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六十五
山堂肆考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六十六明彭大翼撰。臣职宦官歴代沿革,周礼阍人、寺人、内竖,皆其职也。春秋时,齐有竖刁,晋有寺人披,秦有寺人。西汉有中常侍,叅用士人,皆银珰左貂,给事殿省。东汉有中常侍,賛导内事,顾问应对。明帝已后,改金珰右貂。和熹太后称制,乃以阍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两宫。后魏有大长秋,北齐有中侍中省。隋有内侍省,内侍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即旧大长秋,内常侍即旧中常侍。炀帝改长秋监,唐复为内侍省。龙朔中,改省为监;光宅中,为司宫台。宋有内侍省,有入内内侍省,有内内侍省都知,有副都知,有都都知。有入内内侍省押班,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号为前后省。后省官阙,则以前省官补。押班次迁副都知,次迁都都知,遂为内臣之极品。宦官谓之内竖者,未冠者之名。盖童子出入便防,且使之徃来宫掖,无嫌也。
嫉恶诗》小雅「取彼譛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此诗寺人孟子所作。孟子即巷伯也。巷是宫中道名,秦汉所谓永巷,伯长也,主宫内道官之长。盖寺人以谗譛被宫刑而为此官也。故《礼记·缁衣》篇「好贤如缁衣,恶恶如巷伯」。
殿师左襄十八年,晋师入平隂,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殆先乎?」乃代之殿。按夙沙卫,齐灵公阉人。殖绰、郭最,皆灵公勇士。
归诚取信汉元帝时,宦官石显威权日盛,恐天子一旦纳左右言以间已乃时归诚,取一信以为验。甞使至诸宫有所徴发,先自白,恐后漏尽,宫门闭,请诏吏开门,上许之。显故投夜还,称诏开门入。后果有告显矫诏开宫门者,上大笑,以其书示显,显因泣曰:「陛下过私小臣,羣下无不嫉妬,欲防害臣者,愿归枢机,受后宫扫除之役,死无所恨。」上怜之,数劳勉,加厚赐。
议政弄权东汉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诛窦宪,防勲颁赏,众受少辞多,帝贤之,常与议政,宦官弄权自此始。
佞慧有宠蜀汉宦官黄皓,以便辟佞慧有宠,然畏尚书令董允,不敢为非,终允之世,位不过黄门丞。
贪残无道东汉小黄门张让弟朔贪残无道,畏司▯校尉李膺威严,逃还京师,匿于兄家合柱中。膺破柱取,付雒阳狱,受辞毕,杀之。
结纳贡禹汉宦官石显闻众汹汹,言已杀萧望之,恐为天下学士讥讪,以贡禹明经着节,乃使人致意,深自结纳,因荐禹歴位九卿,礼事之甚谨,人始不疑显妬譛望之矣。
踏蹴陈蕃宦官王甫使劒士収陈蕃,送黄门北寺狱。黄门从官踏蹴蕃曰:「老死魅,尚能损我曹员数,夺我曹廪假否?」即日杀之。
良贺退厚东汉顺帝时,宦官竞卖势自雄,惟大长秋良贺清俭退厚。及诏举武猛,贺独无所荐。帝问故,对曰:「臣生草茅,长于宫掖,既无知人之明,又未甞交知士类。昔卫鞅因景监以见,有识者知其不终。今得臣举者,匪荣伊辱,是以不敢。」
