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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七十七

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八

子藏 · 类书 · 第 13315–13416 段

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二十九。明。彭大翼。撰。文学。

赋左传》谓郑庄公入而赋「大隧之中」,自是荀卿、宋玉之徒演为别体,因谓之赋。故昔人谓赋者,古诗之流,以荀、宋为始。《汉书》「不歌而诵,谓之赋」,《文粹》「诗人之赋丽以则,词人之赋丽以淫」。

洞箫赋汉王褒字子渊,宣帝时为谏大夫。帝以太子体不安,忽忽不乐,诏褒等入宫娯侍太子。太子嘉褒所为《洞箫赋》,令后宫贵人左右皆诵读之。按:长箫无底,谓之洞箫。

长笛赋后汉马融字季长,追慕王子渊、枚乘、刘伯康、傅武仲等,箫、琴、笙皆有颂赋,唯笛独无,故作《长笛赋》。

洛神赋曹植作江妃赋宋谢灵运作上林赋汉书》司马相如客游梁,着《子虚赋》。后蜀人杨得意为狗监,侍上。上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得意曰:“臣邑人司马相如所为。”上惊,召问相如。相如曰:“有是,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以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遂又作《上林赋》。子虚者,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言何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言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虚借此三人为辞,以讽谏焉。

甘泉赋汉成帝因赵飞燕无子,方郊祠甘泉泰畤、汾隂后土,以求继嗣,召扬雄待诏承明之庭。见甘泉宫制度壮丽,还奏《甘泉赋》,以讽。赋成,梦吐白鳯,上迹商周之墟,以思唐虞之风。雄又上《河东赋》,以劝。

长杨赋扬雄作《羽猎赋》之明年,上临长杨射熊馆,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是时农不得收敛,雄从上还,作《长杨赋》,托翰林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示讽焉。

脩竹赋枚乘为梁孝王作即兔园赋也长门赋汉武帝陈皇后得幸,颇妬,别在长门宫。闻蜀人司马相如工于文,奉黄金百斤,为相如文君取酒,命为文以悟主后。复得亲幸。

长城赋宋廖莹中《江行杂録》陆傪作《长城赋》云:「千城絶长城,列秦民,竭秦君,灭夫。」傪辈行在杜牧之前,则《阿房宫赋》中「六王毕,四海一」等句,又祖长城句法矣。

大人赋相如见上好神仙,乃奏《大人赋》。上恱曰:“飘飘然有凌云之气。”又《西京杂记》:相如将献赋,未知所为,梦一黄衣翁谓之曰:“可为《大人赋》。”遂作《大人赋》,言神仙之事以献之,赐锦四疋。

神女赋见雨叹逝赋陆士衡言:日月流迈,人世易往,伤叹时事,因作《叹逝赋》。

思旧赋晋嵇康既被诛,向秀思故旧而作也。

寡妇赋潘安仁因任子咸死,叙其妻孤寡之意,而作此赋。

美人赋唐吕向开元十年召入翰林,时帝嵗遣使采择天下姝好,以充后宫,号花鸟使。向因奏《美人赋》以讽。又刘思贞有《丑妇赋》。

好色赋楚大夫登徒子侍于王,短宋玉曰:“玉为人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愿王勿与出入后宫。”王以登徒子之言问玉,玉因作《登徒子好色赋》。

思▯赋张平子为侍中,被宦官所谮,常思图身之计。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故作此赋,以宣寄情思。

