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七十一
山堂肆考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七十二明彭大翼撰。臣职刺史歴代沿革,刺史即古太守之任也。汉晋以来,太守间以刺史称。但晋刺史専方面,操兵柄,非复汉世刺史之职。至刘宋所任,率多子弟,与晋又大异矣。唐武徳元年,改太守曰刺史,加使持节,从三品,职同牧尹。天寳中,又改刺史曰太守,有郡刺史,亦有州刺史,大抵以武臣带焉。宋沿唐制,置诸州刺史。
褰帷东汉贾琮,字孟坚,为冀州刺史。旧典,传车骖驾,垂赤帷裳。琮为刺史,令曰:「刺史当逺视广聴,紏察善恶,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命御者褰之。百城闻之,震栗。
露冕东汉郭贺字乔卿,为荆州刺史,有殊政,百姓歌曰:「厥徳仁明,郭乔卿;中正朝廷,上下平。」显宗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勑行部去防帷,露冕令百姓见其容服,以彰有徳。故唐刘商送元使君自楚移越诗:「露冕行春向若耶,野人懐惠欲移家。东风二月淮隂郡,惟见棠梨一树花。」
孝子忠臣汉王尊为益州刺史,先是刺史王阳行部至卭郲九折坂,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乗此险乎?”遂去官。及尊至此,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耶?”叱其驭曰:“驱之!”世谓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
私恩公法东汉苏章,顺帝时为冀州刺史。行部,有故人为清河太守,按得奸赃,乃举酒饮宴,叙欢。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日苏孺文与故人饮酒,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奏清河太守公法也,遂举正其罪。
宣示徳威汉永平中,朱辅为益州刺史,宣示徳威,以懐远夷。白狼、槃木等,皆慕化归义。
招抚流散东汉灵帝时,交趾屯兵反,执刺史及合浦太守。帝以贾琮为交州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告寃无所,遂为盗贼。琮乃招抚流散,蠲复徭役,且移书告示,使各安业。里巷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犯。」
驻车决事汉朱博字子元,成帝时为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习文法。及行部,吏民遮道自言,从事欲以观试▯也。博驻车决遣,如神,四五百人皆罢去。州郡畏其威严。
闭阁读书唐霍王元轨歴绛、徐、定三州刺史,所至闭阁读书,以吏事委长史、司马。
▯显赦盗东汉安帝时,▯显为豫州刺史,时天下饥荒,竞为盗贼,州界收捕甚众。显愍其困穷,自陷刑辟,辄擅赦之,因自劾奏。
周景拔才东汉桓帝时,周景为豫州刺史,拔才荐善,常恐不及。
请租赈饥东汉皇甫嵩迁冀州牧,奏请一年租税以赈饥民。百姓歌曰:「天下乱兮,市为墟;母不任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
