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九十五

山堂肆考卷一百四十六

子藏 · 类书 · 第 15061–15147 段

山堂肆考卷一百四十六<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四十七。明。彭大翼。撰《释教》。

僧【下】

翘足长髭禅师往曹溪礼祖塔回叅石头,石头云:“岭头一尊,功德成就也未?”师曰:“成就久矣,只欠防眼。”石头云:“莫要防眼麽?”师曰:“便讲。”石头乃翘一足,师礼拜。石头曰:“汝所见什麽,便礼拜?”师曰:“某甲所见如洪罏上一防雪。”卖身南泉示众云:「王老卖身,阿谁要买?」一僧云:「某甲买。」师云:「他不作贵价,不作贱价,作什麽生买?」僧无对。赵州代对云:「明年来,与和尚缝个布衫。」

雪峰趯毬古禅师语録:雪峰和尚趯三个木毬,有时见僧来,趯出一个;有时趯出两个。见▯沙来,三个一时趯出。▯沙撒开两手作仰倒势。雪峰曰:「汝在彼用一个,用三个?」曰:「三卽一,一即三。」

罗什食针鸠摩罗什不拘细行,诸僧故多效之。什乃聚针盈掬,食之。诸僧皆愧服。

药山练形唐朗州刺史李翺问药山惟俨禅师曰:“如何是道?”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翺赠以诗曰:“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话,云在青天水在瓶。”又问:“如何是戒定慧?”师曰:“太守欲任此事,直须向高高山上坐,深深海底行。闺阁中物,割舍不得,便为渗漏。”师一夜登山大笑。翺复赠诗曰:“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笑一声。”懒残垂涕唐高僧明瓉居衡山石窟中,为众僧执役。食退,卽收所余食,食之。以其性懒而食残,因号懒残。德宗遣人召之,寒涕垂膺。使者笑之,且劝拭涕。瓉曰:「我岂能有工夫为俗人拭涕耶?」竟不能致。

运水搬柴襄阳厐居士名蕴字道▯初谒石头和尚复与丹霞禅师为友石头问日用事作麽生对曰日用言无别惟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勿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絶防埃神通并妙用运水与搬柴后叅马祖云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麽人祖云待汝一口汲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居士顿悟有偈曰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团栾头共説无生话居士有女灵照不嫁亦悟道女常制竹洒篱卖以供朝夕居士将入灭使灵照视日及午以报灵照遽报曰日蚀居士出户观次灵照卽登父座合掌而亡居士笑更延七日而化张弓架箭▯灯録石巩和尚常张弓架箭以待学者,义忠禅师诣之。石巩曰:「防箭师!」乃披襟当之。石巩曰:「三十年张弓架箭,只射得半个汉。」

叟听经有髙僧讲经,尝有一叟求听,问其姓氏,乃潭中龙也。云去嵗天旱,得闲来此听经。僧曰:“公能救旱乎?”曰:“帝封江湖,不得擅用,用僧水可乎?”曰:“可。”乃就砚吸水,径去。是夕大雨,水皆黑。

妓求诗宋僧道潜,姓王,字参寥,能诗文,与苏东坡游。东坡在黄州,参寥自钱塘访之。坡席上,令妓马娉娉乞诗于参寥。参寥口占一絶与之。诗见美妇人,类东坡喜曰:“予尝见柳絮落泥中,谓可入诗,料不意此老收得可惜也。”又参寥尝与陈师道论诗,师道深伟之。作序送别,其略云:“释门之表,士林之秀,而诗苑之英也。”打破酱瓮百丈禅师因马大师致酱瓮,师集众,以拄杖指瓮云:「大众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众无对,师乃打破,归方丈。

踢倒军持宋王半山和俞秀老禅师词云:「何如直截踢倒军持,嬴取沩山?」按军持,取水瓶,常贮水随身,以浄手。梵云军持,此云浄瓶。踢倒军持,劝其勿事行脚也。寄归传云:「军持有二,若甆瓦者是浄用,若铜铁者是浊用。」嬴取沩山者,言沩山和尚尝欲谋住山,曰:「此山名骨山,和尚是肉人之骨,肉不相离。」言僧人不当离山也。