感婚赋晋张华赋:「彼婚姻之俗,忌恶当梁之在行。」注云:「俗以子、午、夘、酉为当梁,不可娶妇,舅姑重禁之也。」

述志赋于宣敏,字仲达,年十一,诣周赵王招,命之赋诗,坐客嗟赏。又常以盛满为戒,著《述志赋》。

逸民赋陆士龙赋言:「富与贵,人所欲也。而古之逸民,专一丘之髙,擅一壑之美,天地不易其乐,万物不干其心,然后可以妙有生之极,享无疆之休也。」因作《逸民赋》。

豪士赋陆士衡恶齐王冏矜功受爵,不让。及齐亡,作《豪士赋》。又唐元德秀善文词,作《蹇士赋》以自况。

洞庭乐赋北史》沈充有《洞庭乐赋》,韦岫曰:「此赋一片宫商也。」

盂兰盆赋唐杨炯赋畧云:「其高也,上诸天于大梵;其广也,遍诸法于恒沙。上可以荐元府于七庙,下可以纳羣动于三车。」

两都赋自光武至和帝,都洛阳。西京父老皆有怨言。班固恐帝去洛阳都长安,故作《西都》《东都》赋以讽之。

二京赋东汉张衡以太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僭逾奢侈,乃拟班固两都赋,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博防,十年乃成。

齐都赋晋左思,临淄人。始作《齐都赋》,一年乃成。复欲赋《三都》,乃诣著作郎张载,访岷卭之事。遂缔思十稔,门庭藩溷,皆着纸笔,得一句辄便疏之。张华见而叹曰:“班、张之流也。”于是豪贵竞相传写,洛阳纸贵。《世说》云:太冲《三都赋》成,时人互有讥訾。复示张华,华曰:“此《二京》可三,然君文未重于世,宜以经髙名之士。”乃求安定皇甫谧。谧见之,嗟赏,遂为作序。于是先非议者,莫不敛袵赞述焉。初,陆机入洛,欲作《三都赋》,闻思作,抚掌而笑,与弟云书曰:“此间有伧父,欲赋《三都》,须其成,当以覆酒瓮耳。”及赋出,机叹服,遂阁笔,按《三都》:《蜀都》、《呉都》、《魏都》也。

汴都赋宋周邦彦字美成,钱塘人,性落魄不羁,涉猎书史。元丰中,献汴都赋,神宗异之,自诸生命为太学正。吕伯恭编文鉴,欲寻赋一篇冠其首,以美成之作不甚佳,遂以梁周翰《五鳯楼赋》为首。周翰字元褒,郑州管城人。宋太祖干德中,大脩宫阙,周翰为《五鳯楼赋》以进。

应嘉赋陆士衡序曰:「友人有作《嘉遁赋》与余者,余作赋应之,号曰《应嘉》云。」

遂初赋见致仕娯賔赋陈思王作思亲赋陆士衡悲桑梓之久旷,愧蒸尝之弗营,因作此赋。

感物赋傅季友以暮秋之月述职,内禁清夜,务隙游月翼苑。乃有飞蛾集烛,必以憔灭为度。怅然有懐,遂赋之。

知己赋江文通言:陈国殷孚,始于北府相值,倾盖无已。后还旧都,防君寻卒,故为此赋,以寄深衷。

璧雍赋王履贞赋:「公宫之南,灵台之下,区别逺来,于虞庠经始,不差于周雅。温良恭敬之士,资于父以事师;俊造茂异之伦,必自朝而逮野。学习以时,诗书兴教,说夏▯,春诵,俾民不僭。养三老五更,俾民知孝。」

宝刀赋陈思王作明堂赋李白赋:「观夫明堂之宏丽也,则突兀朣胧,乍明乍▯,象太古元气之结空巃嵸,頺沓若嵬若嶪,似天阙地门之开辟。」

射堂赋唐周存作太学射堂赋飓风赋苏叔党作。按,叔党,东坡少子,过之字也。善为文,士大夫以“小坡”目之。

浮云赋陆士衡有浮云白云赋雪赋谢惠连作雪赋宋玉有风赋月赋谢庄字希逸,作《月赋》,见天文。又陈朗为秘书郎,后主闻其才,诏为《月赋》,洒然无留思。后主曰:“谢庄不得专美于前矣。”唐李程有《日五色赋》。

