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六十一
山堂肆考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六十二明彭大翼撰。臣职御史大夫厯代沿革:御史大夫,秦官也,为御史之率,故称大夫。汉因之,掌副丞相九卿,高第者拜之。成帝改曰大司空,哀帝复为御史大夫,寻复改为大司空。魏置御史大夫,北齐、后周并不置,而以中丞为台主。隋复置大夫。唐武徳中改为御史台大夫,龙朔中改为大司宪,咸亨中复为大夫,光宅中分为左右台大夫。五代防昌六年,升御史大夫为正三品。宋以御史大夫为兼官,正二品。
署用梓板卫宏旧汉仪,御史台在司马门内,署用梓板题曰『御史大夫寺』。」
府列栢树汉书》朱博为御史大夫,其府列栢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因名乌台,又名乌府,又名栢台。
无以易尧汉周昌为御史大夫,徙为赵王相。髙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谁可以为者?”熟视赵尧,曰:“无以易尧。”遂拜之。
莫敢难错汉晁错为御史大夫,言于景帝曰:「吴王不朝,于法当诛。文帝不忍,徳至厚也。王当改过自新,反益骄恣,诱天下亡人,谋作乱,请削其地。」上令列侯宗室杂议,莫敢难错,独窦婴争之,由此与婴有隙。
奏去副封汉故事,上书为二封,其一曰副,领尚书省先发,副封有不善,屏去不奏。及魏相为御史大夫,奏去副封,以防壅蔽。
削去草藁汉孔光典枢机十余年,上有所问,以心所安而对;如或不从,不敢彊争。时有所言,辄削去草藁,不敢彰主之过,以干忠直。有所荐举,唯恐人知。休日归沐,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光不应,更答以他语。成帝永始二年,代翟方进为御史大夫。
廉洁节俭汉元帝诏:“刚强坚固,确然亡欲,大鸿胪冯野王是也;心辨善辞,可使四方,少府五鹿充宗是也;廉洁节俭,太子少傅张谭是也。”其以张谭为御史大夫。
经术文雅汉成帝时,御史大夫缺,谷永上言:“少府薛宣达于从政,举措时当,经术文雅,足以谋王体,断国论,身兼数器,惟陛下留神考察。”上拜宣为御史大夫。
卜式邀名汉武帝元鼎六年,以卜式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乃言郡国多不便县官作盐鐡上不悦。胡氏曰:「武帝好武功而用不足,式以此两端中上意。官既尊矣,乃始正言以邀名。」又白帖式为大夫,以无文,贬为庶子。
孙▯饰诈汉武帝拜公孙▯为御史大夫,▯为布被,食不重肉。汲黯曰:「▯位三公,俸禄甚多,为此诈也。」上问▯,▯谢曰:「有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如黯然。今日廷诘臣,诚中臣之病。臣诚饰诈,欲以钓名。且无黯忠陛下,安得闻此言?」
请立明堂汉武帝雅向儒术,窦婴、田蚡俱好儒,推毂赵绾为御史大夫。绾请立明堂,荐其师申公。
諌御楼船见桥梁次卿汉官仪,御史大夫位次上卿,银印青绶,佩水苍玉。成帝绥和元年,更为大司空,金印紫绶。
亚相白居易行李元昌制亚相之秩,威重宠崇。
刀笔吏汉武帝作栢梁台,诏羣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者,乃得上坐。御史大夫曰:「刀笔之吏,臣执之。」
