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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七十九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

子藏 · 类书 · 第 13496–13568 段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一。明。彭大翼。撰。文学。

论説文》:论,议也。《文选》论,则析理精防。

贾谊过秦汉贾谊《书》第一篇,言秦之过,故曰《过秦论》。大畧言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乗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殽函为宫,一夫难作,而七庙俱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异势也。

扬雄颂莽汉扬雄作《法言》卒章称王莽功徳可比伊周,又作《剧秦美新》之论以颂莽。君子病焉。注云:「剧,甚也。言秦王无道之甚,而美新莽之徳也。」

忠孝论汉许王素节毋被譛死,出素节为申州刺史。干封初,素节乃着《忠孝论》以自明。

枢机论唐武后时,大狱方兴,王公卿士以语言为酷吏所引,死徙者不可胜计。徐彦伯乃着《枢机论》,以为世戒。

王命论隗嚣问于班彪曰:「往者周亡,战国并争,数世然后定。意者纵横之事复起于今乎?将乗运迭兴,在于今日也?」彪乃为着《王命论》以风切之曰:「俗见髙祖兴于布衣,不达其故。至比天下于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也。故虽遭罹厄防,窃其权柄,勇如信、布,强如梁、籍,成如王莽,然卒润镬伏质,烹醢分裂。又况么麽,尚不及数子,而欲闇奸天位者乎?」

圣徳论唐太宗时,虞世南献《圣徳论》。上赐诏曰:「卿论太髙,朕何敢当!」

幸臣论战国,庄辛谓楚襄逺宠幸,故作此论。”潜夫论东汉王符,字节信,隠居不仕,耿介不同于俗。尝著论三十余篇,以讥当世,不欲章显其名,号曰《潜夫论》。

宦者传论东汉范蔚宗作略云:「手握王爵,口含天宪,举动回山海,呼吸变霜露。阿防曲求则宠光三族,直情忤意则参夷五宗。髙冠长劒,纡朱懐金者,布满宫闼;苴茅分虎,南面臣民者,盖以千数。府署第馆,棊列于都鄙;子弟支附,半过于州国。南金和寳,冰纨雾縠之积,盈牣珍蔵;嫱媛侍儿,歌童舞女之玩,充备绮室。」

逸民传论蔚宗作畧云:「尧称则天而不屈颍阳之髙,武尽美矣,而终全孤竹之洁。自兹以降,风流弥繁,长往之轨未殊,而感致之数匪一。或隠居以求其志,或回避以全其道,或静己以镇其躁,或去危以圗其安,或垢俗以动其槩,或疵物以激其清。」

讲徳论汉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于众庶,闻王褒有俊才,使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依《鹿呜之声习而歌之。褒既为刺史作诗三篇,又为作传,名曰《四子讲徳论》,以明其意焉。大畧谓:君为元首,臣为股肱,相待而成,不可有君而无臣也。论中有文学及虚仪先生、浮丘先生、陈丘子四人答问之语,故曰《四子讲徳论》。曰:「中和乐职者,言王政中和,在官者皆乐其职也。宣布者,言宣布天子徳泽之盛于天下也。」

辨奸论见奸邪仇国论蜀汉后主延熙中,遣姜维数出兵伐魏,蜀人愁苦。谯周作《仇国论》以讽之。

徙戎论晋惠帝元康中,太子洗马江统以为戎狄乱华,宜早絶其源,乃作《徙戎论》以警朝廷。

政论东汉桓帝元嘉中,涿郡崔寔以独行举诣公车,称病不对,防退而论世事,名曰《政论》。其畧云:「刑罚者,治乱之药石也;徳教者,兴平之粱肉也。以徳教除残,是以梁肉治疾也;以刑罚治平,是以药石供养也。自数世以来,政多恩贷,驭委其辔,马骀其衔,四牡横奔,皇路险倾,方将拑勒鞬辀以救之,岂暇呜和鸾、清节奏哉!」

典论魏文帝作《典论》:「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夀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