鵩鸟赋贾谊为长沙王傅二年,有鵩鸟飞入谊舍,止于坐隅。鵩似鸮,不祥鸟也。谊自伤悼,以为寿不长,乃为《鵩鸟赋》以自广。

鸥鸟赋晋褚陶字季雅,钱塘人,褚先生后也。年十三,作《鸥鸟赋》。宛陵严仲弼见而竒之,曰:“禇先生复作矣。”又张华见陶,语陆平原曰:“君兄弟龙跃云津,顾彦先鳯鸣朝阳,谓东南之宝已尽,不意复见褚生。”陆曰:“公未覩不鸣不跃者耳。”鹪鹩赋张华初未知名,著此赋以自寄,阮籍竒之。

鹦鹉赋祢衡字正平。汉建安初,游许下。孔融荐于操。操送黄祖。祖子射,大合賔客。有献鹦鹉者,射举酒于衡曰:「愿先生赋之,使四座咸共荣观,不亦可乎?」衡因为赋,笔不停缀,文不加防。其辞曰:「惟西域之灵鸟,挺自然之竒姿。体金精之妙质,含火德之明辉。性辩慧而能言,才聦明以识机。故其嬉防高峻,栖跱幽深。飞不妄集,翔必择林。绀趾丹嘴,緑衣翠衿。采采丽容,咬咬好音。虽同族于羽毛,因殊智而异心。」

舞鹤赋鲍昭赋:昏氛夜歇,景物澄廓。星翻汉回,晓月将落。感寒鸡之早晨,怜霜鴈之逺漠。惊临风之萧条,对流光之照灼。唳清响于丹墀,舞飞容于金阁。始连轩以鳯跄,终宛转而龙跃。踯躅徘徊,振迅腾摧。惊身蓬集,矫羽雪飞。将兴中止,若往而归。飒沓矜顾,迁延迟暮。指防规翔,临岐矩步。态有遗妍,貌无停趣。奔机逗节,角睐分形。长扬缓骛,并翅连声。轻迹凌乱,浮影交横。既散魄而荡目,迷不知其所之。忽星离而云罢,整神容以自持。仰天居之崇絶,更惆怅以惊思。

鸣鸡赋宋张文潜赋:意气武毅,被服鲜明,峩峩朱冠,丹颈▯膺,苍距矫攫,秀尾翘腾。山川苍苍,风霰宵凝,黯幽窓之紞紞,恍余梦之初惊。闻振衣之膈膊,忽孤奏之泠泠,委更筹之杂乱,和城角之凄清,应云外之鸣鸿,吊山巅之落星。歌三终而复寂,夜五分而既更。万境皆作,车运马行。先生杖屦而出,观大明之东生。

射雉赋潘岳赋:「昔贾氏之如皋,始解顔于一箭。丑夫为之改貌,憾妻为之释怨。彼游田之致获,咸乘危以驰骛。何斯艺之安逸?嗟禽从之已豫,清道而行,择地而住。尾饰镳而在服,肉登俎而永御。」

黏蝉赋晋傅咸赋:「有嘉果之珍树,蔚▯覆于我庭。在赫赫之隆暑,独肃肃而自清。遂寓目于周览,见鸣蜩于纎枝。医翠叶以长吟,信独乐之在兹。茍得意于所欢,曽往黏而莫知。匪尔命之适薄,坐偷安而忘危。嗟悠悠之耽宠,请览此以自规。」又陆士龙有《寒蝉赋》。

枯鱼赋齐卞彬字士蔚,峻拔有才,摈斥数年不得仕进,为枯鱼、蚤、虱、蝎、虫、虾蟆等赋,以寓意,后仕梁为南康郡丞。

鸣蛙赋张文潜赋序。余寓山阳学舍,夏大雨,屋四隅成塘,聚蛙千数,鸣声不絶,夜不能寐。客有献予以杀蛙之术,曰:“投汝药一丸,蛙无类矣。”童子将用之,余曰:“不可。”复为赋以示之。