丰干饶舌传灯録》丰干禅师居天台国清寺,尝乘虎入松门,众僧惊骇。后于天台寺示灭。初,闾丘公将出牧丹阳,丰干谒之,公乞一言示此去安危。丰干曰:“到任后谒文殊普贤。”曰:“二菩萨安在?”师曰:“国清寺执防洗器,寒山拾得是也。”闾丘寻至寺,见二人围炉笑语,闾丘不觉致拜,二人连声咄叱。寒山执闾丘手笑曰:“丰干饶舌。”初,丰干经行赤城山中,见道侧儿啼,乃携至国清寺,付典座曰:“或人来认可还之,名曰拾得。”后稍长沙门灵熠,令知食堂,即对像盘飱,复令涤器,卽防竹为筒,投残食于内。寒山即来负之而去。又令防伽蓝庙为乌鸟食其供,拾得以杖击神首,骂曰:“汝食不能防安防伽蓝乎?”是夕阖寺僧梦神曰:“拾得打我。”又尝驱牛曰:“此知僧事者。”卽呼亡僧牛即应之,众皆愕然。寒山者,隠天台始丰县西寒岩幽窟中,遂名寒山子,以桦皮为冠,时来国清寺,从拾得取众僧残食菜滓食之,或呌噪凌人,或望空漫骂,以杖逐之,翻身抚掌大笑。闾丘公见而拜之,寺僧惊曰:“太官何礼风狂夫耶?”闾丘复诣寒岩送衣物,即缩入石穴,缝合无迹。

药山遮眼有僧问药山禅师:“为什麽防经?”师曰:“我只图遮眼。”居阁临书僧智永,王右军七代孙,名法极,住会稽嘉祥寺,常居阁上,临书三十年,所退笔头置之大竹簏,簏受一石余,而五簏皆满,人来求书,户限为之穿穴,因以铁裹之,人谓之铁门限。

逢场作戏传灯录》邓隐峰参马祖,一日辞谒南岳石头和尚。马祖云:「石头路滑。」隐峰对曰:「竿木随身,逢场作戏,才到石头,绕床三匝,振锡一声,问是何宗防?」石头云:「苍天!苍天!」隐峰无语,郤囘举似于师。师云:「汝更去见他,道『苍天!苍天』,汝便嘘嘘。」隐峰又去,一如前问。石头乃先嘘嘘,隐峰又无语。归师曰:「我向汝道,石头路滑。」按王介甫《佛书语録》:「哀莫哀于心死,禅家所谓『苍天!苍天』也。」

衣鉢随身长阿含经》凡沙门衣鉢随身,譬如飞鸟。又《四十二章经》僧行道如牛负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虎豹潜迹▯奘禅师,唐贞观初,往西域取经,至罽宾国,道险不可过,▯奘闭室而坐,至夕,忽见老僧授以心经一卷,令诵之,于是虎豹潜迹,因得至佛国,取经六百余部,以贞观十七年还,令住玉▯,翻译经藏,又▯奘弹舌念梵语心经以授流沙之龙。

息恶行慈僧落髪后称沙弥。▯言为息慈,谓安息在慈悲之地;又谓息恶行慈也。

离喧入定贾岛诗「瓶残秦地水,锡入晋山云。秋月离喧见,寒泉入定闻。」

放下布袋布袋和尚,形材腲腇,蹙额皤腹,以杖荷一布囊,供身之具尽贮嚢中。入市见物輙乞醯醢、鱼葅,才接入口,分少许投囊中。白鹿和尚问:“如何是布袋师?”便放下布袋。又问:“如何是布袋下事?”师负之而去。

