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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七十八

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九

子藏 · 类书 · 第 13417–13495 段

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九<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明。彭大翼。撰。文学。

志志,记也。或作识。汉杜子夏临终作文刋石,埋墓前。厥后墓志,恐因此而始有也。

但记姓名齐太子穆妃将塟,议立石志。王俭曰:“石志不出礼经,起于顔延之为王弥作墓志,以弥素族,无铭诔,故也。遂相祖习,以成故事。至魏侍中缪袭,埋文父母墓下,但令记姓名与歴官及祖父姻娅而已。”惟着官号唐卢承庆临终戒其子曰:「碑志惟着官号及日月,无用虚文。」

留琴请志唐崔元亮字晦叔,遗诫云:“吾玉磬琴留别白乐天,请为墓志。”送鞍谢志白乐天修香山寺记。予与元微之定交于死生之间。微之将薨,以墓志文见托。既而元氏老壮,具臧获舆马、缣帛、银鞍、玉带之物以谢,且为之当贽。予念平生谊分,贽不敢纳,徃反再三,讫不得已,因施兹寺。凡此功徳应归微之。

志求公权唐栁公权善书,当时大臣家碑志,非其笔,人以为不孝。凡外夷入贡,皆别置货具,曰:“此购栁书。”志托君实王安石变祖宗法,天下骚然。司马温公退居于洛,叹曰:“吕献可之先见,吾不如也。”献可病,温公与邵康节日就卧内问疾,献可所言皆国家事,未尝一语及私。一日手书托温公作墓志,公亟往省,已瞑目矣。温公呼之曰:“更有以见嘱乎?”献可复张目曰:“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勉之。”不忍辞志却扫编》富韩公之薨也,神宗甚悼之,曰:“富某平生强项,志其墓者亦必强项人也。卿等试揣之。”已而自言曰:“方今强项者莫如韩维,必维为之矣。”时持国方知汝州,而其弟汝玉丞相以同知枢宻院预奏事,具闻此语,汗浃背。于是亟遣介走报持国于汝州曰:“虽其家以是相托,谨勿许之,不然且获罪。”先是书未到,富果以墓志嘱持国。既诺之矣,乃复书于弟曰:“吾平生受富公厚恩,尝恨未有以报。今其家见托,义不能辞,且业已许之,不可食言。虽因此获罪,所甘心也。”卒为之。

预约为志见朋友诔周制,大夫以上有諡,士则有诔。礼《檀弓》:“鲁庄公及宋战,县贲父死之,公诔之。士之有诔,自此始。”礼《曽子问》:“贱不诔,贵幼不诔,长。唯天子称天以诔之,诸侯相诔,非礼也。”注云:“诔之为言累也,累举其平生实行为诔,而定其諡以称之也。”又曰:“凡作諡者,先列其平生之实行,故谓之诔。”诔尼父家语》鲁哀公诔尼父曰:「昊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防防,余在疚于呼!哀哉!尼父无自律。」按:憖,且也。谓不且遗留此一老也。

诔下惠栁下惠死,门人将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德耶?则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乃诔曰:“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柔屈从俗不强察兮,▯耻救民德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弊兮,岂弟君子永能厉兮。嗟乎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遂逝兮,呜呼哀哉,魂神泄兮。夫子之諡宜为惠兮。”唐陆▯▯曰:“栁下季之妻诔其夫,门人不能窜一字。”按:栁下惠,鲁公族展氏也,名获,字季,禽无骇之子,盗跖之兄,食邑栁下。

诔王仲宣魏侍中王粲字仲宣,及卒,曹子建诔云:「伊君显考,奕叶佐时,入管机密,朝政以治;出临朔岱,庶绩咸熙。君以淑懿,继此洪基,既有令德,材技广宣,强记洽闻,幽赞微言,文若春华,思如涌泉,发言可録,下笔成篇。皇家不造,京室陨颠,宰臣专制,帝用西迁。君乃羇旅,离此阻艰,翕然鳯举,逺窜荆蛮,身穷志达,居鄙行鲜,振冠南岳,濯缨清川,潜处蓬室,不干势权。」按粲父谦,为大将军何进长史。