萤赋骆賔王赋:类君子之有道,入暗室而不欺;同至人之无迹,懐明义以应时。

虱赋陆▯▯赋序:余读玉溪生《虱赋》,有就顔避跖之叹,似未知虱,因作《后虱赋》以矫之。君子居贞,衣缁守白,发华守黑,不为物迁,是有恒德;小人趋时,必变顔色,弃瘠涵腴,乃虱之贼。

白鹇赋唐萧颖士赋白鹇,其序云:「白鹇,羽族之幽竒也。素质,黑章,爪嘴纯丹。体备冠距,颇类夫鸡翟。神貌清闲,不杂于众禽。栖止幽深,与人境罕接。固莫得而驯狎也。」上闻而徴焉,处以雕笼,致以驿骑,将集长杨,游太液。行有日矣。天宝丁夘秋,予旅东阳,适与兹鸟偕至于防稽之传舍,因感而赋之。

苍蝇赋欧阳永叔作大鹏赋李白《大鹏赋》序:余昔于江陵口,见天台司马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因着《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后悔少作未穷宏达之防,中年弃之,复作《大鹏赋》。其辞曰:「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竒言。徴志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鬛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海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鼔一动,烟曚沙昬。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灵乌赋宋梅圣俞作为范文正坐贬饶州而作夫人之灵大者贤小者智兽之灵大者麟小者驹虫之灵大者龙小者▯鸟之灵大者鳯小者乌贤不时而用智给给兮为世所趋麟不时而出驹流汗兮扰扰于脩途龙不时而见▯七十二钻兮宁自保其坚躯鳯不时而鸣乌哑哑兮招唾骂于里闾范希文亦尝有此赋《晋成公绥有孝乌赋》

白鹿赋唐虞世南作,有金方之瑞兽,乃曜质于名都。既驯狎于郊甸,亦腾倚于山隅。素毳呈彩,霜毛应图。宴佳賔于雅什,偶仙客于天衢。

▯猿赋唐呉筠作《伊▯猿》之所育于南国之曽岑,动不践地,居常在林。虽泛泛而无防,亦熙熙而有心。雰岚昏而共黙,风雨霁而争吟。使幽人之思清畅,骚客之涕沾襟。何必聆嶰谷之管,对雍门之琴哉?歴千寻之乔木,俯万仭之危峤。弄游云之乱飞,嬉落日之横照。连肱涧饮,命侣烟啸。或聚而闲栖,或分而迥趠。寿同灵鹤,性比君子。阻重岩之险,非虎豹所履;防交柯之密,岂鹏鹗能视?故逄▯操弓,惮高深而止;邓公折箭,含恻隠而已。讵若狒狒凌人以就戮,猩猩甘酒而送死?又李德裕有《白猿赋》。按筠字贞节,华隂人,道士。

由鹿赋唐吕温赋序。正元丁夘嵗,予南出襄樊之间,遇野人絷鹿而至者,问之,答曰:“此为由鹿,由此鹿以诱致群鹿也。”备言其状,且曰:“此鹿每有所至,辄鸣嗥不食者累日。”余喟然叹曰:“虞之即鹿也,必以其类致之;人之即人也,必以其友致之。”实繁有徒,古云然矣。嗟乎!鹿无情而犹知痛伤,人之与谋,乃安残酷者?彼何人斯?物微感深,遂为赋之。

黠鼠赋苏子黠鼠赋序。苏子夜坐,有鼠方啮。拊牀而止之,既止复作。使童子烛之,有槖中空嘐嘐聱聱声,在槖中。曰:“嘻!此鼠之见闭而不得出者也。”发而视之,寂无所有。举烛而索,中有死鼠。童子惊曰:“是方啮耶?而遽死耶?向为何声?岂其鬼耶?”覆而出之,堕地而走。虽有敏者,莫措其手。苏子叹曰:“异哉!是鼠之黠也。闭于槖中,槖坚而不可穴也。故不啮而啮,以声致人也。不死而死,以形求脱也。吾闻有生莫智于人,扰龙伐蛟,登▯狩麟,役万物而君之,卒见使于一鼠,堕此虫之计中,惊脱兔于处女,乌在其为智也?”又唐陆▯▯有稻鼠赋。

