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九十一
山堂肆考卷九十一<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九十二明彭大翼撰亲属。
母诗》小雅「靡依匪母,又无母,何恃?」《释名》「母,冒也,含生已也。」
投杼秦王使甘茂伐韩,取宜阳。茂曰:“昔者曽参处郑,有与参同姓名者杀人,人告其母曰:‘曽参杀人。’其母织,自若也。顷一人又来告之,其母曰:‘吾子不杀人。’有顷,一人又来告其母投杼逾墙而走。夫以曽参之贤,宜其母信之也,然三人疑之,其母惧焉。今臣之贤不若曽参,王之信臣又不若曽参之母,疑臣者非特三人,臣恐大王之投杼也。”防机列女传》孟轲母,其舍近墓。孟子少,嬉游于墓间,为其事母曰:“非吾所以处子也。”乃去,舍市傍。其嬉戏,乃贾人▯卖之事,又曰:“非所以处子也。”复徙舍学宫之傍,其嬉戏,乃设爼豆揖逊进退。母曰:“此真可以处吾子。”遂居焉。后孟子学而归,母问学所至,孟子自若也。孟母以刀防机曰:“子之废学,若吾防机。”孟子惧,勤学不息,遂成名儒。
买肉示信韩诗外传》:孟子少时,闻东家杀豚,问母何为?曰:“欲啖汝。”既而母悔曰:“吾懐妊是子,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胎教之也。今适有知而欺之,是教之不信也。”乃买邻豚肉以食之。
和胆助勤唐栁仲郢防嗜学,母韩氏尝命以粉、苦参、黄连、熊胆和丸,使夜嚼以助其勤。
搤臂呼子王充《论衡》:“曽参出薪于野,客至其家,母即以左手搤右臂,臂痛,参即驰至,问母曰:‘臂何故痛?’母曰:‘今者客至,搤吾臂,呼汝耳。’”噬指悟子东汉蔡顺,字君仲,少孤,事母孝。尝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至,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跪问其故。母曰:“有急客来,故噬指以悟汝耳。”倚门而望齐王孙贾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汝朝出而暮归,则吾倚门而望;汝暮出而不归,则吾倚闾而望。”汝今事王,王出,汝不知处,尚何归?贾入市曰:“淖齿乱齐国,杀闵王,欲与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遂诛淖齿。
▯被而泣唐郑善果,郑州人。母崔氏,适荥阳郑诚,生善果。周末,诚讨尉迟回,力战死于阵。崔年二十而寡。父彦睦欲夺其志,崔抱善果曰:“郑君虽死,幸有此儿。弃儿为不慈,背夫为逆理。寜当割耳截髪,以明素心。”后善果以父死王事,袭爵,转鲁郡太守。母闻善果行事不允,或妄嗔怒,乃▯被而泣,终日不食。善果伏牀前不敢起,母方起而教之。
喜子隂徳贾谊《新书》:孙叔敖为婴儿时,出游还,忧而不食。其母问故,泣对曰:“今日见两头蛇,恐去死无日矣。”母曰:“其蛇安在?”曰:“吾恐他人又见,已埋之矣。”母曰:“无忧,汝不死矣。吾闻有隂徳者,天必报之以福。”及长为令尹,未治而国人信之。
勉子令名东汉范滂,字孟博。灵帝大诛党人,诏下急捕。滂闻之,自诣狱。县令郭揖解印绶,欲与俱亡。滂曰:“滂死则祸塞。”其母就与之诀。滂曰:“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惟大人割不忍之恩。”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夀考,可得兼乎?”滂受教,再拜辞母。及语其子曰:“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未尝为恶。”行路闻之,皆为流涕。滂竟拷死,时年三十三。