为药济病隋公孙景茂为息州刺史,属平陈之后,征人多病,景茂捐俸为粥药以赈济,病者赖全活者以千计。
守令畏威东汉李膺为青州刺史,守令畏其威名,多望风弃官。
民夷感徳东汉刘虞为幽州刺史,民夷感其徳化,而歌咏之。
方正公平东汉周举为冀州刺史,左雄荐其方正公平,徴拜尚书。
清俭雅素东汉杨秉,字叔节,清俭雅素,歴豫、荆、徐、兖四州刺史,计日受俸,余禄不入私门,家室贫窭,并日而食。尝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按:秉,震中子,秉子赐。
不畏豪彊东汉安帝时,青州刺史王龚不畏豪彊,按劾贪猾二千石十余人,郡邑守令闻风震栗。
不迎妻子东汉巴祗字敬祖,为扬州刺史,在官不迎妻子,夜与客坐暗中,不燃官烛。
经学政事汉萧育,望之子,为冀州刺史,以经学与士民讲诵,以政事为吏民恱服。
抚字催科唐阳城,字亢宗,定州北平人。左迁道州刺史,治民如治家。州之赋税不以时登,观察使数加诘譲城自署其考曰:“抚字心劳,催科政拙。”观察使遣判官督其赋税,城自囚于狱。判官惊曰:“使君何罪?某奉命来▯安否耳。”城阖门寝,舘外待命。判官遽辞去。
中兴方伯晋荀羡为徐州刺史,时羡年四十,中兴方伯,未有如羡之少者。又永和中,羡以徐州刺史镇淮隂,始营立城池。
太平官府唐姜谟上邽人,为秦州刺史。帝曰:「昔称衣锦还乡,今以本州相授。」谟抚边人以恩信,人喜曰:「不意复见太平官府。」
移书谕神见井诈书送敌后周▯孝寛为兖州刺史,东魏扬州刺史牛道恒煽诱边人,孝寛患之,乃诈作道恒与孝寛书,谕归欵意,又为落烬迹于书,若灯下书者,还令送与敌营,由是魏疑道恒,不用其计。
赵昱执蛟隋嘉州刺史赵昱,时有老蛟为害。昱率千人临江,鼓噪自持刀入水。有顷,江水尽赤。昱执蛟,奋波而起。至太宗时,封为神勇大将军,庙祀灌江口。
孟简放鱼唐孟简,徳州平昌人,工于诗,尚气节,累官谏议大夫。元和中,出为常州刺史,与卢全逰北湖,尽买渔人所获鱼,放之。
录名屏风唐太宗尝曰:「治人之本,莫重于刺史。故朕尝录姓名于屏,兴卧对之。得才否状,辄疏于下方,拟废置。」
题賛防事唐卢涣出为陕州刺史,严毅之声闻于闗内。开元二十四年,帝西还,次陕,嘉其善政,题賛于防事曰:「专城之重,分陕之雄,心惟惠爱,性实谦冲。亦既利物,内存匪躬,斯为国寳,不坠家风。」
万户赖福唐陈子昻字伯玉上言:「刺史县令政教之首。陛下布徳泽,下诏书,必待刺史县令承宣而奉行之。不得其人,则委弃有司,挂墙壁耳。百姓安得知之?一州得才刺史,十万户赖其福;得不才刺史,十万户受其困。」
六合宅生唐张九龄字子夀,言:六合之众,悬命于县令,宅生于刺史。今京辅雄望之郡,尚且少择,至于江淮、陇、三河大府之外,由京官出者,或身有累,或政无闻,用牧守之任为斥逐之地。或因附防以忝髙位,或武夫、流外计资而得,不计其才。刺史乃尔,县令尚何言哉?
草木知名唐张万福,元城人。徳宗时,为濠州刺史。上召谓曰:“先帝改尔名正者,所以褒也。朕谓江淮草木,亦知尔威名。若从所改,恐贼不晓是卿也。”复赐旧名。又万福所莅九州,皆有惠爱,尝图形凌烟阁。卒,年九十。自始至终,禄食七十年,未尝一日言病。
耆老歌徳狄仁杰为寜州刺史,御史郭翰巡陇右,入寜州境,耆老歌刺史徳美者盈路,翰表荐之,以为工部侍郎。
赐清白箴唐许圉师为襄阳刺史,部有受赃者,不忍按,但赐以清白箴,其人自愧,后脩饬,更为亷士。
示孝友传唐李栖筠,字贞一,赵人。为常州刺史,大起学校。堂上画孝友传,示诸生为乡饮酒礼,登歌降饮,人人知劝。以治行进封賛皇县男,赐一子官。人刻石颂徳。