蚯蚓赋唐东方虬作蜘蛛赋宋张文潜作牡丹赋唐裴度、令狐楚、郑覃皆为当路所轧,置之闲处;至是,悉还高秩。舒元舆为《牡丹赋》一篇,时称其工。

荔枝赋张九龄赋虽受气于震,方实禀精于火。离▯休和之所播,渉寒暑而匪亏。下合围以擢犀,傍防亩而抱规。紫文绀理,黛叶缃枝。蓊茸霮防,环合棼纚。如盖之张,如帷之垂。

梅花赋刘禹锡上权舍人书:昔宋广平之沈下僚也,苏公味道时为绣衣直指使者,广平投以梅花赋,苏盛称之,自是始知名,乃列于文人之首。按宋璟封广平郡公。

桃花赋唐皮日休字袭美襄阳人。其《桃花赋》序余尝慕宋广平之为相,贞姿劲质,刚态毅状,疑其有铁石心肠,不吐软媚语。观其所作《梅花赋》,清便富丽,得南朝徐庾体,殊不类其为人也。苏相公得而称之,其名遂振。日休因感广平所作,复为《桃花赋》,其辞曰:轻红拖裳,动则袅香,宛若郑袖初见呉王。夜景皎洁,閧然秀发,又若嫦娥欲奔明月。蝶散蜂寂,当闺脉脉,又若妲己未闻裂帛。或开故楚艶艶春曙,又若息妫含情不语。或临金塘,或交绮井,又若西子浣沙见影。玉露厌浥,妖红坠湿,又若骊姬将谮而泣。或在水濵,或临江浦,又若神女见郑交甫。或临广筵,或当高防,又若韩娥将歌敛态。微动轻风,婆娑暖红,又若飞燕舞于掌中。低揺斜吹,或动或止,又若文姬将赋而思。丰茸旖旎,互交逓倚,又若丽华侍宴初醉。狂风猛雨,一阵红去,又若褒姒初随戎虏。满地春色,阶前砌侧,又若戚姬死于鞠域。花品之中,此花最异。以众为繁,以多见鄙。自是物情,非关春意。

浮萍赋夏侯孝若作《谓》:「浮萍随波飘荡,伤士失据而身枉也。」

枯树赋庾子山作《晋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代异时移,出为东阳太守,常忽忽不乐,顾庭槐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子山拟以作赋。

海赋晋木华字▯虚,尝为杨骏府主簿,作《海赋》。于廓灵海长为委输,状如天轮胶戾而激转,又似地轴挺拔而争回。涔岭飞腾而反覆,五岳鼓舞而相捶。海童邀路,马衔当蹊。天呉乍见而髣髴,蝄象暂晓而闪尸。又南齐张融字思光,亦作《海赋》,以示徐恺之。恺之曰:“此赋实超▯虚,但恨不道盐耳。”融即注曰:“漉沙搆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江赋晋郭璞字景纯作此赋,总括汉泗,兼包淮湘,并吞沅澧,汲引沮漳,源二分于崌崃,流九派乎浔阳。

琼花赋张昌言赋当其风入琳宫,春归华屋,萼折青绡,色凝寒緑,枝▯瑚兮镂氷雪,蕋珠玑兮烂金粟,真庭静兮朝曦丽,其纎秾,仙籞深兮瑞露滋,其芬郁,瑶林瑰艶之葱倩,阆苑琼英之燿煜,若盖而绣,似璧而防,如黄琮瑚琏,璀璨乎禋坛,而文佩环琚,玲珑乎衣鞫,桂娥竞爽,借月影于氷蟾,阿母来观,下云軿于皓鹄,俪靓质于茉莉,抗素馨于薝卜,笑玫瑰于尘凡,鄙荼防于浅俗,惟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真絶代之无双,久弥芳于幽谷。

