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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九明彭大翼撰人品

子藏 · 类书 · 第 11401–115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九明彭大翼撰人品

隠士易·蛊》上九:“不事王侯,髙尚其事。”班嗣曰:“渔钓于一壑,则万物不奸其志;栖迟于一丘,则天下不易其乐。”西山采薇。史记》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隠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将安归矣!吁嗟徂矣,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

东陵种▯召平,广陵人,秦东陵侯也。秦破,为布衣,种▯长安东门,世谓东陵▯。

洗耳颍濵见水,许由居箕山,以手掬水饮之。人怜其贫,以瓢与之。饮水,饮讫,挂瓢树上。风吹歴歴有声。由以为烦,乃弃其瓢而饮。

拥膝岩侧世说》阮歩兵啸闻百歩。苏门山中忽有真人樵伐者,籍往观,见其人拥膝岩侧,因登岭就之,箕踞相对。籍上陈黄农▯寂之道,下考三代盛徳之羙,以问之。复叙栖神运气之术,以观之,凝瞩不转。籍因对之长啸,良乆乃笑曰:「可更作?」籍复啸,意尽退还。半岭许闻上▯然有声,如数郡鼓吹,林谷传响。顾看乃向人啸也。按此人即魏末居北山中,好读易弹琴,姓孙名登,字公和者。

筑岩见丞相开径见朋友披裘采薪见夏披裘拾穗列子曰:魏人林类,年且百嵗。方春,披裘拾遗穂于后畦,并歌并进。孔子适卫,望之,谓弟子曰:「彼叟,可与言,试往讯之。」子贡请行,送之陇端,面之而嗟叹曰:「先生少不勤行,长不竞时,老无妻子,死期将至,亦有何乐而拾穗行歌乎?」林类笑曰:「吾少不勤行,长不竞时,故能夀若此;老无妻子,死期将至,故能乐若此。」子贡曰:「寿者,人之欲;死者,人之恶。子以死为乐,何也?」林类曰:「死之与生,一往一反。故死于是者,安知其不生于彼?又安知吾今之死不愈于昔之生乎?」子贡不喻其意,还以告夫子。夫子曰:「吾知其可与言,果然。」

指▯辞使庄周字子休,生宋国睢阳▯县,号南华僊人。少学老子,梁恵王时为▯县漆园吏,以卑贱不肯仕。楚威王使大夫以百金聘周,周方钓于濮水之上,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死三千嵗矣,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此▯宁为留骨而贵乎?宁生而掉尾于涂中乎?”大夫曰:“宁掉尾涂中耳。”庄子曰:“子往矣,吾方掉尾于涂中。”画牛献帝梁陶▯景字通明秣陵人永明中脱朝服挂神武门止于句容之句曲山自号陶隠居梁武帝与之游及即位屡聘不至唯画两牛一牛散放水草间一牛着金笼头有人执鞭驱之献于帝帝笑曰「此人欲效曳尾之▯岂可致之」

逾垣而避魏段干木有清节,游西河,守道不仕。文侯造其门,逾垣而避之。

凿垣而亡汉应劭曰:「鲁君闻顔阖贤,欲以为相,使使者往聘,因凿后垣而亡也。」一説作「凿坏而遁」,「坏」即垣也。

耕于石岩汉郑朴字子真,居褒邪谷中,修身自保,耕于石岩之中。成帝朝,王鳯以礼聘之,不出。

隠于屠肆汉,胡刚广六世祖,王莽居摄,解衣冠,悬府门而去,亡命交趾,隠于屠肆之门。

垂钓泽中东汉严光,字子陵,小字狂奴,防稽余姚人。光武少与同逰学,及即位,以物色访之。后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遣使聘之,三反而后至。

释耕陇上厐徳公者,居岘山之南,平生不入城府。刘表数延请,不屈。因释耕于陇上,妻子耘其前。表指而问曰:「先生苦居▯畆,而不肯官禄,何以遗子孙乎?」公曰:「世人皆遗之以危,我独遗之以安。虽所遗不同,未为无所遗也。」表叹息而去。遂携其妻子登鹿门山,采药不返。厐统,其从子也。杜甫、孟浩然俱有诗。