无留无滞梁书》始兴王憺字僧逺,为荆州刺史,曹无留事,狱无滞囚。及还朝,人歌曰:「始兴王,人之爹,赴民急如水火。何时复来乳哺我?」及重临荆州,男女出境迎者万余人。
亦易亦难南北朝,魏王雍为相州刺史,魏主戒之曰:「作牧之道,亦易亦难。其身正,不令而行,故易;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故难。」雍一遵主命,在任累有政绩。
给义舍唐袁滋字徳深,为华州刺史,政清简,流民至者给地居之,名曰义舎。及代将行,耆老遮道不得去。代者杨于陵曰:“吾不敢易袁公政。”人皆罗拜,乃得去。
垦公田唐徐申迁韶州刺史,按公田之废者,募人耕垦,以所收之半畀之。嵗入凡三万斛,又创驿堠,作大市民便之。及去,户增过半,州民以其有功,请为立生祠。
纵民归敛唐敬晖为卫州刺史时,河北经突厥所骚,方秋筑城备之。晖曰:「金汤非粟不守,岂有弃农亩事池湟哉?」纵民归敛,阖郡利安。
释囚归省唐吕元膺为蕲州刺史,尝录囚。囚或白:“父母在,明日歳旦不得省,为恨。”囚泣,元膺恻然,悉释械归之,而戒还期。吏白不可,答曰:“吾以信待人,人岂我违?”后果如期而至。自是羣盗感愧,悉避境去。
计庸赎▯唐韩愈改袁州刺史,袁人以男女为▯,过期不赎则没入之。愈至,悉计庸得赎,所没归之父母七百余人,因与约禁其为▯。
以田占租唐李翺字习之,为庐州刺史时,州大旱,无籍者皆散四方,权豪贱市小民田屋,牟厚利,而窭户仍输赋。翺下教,使以田占租,无得隠收,豪室税万二千缗,贫弱以安。
复为相州隋梁彦先,字脩之,拜赵州刺史,言于上曰:「臣前待罪相州,风俗险陂,目臣为戴防▯,臣自分废黜,无复衣冠之望,不谓天恩复垂收采,请复为相州,改▯易调,变其风俗。」上答隆恩,上从之,复为相州刺使。豪猾间,彦先自请而来,莫不嗤笑。彦先下车,发摘奸隠,有若神明,于是豪猾之徒,莫不窜伏,阖境大治。
重授并州魏梁习字子虞,迁并州刺史,边境咸安。文帝即位,以习有誉并土,重授并州,政治常为天下最。
务劝农桑三国范晷为雍州刺史,时百姓困弊,晷倾心化导,务劝农桑,一部赖之。
不责文学唐薛珏迁楚州刺史,时诏举刺史、县令者且百人,宰相欲校以文辞,珏曰:“求良吏,不可责文学,宜以爱人为本。”宰相多其说。
止献饩牵唐▯宗封禅还,次宋州,宴从官,谓张说曰:“今朕有事岱宗,而懐州刺史王丘,饩牵之外,一无他献;魏州崔沔,供帐无锦綉示我以俭;济州裴耀卿,表数百言,莫非规諌朕尝置之座隅。如三人者,不劳人以示恩,真良吏矣。”按腥曰:“饩,生曰牵。”不受请托东汉左雄,安帝时为冀州刺史,性清严,不受人请托,奏按二千石贪猾,无所回忌。
兄弟并有恩惠梁夏侯防为南豫州刺史,立堰溉田,境内赖之。兄亶先经此任,并有恩惠。百姓歌曰:「我之有州,赖得夏侯,前兄后弟,敷政优优。」
妻子仅免饥寒唐崔祈父卒,事母益谨。歳为母季子偿负,不可胜计。故官为刺史,妻子仅免饥寒。
治尚简易唐大厯中,独孤及为常州刺史,治尚简易,人人爱戴,路不拾遗,余粮栖亩,甘露降其庭。
政号亷平唐刘徳威贞观初为绵州刺史,政号亷平,百姓立石颂徳。
立碑市旁唐贾敦頥迁洛州刺史,洛多豪右占田逾制,敦頥举以没官者三千余顷,以赋贫民,发奸摘伏,下不能欺,百姓为立碑大市旁,称颂美政。及咸亨初,弟敦实为洛州长史,亦寛惠,人心懐向,又立碑于兄碑之侧,号曰「棠棣碑」。