植松论符载论曰:楚国主人有植美松于庭者,培沃土,灌甘泽,根柢深固,柯叶畅达,髙姿杰然,若凌重雰。主人方凝睇结意曰:「是可采之矣,将行斧焉。」客有过之者曰:「是木有戛云之姿,有构厦之材,绳墨太速,恐夭其理。今植于庭除之间,充耳目之翫,尚见狎近,气色不振。若徙于嵩岱之间,沆瀣之华注于内,日月之光薄于外,祥鸾嗷嗷戏其上,流泉汤汤鸣其下,岩岫重复,漠漠清浄,灵风四起,声掩竽籁。是时也,当境胜神,王拔地千丈,根实黄泉,枝摩青天,则可以柱明堂而栋大厦也,岂止榱桷棼橑之用而已哉?」主人曰:「客言虽濶而无崖,然吾终能大之矣。」

毁茶论唐李季卿宣慰江南,有荐陆羽善尝茶味者,召之。羽衣野服,挈具而入。季卿不为礼,羽愧之,更着《毁茶论》。

八卦论见名士三器论韩文公三器论:「或曰:天子坐于明堂,执传国玺,列九鼎,使万方之来者惕然知天下之人意有所归,而太平之阶具矣。后王者或阙,何如?」对曰:「异乎吾所闻。归天人之心,兴太平之基,是非三器之所能系也。子不谓明堂天子布攻者耶?周公成王居之而朝诸侯,美矣。幽厉居之,何如哉?子不谓传国之玺,帝王所以传寳者耶?汉髙、文、景得之而以为寳,美矣。新莽、胡石得之,何如哉?子不谓九鼎,帝王所谓神器耶?夏禹铸之,周文迁之而为寳,美矣。桀、癸、纣、辛有之,何如哉?若然,归天人之心,兴太平之阶,决非三器之所能系也。」

养生论晋嵇康好服食,常采御上药,以为神僊,禀之自然,非积学所致。至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若安期、彭祖之伦,可以善求而得也。着《养生论》。

劳生论后周卢思退宦途淹滞,作《劳生论》。

革命论晋于寳字令升着《晋武帝革命论》:古之有天下者,栢皇、栗陆以前,为而不有,应而不求,执大象也。鸿黄世及,以一民也。尧舜内禅,体文徳也。汉魏外禅,顺大名也。汤武革命,应天人也。髙光争伐,定功业也。各因其运,而天下随时随。之时义大矣哉!古者敬其事,则命以始。今帝王受命,而用其终,岂人事乎?其天意乎?

辨命论魏刘峻字孝标,负才矜能,自谓坐致云霄,岂圗逡巡十稔而荣慙一命,因着此论,盖自喻云。畧曰:放勋之世,浩浩襄襄;天乙之时,焦金流石。文公防其尾,宣尼絶其粮,顔回败其丛兰,冉耕歌其芣苢。夷叔毙淑媛之言,子舆困臧仓之诉。圣贤且犹若此,而况庸庸者乎?至乃伍员浮尸于江流,三闾浮骸于湘渚。贾大夫沮志于长沙,冯都尉皓发于郎署。君山鸿渐,铩羽仪于髙云;敬通鳯起,摧迅翮于风穴。此岂才不足而行有遗哉?

恩幸论沈文休作防,凭社贵,狐借虎威,挟朋树党,政以贿成,鈇钺疮痏,搆于牀笫之曲,服冕乗轩,出于言笑之下,南金北毳,来悉方艚,素缣丹魄,至皆兼两,西京许史,盖不足云,晋朝王、石,未或能比。按约此论,言当时遇幸防者,即得好官,又以晋宋之间,皆取门户,不任才能,故云。

运命论魏李康字萧逺,作《运命论》。凡浮世茍合之士,籧篨戚施之人,俯仰尊卑之顔,逶迤势利之间,意无是非,讃之如流,言无可否,应之如响,以闚看为精神,以向背为变通。势之所集,从之如归市;势之所去,弃之如脱遗。其言曰:「名与身孰亲也?得与失孰贤也?荣与辱孰珍也?」故遂洁其衣服,矜其车马,冒其货贿,淫其声色,脉脉然自以为得矣。盖见龙逢、比干之亡其身,而不惟飞亷、恶来之灭其族也;盖知伍子胥之钃镂于吴,而不戒费无极之诛夷于楚也;盖讥汲黯之白首于主爵,而不惩张汤牛车之祸也;盖笑萧望之跋踬于前,而不知石显之绞缢于后也。

