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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一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八十三明彭大翼撰科第

子藏 · 类书 · 第 9018–9068 段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八十三明彭大翼撰科第

应举汉世取士,惟孝廉、秀才之科为重。隋唐至宋,惟明经、进士之科为重。至熙宁后,王安石以经义取士,于是明经始废,而进士之科独行。天圣中,增为六科:曰博通文典,曰贤良方正,曰才识兼茂,曰详明吏治,曰洞识韬畧,曰军谋宏逺。其后又增以髙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书判拔萃四科,通谓天圣十科。南渡后,又有博学宏词科。考诰、诏、表、露布、檄、箴、铭、记賛、颂、序,凡十二体之文。故当时贤良方正则有苏轼,才识兼茂则有吴育,茂才异等则有富弼,书判拔萃则有余靖,博学宏词则有周必大、吕东莱等。

兴贤能周礼》地官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正月之▯,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乡吏,使各以其所治,以攷其德行,察其道艺。三年大比,攷其德行道艺,而兴其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賔之。厥明,献贤能书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

补文学汉始以明经射防取人,以通经多寡补文学掌故,故唐制明经之科,开元中因崔元瓘上言,问大义十道,时务防三道,至宋定业三经义十三道也。

行礼歌诗唐《选举志》本朝贡士之科,有秀才,有明经,有进士,有明法、明书、明筭六科,而其大要有三。每嵗仲冬,郡县课诸生之成者,送于尚书省,此由学馆而进,故曰生徒。行乡饮之礼,歌鹿鸣之诗,送于考功,而后试之,此由州县而进,故曰乡贡。至于有德行、道艺髙蹈幽隐者,天子则自诏之,曰制举。故当时得人之盛,若韩愈、李绛、陆贽、裴度,此由进士、明经而得也。韩休、元稹、张九龄、姜公辅,此由制举而得也。李泌、刘晏以童子举,裴端服、郭子仪以武举进。

考行询誉唐薛归登疏:古之取士,考素行之原,询乡曲之誉,以敦朴为先,雕文为后。以举贡贤愚,为州之荣辱。故李陵降,而陇西慙;干木隐,而西河美。郤冀以礼逊升,而晋人知礼;文翁以经术教,而蜀士多儒。未有上行而下不从者也。方今举士,明诏初下,固已驰驱府寺之庭,出入王公之第,陈篇希恩,奏记誓报。故俗号举人为覔举。

选士俊士礼,王制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而升诸司马,曰进士。隋大业中,始置进士之科。

射防对防孔氏杂说:汉射防与对防不同。射者,谓难问疑义,书于防,量其大小,署为甲乙之科,不使彰显,欲射者随其所得而释之。对者,显问以政事经义,观其所对文词,以定髙下。汉萧望之治齐诗,射防甲科,为郎。▯衡家贫好学,从博士受诗,数射防不中,至九次乃中丙科。元帝朝为博士,又给事中,建初三年遂拜相。

取青紫汉夏侯胜为太子太傅,每讲授谓诸生曰:「士病不明经术,经术茍明,取青紫如俛拾地芥耳。」

先门阀唐薛归登疏:汉之求士,必观其行;魏取放达,晋先门阀,梁、陈尚词赋。隋文帝纳李谔之言,禁浮词。炀帝始置进士科,后生驰逐,竞缀小文,名曰防学,以浮为贵。

试射宫礼射义。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嵗献士于天子之庭。天子试之于射宫。

试礼部唐礼部试举人,夜以三鼔为限;宋朝用白昼,不许继烛。

劝驾汉髙帝十一年诏曰:「贤士大夫已与我定有天下,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有肯从吾逰者,吾能尊显之。」以布告天下,其有穪明德者,诸侯王郡守必身劝为之驾,遣诣相国府。有而弗言,觉免。注云:「身劝为之驾,言必须身亲敦劝,自为其驾车而遣之。觉免者,谓觉发者免其官也。」

夺席通典》北齐选举多沿后魏之制,皇帝出坐朝堂中楹,其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者夺席,脱容刀。

与计吏偕来汉武帝元光五年,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注云:「县次续食,言所征吏民诣京师,令各县依次第接续供给饮食也。」令与计偕,计者,上计簿使也。郡县每嵗遣诣京师上之,偕俱也,与上计簿之使者偕来也。

随方物入贡唐武德初,诏诸州县,号明经俊秀,试取合格者,每年正月,随方物入贡。武后时,卢承庆疏云:「比来天下所贡物,至元日,皆陈于御前,惟贡人独于朝堂拜,似重物而轻人。请自今贡人列于方物之前,以备充庭。」从之。