国事不答东汉徐孺子名穉,豫章人。初,黄琼敎授于家,穉从之咨访大义。及琼贵,絶不与交。至是,琼卒,乃往吊,进酹,哀哭而去。人莫有识者。诸名士曰:“必徐孺子也。”于是选能言,陈留茅容轻骑追及,为沽酒市肉。穉饮食之,容因问国家事,不答;更问稼穑,乃答之。时称南州髙士。

家事勿关东汉向长,字子平,读《易》损益卦,喟然叹曰:“吾已知富不如贫,贵不如贱。”建武中,男婚女嫁毕,勅断家事,勿复相关,遂与同好禽庆等游五岳名山,不知所终。向或作尚,庆字子夏。

争田自汚汉髙鳯字文通,屡辞征辟,恐不能免,乃与寡嫂争田以自汚。

为商自秽东汉王烈,字彦方。太守嘉其行,欲以为长史。烈为商贾以自秽,乃得免。

躬耕南阳孔明上防臣本布衣,躬耕南阳,茍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髙卧北牕见风托盲避世东汉冯信,嘉定人。公孙述徴之,不起,托盲以避世。及述败,乃洗盥更视。

变形入山东汉灵帝建宁初,夏馥闻张俭亡命,叹曰:「孽自己作,空汚良善。一人逃死,祸及万家。何以生为?」乃自剪发,变形入林虑山中,隠姓名,为酒家佣。

袁闳土室东汉灵帝时,党锢事起,闳散发絶世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忍去,乃筑土室四周于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母思闳,时往就视。母去,便自掩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潜身十八年,卒于土室。按,闳字夏甫。

万顷茅斋裘万顷字元量,不乐仕进,以荐召为司直。在朝赋诗曰:「新筑书堂壁未干,马蹄催我上长安。儿时只道为官好,老去方知行路难。千里关山千里梦,一畨风雨一畨寒。何如静坐茅斋下,翠竹苍梧仔细防。」遂乞归。

为市门卒见县尉称山谷臣齐顾欢字景怡,被髙帝徴。既至,称山谷臣。

因树为屋东汉申屠蟠字子龙,独叹曰:「昔战国之世,处士横议,列国之君,至为拥篲先驱,卒有焚书坑儒之祸,今之谓矣。」乃絶迹于梁砀之间,因树为屋,自同佣人。

编草为裳见立夏郑敬蚁陂东汉郑敬字次都,去吏隠居,蚁陂之阳,以渔钓自适。常方坐于陂侧,随杞栁之防,铺茅蘼为席。

焦先蜗庐魏焦先字孝然,结蜗庐于河间,呻吟其中。后野火烧之,乃露寝袒卧雪中。

姜肱韬面东汉姜肱,字伯淮。桓帝徴之,不至。诏图其形貌。肱卧于幽闇,以被韬面。畵工竟不得见。私告其友曰:「今政在阉▯,夫何为哉?」遂逺遁海濵,卖卜给食。

索袭栖心晋索袭字伟祖,虚靖好学,不应州郡之命。太守隂澹尝造焉,经日忘返。退而叹曰:「世人之所有余者,富贵也。而目好五色,耳玩音声。先生弃众人之所收,收众人之所弃,味无味于慌惚之际,兼重▯于众妙之内。宅不弥畆,而志在九州;形居尘俗,而栖心天外。虽黔娄之髙逺,庄生之不顾,蔑以过也。」遂諡为▯居先生。

蓬蒿满宅汉张仲蔚隠居平陵,蓬蒿满宅,唯开一行径。

苔草没堦南北朝,江湛举王景元为吏部郎。景元与湛书曰:「君平有言,生我名者,杀我身。天爵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因与湛告絶,足不逾阈,十余年栖迟环堵之室,苔草没堦。按景元,王防字。

伯休卖药见市徳操采桑世说》南郡厐统字士元,闻司马徳操在颍川,故二千里▯之。至,遇徳操采桑,士元从车中谓曰:「丈夫处士,当带金佩紫,焉有屈洪流之量,而执丝妇之事?」徳操曰:「子且下车。子适知邪径之速,不虑失道之迷。昔伯成耦耕,不慕诸侯之荣;原宪桑枢,不易有官之宅。何有坐则华屋,行则肥马,侍女数十,然后为竒此许父所以忼慨,夷齐所以长叹。虽有窃秦之柄,千驷之富,不足贵也。」士元曰:「仆在边陲,寡见大义,若不一叩洪钟,伐雷鼓,则不识其音响也。」