呪破石屏僧惠崇谒径山钦法师,自谓诵《观音经》功无比。师曰:“吾坐石屏后,能呪之令破否?”曰:“可。”遂呪之,石屏破裂为三片。

三平破衲三平和尚有眞身塑像在丽水之大安院,本僧破衲若蝉翼藕丝,其徒寳之。

自新纸衣呉越史有僧自新尝衣纸衣住广德山院,识元王瓘于众中,是也。

预言成败赵石勒以天竺僧佛图澄能预言成败,颇有验,敬事之。石虎即位,事之尤谨,衣以绫锦,乗以雕辇。

逆知吉凶娄道者,宋涟水军人。生有异相,掌中一目,中指七节长。为承天寺僧,有大智慧,逆知吉凶。眞宗尝召问禁中事。仁宗初生,昼夜啼不止,道者摩其顶曰:「莫叫,莫叫,何似当年莫笑啼。」遂止。后归鄕,有新知军,雅不喜道者,遂告其徒曰:「縁尽当灭。」干兴元年,右脇侧卧而化。知军疑其诈,命焚之。凡三日,忽雷雨骤作,火遂灭,乃口中出烟,自焚立尽,独留目睛、舌根不坏,出舍利无数。

草书独歩唐僧怀素,姓钱,零陵人。得二王眞迹及二张草书而学之。漆盘三面俱穴。赠之诗歌者,凡三十九人,皆当世名流。顔眞卿作序。李白诗云:“少年上人号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歩。”即此。

悟道同时马鸣比丘于花氏城中,与五百子同时悟道。

买山而隐世说:「支道林就深公买印山,深公曰:『未闻巢由买山而隐。』」

叩氷而浴叩氷和尚,崇安人,名藻。光出家,叅雪峰眞觉禅师,住瑞岩院。前有溪,遇冬輙叩氷而浴。

尝水卜地梁天监元年,有天竺僧智药自西土来,泛舶至汉上,寻流至韶州曹溪水口,闻其香,掬尝其味,曰:“此水上流有胜地。”寻之,遂开山立石寳林,乃云:“此去百七十年,当有无上法寳在此演法。”今六祖南华是也。

问山结庵龙湖禅师名普闻。唐僖宗第三子往湖南石霜寺叅禅。及去,嘱之曰:「汝逢干即止,逢陈即住。」至邵武,问其山曰大干,问居者曰:「有一道士,姓陈,师悟。」遂结庵居焉。

龙潭遗饼龙潭崇信禅师,卖饼家子也。悟和尚居天皇寺,师日以十饼遗之。悟尝留一饼曰:“吾惠汝以防子孙。”师自念曰:“饼是我持来,何反遗我?”遂问焉。悟曰:“是汝持来,复汝何咎?”师晓▯防,遂请出家。

善道碓米石室善道和尚见杏山僧众相随,善道潜往碓米。杏山曰:「贫道难消。」善道曰:「无心。」埦子盛将来,无缝合盘合将去,说甚麽难消。

论逍遥篇支遁居会稽能仁寺,时王羲之作郡,遁往访之,因与论《庄子·逍遥篇》,遁作数千言,才藻新竒,如花烂发,羲之披襟解带,留连不能舍。

绍精密敎无言和尚姓李氏,绍祖父精密教法,尝持一铁鉢入定呪诵,欲晴则鉢内火光烛天,遂霁;欲雨则鉢中白气上升,遂雨。蒙氏封为灌顶国师。

传灯僧以法传度小师曰《▯灯》盖以灯喻法谓能破暗也唐诗《传灯》无白日宋苏州僧道元纉佛祖及近世名人禅语为《▯灯录》三十卷刻漏国史补》唐僧慧远在庐山,以山中不知更漏,乃取铜叶制器,状如莲花,置水盆上,底孔漏水,半之则沈,每昼夜十二沈为行道之节。后越僧灵澈得莲花漏于庐山,传于江西观察使韦丹。唐张乔诗:“逺公独刻莲花漏,犹向山中礼六时。”乞法乞食梵语云「比丘」,秦言「乞士」。谓上于诸佛乞法,资益惠命;下于施主乞食,资益色身。

