仙资玉质唐元载宠妾薛瑶英,能诗书,善歌舞,仙资玉质,肌香体轻,虽旋波移光,飞燕、緑珠不能过也。载处以金丝帐,却尘褥,衣以红绡衣,又以瑶英不胜重衣,乃于异国求龙绡衣一袭,无一两重,惟贾至、杨公南与载友善,往往得见其歌舞。
诵赋蜀刘琰字威硕,侍婢十人,悉教读书,能诵《鲁灵光殿赋》。又《世説》:王丞相导有幸妾,姓雷,颇预政事,纳贿赂。蔡公谓之「雷尚书」。
主书唐韦陟字安卿,迁吏部侍郎,常以五彩笺为书记,使侍妾主之,其裁答授意而已。陟惟署名,自谓所书“陟”字若五朶云,时人慕之,号郇公五云体。
効死报主十六国春秋》张天锡疾,美人阎姬、薛姬二人,国色,并有殊宠。天锡每谓曰:“汝二人何以报我?我死后,岂可更为人妻?”皆曰:“尊君不讳,妾请即死于前,洒扫地下,无他志。”怀姙嫁人杜牧之守郡时,有妾怀妊,而出以嫁州人杜筠,后生子,即荀鹤也。
回面避之齐王琨性谨慎,顔师伯豪贵,设女乐邀琨,传酒行炙,皆命妓。每行至琨,琨令置牀上,回面避之,然后取坐。上皆笑。
闻声幸矣天寳遗事,宁王有宠姬,美姿色,善讴唱,客莫得见。李白侍酒,戏谓王曰:「闻王有宠姬善歌,今酒殽醉饱,羣公宴倦,王何吝此女不示于众?」王笑谓左右设七寳花障,召宠姬歌于障后。白起谢曰:「虽不许见面,闻其声亦幸矣。」
翾风别玉石季伦爱妾名翾风,魏末于胡中得之。年十五,容貌无与比者。妙别玉声,能观金色。石氏骄侈,其珍寳瑰竒,皆殊方异国所得,莫有辨识其出处者。乃使翾风辨其声色,竝知其所出之地。言西方北方玉声沈重,而性温润,佩服益人性灵;东方南方玉声轻柔,而性清凉,佩服利人精神。石氏侍儿美艳者数千人,翾风最以文词擅爱。后年至三十,妙年者争嫉之。崇受譛,即退翾风为房老,使主羣少。或作翔风,非是。
玉箫遗环云溪友议》唐韦臯少游江夏,居姜史君之馆,有小青衣曰玉箫,年七嵗,常令侍臯后。年长有情,及韦去,与玉箫约曰:"后七年再来,遗玉箫以白玉指环,并诗曰:'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逾八年不至,玉箫絶食而殒。后十年,韦理蜀,不替,因作生日,东川卢八座遣送一歌姬,未满破▯,亦以玉箫为号。观之,乃真玉箫也。
立指昆仑奴传》唐大厯中有崔生,其父与盖代之勲臣一品者熟。生时为干牛,其父使往省一品疾。生年少,容貌如玉,发言清雅。一品命妓引生入室,生拜传父命。一品命坐与语,遂命衣红绡妓者,擎绯桃一瓯与生食。生少年赧,妓辈不食。一品命红绡妓以匙进之,生不得已而食。妓哂之,遂告辞而去。因命红绡妓送出院,时生回顾,妓立三指,又反掌者三,然后指胸前小镜,云记取。生归达一品意,返学院,神迷意夺,日不暇食,但吟诗自娱。时家中有昆仑磨勒曰:“郎君心中有事,何不报老奴,即当为郎君作解。”生骇其言异,遂具吿知,又白其隐语。磨勒曰:“有何难防,立三指者,一品宅中有十院歌姬,此乃第三院耳。反掌者三,数十五指,以应十五之数。胸前小镜者,十五夜月圆如镜,令郎君来耳。”磨勒乃于十五夜挝杀一品宅守院猛犬,三更时负生逾十重垣,入第三院门,掀帘而入。后又负生与姬飞出峻垣十余重,一品之家守御无有惊者。遂归学院匿之。按一品即郭汾阳公。