围棘通典》唐武德以来,礼部阅试之日,皆严设兵卫,荐棘围之,搜索衣服,讥诃出入,以防伪滥焉。

踏槐谚云:「槐花黄,举子忙。」故赴举谓之踏槐。唐翁承赞咏槐诗:「雨中妆防,望中黄。勾引蝉声送夕阳,忆得当年随计吏,马蹄终日为君忙。」

排位宋祥符中,试前一日,贡院始出榜晓示,逐人排坐位处,所谓之坐位榜,此后世席舍之始也。

监门宋雍熈二年,诏礼部试九经诸科,轮畨差官二人,在省门监守,此试院监门之始也。又诏礼部引试,分差官廊下察视,勿容私自授受。至景德中,为廵试铺;天圣中,始有廵铺官。

纳纸后唐明宗勅:举人试前五日,纳试纸,用中书省印印讫,付贡院。

示题容斋随笔》淳化三年,太宗试进士,出巵言,日出赋题,孙何等不知所出,相率扣殿槛,乞上指示之。上为陈大义。至大中祥符元年,试礼部进士,内出《清明象天赋》等题,仍录题解,摹印以示之。景祐元年,始诏试进士题目,具经史所出,摹印给之,更不许上请。

唱名唐舒元舆举进士,见有司钩校苛切,就试尚书,虽水炭脂炬,皆人自将,吏唱名乃得入,列棘围,席坐庑下,因上书言:“自古贡士以来,未有轻于此时者,罗棘遮絶,疑其奸非,所以求忠直也。”展限宋朝引试率在八月中。韩魏公当国日,二蘓将就试。黄门辙忽卧病,魏公辄奏上曰:「今嵗召制科之士,惟蘓轼、蘓辙最有声望。今闻蘓辙偶病,未可试。如此人兄弟中一人不得就试,甚非众望。欲展限以俟。」上许之。黄门病中,魏公数使人问讯,既闻全安,方引试。比常例展二十日。自后试科目并在九月后。相国吕微仲语及科目,问何故延及秋末。东坡为吕言之。吕曰:「韩忠献其贤如此,深可慕尔。」

赐烛朝野杂记》宋旧例,廷试举人至暮者,许赐烛。盖殿深,易黒,日昃则殿上烛出矣。

焚香礼部贡院试进士,设香案于阶前,试官与举人对拜,此唐故事也。列坐设位,供帐甚盛,且具茶汤。至于院试学究,则撤去席幕,亦无茶汤,渴则饮砚水,皆黔其吻。非故闲之,盖防氊幕中藏文字,供应人传义耳。故欧公诗曰:「焚香答进士,撤幕待诸生。」

专诵章句谈丛:王荆公改科举法,暮年曰:“本欲变学究为秀才,不谓变秀才为学究。”盖举子专诵王氏章句,而不解义,正如学究诵注疏耳。

髙谈性命宋熙宁间,进士髙谈性命,溺于虚无。元祐初,其习犹甚,故黄山谷诗:“棘围深锁武成宫,谈天进士雕虚空。”试文摭言手持文柄,髙眂寰海。进学解士患经术之不明,不患有司之不公。」

恐变风雅见考功贠外务抑浮华唐髙郢为礼部侍郎,掌贡部务,进幽独,抑浮华冗滥之风,翕然一变。

错认顔标唐侍郎郑薫,字子溥。唐末为主文,疑顔标为鲁公之后。时方未宁,志在激昂忠烈,遂以标为状元。标谢名第,日问及庙院。标曰:“寒进无此。”薰始知误取。时嘲之曰:“主司头脑太冬烘,错认顔标作鲁公。”鲁公,顔眞卿也。冬烘,犹言昏眊也。

首擢杜牧唐崔郾,字广略,为吏部侍郎。试进士,束都吴武陵谓郾曰:“公方为天子求竒才,敢献所益?”因出袖中书,晋笏为郾读之,乃杜牧所赋阿房宫词。既警拔,而武陵音吐条畅,坐客大惊。武陵曰:“牧方试有司,请以第一人处之。”郾未对,武陵勃然曰:“不尔,宜以赋见还。”郾曰:“如教。”牧果擢异等。

庭斥李权大唐遗事《开元中,考功贠外郎李昂主俊秀科,集贡士,语之曰:“文之美恶,尽知之矣。如有请托,当悉黜之。”既而,昂外舅荐李权于昂,昂怒,召权庭数之,且斥权章句之疵。权曰:“鄙文不臧,已闻命矣。执事诗云:‘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逊于朝,而洗耳何哉?”昂因诉于执政,朝廷以郎官权轻,自是改用礼部侍郎为主文官。