立碑流所唐狄仁杰先为寜州刺史,抚和戎落,得其欢心,郡人立碑颂徳。后迁豫州刺史,时越王兵败,支党余三千人皆论死,仁杰释其械,宻疏云:“非其本意,诖误至此。”有诏免死,悉谪戍边。道出寜州,父老问曰:“狄使君活汝耶?”因相与泣碑下,斋三日乃去。至流所,亦为立碑。按寜州属陕西庆阳府。
特髙车盖汉黄覇为扬州刺史,有治绩。宣帝诏赐车盖,特髙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以彰有徳。
并给羽仪苏亮为岐州刺史,朝廷以其牧本州,特给路车鼓吹,先还其宅,并给骑士三千,列羽仪逰乡党,故人聚观,旬月而后入州,世以为荣。
恩信谕盗唐冯元常,相州人,徙眉州刺史。剑南有盗,夜掠人,昼伏山谷。元常谕以恩信,约其悔过自新,盗相率脱甲面缚。
谷帛散贫后魏韦珍,太和中为郢州刺史。魏主赐以马与谷帛,乃集境内孤贫者,散与之曰:「天子以我抚绥卿等,故赐以谷帛,吾何敢独有之?」
广设耳目后魏阳逸为光州刺史,为政爱人,广设耳目,时人谓有千里眼。
宜用心腹伽蓝记》齐土风俗浅薄,郡守初至,皆懐塼叩头以见意,及其代去,以塼击之,言其终始向背之异也。魏李延赏为青州刺史,帝谓曰:「懐塼之俗,世号难治,宜用好心腹。」
饰治以文唐长安初,苏味道为益州刺史,以文饰治,遇事明恕。
律己以正宋汉州刺史安守忠,时冦难甫平,使事旁千,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钱以给用。太祖每遣使,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律己以正,汝当效其为人。」
石门饮泉见泉洛滨赐膳唐▯宗自选诸司长官有声望者为刺史,大理卿源光裕,尚书左丞杨承令,兵部侍郎冦泚等十一人,皆在选中。命宰相、诸王及诸司长官、台卿、御史饯于洛滨,赐以御膳。上自书十韵诗,命髙力士赐之。
先质经义唐髙智周治尚文雅,行部先见诸生,质经义及政事得失,然后录狱讼,考耕饷勤堕,以为常。
无损功名北史》史寜字永和,为凉州刺史,遣使诣朝。太祖即以所服冠履、衣被及弓箭、甲弰等赐寜,谓其人曰:「为朕谢凉州,孤解衣以衣公,公推心以辅孤。其善始善终,毋损功名也。」
呼为慈父唐李桐客,贞观初为通州刺史,治尚清平,民呼为慈父。按通州,今防州府达县,西魏改万州为通州。
呼为慈母隋辛公义为岷州刺史,土俗一人有病,合门避之。公义欲变其俗,检部内有病者,舆置已之防事,迎医疗之。召其亲戚,谕之曰:「若相染者,吾死久矣。」诸病家子孙皆惭谢而去。合境之内呼为慈母。
清不及祖唐陆长源为汝州刺史,率易无威仪,而清白自将。及去汝州,送车二乗,曰:「吾祖罢魏州,有车一乗,而图书半之,吾愧不及先人。」去。
清不如父晋胡质为荆州刺史,子威自京省父,辞归。父赐缣一匹,威曰:“安得此绢?”质曰:“吾俸禄之余,与汝为行粮。”威拜受而归。后威为徐州,武帝问曰:“卿孰与父清?”对曰:“臣不如父。臣父清,唯畏人知;臣清,惟畏人不知。”两城送欵唐李听为楚州刺史,淮南兵绵弱,郓人素易之。听日为整饬,士皆思奋,即掩贼不虞,遂取海州,攻朐山,降之。于是东海、懐仁两城望风送欵。
四州有名孔帖郭孝恪歴贝赵江淮四州刺史,所至有能名。
请免负租唐元结为道州刺史,以民困甚,不忍加赋,上言:“臣州为贼焚,粮储屋宅,男女牛马几尽,请免百姓所负租税及租庸使和市杂物十三万缗。”奏毁淫祀唐狄光嗣,仁杰子,为许州刺史,罢不切之征,奏毁淫祀,时论韪之。
以薛字孙唐薛逢为巴州刺史,人歌之曰:「日出而耕,日入而归。吏不到门,夜不掩扉。有孩有童,愿以名垂。何以字之?薛孙薛儿。」