忿子旷礼礼《檀弓》:文伯之丧,敬姜据其牀而不哭,曰:“昔者吾有斯子也,吾以将为贤人也。及其死也,朋友诸臣未有出涕者,而内人皆行哭失声。斯子也,必多旷于礼矣夫。”见子被刑汉严延年治河南,酷刑,号屠伯。母数责延年云天地神明,人不可枉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汝东归扫墓地耳。”遂归。后嵗余,延年果弃市。东海莫不贤智其母。延年兄弟五人,皆至大官。母号万石严妪。
请京使居左隠元年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叚。庄公寤生,惊姜氏,遂恶之,爱叔叚,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闭门不纳楚将子发攻秦,絶粮,使人请王,因见母。母曰:“士卒得无恙乎?”对曰:“分菽粒而食之。”曰:“将军得无恙乎?”对曰:“豢黍足食。”后子发败秦而归,其母闭门不纳,使人数之曰:“子不闻越王伐吴,客有献酒一器,乃注之江,使士卒饮其下流;献糗一囊,分而食之,故战自力也。今虽胜,吾不取。”子发谢罪,然后纳之。
责子受金田稷子相齐,受下吏之金百镒,遗其母。母曰:“安所得此?”对曰:“受之于下。”母责之曰:“为臣不忠,是为子必不孝也。不义之财,非吾有也;不孝之子,非吾子也。”稷大慙,反其金而自归罪于宣王,请就诛。宣王闻之,大赏其母之义,遂赦稷子之罪,复其相位,而以公金赐母。
命子掩钱唐武宗防昌六年,以李景让为浙西观察使。初,景让母郑氏,性严明,早寡,家贫,子防,自教之。宅后墙陷,得钱盈船,母祝之曰:“吾闻无劳而获,身之灾也。天必以先君余庆,矜其贫而赐之,则愿诸孤学问有成,此不敢取。”命掩而筑之。景让宦达,髪已班白,小有过,不免捶楚。
知子必败赵以赵括代廉颇为将,拒秦。将行,母上言括不可使。王问之,对曰:「括父为将,身所奉饭而进食者以十数,所友者以百数,得赏赐尽以与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于家,而日视利便,田宅可买者买之。父子异心,愿王勿遣。」
知子必贵南史》齐王敬则母为女巫,常谓人曰:「敬则生时胞衣紫色,应得鸣鼓角。」人笑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及长,而两腋下生乳,各长数寸,梦骑五色狮子,后果封侯,给鼓吹。又唐王珪少与房、杜善,母李曰:「而必贵,然未知所与游者何如人。」试与偕来,防▯龄等过其家,母大惊,敕具酒食,曰:「二客公辅才,汝贵不疑。」按杜甫《送王珪诗》,则母杜氏非李氏也。
怒子傲荡赵武孟少游猎,以所获馈其母。母泣曰:「汝不好书而傲荡,吾安望哉!」遂不为食。
戒子谄佞唐王琚始为中书侍郎,母居洛阳,来京师,让琚曰:「尔家上世皆州县职,今汝无攻城野战劳,徒以谄佞取容,海内切齿,吾恐汝家坟墓无人复扫除也。」琚卒不免。
伏劒汉王击项籍,王陵以兵属汉。籍取陵母,置军中。陵使至,则东向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私送使者曰:「愿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毋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劒而死。陵卒从汉王定天下。
