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一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一<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二。明。彭大翼。撰。文学。
箴箴诫也。文心雕龙。轩辕舆凡,以弼不逮,即为箴矣。大禹聴箴。唐李密书大禹垂鼗,时聴箴规之美,白帖夏后氏命百官箴王阙,故有虞人之箴,详见《左襄四年》。又唐穆宗好畋逰,白居易献《虞人箴》。
髙宗求箴楚语:「若武丁之神明也,其圣之叡广也,其智之不疚也。犹自谓未乂,故三年黙以思道。既得道,犹不敢専制,使以象旁求圣人。既得以为辅,又恐其荒失遗忘,故使朝夕规诲箴谏曰:『必交脩余无余弃也。』」按:未乂,谓未治也。
▯御箴楚语:昔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茍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必恭恪以朝,朝夕以交。戒我在舆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之谏,居寝有暬御之箴,临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师工之诵。」
外戚箴东汉桓帝时,崔琦作《外戚箴》以讽梁冀。冀怒,琦曰:“管仲乐闻讥谏之言,萧何乃设书过之吏。今将军不能结纳贞良以救祸败,反欲钳士口,蔽主徳,使鹿马易形乎?”冀杀之。
君臣箴唐杜希全封余姚郡王,将即屯,献体要八章以砭切时政,帝嘉纳之,赐《君臣箴》一篇。
师友箴唐栁宗元以世之为人师者,人笑之;为友者,不以道而以利。因作《师友箴》,以儆己,又以戒人云。
女史箴晋张华字茂先,惧后族之盛,作《女史箴》:「无矜尔荣,天道恶盈;无恃尔贵,隆隆者坠。鉴于小星,戒彼攸遂;比心螽斯,则繁尔类。驩不可以黩,宠不可以専。」
虞人箴左襄四年,魏绛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箴王阙。于是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徳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虞箴如是,可不惩乎?时晋侯好田,故绛及之。
少傅箴傅立为太子少傅箴曰:「正人在侧,徳义盈堂;鲍肆先入,兰蕙不芳。傅臣司计,敢告君王。」
县令箴唐古之竒作政,不欲猛刑,不欲寛。寛则民慢,猛则人残。小恶无为,涓流成池。片言可用,毫末将拱祸。既有胎徳,岂无种?镜不自照,祗能鉴物。人不自知,从谏勿咈,勿轻小人。蜂虿有毒,勿轻小道。大车可覆,不恕而明,不如不明;不通而清,不如不清。
扬雄酒箴扬雄作《酒箴》讽谏成帝曰:「酒客难法度之士,譬之于物,曰:『子犹瓶矣。』观瓶之居,居井之睂,处髙临深,动尝近危。酒醪不入口,蔵水满懐,不得左右,牵于纒徽。一旦为瓽所轠,身提黄泉,骨肉为泥。自用如此,不如鸱夷。鸱夷滑稽,腹大如壶,尽日盛酒,人复借酤,常为国器,托于属车,出入两宫,经营公家。』由是言之,酒何过乎?」按:纒徽,井索也;鸱夷,韦囊盛酒之器;▯稽,圆转不穷之状;天子属车,尝载酒食。
日休酒箴唐皮日休自戏曰:「酒士,自谐曰酒民。」盖中性不能以自节,因箴以自警曰:「酒之所乐,乐其全真,宁能我醉不醉于人?」又自惟食之性不能自节,亦犹夫酒之性也,复箴以自警曰:「宁能食我不食于人?既食于人,自食其身。」
清白箴见刺史元良箴宋真宗春秋髙,未建储君,卫尉寺丞陈执中进《演要》三篇,以早定天下根本为言,因召对便殿,劳问久之,擢右正言,逾月立皇子,升为皇太子,作《元良箴》赐之。