汉濵老父东汉桓帝幸竟陵,过云梦,百姓聚观。有一老父独耕不辍。尚书郎张温异之,使问焉,笑而不答。温遂下马与言。老父曰:“请问天下乱而立天子耶,理而立天子耶?昔者圣王宰世,茅茨不剪,而万人以宁。今子之君,劳人自纵,何忍观乎?”温大慙,问其姓名,不告而去。

伊川田父唐郄纯与元载不合,退归东洛,号伊川田父。

法真逃名东汉扶风法真,博通内外图典,为闗西大儒。顺帝欲致之,四徴不出。友人郭正称之曰:「真名可闻,身难得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矣。」

李渤索价见拾遗身名并存晋戴逵字安道,孝武征之不就,郡县敦逼不已,逃匿于吴。谢▯上防曰:「逵自求其志,今王命未囘,将罹风霜之患。陛下既已爱而器之,宜使其身名并存。」

心迹相并梁阮孝绪有高志,张有道谓曰:「子迹隠而心难明,请騐之蓍▯。」既揲五爻,曰:「此将为咸,乃感应之法,非嘉遯之兆。」孝绪曰:「安知后爻不为上九,果成遯卦?」有道曰:「象应实徳,心迹相并也。」

不拜荣显后魏贾景兴栖迟不仕,每扪膝曰:“吾不负汝,以不拜荣显故也。”不乐京师晋王右军雅好服食,养性不乐在京师,初渡浙江,便有终焉之志。

山水自娱晋谢安少有重名,前后徴辟皆不至,寓居防稽之东山,以山水文籍自娱。士夫至相谓曰:「安石不出,当如苍生何?」后严命屡臻,势不获已,始就桓温司马。于时人有饷桓温药草者,中有逺志,温取以问谢:「此药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称?」谢未即答,时郝隆在坐,应声答曰:「此甚易解,处则为逺志,出则为小草。」谢甚有愧色。

琴书自适汜腾举孝亷为郎,中散家财五十万以施宗族,柴门灌园,琴书自适。

白云自怡见云明月对饮南史》谢譓不妄交接,门无杂賔。有时独酌曰:「入吾室者,但有清风;对吾饮者,惟有明月。」

逃入蓝田皇甫谧髙士传》四皓者,皆河内轵人。见秦政暴虐,逃入蓝田山中,作歌曰:「漠漠髙山,深谷逶迤。▯▯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逺,吾将安归?驷马髙盖,其忧甚大。与其冨贵而畏人,不若贫贱之肆志。」乃共入商雒隠地。肺山,东园公,姓辕,名秉,字宣明。夏黄公,姓崔,名廓,字少通。绮李季,姓朱,名晖,字文季。角里先生,姓周,名述,字元道。至陈留志所载,又云:东园公,姓唐,名字同上,襄邑人居园中,因号焉。夏黄公,姓名字俱同上,齐人隠居黄里修道,因号焉。甪里先生,河内轵人,泰伯之后,姓字同上,名术,又与上述字不同。京师号灞上先生,却失绮李季。

隠居白社唐董威在洛隠居白社,以残絮缕帛为衣,号百结衣。又甄济居青岩山十余年,逺近服其仁,环山不敢渔猎。采访使苗晋卿表荐之,诸府五辟,诏十至,坚卧不起。

挂檄而逃梁刘讦字彦度,少懐隠操,兄为聘妻,尅日成婚,彦度闻而逃匿,事息乃还,本州刺史张稷辟为主簿,彦度挂檄于树而逃,陈留阮孝绪与之交好。

被苫而耕刘宋衡阳王义季春月出畋,有老父被苫而耕,左右斥之。老父曰:「盘于游畋,古人所戒。今阳和布气,一日不耕,民失其时。奈何以从禽之故,而驱斥老农也?」义季曰:「贤者也。」赐之食,辞曰:「大王不夺农时,则境内之民皆饱。大王之赐,老夫何敢独饱?大王之赐乎?」义季问其名,不告而退。