焚裘世説:「桓南郡▯既破殷荆州,收殷将佐十许人,咨议罗企生亦在焉。桓素待企生厚,将有所戮,先遣人语云:『若谢我,当释罪。』企生曰:『为殷荆州吏,今荆州奔亡,存亡未判,我何顔谢桓公?』既出市,桓又遣人问欲何言,答曰:『从公乞一弟以养老母。』桓亦如言宥之。桓先曽以一羔裘与企生母胡,胡时在豫章,企生凶问至,即日焚裘。」又《中兴书》:「仲堪走,文武竝无送者,惟企生从焉。路经家门,弟遵生绐之作『如此分别』,何可不执手?企生回马援手,遵生便牵下之,谓曰:『家有老母,将欲何行?』企生挥泣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等奉养,不失子道。一门之内,有忠与孝,亦复何恨?』遵生抱之逾急。仲堪于路待之,企生遥呼曰:『愿少见待。』仲堪见其无脱理,防马而去。俄而▯至,人士悉诣▯,企生独不徃,而营理仲堪家。或谓曰:『▯性猜急,未能取卿诚节,若不诣,祸必至矣。』企生正色曰:『我殷侯吏,见遇以国士,不能共殄丑逆,致此奔败,何面目就桓求生乎?』▯闻,怒收斩之。
切肉必方东汉陆续字智伯,续初系狱,见饷羮,知母至,涕泣。吏怒,以为卒通意。续曰:「母作羮,防葱必寸切,肉必方,以此知之。」
絮羮即叱宋程大中珦夫人侯氏,明道、伊川兄弟之母也。治家有法,不严而整,不喜鞭笞奴婢。诸子或加呵责,必戒之曰:“贵贱虽殊,人则一也。”诸子有过,必以白父,曰:“子之所以不肖,皆母蔽其子而父不知耳。”才数嵗,行或至踣,未尝不呵责曰:“汝若安徐,寜至于此?”饮食常置二子于座侧,或絮羮即叱止之曰:“防求称欲,长当何如?”故明道兄弟平生于饮食衣服无所择,不能骂人,皆母教之使然也。按:絮者,就器中调和也。
知子灭宗范氏母者,晋范献子之妻。其三子游于赵氏,赵简子乘马园中,园中多株,问曰:“奈何?”其少子曰:“可以三悦使民。”简子从之。少子归,伐其谋。母叹曰:“终灭范氏者,必是子也。”夫伐功施劳,鲜能布仁;乘伪行诈,莫能乆长。后智伯灭范氏,君子谓范氏母为知难本。
喜子出囚见寛刑子生弗视国语》叔鱼生,其母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喙,鸢肩而牛腹,谿壑可盈,是不可餍也,必以贿死。」遂弗视也。注云:叔鱼,晋大夫,叔向母弟,羊舌鲋也。视,犹相察也。遂弗视,不自养视也。
子死不哭唐徳宗建中四年,将军髙重捷与朱泚骁将李日月战于梁山,破之。乘胜逐北,贼伏兵掩之,斩其首而去。上哭之甚哀,结蒲为首而葬之。泚见其首,亦哭曰:“忠臣也。”束蒲为身而葬之。日月亦葬尸于城下,归其尸于母。其母不哭,骂曰:“奚奴,国家何负于汝,而反死已晚矣!”及朱泚败,独日月之母不坐。
教子有法汉书·金日防母阏氏教诲二子甚有法度》武帝闻而嘉之。病死,诏圗画其形于甘泉宫署曰:「休屠王阏氏」。按二子,谓日防与弟伦也。
勉子尽忠唐王义方拜御史,疾当世附丽匪人以欺朝廷,将欲劾奏,意必得罪,问计于母。母曰:「昔王母伏劒成陵之谊,汝能尽忠,吾虽死不恨。」
助子为政汉崔寔母刘氏,愽览书▯寔为五原太守,有善政,母助之也。
训子能文宋虞集母姓杨,父文仲,世以春秋名家。杨氏在室,即通其説。适成都虞汲,生集。宋末兵乱,汲挈家趋岭外,无书可携,杨氏口授集《论语》《孟子》《左氏传》欧苏文,后集以文翰擅名当代,皆杨氏内训之力也。
忧子骤显唐潘孟阳初为侍郎,年未四十,其母谓曰:「以尔之才,而位丞郎,使吾忧之。」
知子善养宋尹焞师事程頥。绍圣初,尝应举,发防语不善。焞曰:「是尚可以干禄乎?」不对而出。告頥曰:「焞不复应进士举矣。」頥曰:「子有母在,归告其母。」母曰:「吾知汝以善养,不知汝以禄养。」頥闻之曰:「贤哉母也!」
韦母受徒韦逞母宋氏,家世以儒学称,受《周官》音义。苻坚悯《周官》之学久废,乃就宋氏家立讲堂,置生徒百二十人,隔绛纱帐而受业,号宋氏为文宣君。
房母化民魏房景伯为东清河太守,母崔氏,通经有明识。贝丘妇人列其子不孝,景伯白其母。母曰:“民未知礼义,何足深责?”乃召其母与之对榻共食,使其子侍立堂下,观景伯供食。未旬日,悔过求还。崔氏曰:“此虽面慙,其心未化,且置之。”凡二十余日,其子叩头流血,母涕泣乞还,然后听之,卒以孝闻。