吕强清忠东汉中常侍吕强,成臯人,清忠奉公。灵帝以众例封都乡侯,固辞不受,且备言封宦寺之非。
飞章陷蔡邕议郎蔡邕对言不宜听小吏雕琢大臣。帝览奏,叹息。宦者曹节窃视之,悉宣语左右。中常侍程璜使人飞章言邕私事,下雒阳狱,劾邕大不敬,当弃市。吕强愍邕,力为申请,诏减死一等,与家属髠钳徙朔方。
求货陷甫规东汉皇甫规撃降诸羌,徴还,拜议郎。论功行赏,宦官徐璜、左悺从规求货,规终不答。璜等防以货赂群羌之事,下吏。官属欲赋敛请谢,规誓不听,遂论输左校。
慇懃傅燮东汉灵帝使宦者赵忠论讨黄巾之功,执金吾甄举谓曰:「傅南容前在东军有功不侯,天下失望。今将军亲当重任,宜进贤理屈,以副众心。」忠遣弟延致慇懃于燮曰:「南容少答我,万户侯不足得也。」燮正色拒之曰:「遇不遇,命也;有功不论,时也。傅燮岂求私赏哉!」
禁锢胡腾宦官曹节、王甫等杀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蕃友朱震収塟蕃尸,匿其子逸。事觉,系狱,誓死不言。逸由是得免。武掾胡腾殡敛武尸,行丧,亦坐禁锢。武孙辅年二嵗,诈以为己子,与令史张敞共匿之,亦得免。
为馆驿使唐旧制,御史二人知驿。宪宗元和十二年,以宦者为馆驿使。左补阙裴璘諌曰:「内臣外事,职分各殊,宜塞侵官之源,絶出位之渐。事有不便,当戒于初。令或有妨,不必在大。」上不听。
为宫市使唐徳宗以宦者为宫市使,复置白望数百人,抑买人物,名为宫市,其实夺之。甞有农夫以驴负柴,宦官称宫市取之。农夫曰:「我有父母妻子待此后食,今不取直而归,我有死而已。」遂殴宦者,街吏擒之以闻。诏黜宦者,赐农夫绢十疋。
玉匣塟父东汉桓帝时,宦者赵忠丧父归塟,僣为玉匣置棺中。冀州刺史朱穆下郡案验,剖棺出之。帝大怒,徴穆下廷尉,输作左校。
银挝数君唐昭宗光化中,崔▯与上谋诛宦官中尉刘季述等,引兵突入宣化门,扶上过少阳殿,以银挝画地,数上罪数十,乃鎻门,镕铁锢之,穴墙通饮食,矫诏立太子裕即皇帝位。
辜▯财物东汉灵帝时,宦官王甫使门生于京兆界辜▯财物七千余万,京兆尹杨彪发之。
竞起第宅东汉桓帝时,四侯转横天下,语曰:“左回天,贝独坐,徐卧虎,唐两堕。”皆竞起第宅华侈,相高兄弟亲戚,幸州临郡,辜校百姓,与盗无异。初封唐衡、单超、徐璜、左悺、贝瑗为五侯,以诛梁冀功也。至是,单超卒,故云四侯。
决省章奏唐自明皇使高力士决省章奏,宦官始盛。
公求赂遗唐代宗优宠宦官,奉使四方者还,问其所得,颇少则以为轻,已命由是中使所至,公求赂遗,重载而归。徳宗素知其弊,遣中使邵光纶赐李希烈旌节,希烈赠之仆马及缣七百匹,上怒,杖光纶而流之。
窃持国柄东汉太学刘陶上书言:「中官近习窃持国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
擅取库物唐明宗宦者孟汉琼为宣徽使,与王淑妃居中用事,人皆惮之。直以宫中之命取府库物,不复关白枢宻院及三司,亦无文书所取,不可胜纪。
列防初唐制,内侍省不置三品官,不任以事,惟黄衣廪食,守门传命而已。开元天寳中,始拜三品将军,列防于门。
领兵唐宪宗遣中使谕王承宗,使遣薛昌朝还镇。承宗不奉诏,制削其官爵,以吐突承瓘为招讨处置等使。白居易諌曰:「国家征伐,当责成将帅。近嵗以中使为监军,已非令典。自古及今,未有徴天下之兵,专令中使綂领者也。陛下忍令后代相传,云以中官为制将都统,自陛下始乎?」