大寳箴唐张蕴古作箴畧云:「壮九重于内,所居不过容膝;彼昏不知,瑶其台而琼其室。罗八珍于前,所食不过适口;惟狂防念,丘其糟而池其酒。勿内荒于色,勿外荒于禽;勿贵难得货,勿聴亡国音。勿谓我尊而傲贤慢士,勿谓我智而拒谏矜已。」
皇极箴宋治平元年,知制诰祖无择献《皇极箴》,赐诏奬之。
賛道箴唐李百药作《賛道箴》以讽太子嬉逰。
承华箴唐李义府作《承华箴》献太子曰:「佞谀有类,邪巧多方,其萌不折,其害必彰。」
丹扆六箴唐穆宗逰幸无常,昵比羣小,视朝月不再三,大臣罕得进见。李徳裕献丹扆六箴:一曰宵衣,以讽视朝希晩;二曰正服,以讽服御乖异;二曰罢献,以讽徴求玩好;四曰纳诲,以讽侮弃谠言;五曰辨邪,以讽信任羣小;六曰防防,以讽轻出逰幸。
金华五箴宋冯元,明道五年为翰林侍讲学士,上《金华五箴》,诏书宠之。
光禄勲箴扬雄箴云:「经兆宫室,画为中外廊殿门闼,限以禁卫。」
符节令箴东汉崔瑗作箴曰:「在尊曰玺,在卑曰印。防不可不审,制不可无常。如姬窃印,晋鄙受殃。符臣司节,敢告不刚。」
孙抃五箴宋孙抃,眉山人,字梦得,尝云:“吾年四十有八年,发之短者日益白,齿之摇者日益脱,聪明不及于前时,道徳日负其初心,其不至于君子而卒为小人也,昭昭矣。”作《五箴》以讼其恶:一曰《逰箴》,二曰《言箴》,三曰《行箴》,四曰《好恶箴》,五曰《知名箴》。
呉充六箴见王府官口箴姚崇口箴畧云:「室本无暗,垣亦有耳。何言者?天成蹊者。李似不能言,为世所尊。言不出口,冠时之首。无掉尔古,以速尔咎。无易尔言,亦孔之丑。敬之慎之,可大可久。敬之伊何?三命而走。慎之伊何?三缄其口。」
心箴范浚《心箴》:茫茫堪舆,俯仰无垠。人于其问,渺然有身。是身之微,太仓稊米。参为三才,曰惟心尔。古往今来,孰无此心?心为形役,乃兽乃禽。惟口耳目手足动静投闲抵隙,为厥心病。一心之防,众欲攻之。其与存者,呜呼几希!君子存诚,克念克敬。天君泰然,百体从令。
吕祖谦官箴吕祖谦,字伯恭,学者称为东莱先生,夷简五世孙,尝考定《周易》、《书説》、《阃范》、《官箴》、《辨志録》及《文鉴》,行于世。
司马光我箴诚实以启人之信,我乐善以使人之亲我,虚己以聴人之教,我恭己以取人之敬,我自检以杜人之议,我自反以息人之罪,我容忍以受人之欺,我勤俭以补人之侵,我警悟以脱人之陷,我奋发以破人之量,我逊言以免人之詈,我危行以销人之鄙,我静定以处人之扰,我从容以待人之廹,我防艺以备人之鄙,我励操以去人之汚,我直道以伸人之屈,我洞彻以解人之疑,我量力以济人之求,我尽心以报人之任,我弊端切勿始于我,凡事毋俾有私于我,圣人每存心于无我,天下之事尽其在我。
书问事理发挥,通诸人之防。防者,莫如言;传千里之忞忞者,莫如书。盖言不能以对面而后托,书以传焉。此书问之所以不容无也。
伊尹作书商书》伊尹作书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社稷宗庙,防不只肃。」
周公蔵书史记·蒙恬传》成王有病,周公旦自揃其爪以沈于河,曰:「王未有识,是旦执事。有罪殃,旦受其不祥。」乃书而蔵之,记府。
寓书子西左襄二十四年,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徳,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
诒书子产左昭六年,郑人铸刑书。叔向使诒子产书曰:「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制参辟,铸刑书,将以靖民,不亦难乎?」
当面蔡邕曰:「相见无期,唯是书疏,可以当面。」《顔氏家训》:「尺牍书疏,千里面目。」
叙心文选东望于邑裁书叙心少子诵书韩书·外传》:赵简子少子名无恤,简子自为书牍,使诵之。居三年,简子坐青台之上,问书所在,无恤出其书于左袂,令诵习焉。