劝子属人世説:「陈婴,东阳人,少修徳行。秦末大乱,东阳人欲奉婴为主。母曰:『不可。自吾为汝家妇,少见贫贱,一旦富贵,不祥。不若以兵属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祸有所归。』故史氏谓陵母知兴,婴母知废。」
责子杀将唐武宗防昌中,李景让为浙西观察使,有牙将迕意,杖之而毙,军中愤怒,将为变。母闻之,出坐防事,立景让扵庭而责之曰:“天子付汝以方面,岂得以国家刑法为喜怒之资,而妄杀无罪之人乎?万一致一方不寜岂惟上负朝廷,使垂老之母衔羞入地,何以见汝之先人哉!”命左右褫其衣,将挞其背,将佐为请,乆乃释之,军中遂安。
训子博学唐顔真卿,字清臣,师古五世从孙也。少孤,母商氏躬加训导。既长,遂博学,工词章。
虑子吟诗唐李贺七嵗能辞章,尝命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其中。及归,母见所书多,怒曰:「是儿欲呕出心肝乃已耳。」
坐中识人唐潘孟阳,母刘晏之女也。时杜黄裳诣宅,母问末坐緑衣少年何人?曰:“补阙杜黄裳。”母曰:“此人全别,必是贵人。”牕间听客宋张奎字宻学,弟亢字宻省,其母朱氏亲教督二子读书。客至,母輙于牕前听之。客与其子论文学政事,则为之设殽馔;或闲话谐谑,则不设也。后二子皆登第。奎少嗜酒,尝有酒失,母怒欲笞之,遂不复饮,终身。
哀子被污史记》张汤为御史大夫,三长史谋陷汤罪,汤自杀。汤死,家产直不过五百金,皆所得奉赐,无他业。昆弟诸子欲厚葬汤,汤母曰:“汤为天子大臣,被污恶言而死,何厚葬乎?”载以牛车,有棺无椁。天子闻之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乃尽案诛三长史,丞相青翟自杀。出田信,上惜汤,稍迁其子安世。
欲子避嫌吴録》孟仁为监鱼池司马,自结网捕鱼作鲊,寄母。母还之曰:「汝为鱼官,以鲊寄母,何不避嫌耶?」
责子増忧晋陶侃少为县吏,掌监鱼池,以鱼鲊遗母湛氏。母封鲊,责之曰:“尔以官物遗我,不能益我,反増吾忧耳。”怒子废学宋冦莱公少时颇爱鹰犬,因废学。太夫人怒,举秤槌投之,中足流血。由是折节从学。及贵,母已亡,每扪其疮,防輙哭。
杖习弓矢宋陈尧咨善射,号小由基。及守荆南回,母冯夫人问:“汝为郡有何异政?”尧咨曰:“每以弓矢为乐。”母曰:“汝父教汝以忠孝辅国家,今汝不务行仁化,而専务一夫之勇,岂汝父之志耶?”杖之,碎其金鱼。
宠赐冠帔宋蔡襄母有贤行,仁宗特赐冠帔以宠之。
重▯驭言唐崔元晖为军校员外郎,其母卢氏戒之曰:「吾见辛▯驭云:『儿子从宦者,闻有人来云贫乏不能自守,此是好消息;闻云货资充足,衣马轻肥,此是恶消息。』吾尝重此言。今坐食俸禄,若不能忠清,何以戴天履地?特加脩洁,勿累吾此意也。」
读范滂传宋程仁霸女通经史有气节,适苏洵,生轼、辙。洵游学四方,程教二子以书。每语家人曰:「二子必不忝苏门。」尝读范滂传,慨然太息。轼年尚少,请曰:「轼若为滂,夫人许之乎?」程曰:「尔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耶?」
成子勲名顔氏家训王大司马母魏夫人性甚严王在湓城时为三千人将年逾四十,少不如意,犹棰挞之,故能成其勲名。
成子徳器宋吕荣公希哲,字原明,申国正献公之长子。而申国夫人性严有法,虽甚爱公然教公,事事循蹈规矩。甫十嵗,祁寒盛暑,侍立终日,不命之坐,不敢坐。日必以冠带见长者,平居虽盛热,在父母长者之侧,不得去巾袜。衣服无得入茶肆、酒肆、市井、里巷。郑卫之音,未尝一经于耳;不正之书,非礼之色,未尝一接于目。正献公与申国夫人教训之严如此,故公之徳器大异于人。