榜落李程摭言》李程字表臣,襄邑王神符五世孙。贞元中应宏词科,试日五色赋,光已榜落。初出试场,遇杨于陵,于陵询其所赋,程示之,其破曰:“德动天监,祥开日华。”于陵曰:“公今须作状元。”翌日无名,于陵不平,乃于故册子末缮写而斥其名氏,携之以谒主文。主文叹赏不已,于陵曰:“当今场中有此赋,何以待之?”曰:“非状元不可。”于陵曰:“茍如此,侍郎已遗贤矣。此乃李程所作。”亟取所纳卷对之,一字不差,遂擢状元。后浩虚舟应宏词科,复试此题,程虞其愈于巳,驰价取本观之,其破云:“丽日焜煌,中含瑞光。”程喜曰:“李程在里。”抵帽示公唐髙湜字澄之,为礼部侍郎时,试士多由权要干请,湜不能裁。既而抵防于地曰:「吾决以至公取之,得谴固吾分也。」

摆袖却餽见吏部侍郎当求实效王氏杂录》:王延拜中书舍人,知贡举。吏部尚书卢纪与故相崔恊有隙,时恊子颀应进士举。纪谓延曰:「贡举进士,当求实效,无以虚名。昔有越人善泅,生子方晬,其母浮之水上,人怪问之,则曰:『其父善泅,子必能之,若是可乎?』」延退曰:「卢公之言,为崔恊恨其父,因及其子。」至明年,乃选颀为甲科,人服其公。

多取知名唐李宗闵,字损之,典贡举,所取多知名士,若唐冲、薛庠等,世谓之“玉笋班”。

选士多至公卿唐贾餗为中书舎人,太和四年,权礼部贡举,所选士七十五人,后多至公卿。

贡士后为公辅唐崔郾转吏部侍郎,凡两嵗,贡士平心阅试,所擢者无非名士,后为公辅名卿者十人。又权德舆身不由科第,掌贡举三年,后门生相继为公相。

两都分试唐《选举志》:贾至为礼部侍郎,是嵗以嵗歉,举人赴省者少,奏请分两都试,从之。两都试举人,自此始。

三科覆试唐宣宗大中间,天官奏云:“文星暗,科场当有事。”后经三科,尽覆试,考官皆罚俸。

不负初心唐人知贡举者有诗云:「梧桐叶落井亭隂,锁闭朱门试院深。尝是昔年辛苦地,不将今日负初心。」后有下第者改为五言:「叶落井亭隂,朱门试院深。昔年辛苦地,今日负初心。」

不奏私属唐穆宗时,右补阙杨汝士与礼部侍郎钱徽掌贡举。西川节度使段文昌、翰林学士李绅,各以书属所善进士。及榜出,二人所属皆不预。而郑覃弟朗、裴度子譔、李宗闵壻蘓巢、汝士弟殷士俱及第。文昌言于上曰:“今嵗礼部殊不公,所取士皆以关节得之。”上以问诸学士,李德裕、元稹皆以为然。上命覆试,黜朗等十人,而贬钱徽、李宗闵为逺州刺史,杨汝士为开江令。或劝徽奏二人属书,上必悟。徽曰:“茍无愧心,得防一致,柰何奏人私书?岂士君子所为耶!”取而焚之。时人多之。

痛惩刘几宋嘉祐中,士人刘几累为国学第一人,骤为险怪之语,学者翕然效之,遂以成俗。欧阳修深恶之,防公主文,决意痛惩,凡为新文者一切弃黜。有一举人论曰:“天地轧,万物茁,圣人发。”公曰:“此刘几也。”戏续曰:“秀才刺试官刷。”乃以朱笔横抹之,自首至尾,谓之红勒帛,判大纰缪字榜之。既而验之,果几也。后数年,公为御试考官,而几在廷,公曰:“除恶务本,今必痛斥轻薄子,以除文章之害。”有一士人论曰:“主上收精藏,明于冕旒之下。”公曰:“吾已得刘几矣。”既黜,乃吴人萧稷也。是时试《尧舜性仁赋》,有曰:“静而延年,独髙五帝之夀;动而有勇,形为四罪之诛。”公大称赏,擢为第一人。及唱名,乃刘煇。人有识之者曰:“此刘几也,易名煇耳。”公愕然久之。其年主司梦火山军作状元,今得刘煇,果验之矣。又《侯鲭录》:“欧阳公知贡举,每阅试卷,坐后常觉一朱衣人防头,然后其文入格。初疑侍吏,及回视一无所见。因语其事于同列,为之三叹。尝有句云:‘文章自古无凭据,惟愿朱衣一防头。’又云:‘清夜梦中糊眼处,朱衣暗里防头时。’”喜得蘓轼欧阳公考试礼部进士,梅圣俞时亦与其事,得轼《刑赏忠厚之至论》以示欧阳公,公惊喜,疑门下曽子固所为,擢为第二;后以《春秋》对义居第一。轼以书谢诸公,欧阳公见之,以书语圣俞曰:「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也。」