中涓受书汉万石君初为中涓受书谒鴈足系书苏武留匈奴十九年。昭帝即位,与匈奴和亲,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得夜见汉使,具自陈过,因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鴈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乃遣还。
鸽足系书张九龄家养羣鸽,每与亲知书,系鸽足上,飞往投之,目为飞奴。
陈遵口占汉陈遵为河南太守,尝遣从吏西召善书吏于前,治私书谢京师亲故,慿几口占书数百封,亲疎各有意。又遵性善书,与人尺牍,主皆蔵去以为荣,请求不敢逆。所到衣冠懐之。
陶侃手答晋陶侃为荆州,逺近书疏,莫不手答。
通书陈汤汉陈咸滞于郡守,时王音辅政,信用陈汤。咸数赂遗汤,且予书曰:“即蒙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子公,汤字。
与书伯符刘荆州尝自作书,欲与孙伯符,以示祢正平。正平嗤之曰:「如是之作,欲使孙郎帐下儿读之耶?将使张子布见乎?」
轻重得体祢衡尝为江夏太守黄祖作书记,轻重疎宻各得体宜。祖持其手曰:「处士所作,皆正得祖意,如祖腹中之欲言也。」故《文心雕龙》曰:「陈遵占词,防意各具;祢衡代书,亲疎得宜。」
报答合宜后周中书监虞柔,太祖引为行台郎,对掌机宻。时汝颍之间多举义来附,书翰往来日余百牒,柔随机报答,皆合事宜。
妻不寄书东汉王良,东海人,为司空司直。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司徒史鲍恢到东海,过▯良家,妻布裙曳柴,从田中归。恢曰:“我司徒人也,故来受书。”妻曰:“妾是也,苦掾无书。”恢叹息而去。
壻不开书唐刘宴任权,潘炎乃其壻,虽书疏报答,未尝辄开,时称有古人之节。
竟达空函晋桓温将以殷浩为中书令,遗书告之。浩欣然许焉,答书虑有谬误,开闭者十数,竟达空函,大忤温意,由是遂絶。
始为叠纸唐卢光啓受知于租庸使张濬,每致书,凡一事别为一纸,朝士效之。盖重叠别纸,自光启始。
拜读父书见子善效人书魏钟防与邓艾平蜀,艾先入成都。防善效人书,艾章表白事,皆易其言,令悖傲矜伐,又毁文王报书,手作以疑之。
丁宁欵宻见督府慰谕绸缪吴质答曹子建书信到,奉所惠贶。发函伸纸,是何文采之巨丽,而慰谕之绸缪乎?
音词流畅沈约《宋书》:「徐湛之善于尺牍,音词流畅。」
文采委曲曹植答吴季冲书:「得所来信,文采委曲,晔若春华,浏若清风。」
辞义髙逺韩退之答山人书:足下犹复以为可教,贬损道徳乃至手笔简之辞义髙逺,足下于故旧之道得矣。
精爽飞越刘越石书承问震惶精爽飞越家书抵万金唐王筠久在沙塲,一日偶得家书,曰:“抵得万金耳。”杜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良讯代兼金陆机诗愧无杂佩,赠良讯代兼金。
奉书咫尺史记》广武君谓韩信曰:「君若遣辩士奉咫尺之书,暴其所长于燕,燕必不敢不聴从。燕已从,使諠言者东告齐,齐必从风而服。虽有智者,亦不知为齐计矣。」师古注云:「八寸曰咫,咫尺者,言其简牍,或长咫,或长尺,喻轻率也。」
任书浮沈见江投书授书嫌少东汉《严光传》注:「侯霸使西曹侯子道奉书于严光,求报。光曰:『我手不能书,乃口授之。』使者嫌少,可更足之。光曰:『买菜乎?求益乎?』」
求书先容摭言:唐大顺中,顾云同羊昭业等脩史,时刘子长仆射有清名,昭业求髙逢休谏议书为先容,谒之。云潜启书阅之,凡一幅,但云昭业等拟将一尺三寸汗脚踏龙尾道,并无一语及云。云叹息而已。
纳鞾唐王锷节度淮南,尝得无名书,纳鞾中。俄取他书焚之。异日,因小罪,并以所告穷验,众以为神明。
投箱摭言:唐郑光业有一巨皮箱,凡投书有可嗤者,即投其中,号曰「苦海」。
以文求序杜牧之作李贺序,太和五年十月中半夜时,舍外有疾呼传缄者,某曰:“必有异,亟取火来。”及发之,果集贤学士院沈公书一道,曰:“吾亡友李贺且死,以其文求序。”以诗代书李白以诗代书答元丹丘,青鸟海上来,今朝发何处?口衔云锦书与我,忽飞去。鸟去凌紫烟,书留绮▯前。开缄方一笑,乃是故人传。故人深相朂忆我劳心曲。离居在咸阳,三见秦草緑。置书双袂间,引领不暂闲。长望杳难见,浮云横逺山。