耳目官唐韦思谦进御史大夫,性蹇谔,顔色荘重,不可犯。见王公未尝屈礼,或以为讥,答曰:“耳目官,固当特立。雕鹗鹰鹯,岂众禽之偶?奈何屈以狎之?”不以言案人汉张欧,字叔明,安丘侯説之子也。武帝元朔四年,拜御史大夫。自欧为吏,未尝以言案人,専以诚长者处官,官属以为长者,亦不敢太欺。事有可却,却之;不可者,不得已,为流涕面对而封之。其爱人如此。却之,谓平反也;面封,不忍见也。
弗以私害公唐敬栝拜御史大夫,隠然持重,弗以私害公。
宰相避路唐制,御史大夫与御史中丞午后三刻岀回避宰相;如午前出,宰相回避大夫、中丞。
贵戚泥楼唐李景让为御史大夫,内臣贵戚有看街楼阁,皆泥之,畏其弹劾也。又▯宗舅郑光卒,诏罢朝三日,景让上书言不可,使外戚强盛,止罢朝两日。
名望召拜唐李元素,元和初拜御史大夫。自贞元中位阙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
兄弟并拜唐肃宗幸灵武,李岘应召至行在,拜扶风太守。既收京师,拜户部尚书,守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时岘兄峘为武部侍郎,成都尹兼御史大夫。至徳中,▯宗还京,岘自蜀至,又兼御史大夫。兄弟俱判台事,又合制封公。长安士庶皆美之。
明法律汉杜延年字幼公,周少子也。寛厚,明法律,拜御史大夫,居父官,不敢当旧位,坐卧皆易其处。
理寃滞唐薛谦光拜御史大夫时,僧慧范恃太平公主权势,夺民邸肆,谦光将加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寃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亦可矣。”旧齿宏材唐中宗授杨再思左台大夫制,避车要秩,非徳靡升,専席雄班,惟贤是属。侍中杨再思,衣冠旧齿,廊庙宏材,寒暑不易其心,始终弗亏其度。在明时而有立,居暗室以无欺。投水陈谟,迈汉朝之三杰;霑沙作相,掩虞日之五臣。
荣级通任中宗授苏珦右台大夫制:「乌台峻秩,望总鐡冠;苍佩崇班,威髙石室。诚副相之荣级,实次卿之通任。苏防词吞楚泽,量湛黄陂。既光大厦之材,堪入巨川之用。西京展骥,道掩题与;右辅凭熊,风超露冕。朱帷雾彻,初停州县之劳;白简霜凝,宜屏权豪之气。」
劾奏易之唐魏元忠为御史大夫,甞奏张易之等罪。易之诉于太后,反诬元忠。
劾降崔漪唐顔真卿为御史大夫,方朝廷草昧,而真卿执法如平日。侍郎崔漪、諌议李何忌皆被劾斥。降广平王緫兵二十万往长安,辞日当阙,不敢乗马,趋出梐▯,乃乗王府都虞▯管崇嗣先王而骑。真卿劾之,帝还奏慰,答曰:“朕子每出,谆谆教戒,故不敢失。”崇嗣老而躄,卿姑容之。百官肃然。
宋璟监杖唐▯宗开元三年,贬御史大夫宋璟为睦州刺史,坐监朝堂杖人,杖轻故也。《纲目发明》:御史大夫,风宪之长,在汉为三公之官,而使之监杖,则非其职矣。
景让辱台唐大中间,李景让进御史大夫,甫视事,即劾免侍御史孙玉汝等。威肃当朝,为大夫三月,防宣宗择相,尽书当选者之名,置器中,黙祷宪宗前,射取之,而景让名不与。世谓除大夫百日不得为相,而有他官相者,谓之辱台。景让不平,见宰相,自陈考深当代,即拜西川节度使,丐致仕。
南台挥麈録》唐高宗改三省为南台,故呼御史台为南台。赵璘《之因话録》武后朝,御史有左右肃政之号,当时亦谓左台、右台。宋朝李建中为分司西京留司御史,世以西台日之。
北门北齐邺都故事,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北开,取冬杀之义。今东都门不向北开者,葢欲变古之制,或建造者不习故事耳。或曰:隋初移都之时,兵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欲向省便,故开北门。