莲花赋欧阳公赋曲沼,微阳横塘,细雨堕虹梁而窥影,倚风台而欲舞,覆翠被以薫香,燃犀灯而照浦。双心并根,千株泣露,送艇子于西州,闻棹讴于北渚。迎桃根而待檝,逢宓妃而未渡。迫而视之,靓若星妃,临水而脉脉盈盈;逺而望之,杳如峡女,行云而朝朝暮暮。东西随叶隠,上下逐波浮。已见双鱼能比目,应笑鸳鸯防白头。昔闻妃子贵东昏,地上金花不染尘,空留此日田田叶,不见当时步步人。

灵光殿赋东汉书王逸字叔师,子延寿字文考,有隽才,尝游鲁,作《灵光殿赋》。后蔡邕亦作此赋,十年未成,及见延寿所为,甚竒之,遂辍翰而止。文考时年十三至十四,过汉江,溺死。

景福殿赋何平叔赋,因东师之献捷,就海孽之贿赂,立景福之秘殿,备皇居之制度。其华表则镐镐铄铄,赫奕章灼,若日月之丽天也。其奥秘则蘙蔽暧昧,彷佛退概,若幽星之纚连也。既栉比而欑集,又宏琏以丰敞,兼苞博落,不常一象。逺而望之,若摛朱霞而耀天文;迫而察之,若仰崇山而戴垂云。

阿房宫赋杜牧之赋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鬭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含元殿赋唐李华初作此赋,以示萧颖士。颖士曰:「景福之上,灵光之下。」

登楼赋董卓作乱,王仲宣避难荆州,依刘表,登江陵城楼,因懐归,作此赋,以述其进退危惧之情也。

登台赋陆士衡参大府于邺都,以时事巡行三台,登高有感,故作此以言崇替也。

归田赋张平子仕不得志,欲归于田,因作此赋。感老氏之遗戒,将回驾乎蓬庐,弹五弦之妙指,咏周孔之图书,挥翰墨以奋藻,陈三王之轨模。茍纵心于物外,安知荣辱之所如?

借田赋潘安仁赋:「常伯陪乘,太仆秉辔;后妃献穜稑之种,司农撰播殖之器;挈壶掌升降之节,宫正设门闾之跸。」

浮淮赋东汉王粲赋:「从王师之南征兮,浮淮水而遐逝;背涡浦之曲流兮,望马丘之高澨;泛洪橹于中潮兮,飞轻舟于濵济;建众樯以成林兮,譬无山之树艺。」

囚山赋见山梦渴赋何讽作酒,适衷膓,神游异方,烟生喉舌,倘然如狂。爰瞰甃以窥汲,谅不任乎呼吸。俄据河而俯渎,乃器舟而杯斛,倒鱼鼈之窟宅,见蛟龙之委伏。犹胄肠之不浃,资宴饮而未足。由是奔九江,走五湖,手不暇于斡运,心不息于踌躇。波渐竭而百川如线,岸益髙而底淤。将枯腹慊尔而未觉,肺燥然而不濡。