请阶防子唐文宗时,内谒者监仇士良请以开府,防其子为千牛。给事中李中敏判云:“开府阶诚宜,防子谒者监,何由有儿?”士良慙恚。
教党蛊君唐武宗外虽宠仇士良,内实忌之。士良颇觉,遂以老病致仕。其党送归私第,士良教之曰:「天子不可令闲,宜以奢靡娯其耳目,然后吾軰可以得志。慎勿使之读书,亲近儒生,彼见前代兴亡,心知忧惧,则吾軰踈斥矣。」其党拜谢而去。
不与交言唐开元中,姚崇请避位,荐广州都督宋璟自代。上将幸东都,以璟为刑部尚书、西京留守,遣内侍杨思朂迎之。璟风度凝逺人莫测其际,在途不与思朂交言。
耻与识面唐懿宗时,士大夫深嫉宦官,事有小相渉,众共弃之。建州进士叶京,甞预宣武军宴,识监军之面。既而及第,遇之于涂,马上相揖,因而谤议諠然,遂沉废终身。
陵辱元稹唐宪宗元和中,河南尹房式有不法事,监察御史元稹奏摄之,擅令停务。朝廷以为不可,罚俸召还。至敷水驿,有内侍后至,破驿门入,击伤稹靣。上复引稹前过,贬为江陵士曹。白居易言:“中使陵辱朝士,中使不问,而稹先贬,恐自今中使出外,益暴横,人无敢言者。”諠诉崔▯唐昭宗天复中,悉以军国事委盐铁使崔▯。宦官侧目,▯欲尽除之。宦官乃求美女知书者内之宫中,隂令伺察其事,尽得▯密谋。日夜谋所以去▯者,时▯领三司,韩全诲等教禁军对上諠噪,诉▯减损冬衣。上不得已,解▯盐铁使。
诟詈寳臣唐代宗时,李寳臣讨田承嗣,有功,上遣宦官马承倩赍诏劳之。寳臣遗以百缣,承倩诟詈,掷出道中。王武俊説寳臣曰:「公新立功,防子尚尔,况冦平之后,召归京师,一匹夫力耳。不如释承嗣以为巳资。」寳臣遂有玩冦之志。
诬奏南仲唐徳宗时,义成监军宦者薛盈珍欲夺节度使姚南仲军政,南仲不从,由是有隙。遣小吏程务盈诬奏南仲罪,南仲牙将曹文治追及务盈于长乐驿,杀之。自作表雪南仲之寃,遂自杀。
权出人主右唐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握,权出人主之右。
班与宰相同史云:内侍自古无赐坐者。宋徽宗时,童贯加开府仪同三司,领枢宻院事。毎春秋大宴,则坐执政之上。日与宰相同班进呈,毕即自屏后入内,复易窄衫,与羣阉为伍。出则为大臣当体貎之礼,入则为近侍执使令之役,古所未有也。
意在立后晋王李存朂因魏州僧得传国玺,献之,欲即帝位。宦官张承业亟诣魏州諌曰:“河北甫定,朱氏尚存,而王遽即大位,殊非从来征伐之意。王何不先防朱氏,复列圣深仇,然后求唐后而立之,汛扫宇内,合为一家?虽使高祖、太宗复生,谁敢居王上者?”王曰:“此非余所愿,奈羣下意何?”承业知其不可止,乃恸哭归晋阳,邑邑成疾而卒。史氏断云:“承业意在复唐社稷,立其后裔,此曹孟徳所难,而何望于存朂?”按存朂本胡人,赐姓李,后为唐庄宗。
义不图全唐僖宗时,黄巢防长安,忠武节度使周岌降之。甞以夜宴,急召忠武监杨复光,左右曰:“周公臣贼,将不利于内侍,不可往。”复光曰:“事已至此,义不图全,即诣之。”复光泣谓曰:“公自匹夫为公侯,奈何舍十八叶天子而臣贼乎?”岌亦流涕曰:“吾不能独拒战,故貎奉而心图之,今日召公正为此耳。”因沥酒为盟,分军八千与复光,将之以击朱温,败之,遂克邓州。按朱温,砀山人,为黄巢将,少孤贫,与兄存昱依萧县刘崇家,崇数笞辱之,崇母独怜之,戒家人曰:“朱三非常人,汝曹善遇之。”黄巢寃句人,善射骑,喜任侠,麄渉书传,屡举进士不第,遂与濮州王仙芝共贩私盐。至是,仙芝作乱,防濮、曹州,巢聚众应之。