诔杨仲武晋杨绥字仲武,荥阳宛陵人。中领军肃侯杨暨之曽孙,荆州刺史戴侯杨肇之孙,东武康侯杨潭之子。春秋二十九,元康九年卒。潘安仁诔云:「伊子之先,奕叶熙隆。惟祖惟曽,载扬休风。显考康侯,无禄早终。名器虽光,勲业未融。笃生吾子,诞茂淑姿。克岐克嶷,知彰知微。钩深探赜,味道研几。匪直也人,邦家之辉。」

诔阳给事沈约《宋书》:「索虏攻滑台,城东北崩坏,王景度出奔,司马阳瓒坚守不动,众溃抗节不降,为虏所害。少帝追赠给事中。」尚书令顔延年为诔:「烈烈阳子,在困弥达,勉慰夷伤,拊巡饥渴,力虽可穷,气不可夺。义立边疆,身终锋括。贲父陨节,鲁人是志。汧督効贞,晋策攸记。」皇上嘉悼,思存宠异,于以赠之。言登给事。或曰:「延年即延之。」

诔陶徴士晋顔延之为始安郡,道经浔阳,尝饮陶渊明舍,自晨达昏。渊明卒,延之为诔,云:“长卿弃官,稚宾自免。子之悟之,何悟之辩?赋诗来归,髙蹈独善。亦既超旷,无适非心。汲流旧巘,葺宇家林。晨烟暮霭,春煦秋隂。陈书辍卷,置酒弦琴。居备勤俭,躬兼贫病。人否其忧,子然其命。隠约就闲,迁延辞聘。非直也明,实惟道性。”皇后诔晋元帝皇后杨后崩,左贵嫔衔恩为诔,云:「赫赫元后,出自有杨。奕世朱轮,燿彼华阳。笃生英媛,休有烈光。和畅春日,操厉秋霜。疾彼攸遂,执此义方。率由四教,容德匪荒。行周六亲,徽音显扬。乃聘乃纳,聿嫔圣皇。鸣玉有节,发言有章。仰观列图,俯览篇籍。顾问女史,咨询竹帛。思媚皇姑,防恭朝夕。允厘中馈,执事有恪。」

贵妃诔宋孝帝殷淑仪薨,追进为贵妃,班亚皇后,諡曰宣。谢庄诔云:「诞发兰仪,光启玉度。望月方娥,瞻星比婺。毓德素里,栖景宸轩。处丽絺绤,出懋苹蘩。修诗贲道,稀图照言。翼训姒幄,赞轨尧门。」

诔元鲁山唐元德秀为鲁山令,故人谓之元鲁山。退居安陆县南,独处一室。去家数十里,值大雨水涨,七日不通。饮食馁死,空室中。中书舍人卢载诔云:「谁为府君犬,必防肉;谁为府僚马,必食粟。使我元君馁死空谷。」

诔马汧督臧荣绪《晋书》汧督马敦立功孤城,为州司所枉,死于囹圄。潘安仁诔之畧云:「慨慨马生,硠硠高致,发愤囹圄,没而犹眂。呜呼哀哉!」安平出竒,破齐克完;张孟运筹,危赵获安。汧人赖子,犹彼谭单。如何吝嫉,揺之笔端,剔子双▯,贯以五木。功存汧城,身死汧狱。凡尔汧民,心焉摧剥,扶老携幼,街号巷哭。呜呼哀哉!明明天子,旌以殊恩,光光宠赠。乃牙其门,司勲颁爵,亦兆后昆。死而有灵,庶慰寃魂。

赞说文赞者称人之美也高祖纪赞班固赞:「皇矣汉祖,纂尧之绪,寔天生德,聪明神武。秦人不纲,网漏于楚,爰兹发迹,断蛇奋旅。神母告符,朱旗乃举。粤蹈秦郊,婴来稽首。革命创制,三章是纪,应天顺人,五星同晷。项氏畔换,黜我巴汉,西土宅心,战士愤怨,乗衅而运,席卷三秦,割据河山,保此怀民。股肱萧曹,社稷是经;爪牙信布,腹心良平。恭行天罚,赫赫明明。」