以阳名子唐阳城为道州刺史,治民如治家,宜罚罚之,宜赏赏之,不以簿书介意,月俸取足而已。州产侏儒,歳贡诸朝,城哀其生离,奏罢之。州人感其徳,以阳名子。
諌捕鸂▯唐倪若水开元初为汴州刺史,諌遣宦官诣江南捕取防防鸂▯等鸟,置苑中。
呪徙鳄鱼唐韩愈出为潮州刺史,潮州恶溪有鳄鱼,食民畜产且尽。愈为文呪之,约三日。徙呪之夕,震雷起,尽徙于海。
面察能否唐宣宗诏刺史毋得外徙,必令至京师面察能否,然后除之。令狐绹尝徙其故人为隣州刺史,便道之官。上以问绹曰:“以其道近,省送迎耳。”上曰:“朕以刺史多非其人,为百姓害,故欲一一访问,知其优劣,以行黜陟。而诏命既行,直废阁不用。宰相可谓有权。”妙选贤良武太后尝与宰相议及刺史县令,李峤、唐休璟等奏言:“朝廷物议,莫不重内官,轻外职,除授牧伯,多是贬累之人,风俗不澄,实由于此。望于台阁寺监,妙选贤良,分典大州,共康庻绩。”臣等请辍近侍,率先具僚。太后命书名探之,得凤阁侍郎韦嗣立、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各以本官检校刺史。其后政绩可称者,唯常州薛谦光、徐州司马锽而已。
铸铁灌贼北史·魏杨津字罗汉,除定州刺史。时贼残掠州境,津置垆铸铁,持以灌贼。贼遂相告曰:「不畏利槊坚城,惟畏杨公铁星。」
哭金感夷隋文帝时,梁毗为西寜州刺史。十一年,蛮夷酋长皆以金多者为豪,逓相攻夺,畧无寜歳。毗患之,后诸酋以金遗毗,毗置金坐侧,对之恸哭,谓之曰:「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灭,今将此来欲杀我耶?」一无所纳。蛮夷感悟,遂不相攻击。
有君子心隋杨达字士达,为鄯、郑、赵三州刺史。文帝差品天下牧宰,达为第一。杨素每曰:「有君子貌兼君子心者,惟杨达耳。」
得方伯体南史》吉翰字休文,为益州刺史,在任着美绩,甚得方伯体。
均赋他郡唐韩休出为虢州刺史,虢于东西京为近州,乗舆所至,常税廐刍,休请均赋他郡。中书令张说曰:“免虢而与他州,此守臣私惠耳。”休曰:“刺史知民之弊而不救,岂为政哉?”讫如休请。
还储本州唐李素直徙蒲州刺史,将行,还所余储,并释器于本州,赍图书就道。
画像自戒后周申徽字世仪,为襄州刺史,画杨震像于寝室,以自戒。及代还,人吏送者数十里不絶。徽慨然懐媿,因赋诗于清水亭。闻者竞来就读,逓相谓曰:「此申公手迹也,并冩诵之。」
哦诗自娱唐韦应物贞元初为苏州刺史,在郡暇日,惟焚香哦诗以自娱,风流雅韵播于吴中。
父子风教南北朝,魏郑述祖继其父道昭为兖州刺史。有人入市盗布,其父怒曰:“何故负吾?”君执以归首,述祖原之。自是无盗,百姓歌曰:“大郑公,小郑公,相去十五载,风教犹相同。”兄弟声誉唐岑羲,陕州总管,甚有政绩。弟仲翔为陕州刺史,兄弟相踵为守,并驰声誉。
风观月楼南北朝,魏邢邵,字子才,为西兖州刺史,有善政,枹鼓不鸣,吏人奸伏,守令长短,无不知之,在郡起清风观,明月楼。
三梁十驿唐裴耀卿为济州刺史,郡当走集,地广户寡,会天子东巡,耀卿置三梁十驿,科敛均省,上甚嘉之。
薛聪遗爱后魏薛聪为齐州刺史,政尚简静,卒于州,人吏追思,留所坐榻,以为遗爱。
廖齐遗恩廖齐父爽直,尝为永州刺史。齐后逰零陵,于民间见父题诗于壁,因感而成诗曰:「下马连声叩竹门,主人何事感遗恩?回头泣向儿童道,重见甘棠旧子孙。」
言笑不茍唐韦安石拜徳郑二州刺史,性方重,不茍言笑,政尚清严,吏民尊畏。
亷能可述唐涂晓以中散大夫为江州刺史,亷能可述,号为金声玉色。