存亮弭乱唐穆宗长庆中,卜者苏▯明与染坊供人张韶善,谓曰:“我为子卜,当升殿坐,与我共食。”今上昼夜毬猎,多不在宫,大事可图也。韶乃与▯明谋,结染工无頼者百余人,匿兵于柴草,车载以入。有疑其重而诘之者,韶急杀之,斩关而入。上狼狈幸右军,左军中尉马存亮遣大将康艺全将骑卒入宫讨贼。韶升清思殿,坐御榻,与▯明同食,曰:“果如子言。”▯明惊曰:“事止此耶?”韶惧而走,艺全兵至,与▯明皆击杀之。存亮不自矜,委权求出,监淮南军。
遵美避权唐昭宗宦者严遵美歴观军容使,叹曰:「吾昔袴衫给事,今执笏,过矣!」遂隠青城山。司马公断曰:「巷伯之嫉恶,寺披之事君;郑众之辞赏,吕彊之直諌;曹日升之救患,马存亮之弭乱,杨复光之讨贼,严遵美之避权,张承业之竭忠。其间岂无贤才乎?顾人主不当与之谋议政事,使有威福足以动人耳。」
定防国老唐昭宗时,宦者杨复恭谋反,上遣兵讨之,与侄杨守亮等举兵拒命。韩建获之,献于阙下,斩于独柳。节度使李茂贞献复恭,甞与守亮书:「承天门乃隋家旧业,大侄但当积粟训兵,勿贡献。吾于荆棘中立夀王,才得尊位,即废定防。国老有如此负心门生,天子按夀王名杰为皇太弟。僖宗崩,复恭请立为帝,即昭宗也。」
恩府先生宋徽宗内侍梁师成,黠慧,习文法,初领睿思殿文字,外库出入,传上防。政和间,渐得幸,因窜名于进士籍中,累迁至河东节度使,多蓄书画,邀客纵观,得其题识,合意者宻为汲引,执政侍从可阶而升。王黻以父事之,称为恩府先生。蔡京父子亦謟附焉,都人目为隠相。
称为媪相宋徽宗内侍童贯,性巧媚,善防人主,微防以故得幸,为太傅,封泾国公。蔡京与贯内外相倚,人称京为公相,贯为媪相。
目为阎罗宋理宗时,宦者董宋臣逢迎上意,起梅堂、芙蓉阁、香兰亭,豪夺民田,引优倡入宫,招权纳贿,无所不至,人以董阎罗目之。
交搆两宫见丞相谋闲三宫宋光宗欲诛宦者近习,皆惧,谋离闲三宫,防帝得心疾。夀皇购良药一丸,欲授帝。宦者诉于李皇后曰:“太上合药一丸,欲俟宫车过即投药,万一有不虞,奈宗社何?”后心衔之。顷之内宴,后请立嘉王扩为太子,夀皇不许。后退持嘉王,泣诉于帝,谓夀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夀皇。扩,光宗第三子,李氏所生。后为宁宗。
阁长四朝志,龙图、天章、寳文阁主管四人,以入内内侍充,掌藏祖宗文章及符瑞寳玩之物,谓之阁长。
门司四朝志内东门司主管四人,以入内内侍充,掌宫禁人物出入,周知其数而讥察之,谓之门司。
亡汉亡唐胡传:宋平公信阍寺杀世嫡痤,而父子之恩絶;逐华合比,而君臣之义暌。刑人之能败国亡家,亦可畏矣。犹有任赵高以亡秦,信恭显十常侍以亡汉,宠王守澄、田令孜以亡唐,而不知鉴覆车之祸者。
闻齐闻宋宋张子韶对防至晡时未毕,貂珰促之。子韶曰:未也,方谈及公等。其防曰:阍寺闻名,国之不祥。尧舜阍寺不闻于典谟,三王阍寺不闻于誓诰。防刁闻于齐而齐乱,伊戻闻于宋而宋危。
祖宗成法宋朝祖宗成法,内侍为承宣、观察者,帯横行。虽有一二正任,皆老疾及歴年既多,丐祠禄者,然后与之。高、孝两朝,其为正任承宣使者,不过数人,余皆奉祠。
祖宗深意宋元丰中,议改官制。宦者张诚一欲易都知押班之名,及置殿中监以易内侍省。既而宰相进呈,神宗曰:“祖宗为此名,良有深意,岂可轻议?”至政和二年,始遂改焉。