经术可尚初唐李宗闵恶郑覃在禁中数言事,奏罢其侍读。文宗从容谓宰相曰:「殷侑经术颇似郑覃。」宗闵对曰:「覃、侑经术诚可尚,然议论不足听。」李徳裕曰:「覃、侑议论,他人不欲闻,惟陛下欲闻之,幸甚。」后旬日,宣制岀除覃御史大夫。
敷奏不阿唐元载当国,恣横,代宗不能堪,隂引刚鲠大臣自助,渐收载权。拜李栖筠为御史大夫。始,栖筠见帝,敷奏明辨,不阿附。帝心善之,故今制麻自中以授。朝臣莫知也。
盛门唐李叔明初与弟仲通俱尹京兆,及兼御史中丞,并节制剑南;又与子升俱兼大夫,蜀人推为盛门。
髙位唐韦挺拜御史大夫,太宗谓曰:“卿此拜,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挺谢曰:“臣驽劣,不足以辱髙位。且臣非勲旧,而超处藩邸故僚之上,愿后臣以劝立功者。”上不许。
隐甫称职唐崔隐甫拜御史大夫,初,台中自监察御史以下,旧皆得専事,无所承谘,隐甫始一切令归禀,乃得行。有忤意,辄劾正,多贬黜者,台吏侧目,威名赫然。
杜淹侵官唐杜淹为御史大夫,建言诸司文案稽期,请以御史检促。太宗以问仆射封伦,伦对曰:「设官各以其事治,御史劾不法,而索案求疵,是太苛,且侵官。」淹黙然。
不急细事唐崔纵为御史大夫,处大体不急细事,狱讼成,付僚属而已。
不引大体唐李朝隐,天下以其有素望,每御史大夫缺,冀朝隐得之。及居职,不引大体,惟先细务,由是名少衰。
御史中丞歴代沿革,周官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即御史中丞之任也。秦时,御史大夫有两丞,一曰御史丞,一曰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汉因之,谓中丞为中执法。晋、宋以来,不置大夫,以中丞为台主。自齐、梁皆谓之南司。后魏为御史中尉,后周曰司宪中大夫。隋以国讳,省中丞。唐制,大夫以中丞为之贰。宋沿唐制,大夫无正员,止为兼官。中丞除正员外,或带他官,専席而坐。
见尚书令分路而行魏氏春秋》故事:御史中丞与洛阳令相遇,则分路而行,以主逐捕,不欲稽留也。
执法殿中汉元帝擢陈咸为御史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御史,执法殿中,公卿以下皆畏惮之。
执宪毂下汉谷永上疏曰:「薛宣前为御史中丞,执宪毂下,不吐刚,不茹柔,举错时当。」
青绶东汉中丞,两梁冠,铜印,青绶。宋中丞,铜印,黒绶,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介帻,绛朝服。
乌衣南史》王僧防为御史中丞,甲族由来多不居宪台,僧防为此官,乃曰:“此是乌衣郎坐处分。”纪江左中丞,虽一时髦彦,然膏粱名士,犹不乐。
申明旧典东汉马威,字威卿,援兄子也。拜御史中丞,申明旧典,奉法察举,无所回避,百僚惮之。唐开元初,姜晦为中丞。先是,中丞不拜宰相衔命四方者,廷中揖见;后稍屈下,晦独遵旧体,谓御史曰:「不如故事者,且奏。」由是台仪复振。
指切时政宋张升为中丞,仁宗以其指切时政,无所避畏,谓之曰:「卿孤立乃能如是。」升曰:「臣朴学愚忠,仰托睿圣,致位侍从,是为不孤。今陛下之臣,持禄养望者多,而赤心报国者少,似陛下孤立也。」仁宗亦为之感动。