下车验狱隋辛公义开皇中迁并州刺史,下车先至狱中,露坐验问十余日,断决咸尽,方还防。受新讼有须禁者,公义即宿防,事终不还阁。或諌曰:「公事有程,何自苦?」公义曰:「刺史无徳,不能使民无讼,岂可禁人在狱而安寝于家乎?」
单骑造营隋仁夀中,山獠作乱。资州刺史卫文升初到官,单骑造其营,説以利害。渠帅感悦,解兵而去。
吊介推庙见寒食毁鼻亭祠鼻亭祠在永州府道州城北六十里,旧传象封于此,后人祠之。唐刺史薛伯髙毁其祠,栁宗元作《斥鼻亭神记》。河东薛公由刑部郎中刺道州,考民风,披地图,得是祠,骇曰:“象之道,以为子则贼,以为弟则傲。君有鼻,而天子之吏实理?以恶徳而专世祀,殆非吾化民之意哉!”命亟去之,于是撤其屋,墟其地,沈其主于江。
流逋四归唐宪宗以永州司马栁宗元为栁州刺史。宗元在栁,不鄙夷其民,动以礼法,民咸化服。凡出令,与之期,民欢趋之,无有后先。民业有经,公无负祖,流逋四归,乐生兴事,嫁娶▯送,各有条法。又大脩孔子庙,城郭里巷皆治,使端正,树以名木,民皆喜悦。及卒,建祠祀之。
争讼两让隋辛公义为并州刺史,民有欲争讼者,其乡闾父老遽相晓曰:「此盖小事,何忍勤劳使君?」争讼者多两让而止。
拥笏垂鱼唐书》曹王臯为衡州刺史,有治行。湖南观察使辛京杲疾之,陷以法,贬潮州刺史。杨炎知其直,及为相,复擢为衡州刺史。始臯之遭贬,在治,念太妃老,将惊而戚,出则囚服就辨,入则拥笏垂鱼。旣贬于潮,以迁入贺,及复为衡州,然后跪谢告实。注云:「在治,谓方在鞫狱就辨之时也。」《韩昌黎文集·曹成王碑》作「在理」。
席皮卧布东汉李恂字叔英,为兖州刺史,清约率下,常席羊皮,卧布被,威名大振。
三疏理寃唐张仲方为全州刺史,郡人有田为中人所夺,仲方三疏奏闻,竟理其寃。
三篇辨谤唐唐次为开州刺史,积十年不迁,次为辨谤略三篇上之,改防州。开州即今防州府开县。
文雅粉泽唐贠半千为濠、棣、蕲三州刺史,不专任吏,常以文雅粉泽为务,故所至礼教大行。
谨约清明唐张景倩为抚州刺史,立身谨约,为政清明。顔真卿为书《清徳碑》。
鞭人持稻晋陶侃字士行为荆州刺史,尝出逰,见人持一把未熟稻,侃问:“用此何为?”人云:“行道所见,聊取之耳。”侃大怒曰:“汝既不田而戯,贼人稻!”执而鞭之。
与军采葛魏字文泰以李迁哲为信州刺史,镇白帝。信州先无储蓄,迁哲与军士共采葛根为粮,有异味辄分尝之。军士感悦,羣蛮慑服。按:白帝城名。
陶侃运甓晋陶侃,明帝时拜广州刺史。在州无事,朝暮运百甓。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
周访投环晋周访,元帝时为荆州刺史。或说王敦曰:「荆州用武之国,公宜自领。」乃改访梁州。访大怒,敦手书譬释,因遗以玉环、玉椀。访投诸地曰:「吾岂贾竪,可以寳悦乎?」
号为清吏唐郑善果为沂州刺史,累转鲁郡。善果毋崔贤,明晓政事。尝坐阁内听善果处决,当理则悦,有不可则引至牀下责媿之。故善果所至有政绩,号为清吏。
号曰神兵唐崔寜为汉州刺史,吐蕃冦西山。严武为节度使,遣寜将兵而西。既薄贼城,乃为地道,再宿而拔,拓地数百里。虏众惊相谓曰:「寜神兵也。」
居部大理唐薛景晦为道州刺史,居部大理,至于无事。刘梦得与书:“兄出中台,守江华。人咸曰:‘函牛之鼎,以烹小鲜。’江华今永州府属县,唐神龙初属道州。
出使深文羊祉字灵祐,性刚愎,爱刑名,仕魏假节龙骧将军,为秦、梁二州刺史,当官不惮彊御,朝廷以为刚断,毎出使,颇为深文,所经之处,人号「天狗下地」。
阡陌聚观唐李邕开元末为滑州刺史,上计京邑,早有盛名,人传其眉目怪异,至阡陌聚观,后生望风,门巷填隘,文名天下,人称李北海。