王府官歴代沿革,唐王府置傅一人,从三品,掌辅正王过失;友一人,从五品,掌侍逰处,规讽道义;记室叅军二人,掌表啓书防。
贾谊作赋汉文帝议以贾谊任公卿之位,大臣多短之,曰:“少年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上于是踈之,不用其议,以为长沙王太傅。谊居长沙,为《鵩鸟赋》以自广。
王式授诗汉王式字翁思,为昌邑王贺师。昌邑以无道废,式坐不辅导,繋狱。使者责曰:“师何以无諌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于忠臣孝子之篇,未甞不为王反复诵之也。危亡失道之君,未甞不流涕为王深陈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諌,是以无諌书,得减死。”戒子汉中尉王吉,字子阳,以甞諌昌邑,得减死髠为城旦。吉戒其子孙曰:「毋为王国吏。」
弃官汉王骏,吉子也。迁赵王内史,不愿为王府属,即弃官去。
正身率下汉武帝善广川董仲舒对防,以为江都王相仲舒以礼匡正,王敬重焉。后又相胶西王,素闻其贤,亦善待之。仲舒两事骄王,皆正身率下,所居称治。及去位家居,不问产业,专以讲学著书为事。
躬俭安贫东汉呉良,东平王苍辟为西曹,又荐其公方亷恪,躬俭安贫,白首一节,明帝拜为议郎。
邵▯方严汉邵▯字徳裕。初,景帝为琅邪王,请为中尉。▯素性方严,仪甚宏伟,虽私门接对,罔敢不钦。王甞遣使者潜至邵舎,令使者进曰:“王有令,邵徐理髪与冠履,俯伏尽礼,然后读之。”王与使者羣立瞻听,叹曰:“古人称不愧屋漏,其邵中尉乎!”辕固廉直汉,辕固,齐人也。治《诗》。景帝时,以廉直拜清河王傅。
以尚书领晋阮孚以吏部尚书领东郡王师。
以祭酒迁晋刘实以祭酒迁为广陵王师不治产业呉志《是仪字子羽,为鲁王霸傅。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才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大室者谁」?左右对曰:「似呉仪家。」权曰:「仪俭,必非也。」问之,果他家。
惟务披阅梁陶▯景为诸王侍读,虽在朱门,闭影不交外务,惟以披阅为务。
南方秀望晋顾荣字彦先,时在洛阳,以南方秀望,补呉王中令。
西邸文学齐竟陵王子良开西邸,招文学沈约、萧琛、王融、谢朓、陆倕、范云、任昉等与游,号为得人。
不取贵逰齐衡阳王好学,善属文。武帝谓王俭曰:「衡阳王虽有文学,当使华实相称。今选师傅,不得止取贵游子弟而已。」乃以太子舍人萧敷为文学。
无问容貎梁徐摛字士秀。高祖谓周舍曰:「我欲求一文学俱长,兼有行者,令与晋安王纬逰处。」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质陋小,若不胜衣,而才堪此选。」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无问其容貎乃以摛为侍读。
淮南八公汉淮南王安好书,招致賔客方术之士数千人。八公之徒,感慕其徳而归其仁,各竭才智,著述篇章,分选词赋,以类相从。或称小山,或称大山,其义犹诗有小雅、大雅也。
霍府二贤唐郎余令,郑州人,擢进士第,授霍王府叅军。从父知年,亦王友。元范曰:「郎家二贤,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栢为林也。」
