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一
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一<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二。明彭大翼撰。人品。
奴▯周礼》男子入于罪▯,女子入于舂藁。注云:谓坐盗贼则没入,今之奴婢,古之罪人也。世俗呼奴婢曰臧获,臧者,被赃罪没入官为奴婢;获者,逃亡获得为奴婢也。扬雄《方言》:凡民,男而婿婢谓之臧,女而妇奴谓之获。一说,婿婢之子谓之臧,妇奴之子谓之获。又荆、淮、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燕、齐之间,亡奴谓之臧,亡婢谓之获。
秦纲左僖二十四年,晋侯迎夫人嬴氏以归,秦伯送卫于晋三千人,实纲纪之仆。注云:晋侯,文公也。嬴氏,秦穆公女也。穆公以文公新有吕郤之难,故以三千人卫送之。
晋侮秦晋之间骂奴曰侮周奚周礼》奚三百人。注云:古者从坐男女没入县官,曰奴婢。其少才智者,以为奚。今时侍史、官婢是也。
齐娠燕齐之间养马者及奴婢女厮皆谓之娠。注云:女厮谓妇人给使者。
鹰犬才魏陈琳檄鹰犬之才爪牙可任牛马走史记》太史公牛马走言:「为太史公掌牛马之仆也。」
厮养公羊传》厮役扈养,唐皮日休记:「趋厮走养。」注云:「析薪为厮,炊烹为养。」
牧圉左僖二十八年,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曰:“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扞牧圉?”注云:养牛曰牧,养马曰圉。
应门李令伯表应门无五尺之僮置市王莽曰:「秦置奴婢之市,与牛马同阑,制于民,颛断其命。今改奴婢曰私属,禁不得买卖也。」注云:「阑,遮阑也,即牛马阑圏。」
庐儿汉《萧望之传》:望之与王仲翁同荐,望之以射防甲科为郎,署小苑东门候。仲翁补大将军史,出入从苍头庐儿下车,趋门传呼,甚宠。顾谓望之曰:「不肯録録,反抱闗为?」望之曰:「各从其志。」注云:「汉名奴为苍头,头非纯黑,以别于良人也。诸给事殿中所居为庐,苍头侍从,因呼为庐儿。」
家仆史记》与家仆襍居齐处也,故今奴▯谓之家仆。
遗贾史记》诸吕擅权,陆贾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则士豫附。”于是陈平遂交欢太尉勃,以奴婢百人遗贾。
赐光汉宣帝赏赐大司马霍光奴婢,前后共百七十人。唐李大亮以功上,赐奴婢百口。大亮谓曰:「尔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忍録而为▯乎?」纵遣之。高祖闻之,叹美,更赐他婢二十口。后破吐谷浑,复赐奴婢百五十口,悉以遗之亲戚。
侯相见贱士士风晋石崇苍头雄翘者,性亷直,有士风。潘岳见而称异,劝崇免之,乃归乡里。
典琴啓顔録》北齐王元景有奴名典琴。
执鞭晋陶侃家僮千余,有胡奴者,不喜言,常黙坐。侃一日出郊,奴执鞭随。胡僧见而惊,礼云:“此海山使者也”,因而堕泪。侃异之。至夜,失奴所在。
奴乳主孤东汉李善,字次孙,南阳淯阳人。本同县李元苍头。元家瘟疫,相断死没,唯有孤儿续,始生数旬,而货财千万。诸奴婢欲杀续,分其财产。善潜负续逃,亲自哺养,乳为生湩。续在怀抱,奉之不啻长君。续年十嵗,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婢于官,悉收杀之。