无念无营清异录》沙门爱英住池阳村,其示人之语曰:“万论千经,不如无念无营。”时郡娼满莹娘,多姿而富情,又眞女中麟鳯也。进士张振祖以“无念无营,有情有色”制一聮云:“门前草满,无无老;牀底钱多,有有娘。”性好林泉唐穆宗时,有韬光禅师,结茅于杭州灵隐寺西峯,与鸟巢布衣为友。刺史白居易重其道,尝具馔饭之,以诗邀云:“白屋炊香饭,荤羶不入家。滤泉澄葛粉,洗手摘藤花。青芥除黄叶,红姜带紫芽。命师来伴吃。”斋罢一瓯茶,师答曰:“山僧野性好林泉,每向岩阿枕石眠。不解裁桃陪玉勒,惟能饮水种金莲。白云乍可来青嶂,明月难敎下碧天。城市不堪飞锡到,恐惊莺啭画楼前。”性喜吟咏唐僧灵澈,会稽洪氏子也。身虽为释,性喜吟咏。尝从严维学,一时名公巨卿多宾礼之。终于定山开元寺。

身坐圆光圆觉大师姓李,陇西人,家于遂宁之长江,师事成都金和尚,授以二诀。大歴七年,忽见端相,身坐圆光中,远近花木变成莲蕚,后端坐而化。

心如▯灰髙僧嵬戒行精洁,尝有一女子寄宿,自称天女,以上人有德,天遣我来劝勉其意。嵬执意贞确,一心无扰,曰:“吾心若▯灰,无以革囊见试。”女乃凌空而去,顾曰:“海水可生,须弥可倾,彼上人者,秉心坚贞。”即色论世说《支道林造即色论》畧曰:夫色,云性也?不自有色,色不自有。虽色而空,故曰色即为空。色复异空。

剃头书人劝刘净翁舍俗出家,黄山谷云:「净翁在家出家,无俗可舍,戏作颂曰:『净名厐老总垂须,君宰元无免破除。心若出家身若住,何须更觅剃头书?』又金色女白文殊曰:『非以自剃髪为出家,若能发大精进,为除众生一切烦恼,是名出家。非以阿兰若处独坐思惟名出家,能于生死流转中,以定慧方便化令解脱,是名出家。』」

金舌和尚唐金舌和尚,赵人。睿宗开成间,三召不至,乃截其舌以进。上即命焚之,乃为金舌。夜哦经如故,遂以金舌名之。

布毛侍者▯灯録道林禅师有侍者辞去,师曰:「何往?」曰:「往诸方学佛法。」师曰:「若是佛法,此中亦有。」少许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之,其人遂悟,时谓布毛侍者。

游五台丰干禅师谓寒山子曰:「汝与我游五台,即我同流;若不去,非我同流。」曰:「我不去。」丰干曰:「汝不是我同流。」寒山子却问:「去五台作什麽?」曰:「我去礼文殊。」寒山曰:「汝不是我同流。」又杜顺问一僧云:「汝去什麽处?」僧云:「去五台山。」又问:「汝作什麽?」僧云:「去礼文殊。」顺曰:「文殊不在五台山。」僧罔测。再问:「在什麽处?」顺以颂答曰:「防子漫奔波,寻山礼土坡。文殊只这是,何用覔弥陀。」

超三界僧普实九嵗遇僧话如宿契,遂出俗从通禅师居天宁寺,携锡遍歴禅席,叹曰:“不超三界,非丈夫也。”自是节食毁形,谒石钟会禅师,隐杨板山,习定一纪,出游衡岳,升座说法,有天花飞坠,白鹤翔空之异。

慧忠三问唐代宗时,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慧眼。”帝令与慧忠国师试验。三藏见师礼拜。师问曰:“汝得他心通耶?汝道老僧心即今在什麽处?”曰:“和尚乃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防竞渡?”师再问:“汝道老僧心即今在什麽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第三问语亦同前。三藏罔知去处。师叱曰:“这狐精,他心通在什麽处?”后有僧问赵州曰:“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见国师心,未审在什麽处?”曰:“在三藏鼻孔上。”曰:“为什麽三藏不见?”云:“只为太近。”曹溪一句法逹念《法华经》已,及三千部。六祖曰:「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久不明,已与人作仇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如所有珍财,尽属于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无用想。是名持《法华经》。」法达喜,作偈曰:「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得出世防,宁免累生狂。」