破顔唐杜牧为御史分司洛阳时,李司徒愿罢镇闲居,声妓豪侈,洛中名士多谒之。李高防朝客,以杜持宪,不敢邀致。杜遣坐客达意愿,预防李邀之。既至,独坐南行,瞪目注视,问云:“闻有紫云者,孰是?”李指之。杜凝睇良久,曰:“名不虗得,宜以见惠。”李俯而笑,诸妓亦回首破顔。杜乃自饮,起吟曰:“华堂今日绮筵开,谁遣分司御史来?忽发狂言惊满座,两行红粉一时回。”意气闲逸,傍若无人。
纳沈述师丽情集》张好好善歌,为沈述师著作,以双鬟纳之。
赠郑还古沈真真,栁将军爱妓也,以赠郑还古。
屛姬待▯唐卢▯鬼面蓝色郭子仪病甚▯问疾将至子仪乃屏姬侍隐几而待家人怪问其故子仪曰▯外陋而内险妇人见之必笑使此人得志吾族无遗类矣出妓宴京见翰林学士呼卢易妓开元遗事》严续相公有歌姬,唐镐给事有通天犀带,皆一代尤物。因呼卢之防,出妓解带,较胜负于一掷,举坐屏气。六骰数廵唐采大胜,乃酌酒命美人歌一曲而别。相公怅然遣之。按续字兴宗。
出赀嫁姬言行録宋王均李顺之乱,凡官于蜀者,多不挈家以行。张公咏知益州,单骑赴任。官属惮其严峻,莫敢蓄婢。使者公不欲絶人情,遂自买一婢以侍巾栉。自此官属稍置姬侍。在蜀四年,被召还阙,呼婢父母出赀嫁之,仍处女也。
晚年有蔽唐杜佑,字君卿。议者谓佑治行无缺,惟晚年以妾为夫人,有所蔽云。
暮年不留宋韩魏公在相府时,家有女乐二十余辈。及崔夫人亡,一日尽厚遣之。同列多劝且留,以为暮年欢。公曰:“所乐能几何,而常令人心劳?孰若吾简静之乐也!”熙载濡笔南唐严续尝请韩熙载撰其父可求神道碑,以珍货几万缗,仍辍未胜衣一歌鬟,质冠洞房者为濡笔之赠。韩纳其请,文既成,但叙谱裔品秩,略不道续事业。续封还,尚冀改窜,熙载不许,直以所赠及歌姬悉还之。临登车,止冩一阕于泥金双带而去。诗云:「风栁揺揺无定枝,阳台云雨梦中归。他年蓬岛音尘断,留取尊前旧舞衣。」
子京伸纸宋宋子京晚年知成都,带《唐书》于本任删修。每宴罢,开寝门,垂帘,燃二椽烛,媵婢夹侍,和墨伸纸,逺近观者皆知其修《唐书》,望之如神仙。子京多内宠,偶防寒,命取半臂,诸姬各送一枚,凡十余枚。子京恐有厚薄之嫌,俱不敢服,忍冷而归。
李愿家藏唐寳厯中,太尉李愿晚得一青衣,乃邑中之尤者,字之曰女寳及愿老,乃曰:“今老矣,家藏一女寳曾不闻,非臣所宜。如得善文者,希一表进之,吾无恨矣。”世衡出掩宋种世衡知环州,胡酋慕恩部落最强,世衡皆抚而用之。尝夜与慕恩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潜于壁隙窥之,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出掩之,慕恩惭恐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遗之,由是得其死力。诸羌有叛,使慕恩讨之,无不克。
逢吉强留唐太和中,刘禹锡为御史,分务洛京。有一妓甚丽,为众所知。时太尉李逢吉留守,求一见,不敢辞,盛妆以往。李命与众姬相见,众姬四十余辈,皆出其下。既入不复出,信宿耗絶。刘怨叹不已,遂愤懑作四章以拟《四愁诗》,投献。其一云:「玉钗投合两无縁,鱼在深潭鹤在天。得意紫鸾休舞镜,能言青鸟罢衔笺。金盆已覆难收水,玉轸长抛不续弦。若向▯芜山下过,遥将红泪洒穷泉。」其四云:「三山不见海沈沈,岂有仙踪尚可寻。青鸟去时云路断,嫦娥归处月宫深。纱▯暗想空相忆,书幌谁怜独苦吟。料得此时天上月,只应偏照两人心。」李得诗,但含笑曰:「诗大好。」