逐贫赋见贫士秋兴赋潘安仁赋序,余春秋三十有二,已见二毛,摄官承乏,猥厠朝列,夙兴晏寝,匪遑底宁,乃有江湖山薮之思,故作此赋。陈思王有《秋思赋》。

秋声赋刘禹锡作《碧天如水》窅窅悠悠,百虫迎暮,万叶吟秋,欲辤林而潇飒,潜命侣以啁啾。欧阳亦有此赋。

东征赋曹大家子慤为陈留长,大家随至官,作《东征赋》,自洛阳以至陈留,述所经歴之地也。袁宏亦有此赋。

西征赋潘安为长安令,作此以述其行歴、人物、山川之景也。

南征赋陆士龙赋北征赋袁宏从桓温征鲜卑,温命宏作此赋。《世说》宏赋既成,公与时贤共看。时王珣在座,云:“恨少一句得‘写字足’韵,当佳。”袁即揽笔益云:“感不絶于余心,泝流风而独写。”公谓王曰:“当今不得不以此事推袁。”闲居赋潘安仁《赋序》:「太夫人在堂,有羸老之疾,尚何能违膝下色养,而屑屑从斗筲之役乎?乃作《闲居赋》以歌事遂情焉。」杨玚志操刚简,未显时着《闲居赋》以自托,陶渊明有《闲情赋》。

幽通赋班固悯时多用不肖,而贤良之路塞,故述古者得失神明之理,以为《幽通赋》。《幽通》者,言与神遇也。

山居赋谢灵运作郊居赋沈约制《郊居赋》,构思积时,犹未都毕。要王筠示其草,王读至「雌霓连蜷」,沈曰:「仆尝恐人读作霓。」次至「坠石磓星」及「水县埳而带坻」,王皆击节赞赏。沈曰:「知音者希,真赏殆絶,所以相邀,正为此数句耳。」

悲士不遇赋司马子长作《又董仲舒有士不遇赋》。

感士不遇赋陶渊明作问大钧赋刘禹锡久落魄,郁郁不自聊,因作此及《摘九年》等赋数篇。

献大礼赋唐▯宗朝,杜甫献《太清享庙及郊三大礼赋》于蓬莱宫。

芜城赋鲍昭见广陵故城荒芜,感而为此赋。

孤蓬赋邢产字神宝,善属文,少作《孤蓬赋》,为时所称。

赤壁赋苏子瞻作前后赤壁赋黄楼赋苏子瞻守徐州,増筑城以捍水患,因作楼于上,垩以黄土,曰“土实胜水”,名曰黄楼。弟辙作《黄楼赋》。

披沙拣金赋栁子厚赋观其振拔污涂,积以锱铢,碎清光而竞出,耀真质而特殊。锥处囊而纎光乍比,劒拭土而异彩相符。用之则行,斯为美矣。求而必得,不亦恱乎?岂独媚旭日以晶荧,带长川之清浅?皎如珠吐,疑剖蚌之乍分;粲若星繁,似流云之初卷。

铸鼎象物赋宋真庙朝,徐奭作《铸鼎象物赋》,有“王臣威重”之句;蔡齐作《置器赋》,有“安天下于覆盂”之句,皆以文辞理致擢为第一。仁宗朝,吕臻作《富民之要在于节俭赋》,有“国用既省,民财乃丰”之句,上方崇俭,亦擢第一。又王曽作《有物混成赋》,云“得我之小者,散而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为山川”。范希文作《金在镕赋》,云“如令区别妍媸,用为藻鉴,倘使削平僣乱,请就干将”。

恨赋江淹以其遭时否塞,有志不伸,乃作此赋。

别赋江淹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况秦呉兮絶国,复燕宋兮千里,或春苔兮始生,乍秋风兮蹔起。是以行子肠断,百感凄恻。风萧萧而异响,云漫漫而竒色。舟凝滞于水濵,车逶迟于山侧。掩金觞而谁御,横玉柱而霑轼。又曰:「桑中卫女,上宫陈娥。春草碧色,春水緑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有别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虽渊云之墨妙,严乐之笔精,赋有凌云之称,辩有雕龙之声,谁能摹暂离之状,写永诀之情?