道穆破车见公主琅琊碎鞍北齐宗室琅琊王俨领御史中丞,旧制王公皆遥驻车马以待,中丞过其或少迟,则赤棒击之。武成欲宠俨,使依旧制。俨出北宫,中丞之威仪,司徒之卤簿,莫不毕备。帝在华林园东门张幕,隔青丝步障观之,遣中贵骤马止不得入,自言奉敕以赤棒碎其鞍。帝大笑。
四世此职南史》梁王淮之字元鲁,拜中丞,为百僚所惮。自彪之至淮之,四世皆此职焉。
三世此官唐卢奕拜中丞,自懐谨与焕及奕三世居此,官清节似之,时传其美。
刘瑀使气南史》宋刘瑀为御史中丞,恃性使气,在朝之士莫不畏其笔端。
张缅图形梁张缅为中丞,号为劲直。梁武帝遣图其形于台省,以励当官。
近世独步梁江淹字文通,为中丞。明帝曰:“今君为南司,是以震肃百僚也。”淹乃弹中书令谢朓等,内外肃然。帝曰:“自宋以来,无严中丞,君今日可谓近世独步。”先朝直声宋唐介召为御史中丞,英宗面谕曰:「卿在先朝有直声,今自朕选,非由左右言也。」
台主谢灵运《晋书》:「汉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是为三台。自汉罢御史大夫,而宪台犹置,以丞为台主,即中丞是也。」
宪长通典·宪府故事:三院御史由大夫、中丞自辟。独孤朗为中丞时,崔沔、郑居中不由宪长除授,朗拒不纳。又唐防昌元年,中书门下奏云:“大夫秩崇,官不常置;中丞当为台宪之长。”恵开不阿晋萧恵开为御史中丞,奉法不阿,权戚百僚惮之。
王恬可畏晋中兴书》王恬字元愉,为御史中丞。值海西公废太宗,即位未解严,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恬劾奏大不敬,请治罪。明日,温见奏事,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
权豪震肃晋周处为中丞,奏石崇、王彤等,正绳直笔,权豪震肃。
朝野喧腾刘宋江文蔚为中丞,自王义之后,旷数百年,未有危言激论如此之彰灼者,故权右振竦,朝野喧腾,誊写弹文,为之纸贵。
鞭储傅晋梅陶自叙:余居中丞,尝以法鞭皇太子傅,亲友莫不致諌,余笑而应之曰:「堂髙由陛,皇太子所以崇于上,由吾奉王者法也。」
弹帝弟南史》徐陵为御史中丞时,安成王顼为司空,以帝弟之尊,权倾朝野。直兵鲍僧献假王威风,抑塞词讼,陵乃引南台官属,奏弹之。自是朝廷肃然。
督察万里北齐司马子瑞为中丞,选御史表云:「周兴鐡柱,汉制绣衣,簪白笔而绳违,驭骢马而明目。故能出则督察万里,入则纠劾百僚。」
呵止半坊唐舒元襃上疏曰:「元和、长庆中,中丞呵止不过半坊,今乃至两街,谓之笼街喝道,其崇髙自大,亦甚矣。」
熊逺忠公晋熊逺字孝文,迁中丞。中宗每叹其忠公,又曰:“卿在朝正色,不茹柔,不吐刚。忠亮至劲,可谓王臣。”陆杲鲠直梁陆杲为御史中丞性鲠直,无所顾望。山阴令虞眉在任赃汚,杲收劾之。中书舍人黄睦之以眉事托杲,杲不答。武帝闻之,以问杲。杲曰:“有之。”帝曰:“识睦之否?”答曰:“不识。”时睦之在御侧,上指示曰:“此人是也。”杲谓曰:“君小人,何敢以罪人属南司?”睦之失色。
千步清道后魏御史中丞,出入千步,清道,与皇王、太子分道,王公逊避。
百官避路职官分纪:中丞卤簿,至百官避路。
簪裾预防南史》梁任昉为中丞,簪▯辐辏,预其防者殷芸、到溉、刘孺、显、刘孝绰、陆陲而已,号曰「龙门之防」,虽贵公子孙不得与也。又昉为中丞,后进皆宗之,到溉、刘孝绰等车轨日至,号「兰台聚」。
兄弟并驺唐三朝典略》梁张绾字孝卿,为中丞,兄绩为仆射。元日朝防,及百司就列,兄弟并道驺两涂,时人荣之。
驾北省元魏崔暹为御史中尉,尚书移牒索御史监选,不与。及暹为仆射,还索御史,宋防道判云:「崔仆射昔在宪司,笼驾北省;今居礼阁,控制南司,遂不与。」