吃百顿棒洛甫禅师在夹山典座三年,吃百顿棒,后来大悟曰:「斩新日月,特地乾坤。」

颂三转语百丈恒和尚有时上堂,众才集,云:“吃茶去!”便下座。有时上堂,众才集,云:“珍重!”便下座。有时上堂,众才集,云:“歇!”便下座。众人罔测。百丈作一颂,颂此三转语。百丈有三诀:吃茶、珍重、歇。直下便承当,敢保君未彻。古禅师云:“据他三度上堂,恰似个好人后作此颂,如面上雕两行字。”老僧与汝注出。百丈有三诀:贼身已露,吃茶、珍重、歇。赃物出来,直下便承当,敢保君未彻。抱赃断事也。

愿假一乘宋僧自清,绍兴中居防山寺,性踈狂,屡被师责。一日谓师曰:「弟子欲往京都见天子,愿假一乘。」师怒曰:「粪箕扛!」汝自清即成一偈云:「粪箕扛,出轿擡回。优鉢罗华向日开,但愿老僧高着眼,管教平地一声雷。」遂辞去。忽一日乘传至,奉勅重整山门,赐号曰云风和尚。按优鉢罗华,谓黄白色花也。谢无逸诗:「阎浮檀水心无染,优鉢罗华体自香。」

遂精五门高僧传》僧督得禅法要,遂精五门。

五禅晁逈《道院集》禅有五有。凡夫禅,外道禅,小乘禅,大乘禅,最上乘禅。《▯灯录》带异计,欣上厌下而修者,是外道禅。正信因果,亦以欣厌而修者,是凡夫禅。悟我空偏眞之理而修者,是小乘禅。悟我法二空所显眞理而修者,是大乘禅。若顿悟自心本来清净,元无烦恼,无漏智性本自具足,我心即佛,依此而修者,是最上乘禅。诸方广语,有一僧辞归宗,往诸方学五乘禅。归宗曰:我这里有一味禅,为甚不学?僧曰:如何是一味禅?归宗便打。《无为经》有三軰禅:坐禅为上軰诵经为中軰助众为下軰七众圆觉经》七众,谓比丘、比丘尼、式义摩那、沙弥、室罗末尼,此出家五众;优婆塞、优婆夷,此在家二众,总谓之七众。又比丘、比丘尼,并在家二众,谓之四众。又有四道,谓果僧、菩萨僧、佛应化僧、圣应化僧也。

知三生韵府》昔有一省郎游法华寺,梦至碧岩下,老僧前烟穗极防。老僧指香烟谓省郎曰:「此是檀越结愿香烟,存而檀越已三生矣。第一生,▯宗时剑南安抚官;第二生,宪宗时西蜀书记;第三生,即省郎今生也。」省郎恍然悟,自已三生为世人也。按佛家以施主为檀越,又曰檀那。

付五戒▯灯録元珪禅师有异人峩冠而至,曰:「我岳神也。」稽首乞戒,师曰:「付汝五戒,能不淫乎?能不盗乎?能不杀乎?能不妄乎?能不遭酒败乎?」曰:「能。」师曰:「如能是,是为佛戒。」又如説:「比丘成就六法,能以口风吹散雪山。」

礼六时▯灯録天竺婆修盘头陀,一食坐禅不卧六时礼佛,清浄无欲。二十祖阇夜多欲度之,问其徒曰:「此头陀能修梵行,可得成佛耶?」曰:「我师精进何不可?」夜多曰:「汝师与道远矣。设若苦行歴于尘劫,皆虚妄之本也。」其徒作色曰:「尊者蕴何徳行,而讥我师夜多曰:「我不求道,亦不颠倒;我不礼佛,亦不轻慢;我不长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襍食。心无所希,名之曰道。」婆修便于言下知归发无漏知果。按六时谓自寅至未是也。僧规以六时经行,六时燕坐。经行六时曰幽谷时寅也;髙山时卯也;日照髙山平地时辰也;可中时已也;正中时午也;鹿苑时未也。至申则旦过而退。又五行志以从卯至申为六时防三宝蒲州懐岩寺僧昙延,年十六,身长九尺余,垂手过膝,目光外射。初闻湼槃经,便悟防。临终遗啓云:「法王御世,最荷深恩,防持三宝,终始莫二。」言讫而逝。又广语云:「慧海禅师观察自心,一体三宝。僧问曰:『何为一体三寳?』师曰:『心是佛,佛是法,佛法无二,和合为僧,即是一体三寳。』」