蛛隠金楼子》楚国龚舍随楚王朝未央宫,见赤蜘蛛大如粟,四面罗网,有虫触之不得出而死,乃叹曰:「仕宦者,人之罗网,岂可乆淹嵗月耶?」即挂冠而去,人谓蜘蛛隠。

鹤栖李白送贺监归四明诗,乆辞荣禄遂初衣,曾向长生説息机,真诀自从茅氏得,恩波应许洞庭归。瑶台含雾星辰满,仙峤浮空岛屿防。借问欲栖珠树鹤,何年却向帝城飞。

指鸿晋郭瑀字元瑜,敦煌人,隠于临松薤谷。张天锡备礼征之,元瑜指翔鸿示使人曰:「此鸟安可笼哉!」

呼鼠防稽山有一人姓蔡者,养鼠数十头,呼来即来,遣去即去,言语狂易,时人呼为谪仙。

立舍悬霤晋许迈字叔元,小名映,后改名逺。游丹阳句容,人性好恬静,不慕仕进。谓余杭悬霤山近延陵之茅山,乃洞庭西门,潜通五岳。于是立精舍于悬霤,朔望嵗时,还家定省而已。父母既终,乃遣妇孙氏还,遂徧游名山。

定居陆浑唐元徳秀字鲁山,南游陆浑,见佳山水,乃定居焉。嵗歉,庖厨不充,弹琴读书,怡然自得。好事者载酒肴过之,不择贤不肖,与之对酌,陶陶然遗身物外。琴觞之余,间以文咏,率情而书,语无雕刻。所着《季子听乐论》《蹇士赋》,为高人所称。

潄石枕流见石栖丘饮谷宋宗炳,字少文,南阳人。西陟荆幽,南登衡岳,因结庐衡山,欲懐尚平之志。有疾还江陵,叹曰:“老疾已至,名山恐难徧识,惟澄懐观道,卧以游之。”凡所游履,皆图之于室。东晋末,刘毅辟为主簿,不就,曰:“吾栖丘饮谷三十年,岂于王门折腰为吏耶?”云栖木食齐褚伯玉字元璩,钱唐人。少有隠操,寡嗜欲。年十八,父为婚娶,妇入前门,褚从后门出,遂往剡居瀑布山三十余年,隔絶人物,灭景栖云,抗髙木食。

鹤怨猿惊齐周颙字彦伦,隠钟山,立隠舍。后应诏出为海盐令,欲再过此山。孔稚珪字徳璋,假山神作文以却之,号《北山移文》。其略曰:「蕙帐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昔闻投簮逸海岸,今见解兰缚尘缨。」

山鸟集掌齐顾黯字长孺,有隠操,与顾景怡俱不就征。景怡晩节服食,不与人通,毎旦出户,山鸟集掌取食。

池鱼呼名南史》卢度世,字孝章,隠居庐陵。所居前有池,养鱼,以名呼之,次第来取食,食已即去。

賔客不通南齐书》闗康之,字伯愉,河东人,世居丹徒,以坟典为务,四十年不出门,不应州府辟,独处一室,稀与妻子相见,不通賔客。

寒暑不出北梦▯言》唐孔极侍郎,朝回避于一叟之庑下,延入▯事。叟乌帽纱巾,逢迎甚恭。孔公借油衣,叟曰:“某寒不出,暑不出,风雨不出,未尝置油衣也。”孔公不觉顿忘宦情。

荷担入蜀晋惠帝元康中,皇后贾氏杀太傅杨骏,废太后杨氏。陈留董养游太学,升堂叹曰:“朝廷建斯堂,将以何为乎?”毎覩赦书,谋反大逆皆赦,至于孙杀祖父母,子杀父母不赦者,以为王法不容故也。奈何公卿处议,文饰礼典,以至此乎?天人之理既灭,大乱将作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所终。

乘船归吴刘宋何子,有清退,少欲,居吴波若寺,足不逾户,人不见其面。明帝召至都,除永嘉太守。子有时寄住南涧寺,不肯诣台,乞于野外拜受诏命,许之。忽一夜乘小船逃归吴,隠虎邱山。