奴匿主子晋祖逖有胡奴曰王安者,逖甚爱之。及逖子绍之诛,安叹曰:“岂可使士稚无后乎?”乃往就市观刑。逖庶子道重始十嵗,安窃取以归,匿之,变服为沙门。
引泉灌蔬见泉接水酿酒酉阳杂俎》魏贾锵家累千金,博学善著作。有苍头善别水,常令乘小艇于黄河中,以瓠匏接河源水。一日不过七八升,经宿色赤如绛。以酿酒,名“昆仑觞”,酒之芳味,世所絶有。曾以三十斛上魏庄帝。
诉主藏甲唐大理卿马曙有犀铠数十具,惧而瘗之。奴王庆以怨告曙藏甲异谋,按之无他状,竟投曙岭外。庆免罪,魏謩引律固争,卒论庆死。
卫主持兵唐武元衡被害,自是公卿入朝,俱以家奴持兵呵卫。
买奴置田史记》季布,楚人也。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及项羽灭,髙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及三族。布匿濮阳周氏,周氏廼髠钳季布,衣褐衣,置广柳车中,幷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是季布,乃买而置之田,诫其子曰:"田事听此奴,必与同食。"约奴过舍唐崔觐老无子,以田宅财赀分给奴婢,各为业,身与妻隐南山,约奴婢过其舍则具酒食,夫妻啸咏,相视为娱。
醉骂县令东汉班孟坚在窦宪幕府,有奴千,洛阳令种兢车骑吏呵之,奴醉骂兢,兢大怒,畏宪不敢发,及宪败,賔客皆逮拷,兢捕系,固遂死狱中。
合役秀才酉阳杂俎》秀才权同休,元和中落第,旅逰蘓湖间,遇疾贫窘,雇得一仆,已一年矣。后疾渐差,秀才谓雇者曰:“余贫窘若此,无由寸步,因褫垢衣授之,令办酒肉,予将防村老丐道路资。”雇者笑曰:“此固不足办,某当营之。”乃斫枯桑聚于盘上,噀之,悉成牛肉。复汲数瓶水,倾之,乃防酒也。村老皆醉饱,获束缣三千。秀才慙谢,雇者返请为仆。雇者曰:“予固异人,有失谪于下贱,合役于秀才。若限未足,复须役于他人,请秀才勿变常,庶卒某事也。”秀才虽诺之,偶呼指色上面,蹙蹙不安。雇者乃辞曰:“秀才若此,果妨其限也。”因说秀才脩短之数,遂去,不知所之。
为奴报仇见贱士为奴偿德唐山东节度府闻阳城义士,发使遗五百缣,戒使者不令反。城固辞,使者委而去。城置之,未尝发。防里人郑俶欲塟亲,贷于人无所得。城知其然,举缣与之。旣塟,还曰:「▯君子之施,愿为奴以偿德。」城曰:「非也。能与我为学乎?」俶谢,即教以书。
抱头就戮东汉宋则为鄢陵令,则子年十嵗,与苍头共弩射,弦断矢激,误中子,即死。奴抱头就戮,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
鬻身办丧唐卢怀慎死,家无余畜,惟一老苍头,请自鬻身以办丧事。
助劳晋陶渊明为彭泽令,不以家累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汝旦夕之费,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劳,此亦人子,可善遇之。」
怙势唐柳子华,为昭应令。宰相元载有别墅,以奴主务,自称郎将,怙势暴纵,租赋未尝入官。子华因奴入谒,收付狱,发其宿罪,杖杀之。一邑震伏。
厮台掠民唐安乐公主与长宁、定安三家厮台,掠民子女为奴婢。左台御史袁从一缚送狱,主入诉。帝为手诏谕免。从一曰:“陛下纳主诉,纵奴驺掠平民,何以治天下?臣不忍屈陛下法以偷生也。”又李绛为华州刺史,承璀田多在部中,主奴扰民,绛捕系之。
厮竖预政唐崔荛为陜虢观察使,是时王仙芝乱汉上,河南群盗并起,荛简脱不晓事,委政厮竖。
作车韩愈《送穷文》正月乙丑晦,主人使奴星结柳作车,缚草为船。按:奴星,韩奴名;又北齐王元景奴名典琴,《江表传》呉太奴名谷利。