光武纪赞范晔赞:「炎政中微,大盗移国,九县飚回,三精雾塞。民厌淫诈,神思反德。世祖诞命,灵贶自甄。沈机先物,深畧纬文。寻邑百万,貔虎为羣。长毂雷野,髙旗彗云。天威既振,新都自焚。防刘庸代,纷纭梁赵。三河未澄,四门重扰。神旌乃顾,逓行天讨。金汤失险,车书共道。灵庆既启,人谋咸赞。明明庙谋,纠纠雄断。于赫有命,系我皇汉。」

霍子孟赞史赞:「霍氏以结发内侍,起于阶闼之间,确然秉节,拥昭立宣,虽周公、阿衡,何以加兹?然不学无术,闇于大理,死才三年,宗族诛夷。哀哉!」

孔文举赞苏东坡赞晋有羯奴盗贼之靡,欺孤如操,又羯所耻。我书《春秋》与齐豹齿。文举在天,虽亡不死。我宗若人,尚友千祀。视公如龙,视操如鬼。

晋蔡谟赞王囘序:晋元帝时,在位诸君,往往犹袭故态,不以淫酗为贬。蔡谟独好礼,自勑尝诣丞相导,导方作伎,设床席,谟不恱而去,导亦不留客也。谟曽孙廓,廓子兴宗,仍以好礼自勑,达于朝。虽时多淫暴,不敢稍侵媟。人称其家风,因为之赞:古者牀笫之言,不逾阃,而賔主燕享,以观礼乐,讲仁义也。乌有男女亡辨,昼夜荒蛊,羣于禽兽,而反以为乐?与此屠余,所以知中山之亡夫,永嘉之乱,又验矣。而渡江君臣,犹不知以此相儆。呜呼迷哉!而蔡氏生于其时,独能世守礼法,达而不汚,君子哉!

宋韩亿赞史赞:昔袁安未尝以赃罪鞫人,史氏以其仁心足以覃乎后昆。韩亿不恱攟人以小过,而君子知其后必大,皆盛德事也。亿有子位公府,而行各有适:绛适于同,维适于正,缜适于严。呜呼,维其贤哉!

名臣赞袁彦伯《三国名臣赞》:诜诜众贤,千载一遇。整辔高衢,骧首天路。仰挹▯流,俯▯时务。名节殊涂,雅致同趣。日月丽天,瞻之不坠。仁义在躬,用之不匮。尚想重晖,载挹载味。后生击节,懦夫増气。按《三国名臣》:魏九人,蜀四人,呉七人。

功臣赞唐吕温《凌烟功臣赞》:莒公刘渝,则大禹之拯溺;郑公魏征,则咎繇之飏言;永兴虞公,则夷防之制作;长孙赵公,则周公之匡救;英卫,则太公之鹰扬;房杜,则萧何之指纵;子房之决胜;尉迟、秦琼,则呉汉之朴忠,贾复之雄勇。余皆榱栋殊材,黼黻异制。其始也,文为经,武为纬,智斯作,忠斯述;其末也,大不偪,小不遏,退者全,来者达。

铭拾遗记》黄帝以神金铸器,皆有铭题,皆记其年月日时,此铭之始也。《魏志》谓铭妇人墓,当详其家世;议行状,当法韩退之。所作,其法盖出于《硕人》之诗。观其铭元稹妻韦夫人墓,可见矣。

汤盘大学,汤之盘铭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鲁壁鲁壁在孔子阙里旧宅内。宋王禹偁铭曰:「据山高兮,为秦城;凿地深兮,为秦坑。城之高兮,曷先坏?坑之深兮,曷先平?伊斯壁兮,藏家书。非秦乱兮,犹不倾。坏之者共王,诵之者伏生。发典谟训诰之义,振金石丝竹之音。如天地兮否而复泰,如日月兮晦而复明。」

正考父鼎铭左昭七年,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滋益,共故其鼎铭曰:“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其口。其共也如是。”按,正考父,弗父何之曽孙,孔父嘉之父也。考父鼎铭,言考父庙之鼎铭也。