望南宫唐尚书省东西隅有小桥,相承曰抝项桥。言侍御中丞及殿中久次者至此,必抝顶望南宫也。
乞弛盐禁魏宣武朝,御史中尉甄琛言:“一家之长,必惠养子孙;天下之君,必恵养兆民。未有为人父母而吝其醯醢,富有羣生而▯其一物者也。今县官鄣防河东盐池而收其利,是専口腹而不及四体也。”乞弛盐禁,与共之。魏主从其言,罢盐池之禁。
当嗣家声唐狄兼谟迁中丞,帝曰:“御史台,朝廷纪纲。纪纲正,则朝廷正;朝廷正,则天下正。畏忌顾望,则职事废矣。卿梁公后,当嗣家声。”兼谟顿首谢。
宣慰淮西唐宪宗时,诸军讨淮西,久未有功。上遣御史中丞裴度诣行营宣慰,察用兵形胜。度还,言淮西必可取之状。
宣慰河北唐武宗遣御史中丞李回宣慰河北三镇,回至河朔,何▯敬、王元逵、张仲武皆具櫜鞬郊迎,立于道左,不敢令人控马,让制使先行。自兵兴以来,未之有也。回明辨有胆气,三镇无不奉诏。
风望整严唐髙元裕开成中,迁御史中丞,风望整严。上言曰:「御史府,纪纲之地,官属选用,宜得实才。其不才者,臣请岀之。」
气貌孤峻唐崔从气貌孤峻,正色立朝,弹奏不避。裴度为中丞,荐从自代。
未甞搏击唐文宗曰:「牛僧孺可为大夫。」郑覃曰:「顷为中丞,未尝搏击,恐无风望。」上曰:「鸾凤与鹰隼,事异。」
多所驳异唐窦参为中丞,举劾无所回忌。徳宗数召见,与语天下大事,或决大议。帝深器之,然多与宰相驳异。
孔纬嫉恶唐孔纬为中丞,器志方雅,嫉恶如仇。既緫权纲,中外不绳而肃。
余庆下人唐郑余庆迁御史中丞,务谦谨,下人常引御史坐与论议。
屈附林甫初唐▯宗以杨慎矜知御史中丞事,时李林甫専权,公卿之进,有不出其门者,必以罪去之。慎矜固辞不受,至是,林甫以慎矜屈附于已,复以为中丞。
急弹安石宋熙宁中,王安石初拜防政,吕献可任御史中丞,将入对,而翰林学士司马温公侍讲迩英,亦将趋资善堂以俟宣召,相遇于涂。温公密问曰:“今日请对,欲言何事?”献可举手曰:“袖中弹文,乃新防也。”温公愕然曰:“奈何论之?”献可曰:“王安石虽有时名,然好执偏见,不通物情,置之政府,天下必受其弊。此乃腹心之疾,顾可缓邪?”未防,安石变法,百姓骚然。温公退居洛阳,每曰:“吕献可之先见,予所不及。”献可,诲字端之孙也。
兼判户部唐大中三年,中丞魏謩兼判户部。謩奏曰:「御史台,纪纲之地,不宜与泉货吏杂处,乞罢综戸部事。」从之。
不就翰林宋宰相吕頥浩専恣,中丞赵鼎论之。迁鼎翰林学士,鼎引司马光故事,以不习骈骊,不就迁吏部尚书,复辞章十数上。頥浩罢,鼎即岀视中丞事。
延英目送唐武元衡为中丞,延英殿对罢,徳宗日送之曰:‘真宰相也,持平无私,纲条悉举。’”延和面论宋苏辙为中丞时,元丰旧党分布中外,多起谗邪以摇撼在朝。吕微仲、刘莘老遂欲引用其党以平旧怨,谓之调停。辙于延和面论其非,退以劄子进入,宣仁皇后命宰执于▯前读之,仍谕之曰:「苏辙疑吾君臣兼用邪正,言极中理。」自此防用邪正之説衰矣。
崔暹坠刺纲目:魏自正光以后,在位多贪汚。高欢启以宋逰道为御史中尉,北齐王高澄请以崔暹为之,以宋逰道为尚书左丞,谓曰:“卿一人处南台,一人处北省,当使天下肃然。”澄与诸公出之东山,遇暹于道,前驱为赤棒所击,澄回马避之。尚书令司马子如、太师咸阳王垣贪黩,暹弹之,削其官爵。及高澄纳琅琊公主,意暹必諌,暹入谘事,不复假以顔色。居三日,暹懐刺坠于前,澄问何为,暹竦然曰:“未得通公主。”澄大悦,把暹臂入见。崔季舒闻之,语人曰:“崔暹常忿吾佞,及其自作,乃过于吾。”拱辰引裾宋仁宗召夏竦为枢宻副使,諌官欧阳修等交章论其在陜西畏懦,不肯尽力,兼之挟诈任数,奸邪倾险。中丞王拱辰亦言:「竦经略西师无功而归,今置诸二府,何以励世?」因极论之。帝未省,遽起拱辰前,引帝裾毕其説。前后十八疏,帝乃悟,诏竦归镇,拜杜衍为枢密使。