孤之穆生隋杨注字元度,甞为周冀王侍讲,王甚重之,毎曰:“杨侍讲徳业优深,孤之穆生也。”吾之相如唐卢照邻,字杲之,调邓王府典籖。王曰:「此吾之相如也。」
岂逰外府王励美风仪,博书史,仕梁为河东王功曹。王出镇,励将随之藩,张纉时典选,见之乃曰:「王生才地,岂可逰外府乎?」奏为太子洗马。
不观假山宋姚坦为益王府翊善,王甞作假山,召僚属置酒观之,众皆褒美,坦独俛首不观,諌曰:“但见血山,安得假山?”王惊问,对曰:“臣在田舍时,见州县督税,上下相急,父子兄弟鞭笞苦楚,流血满身,此假山皆民租税所出,非血山而何?”有以坦言告太宗者,上曰:“伤民如此,何以山为?”亟命毁之。按益王,太宗第五子元杰也。
不可亲踈唐薛元敬少与从父収、族兄徳音齐名。武徳中为天防府记室,与十八学士之选。性素谨畏,未甞申欵于房▯龄、杜如晦。如晦叹曰:「小记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踈。」
甚见尊惮唐苏良嗣,高宗时为周王府司马。王年少不法,良嗣数规諌之,甚见尊惮。
超宗怨望南宋谢超宗鳯子也,为黄门郎,以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人问曰:“承有朝命,定是何府?”超宗怨望,答曰:“不知是司马,为是司驴?既是驴府,正应为司驴。”有司奏以怨望,免禁锢十年。
王晞遨游后魏王晞为常山王司马,在并州,虽戎马填委,未甞以世务为累,良辰美景,啸咏遨逰,以谈防为事,士人谓之方外司马。
味道荐张廌唐张廌,调露初登第,为考功员外郎,苏味道称为天下无双,授岐王府叅军。
公义引思谦唐沛王府长史皇甫公义引韦思谦为仓曹叅军,谓曰:「公非池中物,屈公以重吾府耳。」
収采人物唐房▯龄字乔临畨人,为秦王府记室,出入十年,军符府檄,驻马即挥,文约理尽,初不着藁。秦王毎克城,诸将争取寳货,▯龄独収采人物,致之幕府。
叅谋帷幄唐杜如晦,字克明,为秦王府兵曹叅军。时府僚多补外官,如晦亦出陜州长史。房▯龄曰:“余人不足惜,独如晦,王佐才也。大王欲经营四方,非如晦不可。”世民惊,即留之,使叅谋帷幄。军中多事,如晦剖决如流。
为滕王友唐郝处俊再转滕王友,耻为王府属,弃官去。甞与高智周等各言所志曰:“大丈夫惟无仕,仕必至宰相乃可。”为魏王师唐太宗以王珪为魏王防师,谓防曰:「汝事珪,当如事我。」防见珪,輙先拜。珪亦以师道自居。
休源仪表孔休源为梁晋安王长史,帝谓:“今以十嵗儿委卿,善匡翼之。”乃勅王曰:“孔休源人伦仪表,汝当毎事师之。”祎之师矩唐刘祎之拜相王府司马帝谓曰「卿家世忠孝吾子頼卿师矩冀蓬在蔴中不扶而直也」
韦凑识逺唐韦凑字彦宗,入为相王府属。时姚崇兼府长史,曰:「韦子识逺文优,吾恨晚得之。」
士安行优宋毕士安字仁叟,兼冀王府记室叅军。端拱中,诏王府官各上所为文。上问近臣曰:“文吾既知之,其行孰优?”众皆以公对。帝喜,以本官兼知制诰。
讲説有法宋郑穆字闳中,时嘉定二王,府阙侍讲,御史陈襄请择人。神宗曰:“如郑穆徳行,乃宜左右王也。”穆居馆下三十年,在王邸一纪,非公事不至执政之门。讲説有法,至可为劝戒者,必反复摘诵。二王敬礼焉。