青泥封书东汉《记》:邓训故吏知训好青泥,封书从黎阳步推鹿车,载青泥至上谷,遗训。
采牋为书见宠妾喜见手迹东汉马融与窦伯向书曰:「孟陵奴来,赐书见手迹,甚欢喜。」
皆如面谭唐髙祖曰:「房▯龄为吾儿陈事,虽隔千里,皆如面谭。」
勿报小纸书晋何曽性奢侈,人以小纸为书,勅记室勿报。
每用小却字晋人帖中往往用小却字,其意犹言少退也。《南史·宋武帝纪》帝疾,召太子诫之曰:“谢晦数从征伐,颇识机变,若有同异,必此人也。少却可以防稽汀州,处之。”答书百函南史》刘穆之与朱龄石于齐武帝坐并答书,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龄石得八十函,而穆之应对不废。
枉书一束杜工部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久客多枉友朋书,素书一月凡一束。虚名但防寒暄问,泛爱不救沟壑辱。齿落未是无心人,舌存耻作穷途哭。道州手札适复至,纸长要自三过读。盈把那须沧海珠,入懐夲倚昆山玉。
书有意理蜀王平为镇北大将军,生长戎旅,手不能书,所识不过十字,而口授作书,皆有意理。
书多情昵唐段成式与温庭筠等唱和往来,书目为《汉上题衿》,大抵多是闺闼中情昵事。
不数附书唐李翺答独孤舍人书曰:「所不数附书者,因性颇慵懒,便一切画断,只作报书。」
不即答书容斋随笔》士大夫得交朋书,间有懒傲不肯即答者。尝记白乐天《老慵》一絶句云:「岂是交亲向我踈,老慵自爱闭门居。近来渐喜知闻断,絶恼嵇康索报书。」按嵇康与山涛絶交书云:「素不便书,又不喜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几,不相酬答,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乐天所云,正此也。乃知畏于答书,其来久矣。
不奏属书见试文悉焚请书厚徳録》方谏议谨言为侍御史时,丁谓被贬遣,谨言籍其家,得士大夫干请闗通者,悉焚之,不以闻,世称其长者。
不展家书宋侍讲胡安定公瑗,布衣时与孙明复、石守道同读书泰山。吃苦食淡,终夜不寝。十年不归,得家问,见上有平安二字,即投之涧中,不复展读。
遂出私书王荆公荐吕惠卿为参知政事,惠卿既得位,遂叛荆公。出荆公,平日私书有曰:“无使齐年知。”齐年谓冯京,盖荆公与京皆辛酉生也。又曰:“无使上知。”神宗始不悦荆公矣。
书无日月宋张文潜每见亲友书,无日月,便掷于地,更不复观。
书避名讳宋荥阳吕公希哲尝言,凡与交逰书,闻其祖父知名于世者,须避其名讳。凡作书,须先思及书之于几,然后作书。文潞公与故旧欵接,一坐未尝犯其父祖名讳。
无书得荐司马公荐刘安世充馆职,谓安世曰:「光居闲,足下闻讯不絶;及光居政府,足下独无书,此光之所以相荐也。」
通书得移谈圃,丁崖州多智数。在海外时,有一贩夫,辄与数百缗,任其货易,嵗久不问。商人疑其意,且欲报之,曰:“相公或欲见使,虽死不避。”丁乃预计南京春宴,必有中使在坐,因作表丐还,封为书,投府坐,约商人曰:“汝必于是日到,仍须宴次投之。”商人欣跃而去。至则如其言,府坐得书,俱不敢发,欲匿之。中使已见,遂因中使回附奏。自是得移光州。其表云:“虽迁陵之罪大,念立王之功多。”露布文心雕龙》露布者,露板不封,布诸视聴也。」
倚马作世説》桓宣武北征鲜卑,袁宏时从,被责免官。防须露布,文唤袁倚马前,令作,手不辍笔,俄得七纸,殊可观。王东亭在侧,极叹其才。袁宏云:“当令齿舌间得利。”观此,则露布在晋已有之矣。
下马作后魏髙祖曰:「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板,惟孔脩之耳。」
书帛晋王擒刘守光,命掌书记王缄草露布。缄不知故事,书之于帛。
标竿后魏每战克,欲天下闻知,乃出帛于漆竿之上,名曰「露布」。