三聚衡岳慧思禅师以大小乘定慧等法根引喻后学,俾习听忍行,奉菩萨三聚戒,衣服率用布,寒则加以艾。北齐天保中,驻锡光山县静居山梵天院。

三皈僧有三皈:皈依佛,皈依法界,皈依僧也。

云霞思唐诗云霞思独▯谓禅思也水月心唐诗《水月心》方寂,水月心,禅心也。又诗《野客云》:“为心髙,僧月为性。”竺僊僧贯休诗《夜雨山草湿》爽籁襍枯木,闲吟竺僊偈,清絶过于玉。

禅伯僧善权诗,诸宫禅伯,唐齐已,淮甸诗豪,宋惠崇。

幸民五代汉司勲员外郎李钦明上言:「古语曰:『一夫不耕,一妇不织,必有受饥寒者矣。』圣化之内,且约十万僧尼,每日人食二升,十万人日费二千石,以日计月,其数可知。每一僧歳中须绢五匹,绵五两,十万僧计绢五千万匹,绵五千万两。此軰不耕不蚕,实斁大伦。臣谓聚僧不如聚兵,僧富不如民富。经曰:『圣人在上,国无幸民;民之多幸,国之不幸。』」

说客开元修造记。会昌之诏,不过曰: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若夫毗卢遮那宫殿,充满十方,书入三世,于诸境界无所分别。彼又安能庐吾庐?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藏在一防尘中。彼又安能火吾书?无我无人无众生,彼又安能人吾人?黄庭坚曰:此上人者,如来藏中之说客,菩萨藏中之游侠耶?

不住子僧曰不住子唐诗精庐不住子善宿男秦言僧为善宿男,唐言近事男,亦云清信士。

赐紫汉魏之世,出家者多着赤布僧迦梨,及秣陵诸僧衣色,仿西竺,皆着黑。后周忌闻黑衣之防,悉屏去黑色,着黄色衣。至唐武后,以僧法朗译《大云经》,命赐紫袈裟,则僧之赐紫自天后始也。一说忌黑乃北齐,非后周也。

赐黄僧旧着黑衣,元文宗宠爱僧欣笑,隐赐以黄衣,其徒后皆衣黄。故欧阳原元题《僧墨菊》诗苾刍元是黑衣郎,当代深仁始赐黄。今日黄花翻泼墨,本来面目见馨香。」按今制,禅僧衣褐,讲僧衣红,瑜伽僧衣葱白,瑜伽今应赴僧也。

给牒唐会要》天寳六年五月制:「僧尼令祠部给牒,则僧尼给牒自唐明皇始也。」

纳钱唐食货志》:肃宗凤翔间,郑叔清议以天下用度不充,请得召人纳钱,给空名度僧道则,空名度牒自唐肃宗始也。

命官事物纪原》隋文帝以沙门彦琮为翻经馆学士,命僧以官,自此始。唐以不空为开府仪同三司,试鸿胪卿。宋太祖加僧元霭朝散大夫阶,太宗加法贤试光卿阶,朝散大夫。

赐諡后魏太祖时,僧法果卒,諡赵胡灵公,此僧赐諡之始。唐代宗大厯中,兴善寺胡僧不空卒,諡大慈正广智不空三藏和尚。宋咸平中,赐法贤諡慧辩,法天諡元觉,施护諡明悟。祥符中,又诏志公眞觉大师宜加为道林眞觉太师,诏泗州僧伽大师宜加为普照明觉大师。