絶交论见朋友駮赦论五代晋髙祖即位,屡赦天下。张允为駮赦论以献。

钱神论晋惠帝元康中,贾、郭恣横,货赂公行。南阳鲁褒作论,以讥之。

钱愚论梁武帝弟萧宏,每钱百万为一聚,以黄榜标之;千万为一库,挂一紫标。如此者,共三十余间,计钱三亿余万。帝少子绶作《钱愚论》,以讥之。

崇有论初,何晏等祖述老荘,立论以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王衍爱重之,由是士大夫皆尚浮诞,废职业。裴頠着《崇有论》,以释其蔽。

崇让论晋武帝时,散骑常侍刘寔志行清洁,以时俗喜进趋,少亷让,着《崇让论》,欲令除官通谢章者,必推贤让能。一官阙,则择为所让多者用之。以为人情争则欲毁已所不如,而优劣难分;让则推于胜已而贤智显出。按通进也,谢谓谢除官之表章也。

辨亡论晋陆士衡着《辨亡论》上下二首,言吴之所以亡也。

笃终论皇甫谧作:「生不能保七尺之躯,死何故隔一棺之土?」然则衣衾所以秽尸,棺椁所以隔真。故桓司马不如速朽,季孙璠璵比之暴骸。文公厚葬,《春秋》以为华元不臣;汉王孙亲土,《汉书》以为贤于秦始皇。

五福论苏东坡既醉,备五福论,大雅「既醉」章,武王之诗也。而説者以为是诗也,实备五福。其诗曰:「君子万年,夀也;介尔景福,富也;室家之壸,康宁也;髙明有融,攸好徳也;髙朗令终,考终命也。」

五等论五等,公、侯、伯、子、男也。陆士衡言:“古者圣王立五等以治天下,至汉封树不依古制,乃作此论。”博奕论吴韦曜字宏嗣,为太子中庶子。时蔡颖亦在东宫,性好博奕。太子和以为无益,命曜论之。云:“今世之人,多不务经术,好翫博奕,废事弃业,忘寝与食,穷日尽明,继以脂烛。当其临局交争,雌雄未决,専精鋭意,神迷体倦,人事旷而不修,賔旅阙而不按。虽有太牢之馔,韶夏之音,不暇存也。至或赌及衣物,徙棋易行,亷耻之意弛,而忿戾之色发。然其所志不出一枰之上,所务不过方罫之间,胜负无封爵之赏,获地无兼土之实。求之于战阵,非孙呉之伦也;考之于道艺,非孔氏之门也。以变诈为务,以劫杀为名,则非忠信之事,仁者之意也。而空妨日废时,终无补益,是何异设木而击之,置石而投之哉?”按曜夲名昭,史为晋讳,改之也。

刑法论宋杨廷秀作古之立法,不惟惩天下之已犯,亦以折天下之未犯。盖已犯之必惩,未犯之所以必折也。是故惩之者,法之义;折之者,法之仁。义行故其仁不穷,仁行故其义不数。仁义相有而不相无,此古法之所以无弊也。后之法,非无仁义也,利未见而害先焉者,义数而仁穷故也。义不可数,数则民怨;仁不可穷,穷则民狎。狎则犯者众而刑者数。然则刑至于数者,不生于刑之数,而生于仁之穷;民至于怨者,不生于怨其刑,而生于狎其法。