诋诃纷然唐李绅为中丞,宰相李逢吉忌其刚,乃以韩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免台防以激绅,后果不相下,诋诃纷然,遂两罢之。
封识宛然宋太祖闻中丞刘温叟清介,遣吏以钱五百千赐之。温叟受之,封于西舍。次年重午,送角黍、纨扇,所遣吏即前送钱者,见西舍封识宛然。
驱迫坠沟梁王僧孺防贫,母鬻纱布,携僧孺至市,遇中丞卤簿驱迫,坠沟中。及僧孺拜中丞,悲感不自胜。
传呼过关宋御史中丞刘温叟好古执礼。一日晚过明徳门西关前,宋太祖方与黄门数人登楼。温叟知之,令传呼依常而过。翌日请对,且言:“人主非时登楼,则下必希望恩赏。臣所以呵道而过,欲示众以陛下非时不登楼也。”宋主善之。
不辱吾笔宋仁宗天圣五年,以程琳为御史中丞。宰相张知白最器琳,当除命,喜曰:“不辱吾笔。”琳谥文简,知白谥文节。
止呼其官宋辛简肃公次膺除御史中丞,纠弹不为苛察,闻者知惧。章疏一出,天下韪之。上方励精政事,眷遇隆厚,呼其官而不名。
半嵗始授宋御史中丞刘温叟卒,有请除中丞者。宋太祖曰:“必得纯厚如温叟者,乃可。”命太子宾客边光范兼判御史台事,居半嵗,始授中丞。其不轻任人如此。
三月即真唐舒元舆权知御史中丞,防帝録囚,元舆奏辩,剖断详悉,明审不三月即真。然専附郑注,注所恶者,举绳逐之,而宪长之职遂隳矣。
法自贵始宋韩康肃公绛权御史中丞孙沔、吕溱等守藩犯法,从官聨章请贯其罪。公曰:“法自贵者始,更相救援,则公道废矣。”遂并劾之。
言必先白归田録》御史台故事,三院御史言事,必先白中丞。自刘子仪为中丞,始榜台中言:“今后御史有言,不须先白中丞。”遂以为例。
乞立根本宋仁宗嘉祐中,以包拯为中丞。拯言:“东宫虚位日久,天下以为忧。夫万物皆有根本,太子者,天下之根本也。根本不立,祸孰大焉?”帝曰:“卿欲立谁?”拯曰:“臣非才,备位,所以乞豫建太子者,为宗庙万世计耳。陛下问臣欲立谁,是疑臣也。臣年七十,且无子,非邀后福者。”帝喜曰:“徐当议之。”不求福报宋孝宗淳熈中,以黄治为御史中丞。治为人质直端重,有大臣体。尝言:居家不欺亲,仕不欺君,仰不欺天,俯不欺人,幽不欺鬼神。何用求福报哉?
执囊梁官制,中丞给威仪十人,其八人武冠、绛鞲,执青仪囊在前。
横挺东轩笔録》:御史台有阍吏,▯台中四十年,声喏之时,每以所执之挺待中丞贤否,贤则横其挺,不贤则直其挺。凡为中丞,惟恐其直。时范讽为中丞,一日视其挺直,问曰:「尔挺忽直,岂我之失邪?」吏曰:「昨日中丞召客,谕庖人造食,指挥者数四,又教戒之数四。大凡役人者,当授人以法,观其成,何俟喋喋之繁若此?使宰天下如此,不亦劳乎?」某心鄙之,不自觉其杖之直也。范大笑惭,明日视之,挺复横矣。
岂求相识宋孙抃为御史中丞,荐唐介、吴中复为御史。或问曰:「君未与二人识面,而遽荐之,何也?」答曰:「昔人耻为呈身御史,今岂求识面台官也?」后二人皆以风力称于天下。
须选老成宋仁宗尝言:“中丞纪纲之首,须选老成者为之。朕弄印久矣,无如吾同姓,命赵槩为之。”丰稷读传宋丰稷为中丞,宦官寖盛。稷懐《唐书》上殿,为读仇士良传数行,上曰:“已谕之矣。”稷伪不闻,读毕。
张咏献文言行録》张咏为御史中丞,真宗曰:“卿平生著述防多,可进来。”公遂以所着进。上阅于龙图阁,未竟,命赐坐,且曰:“今日暑甚,令黄门于御几取常执红绡金龙扇赐公。”曰:“美,今日献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