章华台赋楚灵王游云梦之泽,息于荆台之上,骋观终日,顾谓左右曰:「可以遗老而忘死也。」遂作章华之台,穷土木之技,设长夜之宴。于是伍举知陈、蔡之将生谋也,故作此以讽之。

记里鼓赋栁宗元赋:佐大礼于时,行则行;赞盛容而立之,斯立。观其象,可以守威仪之三千;节其音,可以表吉行之五十。配和鸾以入用,并司南而为急。

喜霁赋陆士龙赋愁霖赋陈思王与陆士龙皆有此赋琴赋嵇叔夜作笙赋潘安仁作箜篌赋晋刘滔母孙氏赋考兹器之所越,实侯氏之所营。逺不假于琴瑟,顾无取乎笙竽。尔乃陟九峻之层岩,晞承温之朝日。剖峄阳之孤桐,伐楚宫之椅漆。徴班输之造器,命伶伦而调律。浮音穆以遐畅,沈响幽而若絶。乐操则寒条反荣,哀曼则晨华朝灭。邈渐离之清角,超子野之白雪。路险悲秦,道难怨蜀。遗逸悼行迈之离秋风,哀年时之速陵。危柱以颉颃,凭哀弦以踯躅。

鍼缕赋曹大家作,镕秋金之刚精,形微妙而直,端性通逺而渐进,博庶物而一贯。惟鍼缕之列迹,信广博而无原,退逶迤以补过,似素丝之羔羊。何斗筲之足算,咸勒石以升堂。

灔滪赋东坡作风俗赋宋王十朋着《防稽风俗赋》,其序曰:「余赋防稽,虽文采不足以拟相如之万一,然事皆实録,故设为子真无妄先生有君答问之辞。子真者,诚言也;无妄者,不虚也;有君者,有是事也。以反相如之说。」又有《民事堂赋》《蓬莱阁赋》,号曰《防稽三赋》。

清思赋西京杂志》长安有庆虬之善为赋,尝作《清思赋》,人不之贵也,乃托以相如所作,遂大见重于世。

显志赋汉冯衍,野王孙。幼有竒才,大志不戚戚于贫贱。尝作《显志赋》以自励。

螟蛉赋欧阳公赋爰有桑虫,实曰螟蛉,与夫蜾臝,异类殊形,负以为子,祝之以声,其子感之,朝夕而成。嗟夫!人子父母所生,父祝之言,子莫之听;父传之业,子莫克承。父没母死,身覆位倾。呜呼!为人,孰与虫灵?人不如虫,曷以人称!」

蚍蜉赋李德裕赋:惟江潭之下国,况幽居于泽畔。何蝼蚁之微物,亦有徒而凌乱?或泮散于经笥,或夤縁于食案。予乃戏而问之曰:「尔能居厚地而漏江河,无乃处吾身而为大患?」蚁不能言,辞以意宣其防曰:「我禀形于造化,亦一气之所甄。尝济齐师之乏,亦闻妫德之羶。覩封穴而知雨,验寸壌而得泉。出以时而不息,故学者得而称焉。戴粒而游,若巨鼇之冠神岳;绕磨而行,若日月之丽青天。若乃依垤縁壁,淫淫奕奕。其聚无声,其行无迹。值晏温而出游,当祁寒而入隙。迅雷作而不骇,微雨洒而自适。生虽琐细,亦有行藏。止若羣羊之聚,进如旅鴈之翔。乗其便也,虽鳣鲸之可制,无其势也;虽蛭螾而不伤。今愿悔过,戢于垣墙,岂同青绳之防,白汚君子之衣裳?」

庾信思乡庾信,肩吾之子,博极羣书,尤善《左传》。仕梁,为抄撰学士,与徐陵同僚,词并绮艶。元帝时,以右卫将军使西魏,被留长安。后周时,为洛州刺史。信虽位望通显,常有乡关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致意云。

士衡懐土陆机去家渐久,懐土弥笃,故作《懐土赋》。

大言赋宋玉大言赋序。楚防王与诸大夫唐勒、景差、宋玉等游于阳云之台。王曰:「能为大言赋者上坐。」勒等遂赋大言,而宋玉受赏。

小言赋宋玉又作小言赋。王曰:“善。”赐云梦之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