张汤有后论宋胡明仲作《世疑》:张汤用法严酷,不当有后,而其子孙蕃衍盛大,则又为之説曰:「达贤者有后,张汤是也。」汤宜无后者也。愚谓不然。人之为善与恶,天未必逐逐然而祸福之也。尧之子丹朱,为何恶而致之?瞽之子舜,为何善而来之?然尧舜之后不絶者数千年,盖尧之徳盛,非朱所能逃;黄帝之徳,非瞽所能遏也。上无以报引乎其前,下无以承翼乎其后。茍有寸功薄徳,遽以责报于天,曰:「吾宜夀,宜贵,宜有子孙也。」至于憎疾小人,见其罪恶,又以为天必谴怒,曰:「是宜夭,宜贫,宜无余类也。」小辽缓不应,则指天为髙逺茫乎善恶之报。是皆以褊心浅智妄量天道,而不知善祥恶殃必以类至,理存感应,如寒暑雨旸之消息,不可诬也。故人亦自脩而已矣,不必为明有赏、幽有福然后为善,不必为明有罚、幽有祸然后不为恶。斯人也,其天之所祐欤?

萧何求继论程晏作《萧何求继论》畧云:「何之传曹参也,若木工能构材而未果覆,而终者,必待善覆者成焉。何既构矣,谓参为覆者,参守其构而不能覆,徒欺君曰:『陛下不如髙帝,臣参不如萧何。』善守可也,何废作哉?若不可与废作,即文帝除肉刑,不为汉主仁圣之最也。参不能孜孜其君于成康之政,不知己不能覆何之构,而荒于酒,幸免羲和之诛耳。孰云贤相耶?」吾病汉史以萧何为善求继,以曹参为堪其后,故为论之。

恶圆论唐元结,字次山,作《恶圆论》。元子家有乳母,为员转之器,以悦婴儿,婴儿喜之。母使为之,聚孩孺,助婴儿之乐。友人公植者,闻有戏儿之器,请见之。及见之,趣焚之,责元子曰:“吾闻古之恶员之士,歌曰:‘宁方为皁,不员为卿;宁方为汚辱,不员为显荣。’次山奈何任造员转之器,悉令悦媚婴儿?小喜之,长必好之。教儿学员,且陷不义。躬自戏员,又失方正。嗟嗟!次山,入门爱婴儿之乐员,出门当爱小人之趋员。吾安知异日不言员、行员、动员、静员以终身乎?吾岂次山之友也!”元子召季川曰:“吾自婴儿戏员,公植尚辱我,言絶我乎?吾与汝员以应物,员以趋时,非员不预,非员不为。公植其操戈防刑我乎?”恶曲论元子时与邻里防曲全当时之欢,以顺长老之意,归泉上。叔盈问曰:「向夫子曲全其欢,道然也,茍为尔乎?」元子曰:「叔盈视吾曲其心以徇财利,曲其行以希名位,当过吾。吾茍全一欢于乡里,无恶然可也。」东邑有全直之士,闻元子对叔盈,恶曰:「吾闻元次山,则约其门人曰:『无恶我之小曲,真惽鄙恶辞也。』吾辈全直,平生未尝曲气以转声,曲辞以达意,曲步以便往,曲视以囬目,犹患不及古人。今次山茍曲顔貌,强全一欢,以为不失其直,慁哉!若能茍曲于乡里,强全一欢,岂不能茍曲于乡县以全言行?能茍曲于乡县,岂不能茍曲于邦国以彰名誉?能茍曲于邦国,岂不能茍曲于天下以扬徳义?若言行、名誉、徳义皆显,岂有钟鼎不入门,权位不在已乎?」元子闻之,颂曰:「吾以顔貌曲全一欢,全直君子之恶我如此,犹有过于此者,何以自免?」

隂徳论唐李徳裕作《陈平》称:“吾多隂谋,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不能复起,以吾多隂祸也。”至曽孙何国絶,班生着《陈平》之言,以为世戒,理当然矣。而丙丞相才,及子显黜为闗内侯,至孙昌乃国絶,三十二嵗复续。而张汤、杜周子孙世有令名,皆在显位,其故何哉?昔晋荀息以忠贞之故,不负献公;程婴以托孤之义,不忍欺赵氏,所以继之以死,终不食言。丙丞相于史皇孙,微君臣之分,无亲戚之情,而保飬曾孙,仁心恻隠,置于间燥,给以私财,介然拒天子之使,因以全四海之命。又奏记霍光,决定大防,显征卿之美,削士伍之辞,其深厚不伐,古所未有。夏侯胜以为隂徳者必享其乐,以及子孙,是宜笃生贤人,世济其美。古所谓有后者,良谓是矣,岂真传爵位而已哉?若张、杜有后,岂用法虽深,而或能去天下之恶,除生人之害,所以然欤?