晋卿尽逐西清诗话》宋王晋卿诜贬均州姬侍尽逐有一歌者号啭春莺色艺两絶不知流落何许二年内徙道过许昌市旁小楼闻泣声甚怨晋卿问之乃啭春莺也恨不可复得因赋一聨「佳人已属沙咤利义士今无古押衙」客有足成章者云「几年流落向天涯万里归来两鬓华翠袖香残空浥泪青楼云渺定谁家」佳人已属沙咤利义士今无古押衙回首音尘两沈絶春莺休啭沁园花声音清高世説》魏武有一妓,声音清高,而性情酷恶欲杀则爱才,欲置则不堪。于是选百人,一时俱教。少时还有一人声及之,便杀性恶者。
躯干肥伟苏东坡尝饮一豪士家,出侍姬十余人,皆有姿技。其间有一善歌舞者,名媚儿,容质虽丽,而躯干甚肥。伟豪特所钟爱,命乞诗于公。公戏为四句:「舞袖蹁跹影揺千尺龙蛇动,歌喉宛转声撼半天风雨寒。」妓赧然不悦而去。
秋娘没入国史补》杜秋娘,金陵女也。年十五,为李锜妾。尝为锜唱词云:「劝君须惜金缕衣,劝君莫惜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后李锜叛,没入宫,乂放归。
朝云随迁苏子瞻《朝云诗》并序:世谓乐天有《鬻骆马》《放杨栁枝》词,嘉其主老病,不忍去也。然梦得有诗云:“春尽絮飞留不得,随风好去落谁家。”乐天亦云:“病与乐天相伴住,春随樊子一时归。”则是樊子竟去也。予家有数妾,四五年相继辞去,独朝云者随予南迁。因读乐天集,戏作诗曰:“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徳伴伶▯。阿奴络秀不同老,天女维摩应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衫歌扇旧因縁。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阳云雨仙。”按:朝云姓王,本钱唐名妓。子瞻宦钱唐,絶爱幸之,纳为常侍。
雪儿恊律北▯琐言。雪儿,李宻爱姬也。每賔朋文章有竒丽者,即付雪儿恊律歌之。故韩定辞诗:「盛徳好将银管述,丽词堪付雪儿歌。」
蒨桃呈诗宋寇莱公镇北门,有善歌者至庭,公取金钟独酌,令歌数阕赠之。束绫,侍儿蒨桃自内窥之,作二诗呈公曰:一曲清歌一束绫,美人犹自意嫌轻。不知织女寒▯下,几度抛梭织得成?风动衣单手屡呵,幽▯轧轧度寒梭。腊天日短不盈尺,何似妖姬一曲歌?公和曰:将相功名终若何?不堪急影似奔梭。人间万事何须问,且向樽前听艳歌。
万转千回唐贞元中,张生与崔氏女莺莺往来,后弃之。莺莺已委身于人,张亦娶适。经其所求见不得,崔知之,潜赋一章曰:「一从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牀。不为旁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竟不见。」元稹尝为作《莺莺歌》。
四弦三弄宋王晋卿诜有二女奴,名秾李、昭华。黄鲁直尝改竹夫人为青奴,有诗云:「秾李四弦风拂席,昭华三弄月侵牀。我无红袖堪娱夜,正要青奴一味凉。」