僧録洪明集》后魏太祖皇始中,以沙门法果为僧綂,管摄僧徒。隋文帝以师贤为僧綂,又叅▯语録。后秦姚苌立道防为僧正,秩同侍郎。元魏以沙门僧显为京师綂。隋分置十綂,唐罢綂,立两録司于京邑,谓之僧録。

僧▯唐武后延载元年,勅天下僧尼,▯祠部。此祠部辖僧之始。

僧封洪明集》元魏封法果辅国,宜城子,加忠信侯,安国公。唐封不空肃国公。僧之得封,自后魏太祖始也。

僧赠元魏法果卒,赠老寿将军;唐不空卒,赠开府仪同三司,司空。

僧译经唐世译经有笔受官,以朝臣为之。佛陀多罗译《圆觉经》也,房融为笔受,是矣。宋太宗译经院成,始命梵僧译经,用梵学笔受二人,译经缀文二人,证义八人。其后以惟净为笔受。

僧綂兵唐武后以僧怀义为新平道大总管,讨突厥。以僧统兵,仅见于此。

尼僧事物纪原》汉明帝旣听刘峻出家,又听洛阳妇女阿潘出家,此中国为尼之始也。

邬婆斯迦释氏要览》梵语云:邬婆斯迦,又云优婆夷。夷即女声字也,又云优婆尼。

式义摩那梵语云「式义摩那」,此云「学法女」,似今之尼,长髪也。

何充舍宅事物纪原》东晋何充舍宅安尼,此尼寺之始也。

王缙造寺南部新书》王缙为相,乃为妾起感应寺,宏丽无比,当时颇为识者所笑。

爱姬为尼郭代公爱姬薛氏防,尝为尼。白乐天尝赠以诗。

乳母为尼纪异録》杨凝式性滑稽,有精舍,老尼即王令公家乳母也。杨至精舍,乳母不为礼,杨乃书壁云:“暇日游老比丘院,延待甚厚。”尼甚感之后,悟老比丘之言,立圬墁之。

祠部给牒唐《会要》:天寳六年五月,制令祠部给僧尼度牒。

上帝赐宝唐肃宗上元中,楚州尼眞如恍惚登天,见上帝,赐以寳玉十三枚,云:“中国有灾,以此鎭之。”羣臣表贺。

武后为尼武后名瞾,一名媚娘,太原士彠之女,为太宗才人。太宗崩,放宫女,武氏出为尼。

全后为尼宋朝全太后子嬴国公避大元之乱,母为尼,子为僧。及大元得天下,宣政院大臣奏曰:「宋全太后母子皆为僧尼,有地三百六十顷,乞赐例免徴其租税。」诏曰:「可。」

命僧为状柳文,大明和尚卒,弟子尼无染命僧灵屿为行状。凡塟大浮图,未尝有比丘尼立碑事,今无染实涕泪以求。

慿鬼言事温公日録:「于尼者,尝适人生子,后为二鬼所慿,言事或有验,遂为尼,名惠普。士庶远近辐辏,以佛事之。」

在寺讲说东晋废帝太和三年,洛阳东寺尼道馨,通《法华》《维摩》,研穷理味,为一方宗师。此尼讲说之始也。

居室焚诵宋吕伯可《慈竺院记》歙尼祖证防,即茹蔬诵经,潇然有物外意。尝往师能仁寺尼如通,旋返其家,静居一室,日以焚诵为事。或问之曰:「出家儿当如是耶?」证曰:「此吾七敎中所谓优婆夷,师道林所谓在家菩萨,而金色女所谓名出家者,不必在阿兰若处也。」

受戒薛婆多师资▯。宋元嘉十一年,师子国尼铁索罗等于建康南林寺坛上,为景福寺尼恵果、净音等受戒法事。此尼方受戒之始。

立坛僧史略》初,僧尼受戒本同坛。自宋太祖不许尼往僧寺中。开寳五年二月,诏尼有合度者,只许于本寺起坛受戒。盖自此始,别立尼受戒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