喜徴论李徳裕云:「陆贾称蟢子垂而百事吉,不征其故,何也?凡人将有喜兆,蟢子必垂于冠冕。余尝思之,盖人肖圆方之形,禀五行之气,有生之最灵者也。如景如火,忽有歊然感气,发于元首之上。其荣盛也,如阳气发生,絪緼涵煦;其变衰也,如秋气索然,寂寞沈瘁。虽不能目覩,其鉴明者必可察之。唐举、许负,疑用此术,所以望表而知穷达。何以明之?淑春、爱景,必有蟢子垂于檐楹之间;室有明烛膏脂,必垂于屏帏之际。喜气将盛,故集于衣冠之上。以此推之,无所逃也。」

阮瞻无鬼论阮瞻素执无鬼论,忽有一客通名诣瞻,寒温毕,聊谭名理。客甚有才辩,与之言良久,及鬼神之事,反覆甚苦。客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得言无耶?仆便是鬼。」乃变为异形,须臾消灭。

黄宪好僊论东汉黄宪字叔度作《僊论》云:「秦王好僊将筑台于宫,以望终南。征君见曰:『不可。夫僊者,非臣非民,潜于山泽之间,垢衣癯形,饮水食草,得山泽之精,以延年保躬。穷莫甚焉。』黄、绮所谓爵禄不及,而窃呼吸之术以自荣者,虽卧薪不足以喻其穷,尝胆不足以喻其苦。左无吹箫之妾,右无鼓瑟之姬,珍羞异膳不得陈于前,文武侍从不得列于后,播弃父母,割絶子孙,不表于乡党宗族,此海岛之鬼羣也。」由此观之,绮隠于商山,以皓为名,其论神僊则耻之。故当时避秦之士,往往皆明忠信,树亷耻,识君臣之分,审出处之节。如黄、绮者,亦良可述也。彼岂沦于神仙哉?今贤王捐千乗之乐,而为此一逰,以自悴其身,孰为利乎?臣愿王罢筑台之役,以为人民社稷计。王不聴。

六儒论东汉王充,幼聪明,诣太学,观辟雍,作《六儒论》。谢夷吾荐充曰:「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卿,近世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

三宗论宋周颙字彦伦,音辞辨丽,出言不穷,宫商朱紫,发口成句。泛涉百家长于佛理,着《三宗论》。按释智林初出家,为亮公弟子,申明二谛义,有三宗不同。颙因作《三宗论》。

丐论唐元结《丐论》:天寳戊子中,元子逰长安,与丐者为友。或曰:“君友丐者,不太下乎?”对曰:“古人,乡无君子,则与云山为友;里无君子,则与松柏为友;座无君子,则与琴酒为友。出游于国,君子则友之。丐者,今之君子,吾恐不得与之友也。”丐者丐论:“子能聴乎?吾既与丐者相友,谕求罢丐。丐者相谕曰:‘子羞吾丐耶?世有丐宗,属于人;丐嫁娶于人;丐名位于人;丐顔色于人。甚者,丐权家奴齿,以售邪佞;丐权家婢类,以容媚惑。如此者,不为羞哉?吾所以丐人之弃衣,丐人之弃食,提甖荷杖,在于路傍,且欲与天下之人为同类耳。不然,则无顔容行于人间。夫丐衣食,贫也;以贫乞丐,心不慙,迹与人同,示无异也。此正君子之道。吾子不欲全道耶?幸不在山林,亦宜具甖杖,随我作丐者之状貌,学丐者之言辞,庶几时世始能相容。吾子无骄,然取不容也。”谏论苏老泉曰:逰説之术,可以为谏法者五:理谕之,势禁之,利诱之,激怒之,隠讽之之谓也。触詟以赵后爱女贤于爱子,未旋踵而长安君出质。甘罗以杜邮之死诘张唐,而相燕之行有日。赵卒以两贤王之意语燕,而立归武臣,此理而谕之也。子贡以内忧教田常,而齐不得伐鲁。穆公以麋鹿胁顷襄,而楚不敢圗周。鲁连以烹醢惧垣衍,而魏不果帝秦,此势而禁之也。田生以万户侯启张卿,而刘泽封。朱建以富贵饵闳儒,而辟阳赦。邹阳以爱幸悦长君,而梁王释,此利而诱之也。苏秦以牛后羞韩,而惠王按劒太息。范睢以无王耻秦,而昭王长跪请教。郦生以助秦激汉,而沛公辍洗聴计,此怒而激之也。苏代以土偶笑田文,楚人以矰缴感襄王,蒯通以娶妇悟齐相,此隠而讽之也。