卫孔悝鼎铭见功臣机鉴铭大戴礼》:武王践阼三日,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之道存乎?”曰:“在丹书。”王闻书之言,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于机,于鉴,于盥,于楹,于杖,于带,于屦履,于觞豆,于剑,于弓,于矛,皆有铭焉。又有衣镜觞铭。吕尚为太师,而封于齐,其功铭于昆吾之野。

簨簴铭鬻子曰:「昔大禹治天下也,以玉声听治,为铭于簨簴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以义者击钟,教以事者击振铎,语以忧者击磬,语以狱者挥鞞。』禹又有砥柱铭。《朱子语録》砥柱铭上说:禹挂冠莫顾,过门不入之事。盖禹治水时,挂冠着树,急于治水而不暇顾其冠也。」

呉季子墓铭昔呉季札葬孔子,题其墓曰:「呜呼,延陵季子之墓。」或云季子墓铭自来相传为孔子所书,但孔子平生未尝至呉,又考之《史记》世家,歴聘诸侯而不逾楚,推其嵗月踪迹,未尝过呉,不得亲铭季子之墓也。

郭有道碑铭见碑熟釡铭魏钟繇字元常,为相国。文帝在东宫,赐五熟釡,为之铭曰:「于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钟,实干心膂。靖共夙夜,匪遑安处。百僚师师,谐兹矩度。」又为书与繇曰:「周之尹臣,宋之考父,卫之孔悝,晋之魏颗。彼四臣者,并以功德勒名钟鼎。今执事寅亮大魏,以隆圣化,故作斯铭,勒之金石,庶可賛扬洪美,垂之不朽。」

大钟铭当涂县化成寺大钟,邑宰李公所剏,唐李白为铭。

盘石铭白乐天铭:「客从山来,遗我盘石,圆平腻滑,广袤六尺。质凝云白,文坼烟碧,莓苔有斑,麋鹿无迹。置之竹下,风扫露滴,坐待禅僧,眠留醉客。清泠可爱,支体甚适,便是白家夏天。」

戒石铭宋绍兴二年,以黄庭坚所书戒石铭颁于州县,令刋石,文曰:「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按此四句,旧传为宋太宗所书,以赐诸郡县者,其辞乃摘蜀王孟昶之文,自是天下始有戒石亭。欧阳修《集古録》又称唐▯宗择令一百六十三人,赐以丁宁之戒,其后天下郡县皆以新戒刻石。又知戒石不自宋始,唐已有之。

刻漏铭刘璠《梁典》:天监六年,帝以旧漏乖舛,乃勅员外郎治之。既成,太子中舍人陆佐公倕为之铭。

财货铭唐李莹暇日读《梦书》,则曰:「梦蛇梦粪者,获财。」因以铭之曰:「财货将至,梦寐可寻。或秽或虺,乃玉乃金。秽可亲欤?虺可玩欤?」敢献斯铭,以激贪夫。

台衡铭唐马燧字洵美,斩李怀光,收降众一万六千,还太原。帝赐宸扆、台衡二铭,以寓君臣相成之美,勒石起义堂。帝榜其额以宠之。

彛樽铭唐崔焕起家亳州司功参军,还调吏部侍郎严挺之试以彛樽铭,谓之曰:「子清庙器也,故以题相命。」

原庙铭栁宗元作《汉沛国原庙铭》畧云:秦纲既离,鹿骇东夏,长蛇封豕,蹈跃中野,大复尧绪,钟祐于刘。赫矣汉祖,播兹皇猷,扬旗沛庭,约从诸侯,豪暴震叠,威声布流,总制虎臣,委成良畴,▯殄霸楚,遂荒神州。定宅咸阳,以都上游,留覩本邦,在镐如周。穆穆惠皇,宗禋克成,崇崇沛宫,清庙是凭。原念大业,肇经兹地,乃专元命,亦举严祀,建旗衅鼔,遂据天位。魂游故都,永介丕祉。勒此休铭,以昭本始。

陋室铭唐刘禹锡铭:山不在高,有僊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堦緑,草色入▯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曰:「何陋之有」。