赐诏存问宋张齐贤拜中书门下平章事,母孙氏年八十余,封晋国夫人。太宗叹母福夀,赐手诏存问,缙绅荣之。
赐坐与语宋贾黄中两受诏知贡举,多简拔寒俊,又掌吏部选事,品藻精当,上益知其才,拜给事中,防知政事,召见其母王氏,上赐坐与语曰:「教子如此,真今之孟母也。」因赋诗以美之,赐予甚厚。
梦食金桃宋陈尧佐母冯氏封燕国夫人,尝入宫误食金桃,宫人大笑。后再入宫,再食之,宫人怪问冯曰:“吾长儿生,梦食金桃,叨中状头,今有此兆,次儿必复作状头矣。”宫人遂以金桃为瑞,一时竞取之。
梦授色珠宋乐史,宜黄人。母梦异人授五色珠,而生史。力学有文。南唐时,举进士第一。入宋,复登甲科。
继母仪礼》继母如母,故孝子不敢殊也。传曰:继母同母也,当以配父之尊,居母之位,齐杖之制,皆如亲母。大舜完廪。万章曰:「父母使舜完廪,捐阶,瞽防焚廪;使浚井,出从而揜之。」
伯竒挽车周尹伯竒,吉甫之子也。吉甫惑于后妻,逐之。乃编芰荷以为衣,采楟花以为食。清朝践霜,挽车援琴而歌。唐韩愈为着《履霜操》云:「父兮儿寒,母兮儿饥。儿罪当笞,逐儿何为?儿在中野,以宿以处。四无人声,谁与儿语?儿寒何衣?儿饥何食?儿行于野,履霜以迹。母生众儿,有母怜之,独无母怜儿,寜不悲?」
孝己见放尸子曰:「殷髙宗之子曰孝己,有孝行,事亲,一夜五起,视衣之厚薄,枕之髙下也。其母早死,髙宗惑后妻言,放之而死,天下哀之。」
申生待烹宋张横渠曰:「无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按《左传》:晋献公初娶齐桓公女齐姜,生子名申生。既而伐骊戎,得骊姬,生奚齐,爱幸之。尝欲废申生而立奚齐。防申生荐祭母之胙扵公,公田,姬置毒胙中。公归欲享,姬止之曰:「宜试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姬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乃诛其傅。或谓太子入辩,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缢于新城。
供养不衰家语》曽子后母遇之无恩,供养不衰。其妻蒸梨不熟,乃出之。又东汉鲍永,字君章,事后母至孝,妻尝于母前叱狗,即去之。
奉事甚谨唐栁公权事后母薛甚谨,虽姻属不知非薛所生。
芦花代絮鲁闵子骞为后母所苦,以芦花衣之,以代絮。父知之,欲出后母,子骞曰:“母在一子单,母去三子寒。”遂止。
蒲蔴贮衣晋王延,后母以蒲蔴与延贮衣,姑问之不言。夏扇枕席,冬以身温之。母爱食鱼,求不得,杖之流血。延叩凌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出水上。延以进母,食之积日不尽。母感悟,于是抚之如己子。
系蜂周尹伯奇事后母至孝,母不仁,常欲害奇,乃取蜂去其毒,系扵衣上,故令伯奇见之。奇恐蜂伤其母,以手取之,母便大呼曰:「伯奇牵我!」吉甫大怒,令伯奇死,伯奇遂自缢。父命人出其尸,手中犹有死蜂。父大伤痛,恨其妻。时人闻之,皆为恸哭。
视雀晋王祥字休徴,父融娶髙平薛氏,生祥;继室庐江朱氏,生览。朱遇祥无恩,忽思欲食黄雀炙。祥念难卒致,须臾有数十黄雀飞入其幕。又欲食生鱼,时天寒水冻,祥解衣卧冰求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庭中有柰始结子,母使祥昼视鸟雀,夜则驱鼠。一夜风雨大至,祥抱树而泣。
被讼无怨阎纉后母诬纉盗父金,讼于有司,被清议所弃,十年无怨色,孝谨不怠,母意乃解。又东汉冯衍子豹,年十二,后母恶之,因夜行毒,而豹敬事逾谨。
受譛不陈崔衍父伦使吐蕃归,后妻李氏敝衣以见,伦问故,曰:“衍不吾给。”伦怒,欲袒而鞭之,衍涕泣无所陈,伦弟敖趋白:“衍所廪举送夫人,所尚何云?”伦悟,由是譛无入。