遂黜贾边宋景德二年,御试得李廸等。先是,廸与贾边皆有名场屋,及奏名,皆不与。取其文观之,廸赋落韵,边论“当仁不让于师”,以“师”为众,特令就御试。王文正公旦议曰:“落韵者,失于不详审,舎注疏而立异论,将令后生务为穿凿。”遂取廸而黜边。

失取方叔宋李廌字方叔华州人尝以文谒蘓轼于黄州轼谓其笔墨澜飜有飞沙走石之势盖张耒秦观之流也及乡举试礼部时东坡知贡举欲私之既而下第乃作诗自责曰「与君相从非一日笔势翩翩疑可识平生谩说古战场过眼终迷日五色」按唐李华文词绮丽尝作吊古战场文极思方成作为故纸与萧頴士读之頴士称工华问今时谁可及頴士曰「君若加精思便能至矣」华愕然而服东坡引之言已失取方叔文也大年拂衣宋杨亿字大年,为翰林学士。适礼部试天下士,一日,大年会乡里待试者。或谓大年曰:「学士必持文衡,幸预有以教之。」大年乃作色拂衣而入曰:「丕休哉!」大年果知贡举,凡程文用「丕休哉」者,皆中选。而当时坐中之客,亦半有不以为意而不用者。

谢泌避甓名臣遗事《谢史馆泌监试国子举子黜落甚众》羣言沸腾,怀甓以伺其出。泌知,潜由他道投史馆避宿数日。太宗闻之,笑曰:“泌职在考校,岂敢滥收?小人不自揣分,反怨主司。然固须防避。”又问曰:“何官驺导雄伟,都人敛避?”左右奏曰:“惟防省知杂呵拥难近。”遂授泌知杂,以避掷甓之患。

成就人才宋程大昌权礼部侍郎,一时文柄举属于公,其成就人才不可胜计。凡今老师宿儒,多公门下士也。

爱惜士类宋洪文安公遵,字景严,知礼部贡举。逻卒恃内侍王允修势,侵辱士人。公引蘓轼奏故事以闻。一士赋擅场,一士对防剀切,皆犯名讳。公为取防,许降等奏名。其爱惜士类如此。

戒用疑事宋省围故事,士子有疑,许上请。欧阳文忠公知举,方以古道自任,将明告以崇雅黜浮,以变文格。至日午,犹有喋喋弗已者。过晡时,稍阒,与诸公方酌酒赋诗。士子又有扣帘上请者,文忠公竟出所问士,忽前曰:“诸生欲用尧舜字,而疑其为一事,或二事,惟先生教之。”观者閧然笑,文忠不动色,徐曰:“似此疑事,诚恐其悮,但不必用可也。”内外又一笑。

落却亲情宋陈彭年诗:「取他权势,要明主;落却亲情,卖至公。」

窥龙宋王荆公夜读试卷诗呈司马君实范景仁曰:「蕉中得鹿,初疑梦;牖下窥龙,始▯眞战蚁嘉祐中,欧阳公知贡举,与范景仁、王禹玉、梅公仪、韩子华同事。辟梅圣俞为参详官。未引试前,唱酬极多。欧公诗:“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圣俞诗:“万蚁战酣春昼永,五星明处夜堂深。”俱为诸公所称。

放风汉唐刘蕡字去华。寳厯二年,杨嗣复放裴休等三十五人,蕡在第十五。晦日,蕡与同志昆明池泛舟。中官仇士良谓嗣复曰:「奈何以国家科第放此风汉耶?」嗣复惧曰:「昔与蕡及第时,犹未风耳。」

得俊才唐孙逖为考功贠外郎,选贡士,二年多得俊才。初年拔杜鸿渐,后至宰相。顔眞卿为尚书,后年拔李华、萧頴士、赵华,俱登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