世忠克敌弓铭宋绍兴中枢密使韩世忠献所造克敌弓于朝,上诏下其制于起部,命军器监建造以闻。既成,分赐六军。洪遵作铭以献,又褚从龙作《唐武库大弓铭》。

释伽舍利塔铭苏东坡铭:如来法身无有边,化为丈六示人天。伟哉!有形斯有年。紫金光聚飞为烟,性有坚固百亿千。轮王阿育愿力坚,役使空界鬼与僊。分置众刹奠山川,棺椁十袭閟精圜。神光昼夜发层颠,谁其取此智且权?佛身普现众目前,昏者坐受逺近迁。▯行黑月堕坎泉,分身来化防有縁。流转至此谁使然?并包齐鲁穷海壖,犷悍柔淑▯愚贤。愿持此福逮我先生,生世世离垢纒。

太华山铭唐张说铭:巉巉太华,柱天直上。青崖白谷,仰见灵掌。孤峯峻峭,菡萏森爽。是曰灵岳,众山之长。白帝西下,黄河北来。隂阳孕育,精气徘徊。玉池神挹,石室僊开。海絶瀛洲,天遥▯圃。伟哉此镇,峥嵘中土。鬼神乍游,风雨忽聚。髙标赫日,平壁飞雨。

燕然山铭东汉窦宪刺杀都乡侯畅,惧诛,求击匈奴以赎死。防南单于请兵北伐,乃拜宪车骑将军,大破之。遂登燕然山,刻石纪汉威德。令班固作铭曰:「铄王师兮征荒裔,▯凶虐兮截海外。夐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碣。熙帝载兮振万世。」

勲铭于钟晋语:魏颗以身退秦师于辅氏,亲获杜囘。其勲铭于景钟。

功铭于钺东汉蔡邕纪功于黄钺之上,作《黄钺铭》。

黄楼铭苏轼作黄楼于彭城东门,具刻明诏以承天休,而明德意,使其客陈师道作《黄楼铭》上之。

丹崖铭唐节,唐▯宗朝为县令,去官家于崖下,号丹崖翁。元结重之作《丹崖翁诗铭》云:「蹭蹭丹崖,其下谁家?门下钓舟,篱下钓车。不知几峯,为其西墉。竹出石磴,泉飞户中。」

灵寿杖铭晋刘柔妻王氏铭。籊籊修干,秀彼崇防。下泽兰液,上莹芳霄。贞劲内固,鲜粲外昭。耀质灵荟,作珍华。朝杖之身安,越龄松乔。

端石砚铭苏东坡铭:与墨为入,玉灵之石;与水为出,隂鉴之液。懿矣兹石,君子之侧,匪以玩物,惟以观德。

六安枕铭唐崔骃铭:「枕有规矩,恭一其德,承元宁躬,终始不忒。」按:六安,言六面安也。

八僊案铭宋晁无咎铭东皋松菊堂。饮中八僊。案:八僊何必来?松菊自吾栽。

三槐堂铭东坡铭:呜呼休哉!魏公之业,与槐俱萌。封植之勤,必世乃成。既相真宗,四方砥平。归视其家,槐隂满庭。吾侪小人,朝不及夕,相时射利,遑卹厥德。庶几侥幸,不种而获,不有君子,其何能国王城之东,晋公所庐。郁郁三槐,惟德之符。呜呼休哉!按:王旦,真宗时作相,封魏公。晋公名祐,旦之父。

九成台铭台在韶州府北城上。宋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一日,苏轼与苏伯固北归,韶守狄成延饮台上。伯固谓台宜名九成,取箫韶九成之义。轼喜,即席为铭,刻石台上。云:「自秦并天下,灭礼乐,韶之不作,盖千三百二十有三年。其器存,其人亡,则韶既已隠矣。而况于人器两亡而不传。虽然,韶则亡矣,而有不亡者存。盖常与日月寒暑晦▯风雨并行乎天地之间。世无南郭子綦,则耳未闻地籁,而况得闻天籁?使耳闻天籁,则凡有形有声者,皆吾羽旄干戚筦磬匏弦。尝试与子登夫韶石之上,舜峯之下,望苍梧之渺莽,九疑之聨绵,览观山川之吞吐,草木之俯仰,鸟兽之鸣号,众窍之呼吸,往来唱和,非有度数而均节自成者,非韶之大全乎?」