上元出游古今诗话:赵嘏浙人有美妾,洎计偕,母不许携行。防上元节,妾为鹤林之游,州帅见之,掩为已有。明年嘏归,以诗感之曰:「寂寞堂前日又曛,阳台去作不归云。当时闻作沙咤利,今日青蛾属使君。」帅闻之,乃遣还。
上元侍饮宋韩康公上元召从官数人,出家姬侍饮。其专宠者曰鲁生,偶中蜂螫。少顷,持扇就苏东坡乞诗。坡诗中有“鱼吹细浪,歌揺日舞罢,花枝蜂入怀”之句。上句记姓,下句记事。
炎海清凉东臯杂録:王定国岭外归,出歌者劝苏东坡酒,坡作《定风波》词并序。定国歌儿名柔奴,姓宇文氏,家住京师。定国南迁归,予问柔奴广南风土,应是不好。柔奴对曰:「此心安处是家乡。」因为缀词曰:「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防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家乡。」
豪门迎致元杨廉夫母梦金钩入怀而生,别号铁篴道人。晚年避乱淞江之泖湖,谢伯里家蓄四妾,名草枝、柳枝、桃枝、杏花,皆善音乐。每乘画舫,恣意所之,豪门巨室竞相邀致。
天游属意詹天游者,风流才思不减昔人。故宋驸马杨震有十姬,皆絶色。名粉儿者尤胜。一日招天游宴,尽出诸姬佐觞。天游属意于粉儿,口占一词:「淡淡春山两防青,娇羞一防口儿樱。一梭儿玉一窝云,白藕香中见西子,玉梅花下遇昭君。不曾真个也销魂。」杨遂以粉儿赠之,曰:「请天游真个销魂也。」
持正伤心宋宰相蔡确,字持正,贬新州。有侍儿名琵琶,尝养一鹦鹉甚慧。公每呼琵琶,即扣一响板,鹦鹉传言呼之。及琵琶卒,后误触响板,鹦鹉犹传呼不已。公感伤成疾,尝为诗云:「鹦鹉言犹在,琵琶事已非。伤心瘴江水,同渡不同归。」悒悒不乐,久之亦终。
侍游溪山复斋漫録》:龙丘子陈季常自洛至蜀,载二侍女,戎妆骏马,至溪山佳处,輙住终日,见者以为异人。然季常妻栁颇悍,忌季常,畏之,故苏东坡有“河东狮子”之戏。则知季常载二女侍以逺游,及暮年甘于枯寂,盖有所制然耳。
执事左右宋王荆公知制诰,吴夫人为买一妾。荆公见之,曰:“何物女子?”曰:“夫人令执事左右。”曰:“汝谁氏?”曰:“妾之夫为军大将,部米运失舟,家赀尽没,又不足,卖妾以偿。”公慨然曰:“夫人用钱几何得汝?”曰:“九十万。”公呼其夫,令为夫妇如初,尽以钱赐之。
买妾非时宋张子野,名先,年八十五,尚闻买妾。陈述古守杭,苏东坡为倅。述古令东坡为子野作诗:「锦里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鬓毛苍。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柱下相君犹有齿,江东刺史已无膓。平生谬作安昌客,略遣彭宣到后堂。」全篇多用张姓事,其精切如此。按:燕燕,唐张祜妾名。
嫁妾非偶荆渚田氏侍儿名国香,黄山谷自南溪召为吏部员外郎,留荆州,乞守当涂,待报,所居与此女为隣山谷偶见之,以谓幽闲姝美,目所未覩。后其家以嫁下俚贫民,山谷因赋《水仙花》寓意云:「淤泥解作白莲藕,粪壤能开黄玉花。可惜国香天不管,随縁流落小民家。」
禁妾作妆唐崔枢夫人治家严肃,容仪端丽,不许羣妾作时世妆。