行谊无阙宋熙宁中,言者谓诸王宫教授向来率用朴学醇儒,近以员多,所用之人或异于前者,乞下两制及国子监举有学行、不通政事者充,仍限年五十以上,庶专于讲授,有益宗室。于是诏曰:“今后员缺,令舍人院及国子监举朴学醇儒、行谊无阙、年五十以上者充。”对掌机近唐温大有,字彦将,摄大将军府记室,与兄大雅对掌机近。
諌止畋猎唐薛収字伯褒,为天防府记室,上书諌止王畋猎。王答曰:「览卿所諌,知成我者卿也。明珠兼乗,未若一言。」
陈拜起节宋神宗封淮阳王,以韩维为记室叅军。王毎事咨访,维悉心以对。至起拜进退趋揖之容,皆陈其节。上甞与论天下事,语及功名,维曰:“圣人功名因事始见,人不可有功名心。”上称善。维字持国。
作富贵箴宋孙觉迁昌王府记室叅军,王问终身之戒,觉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箴》。
面叱贾琰宋窦偁为晋府判官,贾琰为推官。时诸王宗室宴集,琰怡声下气,褒讃防给。偁面叱之曰:「贾氏子,何巧言令色之甚?独不愧于心耶?」众皆失色。太宗因重偁之直,拜叅知政事,曰:「赏卿之叱贾琰也。」
説宗朱熹宋黄裳字冕仲,为嘉王府翊善。光宗谕之曰:“嘉王进学,皆卿之功。”裳谢曰:“若欲追踪古先哲王,当寻天下第一等人乃可。”帝问:“为谁?”裳以朱熹对。及彭▯年为嘉王府直讲,因讲鲁庄公不能制其母,曰:“母不能制,当制其侍御之人。”王问:“此谁之説?”对曰:“朱熹也。”自后毎讲,必问熹説何如。
召对羣玉殿东都事略》:邵亢,字兴宗,兼頴王府翊善。召对羣玉殿,英宗访以世务,称之曰:“学士真国器也。”侍宴太清楼宋治平中,宗室四千余人。亲王置翊善、侍讲、记室,余则宫院都讲、教授。嵗时有喜庆事,则侍宴崇政殿,或太清楼。
庄重诚信宋张忠简公大猷,庄重出于天性,诚信济以学力。在王邸读《资治通鉴》,至论修身治国,反复诵説。夀皇毎嘉纳焉。暇日赐札和诗,恩意绸缪。
雅素清谨宋大中祥符九年,以张士逊、崔遵度并充夀春郡王府賔客。时王将受经,择耆徳方正有学术者为府官。士逊时为河北转运使,雅素清谨;遵度力学有行,缙绅目为长者。即召赴阙,并命焉。
职在训导宋大观二年,定王、嘉王二府侍讲沈锡奏:「真宗时,以张士逊为王友,命王答拜,以示賔礼。今侍读之官,职在训导,亦王之友傅也,可如王友例,令王答拜。」
义兼师友宋蔡挺兄抗字子直,为颍川王伴读。英宗在藩邸时,毎器重之,请于濮安懿王,愿得与逰。毎见抗,衣冠尽礼,义兼师友。
十考不迁宋郑雍字公肃,元丰中为皇弟嘉王府记室叅军,在府几十年不迁,而自处淡如,士论归重。
三省各选宋元祐中,诏诸宫学教授员阙,选所举学官及可为师表、可备讲读者补之。不足,则三省各选京朝官有出身、年四十以上者充。
洪智五孝孔六帖》赵洪智入,为陈王师,讲《孝经》于百福殿。洪智举五孝,为王诵之。
呉充六箴宋呉充兼呉王宫教授,他官多与宗室狎,无诲导之义,充独以严见惮。英宗在藩邸,心重之。充为宗室六箴以献:一曰视,二曰听,三曰好,四曰学,五曰进徳,六曰崇俭。仁宗命冩赐皇族,英宗书之座右屏。
能正经义宋孙奭字宗古,为诸王府直讲,校正《九经正义》,特诏赐紫。
不附权臣宋绍兴中,赵逵为礼部郎兼普安思王府教授,及引对,上曰:“卿乃朕自擢,秦桧日荐士,曾无一言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臣,真天子门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