魏文贞笏铭唐大中六年,诏出魏文正公笏,归其孙丞相谟。孙樵请铭其笏曰:「灵豸荐角,比干献骨。合以愤烈,在公为笏。怒虎可唾,笏不可挫。太华可裂,笏不可折。拄天不侧,指日不食。标仪条臆,起鲠开直。」

卢玉川栉铭人之有发兮,旦旦思理;有身有心兮,胡不如是?

放生池铭唐肃宗乾元二年,遣使史元琮等奉明诏,始于洋州之兴道,洎山南、劒南、黔中、荆南、岭南、江西、浙江诸道,讫于升州之江宁、秦淮、太平桥、临江带郭上下五里,各置放生池,凡八十一所。顔真卿为之碑铭。然东坡志林云:“湖州有顔鲁公放生池碑,载其所上肃宗表奏,有云:‘一日三朝,大明天子之孝,问安侍膳,不改家人之礼。’鲁公知肃宗有愧于是也,故以此谏。孰谓公区区于放生乎哉!”忘归台铭忘归台在处州府丽水县吏隠山上,县令李阳氷公暇游憩之,所有阳氷篆书忘归台铭。或云此铭与福州府神光寺般若台记、处州新驿记、缙云县记号称四絶。

汉鼎铭东坡铭:「五帝三王及秦汉以来受命之君,靡不有鼎。鼎存而昌,鼎亡而亡。盖鼎必先壊,而国随之。岂有易姓而犹传者乎?」不宝此器,而拳拳于一物,孺子之智,妇人之仁。呜呼悲矣!

蜀舍铭蜀郡王万寓郑榜其居曰《蜀舍》持余杭朱俊民所为记过须城刘跂而请铭为之铭曰:噫嘻!此舍是蜀非耶?吞若两川,坤之维耶?危乎髙哉,上青天耶?赤甲白盐,峙峩胥耶?榰笻酱蒟饭,蹲鸱耶?一物不有而不无耶?噫嘻!此舎是真蜀国,身如壶公,靡索不获,行以蜀驰,卧以蜀息,隂燕阳,魏呉越,璀错徘徊,周流誓不以易,谓不信者有如此石。

傅▯烛铭煌煌丹烛,焰焰飞光。取则龙影,拟象扶桑。照彼▯夜,炳若朝阳。焚形监世,无隠不彰。

费防斛铭辍耕録:福建宣慰使费荣,敏公防,余内子之曽大父也。呉兴人,器度▯厚,不以富贵骄人。家之量衡无二致,刻铭于斛之四面曰:「出以是,入以是。子子孙孙,永如是。」内子之大父良显侯,父昭武大将军雄,皆世守其业,不负先志云。

尧夫布衾铭宋范尧夫铭:「顔乐箪瓢,万世师模。纣居琼台,死为独夫。君子以俭为德,小人以侈丧躯。然则斯衾之陋,其可忽诸?」

务观布被铭宋陆游字务观,作《司马公布被铭》。公孙丞相布被人曰诈,司马丞相亦布被人曰俭。布被,可能也;使人曰俭,不曰诈,不可能也。

诏撰先铭唐穆宗诏萧俛撰王承宗先铭,俛奏言:“承宗不臣,迷而后复臣,不忍称道其先人。”且云:“辞成当有饷谢。”拒之则非朝廷抚纳之意,受之则非臣平生之志。上善其言而止。

请作夫铭韩退之作《河中府张法曹碣铭》,有女奴抱婴儿来请曰:「妾张圆之妻刘氏也。妾夫尝语妾云:『吾尝获私于夫子,恐死,遂沈冺。』敢以稚子汴见先生,乞赐之铭。」法曹字直之,祖讙,父孝新,皆为官汴、宋间。