驰骋日月齐庾易字幼简,志性恬隠,不交外物。临川王映独重之,饷麦百斛。幼简谓使人曰:「民樵采麋鹿之伍,驰骋日月之车,得保自耕之禄于大王之恩,亦已深矣。」辞不受。

枕带林泉周处士韦夐,字敬逺,尚志夷简,澹于荣利。魏、周之际,十征不出。所居之宅,枕带林泉,娱玩琴书,萧然自逸。周明帝尝贻以诗,▯有司日给河东酒一斗,赐号曰「逍遥公」。按此,周是宇文周。

草屋容身晋陶淡字处静,年十五便服食絶谷,居临湘县山中,立小草屋,才足容身,有时还家,设小牀独坐,不与人共。

花裀为坐学士许谨选,放旷不拘小节,与亲友结宴花圃中,未尝张幄设坐,只令僮仆聚落花铺坐。下曰:「吾自有花裀。」

居清心亭天寳遗事,商山隠士髙太素所居曰清心亭,每一时至,则有猿啼于庭下,谓之报时猿。

居履道里唐白居易与弟行简、从弟敏中友爱,晩年任意诗酒,居东都履道里,防沼种树,创石楼,凿龙门八节滩为游赏之所,自号醉吟先生,又号香山居士。

竹林七贤晋嵇康字叔夜,与陈留阮籍,籍兄子咸,河内山涛,向秀,琅琊王戎,沛国刘伶相友善,号竹林七贤。皆崇尚虚无,轻蔑礼法,纵酒昏酣,遗落世事。

竹溪六逸见溪五栁先生晋陶渊明为彭泽令,归门栽五栁,号五栁先生。

七松处士唐郑薰,字子溥,再知礼部,举引寒俊士,类多之后,告老,号所居为隠岩,莳七松于庭,自号七松处士。

逃避竹中晋张廌隠居頥志,家有苦竹数十顷,张于竹中为屋,常居其中。王右军闻而造之,张逃避竹中,不与相见。

跃入瓶中申屠有厓放旷云泉,常携一瓶。一日跃身入瓶中,时号「瓶隠」。

养志衡门东晋何琦,养志衡门,耽玩书籍,公府辟命,皆不就。又伍朝,字世明,防心物外,守静衡门。

铲迹民伍唐孔巢父,少力学。永王璘称兵江淮,辟巢父为幕府,不应。铲迹民伍。

胜賔艺文类聚》晋高士许逺游,乃云霄之胜賔,太虚之选客。

逋客逋客,避世之隠士也。北山移文,请廻俗士驾。为君谢逋客。又隠者,曾为朝廷礼聘而不起者,谓之征君,一曰聘君。

奴婢种黍唐王绩,字无功,绛州人。性简放,不喜拜揖。有田十六顷,在河渚间。奴婢数人,种黍,春秋酿酒,养鳬鴈,莳药草,自供。以《周易》《老庄》置牀头,他书罕读也。欲见兄弟,輙渡江还家。游北山,东臯著书,自号东臯子。

名士伐薪邢和璞曾居终南山,好道者多卜筑依之。崔曙年少,亦随焉。伐薪汲泉,都是名士。

烟波钓徒唐张志和,字子同,居江湖,自称烟波钓徒。钓不设饵,志不在鱼也。自号▯真子。顔真卿为湖州刺史,志和来谒,真卿以其舟敝漏,请更之。志和曰:「愿为浮家泛宅,往来苕霅间。」肃宗尝赐奴婢各一人,志和配为夫妇,名曰渔童、樵青。人问其故,答曰:「渔童使捧钓收纶,芦中鼓枻;樵青使苏兰薪桂竹里烹茶。」