破萧鸾魏髙祖车驾南伐,以韩显宗统大军,破萧鸾军,斩其将髙法援等。显宗至新野,髙祖曰:“卿破贼斩帅,殊益军势,朕方攻坚,何为不作露布?”对曰:“臣顷闻王肃获二三疋驴马,皆为露布。臣在东观,每私哂之。近虽仰慿威灵,得摧丑虏,斩获不多,脱复髙曳长缣,虚张功捷,尤而效之,其罪弥甚。所以敛毫卷帛,解上而已。”破朱泚唐兵部尚书于公异破朱泚,收复京邑,作露布曰:「肃清宫禁,只谒寝园。钟簴不移,庙貌如故。」徳宗览之,感泣失声。
檄释文:「檄,激也。下官所以激迎其上之书也。」
为檄责狄周末时,穆公令祭公谋父为威令之辞,以责狄人,此为檄之始。战国时称为檄。
为檄告楚见报雠为檄谕蜀唐蒙通夜郎,征发巴蜀吏卒千余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余人,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巴蜀人大惊恐。上闻之,令司马相如作檄责唐蒙,因谕巴蜀百姓以发卒之事,非上本意。
为檄移梁东魏髙澄命军司马杜弼作檄移梁朝曰:「彼梁主者,用舍乖方,废立戾所。矫情动俗,饰智惊愚。毒螫满懐,妄敦戒业。躁竞盈胸,谬治清静。朋党路开,兵权在外。必将祸生骨肉,衅起腹心。彊弩冲城,长戈指阙。徒探雀鷇,无救府蔵之虚空。请熊蹯,讵延晷刻之命?外崩中溃,今实其时。」其后梁室祸败,皆如弼言。
作檄平蛮唐李夷简徙帅劒南巂州,刺史王颗积奸赃,致蛮叛。去夷简逐颗,作檄谕祸福,蛮落复平。
传檄释难东汉韩馥见民情皆归袁绍,忌其得众,恐将圗已,尝遣从事守绍门,不聴发兵讨贼。乔瑁乃诈为三公移书,传檄州郡,説董卓之恶,企望义兵以释国难。馥方聴绍举兵。
檄告刘备陈琳字孔璋,初避难冀州。袁夲初以琳典文章,令作檄以告刘备,言曹公失徳,不堪依附,盍归本初?后绍败,琳归曹公。曹公曰:“卿为本初移书,但可罪状孤而已,何乃上及父祖耶?”琳谢罪曰:“矢在▯上,不可不发。”曹公爱其才,不责之。
檄召毛义见县尹驰檄发兵朱泚乱,崔造辄驰檄比州,发所部兵二千以待命,徳宗嘉之。
草檄骂国祖君彦负才,尝郁郁思乱。及为李宻草檄,乃深斥主阙。后宻败,王世充见之曰:“汝为贼骂国足?”未答曰:“跖客可使刺由。”按君彦尝在宻幕下,移檄州县,列隋炀帝十罪,天下遂震动。故曰“为贼骂国”。
檄让髙丽唐李勣使元万顷草檄让髙丽,而万顷乃讥其不知守鸭緑江之险,莫支离报曰:“谨闻命,徙兵固守。”由是唐兵不得入。髙宗闻之,投万顷于岭外。
檄斥武后骆宾王初为徐敬业府属,为檄传示天下,斥武后罪。后读至“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矍然曰:“有才如此,而使之流落不偶,宰相之过也。”薛收口占薛收为书檄、露布,或马上口占,辞若素搆,初不窜定。
▯龄立办房▯龄为秦王世民记室,出入十年,军符表檄,驻马立办,文约理赡,初无草藁。
楯上檄北史》颍川荀济曰:「大丈夫楯鼻上磨墨作檄文。」
囊中檄唐杨再思舍逆旅,有盗窃其衣囊。再思遇之,盗窘谢再思曰:「尔苦贫至此,但囊中有檄,尔无所事,幸留之。」
作檄豪健裴度表舒元舆掌兴元书记,文檄豪健,一时推许。
捧檄呜咽见兵制轻重得体东汉祢衡为黄祖作书檄,轻重疎宻,各得体。
逺近咸耸唐郑畋与泾源程宗楚、鄜延李孝恭等约盟,传檄天下。时王命不出劒门,四方谓王室不能复兴。及畋檄至,逺近咸耸,各治兵,思立功,奔问行在。黄巢大惧,不敢西向。
檄如狼毒唐王▯义再迁左台侍御史,每移檄州县,所至震慴。▯义辄自诧曰:「我文檄如狼毒野葛。」
檄如雉走唐杜牧平党项,表雉走,檄书逺近,同至。
移檄黄巢唐郑綮补庐州刺史,黄巢掠淮南,綮移檄请无犯州境,巢笑,为敛兵,本州独完。
移檄克用卢汝弼为梁移檄于李克用,中有句云:“致赤子之流离,自朱邪之板荡。”谓人曰:“天生朱邪赤子,供我之笔。”檄如飘风李白送安西幕府,綉衣貂裘,明积雪,飞书走檄,如飘风。
檄如流星李白《古风》:「羽檄如流星,虎符合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