米囷铭宋雩都人王鸿,博学,工篆、▯、草书。皇祐中,试南宫不利,遂归隠。尝为米囷铭曰:「夫窃人之食而不任其事,又骚然而为害者,鼠也。暴人之物而不知畏,又肆然而不足者,虎也。吾暴而不忍为虎,窃而不忍为鼠,宁守斯廪以安吾处。」

香炉铭梁元帝铭:苏合氤氲,非烟若云。时浓更薄,乍聚还分。火微难烬,风长易闻。孰云道力,慈悲所薫。

劒阁铭臧荣绪《晋书》张载字孟阳,父收为蜀郡太守,载随父入蜀,作《劒阁铭》:「岩岩梁山,积石峩峩,逺属荆衡,近缀岷嶓,南通卭僰,北达褒斜,狭过鼓碣,髙逾松华。惟蜀之门,作固作镇,是曰劒阁,壁立千仭,穷地之险,极路之峻。世浊则逆,道清斯顺,闭由往汉,开自有晋。秦得百二,并吞诸侯;齐得十二,田生献筹。矧兹狭隘,土之外区,一人荷防,万夫趑趄。形胜之地,匪亲勿居。自古迄今,天命匪易,凭阻作昏,鲜不败绩。公孙既灭,刘氏衔璧,覆车之轨,无或重迹。勒铭山阿,敢告梁益。」晋武帝命镌之剑阁山。

石椁铭庄子曰:「卫灵公死,卜葬于沙丘。掘数仭,得石椁,洗视之,有铭焉。」

息心铭昔有髙僧作息心铭曰:「无多虑,无多智。」

克己铭宋吕与叔铭:凡厥有生,均气同体,胡为不仁?我则有己,物我既立,斯为町畦。胜心横生,扰扰不齐。方其未克,窘我室庐,妇姑勃磎,安取厥余?及既克之,皇皇四达,洞然八荒,皆在我闼。孰曰天下不归吾仁?痒疴疾痛,举切吾身,一日至之,莫非吾事。顔何人哉?希之则是。

四留铭夷坚志》王参政伯大号留耕,尝着四留铭于座右,云:“留有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留有余不尽之禄,以还朝廷;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子孙。”贴于壁间,忽一日云雾四起,霞光照天,失其书所在。

四德铭宋张忠献公浚谪永州,尝述四德铭以示人曰:「忠则顺天,孝则生福,勤则业进,俭则心逸。」

子玉座右铭东汉崔瑗,字子玉,锐志好学,传其父业,举茂才,为汲令。其座右铭云:「无道人之短,无谈己之长。施人勿望报,受施勿敢忘。世誉不足慕,惟仁为纪纲。隠心而后动,谤议庸何伤。无使名过实,守愚圣所臧。在涅贵不缁,暧暧内含光。柔弱生之徒,老氏诫刚强,行行鄙夫志,悠悠故难量。慎言节饮食,知足胜不祥。行行茍有恒,久久自芬芳。」

李至座右铭宋李至铭曰:「短不可防,防则终短;长不可矜,矜则不长。尤人不如尤己,好圆不如好方。用晦则天下莫与汝争智,防谦则天下莫与汝争强。多言者老氏所戒,欲讷者仲尼所臧。妄动有悔,何如静而勿动?太刚则折,何如柔而勿刚?吾见进而不已者败,未见退而知足者亡。为善则游君子之域,为恶则入小人之乡。吾将书绅带而自警,刻盘盂以过防,岂如长存于座右,庶夙夜之不忘。」

贪泉铭伏曼容字公仪,善《老易》,为南海太守,作《贪泉铭》。

孝门铭唐李兴有至行,栁宗元作《孝门铭》。

笔嚢铭司马文正公贮笔黄嚢,及红管笔一枝,今藏太史范氏。文正亲题其上,实治平中赐物。淳熙六年,张敬夫铭云:「厚陵之赐,文正之泽,传之方来,见者改色。笔端吐词,谷粟万世,岂惟改色,公心正继。在昔魏公,世保其笏,谨哉斯藏,惟德其物。」

枕屏铭张敬夫枕屏铭:勿欺暗,毋思邪。席上枕前,且自省。莫言屏曲,为君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