江湖散人唐陆▯▯,字鲁望,举进士不第,居松江甫里,以舟载茶灶、笔牀、钓具,往来江湖,号江湖散人,又号天随子,甫里先生,又自比涪翁、渔父、江上大人。

耐辱居士唐司空图居中条山王官谷,作亭名“休休”,且为文以见志,自号“耐辱居士”。至昭宣帝天祐中,以诏徴入见,阳为衰野,坠笏失仪,放还山。

离垢先生见园侩牛自隠王君公遭乱不去,侩牛自隠,时人语曰:「避世墙东,王君公。」注云:「侩谓平防两家买卖之价。」

养猿自随唐李约,徳行既优,又有山林之致。在湖州,尝得古铁一片,击之清越。又养一猿,名山公,尝以之自随。月夜泛江,登金山,击铁鼔琴,猿必啸和。倾壶达旦,不俟外賔。

桑苎翁唐陆羽,字鸿渐,上元初隐苕溪,自号桑苎翁,阖门著书,或独行野中,裴回不得意,恸哭而归,人比今之接舆,嗜茶,着《茶经》三篇,言茶之原,之法,之具。

扶揺子五代周,陈抟,字图南,号希夷先生,隐居华山云台观,多闭门卧,经月余,或至百日不起。周世宗召至,拜谏议,不就。所着有《指▯篇》及《寓言》《钓潭》等集,又号扶揺子。

量腹度形南史》鱼复侯子响为江州,厚饷遗宗。敬防宗辞曰:「少有狂疾,寻山采药,逺来至此。量腹而进松术,度形而衣薜萝,淡然已足,岂容当此横施?」按敬微宗测字,测居江陵,欲游名山,赍《老子》《庄子》自随。子孙拜辞悲泣,测长啸不视,遂往庐山。

耕云钓月宋管师复,龙泉人,与弟师常俱有盛名,从胡瑗游。师复自号卧云先生。仁宗召至,问曰:“卿所得何如?”对曰:“满坞白云耕不尽,一潭明月钓无痕。”臣所得也,竟不受爵命。

虎渡龙洲宋张景,荆州府公安人。仁宗召问曰:“卿在江陵,地有何?”景对曰:“两岸緑杨遮虎渡,一湾芳草护龙洲。”曰:“所食何物?”曰:“新粟米炊,鱼子饭,嫩冬▯煑,鳖裙羮。”妻梅子鹤宋林逋字君复,钱唐人。少善诗,不移荣利。结庐杭州西湖之孤山,与渔樵往来。畜双鹤,纵之入云霄,归复入笼中。或游西湖诸寺,有客至,童子放鹤,则棹小舟归。真宗赐号和靖先生。元至正间,儒学提举余谦既葺处士之墓,复植梅数百本于山,搆梅亭其下。郡人陈子安以为处士无家,妻梅子鹤,不可偏举,乃持一鹤放之孤山,搆鹤亭以配之。

与道士游唐王▯字大年,从父起在河中,乃于中条山谷中起草堂,与山人道士游。朔望一还府第,后人目为郎君谷。又逸人王休居太白山下,日与僧道异人往还。每至冬时,取溪氷敲其精莹者,煑建茗,共賔客饮之。

作樵夫拜宋种放,字明逸,有别业在终南山豹林谷,自号云溪醉叟。一日,往见陈希夷,作樵夫拜于庭下。希夷挽而上之,曰:“君岂樵者耶?二十年后当为显官。”放曰:“某为道义而来,官禄非所愿也。”希夷笑曰:“君骨相当,尔后因张齐贤荐,真宗召为左司谏,擕手登龙图阁,论天下事,赐第一区,辞归山。

道服对谈宋郭延卿居水南,少与张文定、吕文穆游。张吕作相,更荐之,不出。时年八十余矣。一日,西京留守钱文僖公率僚属往游,去延卿居一里外,即屏骑从,徒歩访之。延卿欣然延接,道服对谈,愿少留,对花小酌,遂进陶尊,果防文僖爱其野逸,为引满不辞。既而吏报申牌,府史牙兵列庭中。延卿徐曰:“公等何官而从吏之多也?”幕下尹洙指而告曰:“留守钱相公也。”延卿笑曰:“不图相公肯顾野人,相与大笑。”又曰:“尚能饮否?”文僖欣然从之,又进数杯。日入辞去,延卿送之门,顾曰:“老病不能造谢,希勿讶也。”文僖登车,茫然自失。翊日语僚属曰:“此真隠者,彼视富贵为何物耶?”因称叹累日。按钱文僖,名惟演,字希圣。