风俗顿革南北朝,魏冦隽为梁州刺史。梁州人俗荒旷,多为盗贼。隽为立庠序,劝耕桑,敦礼让。数年之间,风俗顿革。
杨津下教南北史》元魏岐州刺史杨津,躬亲巨细,孜孜不倦。有武功人赍绢为贼所刼,值驿使至,以状白津。津下教云:“有人着某色衣,乗某色马者,在城东被杀,若有家人,可速收视。”有一老母行哭而出,云是已子。津于是遣骑追收,并绢俱获。自是阖境畏服。
何妥勒箴隋文帝时,何妥为龙州刺史,有负笈游学者,妥皆为讲説教授之,又作《刺史箴》勒于州门。
飞鸟食蝗南北朝,萧循为梁、秦二州刺史,移风易俗,人号慈父。时蝗害禾,循深自咎责,忽有飞鸟千羣下食,蝗殆尽。
大駮食兽山东兖州城东北有甑山。后魏时,境内数有猛兽为暴。自张华原为兖州刺史,山中忽有大駮食兽,咸以为化感所致。毛苌云:「駮如马,锯牙,能食虎豹。」
郡神相迎唐张开为荆州刺史,至郡界,风雨晦防,不辨面目,惟闻空中有呵喝之声。既而见衣紫披甲胄者数十人,自云中而下。开问其故,对曰:“某荆州内外所主之神,久仰使君令名,故来相迎耳。”又滕脩为广州刺史,有五仙人骑五羊来迎。
伯▯来谢晋殷仲堪出为荆州刺史,孝武帝曰:“尝谓卿永为廊庙之寳,而忽为荆楚之珍,良用慨恨。”先是,仲堪收▯江边流棺,其门前沟忽起为岸,夜梦有人自称徐伯▯来谢,且曰:“水中有岸,其名曰洲,君将为州也。”至是果临荆州。
仁敬种松唐袁仁敬,开元中为杭州刺史,治郡之暇,植松以达灵隠寺,凡九里左右,各三行,每行相去八九尺,苍翠夹道,号九里松。
罗畸植兰宋罗畸,字畴老,元祐四年为滁州刺史。或曰:“滁州贫僻郡。”公曰:“此欧公之醉乡也。”有庻子紫薇,香泉万斛,以为供给;有琅琊幽谷,白云千顷,以为职田。何谓贫僻耶?明年治廨宇,于堂前植兰数十本,且为之记。
铜斗铁尺北史》赵煚仕隋,为冀州刺史,甚有威惠。市多奸诈,乃为铜斗铁尺,置于肆,百姓便之。
敝车羸马白帖:唐贾敦頥为沧州刺史,在职清洁,每入朝尽室而行,唯敝车一乗,羸马数匹,覊勒有缺,以绳为之,见者不知为刺史也。
教授生徒唐张镒,大厯初,出为濠州刺史,政条清简,延经术士教授生徒,比去州,境内明经者至四十人。
摘发贪暴唐姚璹迁益州刺史,初蜀吏贪暴,璹摘发之,无所容贷。武后降诏奬慰,因谓左右曰:「为二千石清其身者易,使吏尽清者难,唯璹兼之。」
为国竭命刘宋诸皇子为方镇者,多以亲近左右领典籖,出纳教命,刺史不得专其职。及宗慤为豫州刺史,吴喜为典籖,每多违执。慤大怒曰:「慤年将六十,为国竭命,正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复与典籖共临之。」喜稽颡流血乃止。
事国竭诚后魏以源贺为冀州刺史,防人告贺谋反。魏主曰:「贺竭诚事国,朕为卿等保之。」讯验果诬,乃诛告者。
不取羡银唐王疑为商州刺史,州有治赋羡银,疑一无所取,惟市马以供驿用。
不受美玉南北朝,魏崔挺为光州刺史,有掖县老人自言尝使林邑,得美玉,蔵之海岛,垂六十年,今逢明政,愿奉之。挺不受,及代去,老幼追送缣帛,亦却之。
力拒暴军唐张光辅讨越王,军士恃功多暴。狄仁杰时为豫州刺史,力拒之。光辅怒曰:「州将轻元帅耶?」仁杰曰:「乱河南者,一越王。公董士三十万以平贼,纵使暴横,使无辜之人咸坠涂炭,是一越王死,百越王生也。如得上方斩马剑,加君项,虽死不恨。」光辅还奏,仁杰不逊,改授复州。
礼接儒士五代周,荆罕儒为泰州刺史,轻财好施,礼接儒士。世宗幸州,以为团练使。及将代,去军吏耆艾诣阙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