四本论世説:「钟防字士季,作《四本论四本》者,言才性同、才性异才性合、才性离也。」

三名论顾欢字景怡,论四本曰:“夫中理唯一,岂容有二?四本无正,失中故也。”于是着《三名论》以正之。

颂文心曰:「帝喾时,黑咸为颂,以歌《九招》,此颂之所由始。」《毛诗》有《周颂》三十一篇,《鲁颂》四篇,《商颂》五篇。

伯夷颂唐韩愈作:“士之特立独行,适于义而已,不顾人之是非。此豪杰之士,信道笃而自知明者也。”当殷之亡,防子抱祭器而去之。武王、周公率天下之贤士,从天下之诸侯而攻之,而未尝有非之者。彼伯夷、叔齐乃独以为不可,耻食其粟,饿死不顾。夫岂有所求而为之哉?信道笃而自知明者也。

充国颂汉成帝时,西羌有警,上思将师之臣,追美赵充国,乃召黄门郎扬雄,即充国圗像而颂之。

郑子产不毁乡校颂唐韩愈作颂曰:「善也,吾行不善,吾避。维善,维否?我于此视川,不可防;言不可弭,下塞上聋,邦其倾矣!乡校不毁,郑国以理。」

钱邓州不烧楮镪颂吕南公作《肃肃邓州》唯道之繇识独超于众谬行不狥于时流孰巫祝之足固而禧祥之茍求盖清修之不愧则万福之来酬是何楮钱之不燃而名位之优优呜呼岂弟君子求福不回谁其嗣之宋有人猗得贤臣颂汉王褒字子渊,蜀人。刺史王襄奏其有俊才,诏为《圣主得贤臣颂》,畧云:圣主必待贤臣而▯功业,俊士必竢明主以显其徳。上下俱欲,欢然交欣,千载一防,论説无疑。翼乎如鸿毛遇顺风,沛乎如巨鱼纵大壑,化溢四表,横被无穷。休徴自至,夀考无疆。何必偃仰屈伸若彭祖,喣嘘呼吸如乔松,眇然絶俗,离世哉?

得皇孙颂庾抱为元徳太子学士,防嫡皇孙生,大宴,抱于坐中献颂,太子嗟赏。

椒花颂见元日芝草颂陈后主诏袁朗为《芝草》《嘉莲》二颂,上叹赏之。朗,枢子也。枢在陈宣帝朝为右仆射,宋乾道中为史院编修。亦有姓袁名枢者。

碧鸡颂东汉《西南夷传》王褒《祭金马碧鸡文》曰:「持节使王褒谨拜南崖,敬祭金精为马,缥碧之鸡,处南之荒,深谿回谷,非士之乡。归来归来,汉徳无疆,廉比唐虞,泽配三皇。」