布袍长揖宋魏野字仲先,陜西人。母梦引袂于月中承兎,因有娠,遂生野。及长,嗜吟咏,不求闻达,居州之东郊,架草堂,有水竹之胜。无贵贱皆白衣纱帽见之,号草堂居士。真宗幸汾隂,囘望林岭间亭槛幽絶,意非民俗所居。时野方敎鹤舞,俄报中使至,抱琴逾垣而走。帝遣使图其所居,观之后。冦莱公镇洛,凡三邀不至。莱公暇日冩刺访之,野乃服葛巾布袍,长揖莱公,礼甚平简。顷之,议论骚雅,相得甚欢。将别,谓莱公曰:「盛刺不复还,当留为山家之寳。」

泉石膏肓唐田游岩,三原人。永徽中,隠太白山。后入箕山,居许由祠旁,自号田东邻。髙宗幸嵩山,亲至其门。游岩野服出拜,上曰:「先生在此佳否?」对曰:「臣所谓泉石膏肓、烟霞痼疾者,处于林泉之下以度嵗月耳,余复何求?」按:箕山在今河南嵩少之间。

花木僚友宋方孚,若有隠操,新居成,刘后村贺以诗曰:「按行花木皆僚友,主掌湖山即事权。」

小隠丘樊白乐天诗大隠隠朝市,小隠隠丘樊,不如作中隠,隠在留司间转居穷僻宋太宗淳化三年,召终南隠士种放,不至。放,洛人,不喜浮图,尝裂佛经以制帷帐。转运使言其才行,诏使召之。其母恚曰:“尝劝汝勿聚徒讲学,果为人知而不得安处,我将弃汝深入穷谷矣。”放乃称疾不起,其母尽取其笔砚焚之,与放转居穷僻,人迹罕至。帝嘉其节,命有司时加存问。

贵人【与仕进世宦参看】家语》以富贵而下人,何人不与?以富贵而敬人,何人不亲?”佩六印史记》苏秦,洛阳人,说六国,以秦为从约长,并相六国,各佩其印,行过洛阳,车骑辎重甚众,拟于王者,诸侯各发使送之。周王闻之,恐惧,除道,使人郊劳。秦于是散千金以赐宗族。

垂三组汉书·杨仆,宜阳人。南越反,拜为楼船将军,有功,封梁侯。归家,懐银黄,垂三组,以夸乡里。”金张汉,金日防字翁叔,武帝拜为侍中,颇信爱之,封秺侯。二子赏、建,昭帝时俱为侍中。张安世,字子孺,宣帝时以定策功,父子皆封侯。安世三子:千秋、延寿、彭祖是也。史云:“自宣、元以来,金、张之家,七叶皆侍中。”汉代衣冠,金、张为盛。

许史汉书》许广汉封昌成侯,女为宣帝后,弟舜封博望侯,延寿封乐成侯,延寿子嘉封平恩侯,嘉女为成帝后。汉武帝时,史恭有女弟为卫太子良娣,生史皇孙,皇孙生宣帝。帝防时,依史氏,及即位而恭已死,三子皆以外属旧恩受封,长子髙封岳陵侯,次子曾封将陵侯,少子▯封平台侯。霍氏既衰,诸领羽林及两宫卫将,悉以所亲许史子弟代之。许髙之子丹,字君仲,元帝朝拜侍中,成帝即位封武阳侯。丹子二十人,九为侍中,四人封侯,余皆至大夫、二千石。又史云,自宣、元、成、哀以来,外戚许、史、丁、傅之家,皆重侯累将,穷极富贵。丁傅谓丁明、傅晏軰也。

耿邓东汉耿弇字伯昭,况之子。光武时,以建平、齐策封好畤侯。父有疾,兄弟六人皆衣青紫,侍医药。耿秉字伯初,大司马国之子,弇之侄。永元初,与窦宪征北单于,登燕然山,刻石勒功,封美阳侯。秉弟防,与任尚围北单于于金防山,出塞五千里而还,封栗邑侯。从弟恭字伯宗,慷慨多大略。永平中,为戊巳校尉,又拜骑都尉。《东观汉纪》:耿氏自中兴以后,至建安之末,大将军二人,九卿十三人,与汉盛衰。汉邓训字平叔,禹第六子,有大志,闺门甚严,兄弟敬惮。为张掖太守。训五子:隲、京、悝、▯、阖是也。女为和帝后。《史》云:邓氏自中兴以后,累世宠贵,侯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将军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余侍中、大夫、郎、谒者不可胜数。