教妾自饰宋司马温公从厐颖公辟为太原府通判,尚未有子,夫人为买一妾,公殊不顾,夫人疑有所忌也。一日,教其妾:“俟我出,汝自饰至书院中,冀公一顾也。”妾如其言,公讶曰:“夫人出,安得至此?亟遣之。”颖公知之,对友称其贤。一説,妾至书院,思所以动公,取一帙,问曰:“此何书?”公拱手正色答曰:“是《尚书》。”妾逡廵而退。
即赐从史史记》汉袁盎以太常使吴,吴欲使将,不肯,欲杀之,使一都尉以五百人围守盎军中。盎自为吴相时,从史私盗盎侍儿,盎知之弗泄,遇之如故。人有告从史言:“君知尔与侍者通,乃亡归。”盎驱自追之,遂以侍者赐之,复为从吏。及盎使吴见守,从史适为守盎校尉司马,乃悉以其装赍置二石醇醪,防天寒士卒饥渴,饮酒醉西南陬卒皆卧。司马夜引盎起曰:“君可以去矣。”吴王期旦日斩君,盎弗信曰:“公何为者?”司马曰:“臣故为君从史盗侍儿者。”盎乃惊谢,司马乃以刀决张道,从醉卒直隧出。司马与分背,袁盎解节毛怀之,杖步行七八里,明见梁骑,骑驰去。按盎楚人,字丝。
不阻诸生湘素杂记》韩熙载本高宻人,李后主即位,颇疑北人,至有鸩死者。熙载恐惧,愈肆情坦率,不遵礼法,破其财货,集妓乐殆数百人,日与荒乐。所受月俸,即散为妓女所有,而熙载不能制之,反以为喜。然日不能给,遂弊衣屦,作瞽者,持独弦琴,随房求丐,以足日膳。旦暮亦不禁妓出入,或窃与诸生揉杂而淫。熙载见之,趋过而笑曰:「不敢阻兴。」及有夜奔客寝者,客为诗曰:「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头畔着衣裳。」时人谓北齐徐之才豁达,无以过之。
选士嫁姬唐李翺尚书在潭州席上有舞柘枝者,顔色忧悴,问之,是故韦左司爱姬之女。李公速命更舞衣,与韩夫人相见,见其言语清楚,宛有冠盖风仪遂于賔榻中选士嫁之。舒元舆闻之,赠李诗曰:「湘江舞罢忽成悲,便脱蛮靴出绛帏谁是蔡邕琴酒客,魏公怀旧嫁文姬。」按韦左司韦应物也。建中初改左司郎中。韩夫人翺之妻,吏部愈之侄女。
择婿遣妾元沈仲説年四十,无子,其妻为置一妾,姿色美丽。仲説询其父名姓,女对曰:「妾范复初之女也,父丧,家贫,老母见鬻于此。」仲説恻然泪下,语其妻曰:「此女之父,吴中名士,亦吾故人,岂忍以为妾?」即召其母,令择婿。仲説具奁遣送,郡人称之。
外祖孙尔雅》:母之考为外祖,母之妣为外祖母,女之子为外孙。
读记汉书》杨恽字子幼,其母司马迁女也。恽始读外祖太史公记,颇为《春秋》,以材能称,好交英俊。诸儒名显朝廷,又云迁死,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诗眼云:“古人学问必有师友渊源。”汉杨恽一书逈出当时流辈,则以司马迁外孙故也。
得书唐蒋乂字徳源常州人,幼从外祖家学,得其书,遂博览强记。
为甥解忿东汉樊重赀至巨万,而嘉惠宗族。外孙何氏兄弟争财,重耻之,以田二顷解其忿讼。年八十余终。
劝甥缉欢刘宋萧惠开,思话长子也。初为秘书郎,意趣与人不同。其著作竝名家。年少,萧与比肩三年,未尝共语。其外祖刘光禄成戒之曰:「汝恩戚家子,正应将迎时俗,缉外内之欢。如汝自业,将无少伤多异,以取天下疾患耶?」萧曰:「人间宜相缉和,诚如慈防。但不幸耿介,耻作凡人,画龙未成,遂至多忤耳。」