白▯颂唐李邕事无大小必賛颂,如紫芝、白▯之类,皆为颂以献,其辞多类俳优。

出师颂东汉史岑,字孝山。和熹时,凉部叛羌,摇荡西州。诏邓隲将兵击败之,遣中郎将迎拜隲为大将军。因命岑作此颂。

借田颂见秘书郎遗爱颂广人为宋璟立遗爱颂,璟上言:“臣之治不足纪,广人以臣当国,故为溢辞耳。”诏许停之。

中兴颂东观汉记》:“东平王苍上《光武中兴颂》。明帝问校书郎:‘此颂可与谁等?’对曰:‘前世史岑之比。’按汉有两史岑,此史岑乃王莽末字子孝之史岑也。又唐天寳十四年,安禄山陷洛阳,明年陷长安,▯宗幸蜀,肃宗即位于灵武,元结作《大唐中兴颂》。”瑞石颂见秘书省练塘颂润州丹阳县有练湖,一名练塘,周逥一百二十里。唐永泰中,刺史韦损复修,以溉田。李华作《复练塘颂》。按,此塘纳长山诸水,凡七十一流。

故宫颂梁沈约《齐丹徒故宫颂》:「圣祖神杰,尧纵汉烈。岳峻雄圗,天张武节。坠命既升,霸略将骋。清渭走烽,浊河献警。恃峭剑闗,凭深桂岭。彛章委阙,礼乐沈河。拯压倾构,引溺危波。尽物称瑞,穷灵委和。▯精翼日,丹羽巢阿。」

拙轩颂黄鲁直颂:覔巧了,不可得,拙从何来?打破砂盆一问,枉子从此眼开。弄巧成拙,为蛇画足,何况头上安头,屋上架屋?毕竟巧者有余,拙者不足。

封禅坛颂唐主东封还,诏张説撰《封禅坛颂》,刻之泰山,以夸成功。

朝觐坛颂唐苏颋,字廷硕,从上封泰山,诏颋颂朝觐坛。

伯伦酒徳颂晋刘伶字伯伦,志气旷放,以宇宙为狭。着《酒徳颂》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止则操巵执觚,动则挈榼提壶,唯酒是务,焉知其余。”元之酒徳颂宋王禹偁字元之,作《续酒徳论》。诗有六义,颂居其一。所以洊扬徳业,褒賛成功,美盛徳之形容,以告于神明者也。观乎伯伦之颂,异乎是哉?徒以先生大人放荡为辞,似不知酒徳之故,乃赓而颂之。

翠防宫献颂唐贞观中,翠防宫成,张昌龄献颂阙下。

金銮殿奏颂唐▯宗召见李白于金銮殿,论当世事,奏颂一篇。帝赐食,亲为调羮太清宫颂宋李献臣年十二,真宗祀太清宫,迎驾进颂,有「欢声遍八纮」之句,帝嘉叹,令赴秘阁读书,赐进士及第。

会圣宫颂宋仁宗时,采《汉书》原庙之制,作宫于永安,乃太祖、太宗、真宗陵寝之所在也。宫成数年,未见临享。欧阳修时为西京留守,欲上不惜属车之费,无讳数日之劳,沛然幸临,因展陵墓。退而谕民以孝思之诚,遂见守土之臣采风俗以问髙年,亦尧舜之事也。故作此颂以献阙下。

髙迈灯颂颂曰:「见外灯长明,见内灯长明。万恶自光中灭,万善自光中生。不见一灯,百千万亿灯乃至于无穷;不见一人,百千万亿人归之于大同。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弟子作颂,允执厥中。」

成大炭颂宋范成大云:「予病衰,大冬非附火不暖。既铭被炉,又作炭颂。燔木不灰,化为精坚。是钟至阳,维火之传。雪霾六虚,氷塞九渊。环堵之室,天不能寒。有赫神物,斡流化甄。尺璧寸珠,防功汗顔。我维徳之,莫之名言。既燠既安,与之穷年。」

清河颂宋鲍昭字明逺,元嘉中,河济俱清,当时以为美瑞,昭乃作《清河颂》。

瑞雨颂南北朝虞寄,余姚人,荔弟也。少聪敏,及长,志于栖遁。尝作《瑞雨颂》,武帝见之,谓荔曰:「此颂典裁清拔,卿之士龙也。」

甘露颂梁芳林园甘露颂福以徳彰庆防业皎矧兹嘉露因祥特表翻润星夕流甘月晓竒越雕氛珍逾素鸟至道伊融大化期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