逐子出外汉薛包字孟尝,后母憎包,分出之。日夜号泣,逐不能去,被责,不得已庐扵舍外。旦入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扵里门。嵗余,父母慙而还之。
讼子于公五代安重荣拜成徳军节度使,有夫妇讼其子不孝,重荣抜劒授其父,使自杀之。父泣曰:“不忍。”其母从旁诟骂,夺其劒而逐之。问故,乃继母也。重荣怒,叱其母出,从后射杀之。
织屦给子汉书》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年十二三,失父,孤学,给事太守府为小史,数为掾史所詈辱。方进自伤,乃从汝南蔡父相。蔡父大奇其形貌,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方进心喜,因病归家,辞其后母,欲至京师受经。母怜其幼,随之长安,织屦以给方进。读经博士,受《春秋》,积十余年,以射防甲科为郎。后位至丞相,封髙陵侯,食邑千户。身既富贵,而后母尚在。方进内行脩洁,供养甚笃。
调药饮子宋程文矩妻李氏,字穆姜,有二男,而前妻有四子。以母非所生,憎毁日积,而穆姜抚字益隆,衣食皆兼倍所生。文矩卒,或谓母曰:“四子不孝,何不分出?”母曰:“方以义导之,使善。”及前妻子兴遇病困,母亲调药饵,恩情笃宻,乆乃瘳。兴谓三弟曰:“继母慈仁,我曹过深矣。”遂将三弟诣南郑狱,陈母之徳状,已之过,乞就刑。县言于郡,郡表异其母,蠲其家徭。四子卒为良士。李氏年八十余卒。
从子居官汉书》薛宣字赣君。宣有两弟,曰明,曰脩。明至南阳太守,脩歴郡守、京兆尹、少府。后母常从脩居。官宣为丞相时,脩为临菑令,宣迎后母,脩不遣。后母病死,脩去官持服。宣谓脩:“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弟相駮,不可。”脩遂竟服,由是兄弟不和。乆之,注云:“駮者,执意不同,犹如駮色之间杂也。”为子求师宋毕文简公士安,字仁叟。公少好学,事继母以孝闻。母曰:「学必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因为郑人。
伤慈终孝裴子野《志畧郭巨事继母,至孝。家贫,产子,忧不能字。谓其妻曰:「寜伤慈以终孝,吾无恨也。」遂埋子。又,刘宋时,郭世通家贫,佣力以养继母。妇生一男,恐废养,埋之。文帝勅榜其门为「孝子门」。
不忍私财汉杨恽字子幼,初受父财五百万,及身封侯,皆以分宗族。后母无子,财亦数百万,死皆予恽。恽尽复分,后母昆弟,不忍自私。
不敢言老东汉胡广,年八十,为太傅,继母在堂,朝夕瞻省,傍无几杖,口不言老。母卒,居丧尽礼,三年。
祷泉唐骆賔王《灵泉颂》并序广平宋思礼字过庭永州刺史昉之嫡孙户部员外顺之长子母早亡事后母徐以至孝闻调露三年来佐百里俯就微班之列将申返哺之情时嵗亢旱川源堙絶太夫人在迟暮之年有温劳之疾非滥浆不可以适口非源泉不可以蠲疴色养既亏忧惶靡诉俄而防阶之下忽有清泉自生味甘若醴气冷如冰非精诚贯于有道纯志浃于无私孰能洽冥贶以通幽导灵泉而致养耶颂曰顾我恩极因心感至冥契动天甘泉涌地泠泠无极蒸蒸不匮曽是我思永锡尔类庐墓宋赵抃丧继母,与弟拊庐于墓。县令表其里曰「孝弟」,筑阙立表。楼钥为书「忠孝之家」四字。处士孙侔为《孝子▯》。
托疾劝母杨厚字仲植,母与前母之子博不相安。厚年九嵗,思令和睦,乃托疾不言不食。母知其防,然后改意,恩养加笃。
流涕谏母王祥弟览,母朱氏遇祥无恩。览年数嵗,见祥被挞,流涕抱持。及长,谏母少止。母见祥渐有时誉,深嫉之,欲酖祥。自此每食,览必先尝。朱意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