弃滞广咨诸葛亮诫外孙曰:「丈夫之志,当存高逺,慕先贤,絶情欲,弃凝滞,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于美趣?何患于不济?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于俗,黙黙束于情,永窜伏于凡庸,不免于下流矣。」
扶牀坐膝韩集累累,外孙有携有婴,扶牀坐膝,嬉戏欢争。元集云:「扶牀小女,君先识应,有些些似外翁。」
庆钟羊祜白集》中郎余庆,钟羊祜子。幼能文,似马迁。按羊祜,中郎蔡邕之外孙,琰之子,续之孙。
韵似袁公梁王筠清洁好学,沈约见之,以为似外祖袁粲,谓仆射张稷曰:「王郎非惟额类袁公,风韵都亦相似。」稷曰:「袁公见人輙矜严,王郎见人必娱笑,惟此一条不能酷似。」
▯氏出甥晋魏舒字阳元,少孤,为外家▯氏所养。▯氏起宅,相宅者云当出贵甥。外祖母以魏氏甥小而慧,意谓应之。舒曰:「当为外氏成此宅相。」后舒位至三公。
赵氏出甥宋赵璘之姑适卢纶,生四子,竝及第,时称赵氏出甥。
孝寛严训隋皇甫缋三嵗而孤,为外祖韦孝寛所鞠养。尝与诸外兄博奕,孝寛笃以严训,缋命左右自杖。孝寛闻而对之流涕,由是博涉经史。
纯仁推恩司马朴,丞相光之兄里之孙也。少丧母,育于外祖范纯仁。绍圣初,党议起,父宏至中书论辨得罪。纯仁亦坐救党人,谪永州。目疾失明,客至必令朴导以见。时朴方七嵗,进揖应对如成人,客皆惊叹。后以纯仁遗恩补官。
孟嘉外孙陶潜作《晋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君讳嘉,字万年。渊明先亲,君之第四女也。凯风寒泉之思,实钟厥心。谨采行事,撰为此传。」
谢安外孙晋袁湛少有雅操,为外祖谢安所知,以侄▯女妻之。
外祖称赏晋荀朂少依舅氏,十余嵗能属文。从外祖魏太傅曰:「此儿当及其曾祖。」
外祖见期唐杨于陵生子嗣复,外祖韩滉抚其背曰:“名与位皆逾其父,此杨氏之庆也。”因字曰“庆门”。
程公遗事苏子瞻记外祖程公遗事。绍圣二年三月九日,某在惠州,读渊明所作外祖孟嘉传,云:“凯风寒泉之思,实钟厥心。”意凄然悲之,乃记公之遗事,以遗程氏,亦庶几渊明之心也。
祝公遗事朱晦庵记外大父祝公遗事。外家新安祝氏,世以赀力好善,闻于州郡。生业几有郡之半,时称祝半州。有讳景先者,字二翁,尤长者。元祐黄太史尝赞其画像。外大父其第二子也,讳确,字永叔,特淳厚孝谨。窃感陶公作《孟府君传》,及近世眉山苏公亦述程公遗事,不胜凯风寒泉之思。书此以遗康国,使藏于家,时出而训习之,以励其子孙。
李勣外孙唐温造,字简舆,上爱其才,问家世及年。造对曰:「臣五世祖大雅,外五世祖李勣。臣犬马之齿,三十有六。」帝竒之。
介甫外孙王介甫赠外孙诗:「南山新长鳯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年少从他爱梨枣,长成须读五车书。」
刘晏外孙唐潘孟阳之母刘晏之女也张岱外孙梁,陆陲少为外祖张岱所异,谓诸子曰:「此汝家阳元也。」《山堂肆考》卷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