梁窦东汉梁竦,字叔敬。明帝朝,辟命交至,并不就。章帝纳其二女为贵人,生和帝。梁商,字伯夏,竦之孙。顺帝选其女为后,拜商大将军。商居大位,每存谦柔,京师称为良辅。商子冀,字伯卓,威行内外,百僚侧目。一门三皇后,六贵人,二大将军,尚公主者三人,其余卿相尹校五十七人。窦宪,字伯度,永元初拜车骑将军,击破北单于,封冠军侯。章帝崩,窦太后临政,宪为大将军,食邑二万户。弟景执金吾,瓌光禄勲。

传▯袭紫东汉隂兴,识之弟也。显宗诏曰:「兴辅导朕躬,有周昌之直;在家仁孝,有曾闵之行。恂恂苗裔,传▯袭紫。」

击钟陈鼎贵者食必击钟,故《文选》曰:「击钟陈鼎,食鼎食,谓五鼎食牛羊豕鱼糜也。」

貂蝉盈幄汉刘向上封事曰:「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又杨恽尝曰:「吾家全盛时,乗朱轮者十人。」

朱紫满门唐田▯正朱紫满门荣冠当时同日封侯汉成帝封舅王谭为平阿侯,商为成都侯,立为江阳侯,根为曲阳侯,逢为髙平侯。五人同日封侯,世谓之五侯,荣贵絶代。

同日拜官唐郭子仪弟男七人同日拜官。弟幼冲,右庶子;男曜,太子少保;晞,检工部尚书判秘书省;晤,兵部侍郎;暧,散骑常侍;曙,司农卿;映,太常丞。

九列三事汉刘宠字祖荣,自会稽太守罢归,八居九列,四登三事。

二相五侯世说》孙皓问丞相陆凯曰:「卿一宗在朝,防人?」陆曰:「二相、五侯、将军十余人。」皓曰:「盛哉。」陆曰:「君贤臣明,国之盛也;父慈子孝,家之盛也。今政荒民弊,覆亡是惧,臣何敢言盛?」

呼为裴监唐裴寂拜右仆射,入阁则延至卧内,言无不从,呼为裴监而不名,贵震当时。

呼为萧郎见驸马勲力相髙唐李峘从上皇弟岘翼戴肃宗以勲力相髙同时为御史大夫俱判台事又合制封公而兄峄为户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同居长兴里门列三防冠葢相望唐崔琳长子▯为谏议大夫,其羣从数十人自兴宁里谒大明宫,冠葢驺哄相望。

一门尽贵唐宣州夏荣善相,尝相陆象先与萧嵩曰:「陆郎位极人臣,然不及萧君一门尽贵,位髙而有夀。」

一门歴宦唐崔湜与弟液、澄,从兄涖,并以文学居要官。毎宴,私自比王、谢,尝曰:“吾一门入仕歴宦,未尝不为第一。”珥貂左思诗「金张籍旧业,七叶珥汉貂」。

列防唐韦斌,陟之弟,拜银青光禄大夫。时陟守河东,而从兄由为右金吾,縚为太子少师,同时列防,衣冠罕比。

兄弟恩宠唐·唐休璟拜检校安东都防,时中宗为皇太子,休璟时行进启曰:「张易之兄弟恩宠过甚,数入禁闼,非人臣所宜,愿加防察。」

甥舅宦达唐郝处俊与舅许圉师同里,俱宦达。时乡人彭氏、田氏以髙赀显,故江淮间语曰:「贵如郝许,富如彭田。」

重金叠葢退朝录》重金,谓金带上垂金鱼;叠葢,谓重戴。」《归田录》国初,两制出入皆重戴。」

鳯阁鳌宫宋李昉字明逺,仕汉周,归宋,三入翰林,两入中书。有诗云:「三载经纶栖鳯阁,五年提笔直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