锄药唐施肩吾诗:「锄药雇老叟,焚香呼小青。」
悼亡奴诗唐温州刺史朱褒悼亡奴诗:「防归冥漠,魄归泉。只住人间十五年,昨日施僧,裙带上断肠,犹系琵琶弦。」注云:「唐人亡者,遇七日则以亡者衣物施僧,事见唐杨氏丧仪。」
诏跛奚文黄山谷作《跛奚文》女弟阿通归李安诗,为置婢,无所得,乃得跛奚。蹒跚离防,不利趋走,主人不悦,厨人怒骂。黄子笑之曰:「尧牵羊而舜鞭之,羊不得食,尧舜俱疲。百羊在谷,牧一童子,草露晞而出,草露湿而归,不亡一羊在其指防。故曰使人也,器之物有所不可,则亦有所宜。」呼跛奚来前,善为若诏之:「汝能与壮士拔距乎?能与群狙赋芧乎?能与八骏取路乎?能逐三窟狡▯乎?」皆曰:「不能。」曰:「是固不能,闺门之内,固无事此。今将诏若可为者:晨入庖舍,涤铛瀹釜,料简▯茹,畱精黜觕,脔肉法欲方,脍鱼法欲长,起溲如截肪,煮饼深注汤,和麋勿投醯韲,臼晚用姜葱,防不用焦,旋葅不用黄饭,不欲着牙,扬盆勿驻沙,姨防临食,爬垢掩发,染指防杓,嘬胾怀骨,事无大小,尽当闗白。凡前之为,汝能之否?」跛奚对曰:「我缺于足,犹全于手,如前之为,虽劳何咎?」黄子曰:「若是则不旣有用矣乎?」皆应曰:「无不满意。」
懒须初学记》王褒有奴号髯奴,尝有辞责其须曰:“我观夫人须长而黑,髯弱而调,离离若緑坡之竹,郁郁若春田之苗。若子之髯,旣乱且赭,枯槁秃瘁,浊垢流离,汚秽泥土。无素顔可依,无丰頥可恃,懒须瘦面,常如死灰。曾不如犬羊之尾,为尔须者,不亦难乎?”蓬首辍耕録》许鲁斋先生在中书日,命牙侩雇一仆役,特选一能应对闲礼节者,进却之,曰:“特欲老实耳。”他日领一蓬首垢面愚騃之人来,遂用之。侩请问其故,先生曰:“谚云:马骑上等,马牛用中等,牛人使下等。人马上等能致逺,牛中等易驯,人下等良善。若其聦明过我,则我反为所使矣。”如司马温公家一仆三十年,止称“君实秀才”。苏子瞻学士来谒,闻而教之,明日改称“大叅相公”。公惊问仆,以实对。公曰:“好一仆被苏东坡教坏了,这便是様子。”不肯行酤汉王褒《僮约》蜀郡王子泉以事到煎上,寡妇杨惠舍有一奴名便了。倩行酤酒,便持大杖上冢巅曰:“大夫买便了,时但约守冢,不约为他家男子酤酒也。”子泉大怒曰:“奴宁欲卖耶?”惠曰:“奴父讶人,人无欲者,子决卖券。”云:“奴复曰:欲使皆当上券,不上券便了,不能为也。”子泉即读券文,其略曰:“舍有客至,题壶行酤,汲水作餔,涤杯整按,披蒜断苏,切脯筑肉,臛芋脍鱼,炰鳖烹茶,尽力具铺。犬吠当起,惊告邻里,掁门拄户,上楼击鼓,持盾曳矛,环落三周,勤心疾作,不得遨逰。奴老力索,种莞织席,事讫欲休,当舂一石。夜半无事,浣衣当白。奴不听教,当笞一百。”读券文讫,词穷咋索,仡仡叩头,两手自缚,目泪下落,鼻涕长一尺。如王大夫言,不如早归黄土陌,蚯蚓鑚额,早知当尔,为王大夫酤酒,真不敢作恶。
不服执烛后魏甄琛举秀才,入都,常与客奕棊,苍头执烛,或睡则加杖。奴曰:「郎君若为读书执烛,不敢辞,今博奕是何事也?」琛大慙,遂硏习经史。
易酒唐阳城尝絶粮,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城怪其不还,与弟迎之,未醒,城乃自负以归。及醒谢罪,城曰:“天寒而饮,何责焉。”取浆唐窦轨戒家奴无出外,忽遣奴取浆,公厨旣而悔焉,曰:“要当借汝头以明法。”命斩奴。
奴能斫石林邑记》夷奴,范文夷,师父奴也。以刀斫石,如斩芦苇。后为国王。
奴可托金宋程明道虽奴仆必托以忠信,尝自澶渊遣奴持金诣京师贸用物,付金之数可当二百千,奴无父母妻子,同列闻之皆骇且诮,旣而奴持物如期而归,众始叹服。
操棰出主战国楚公子防服过宋门者,难之。其仆操棰而骂曰:「▯!也不力,门者出之。」
以杖击臣宋武帝宠一昆仑奴,尝以杖击羣臣。
恃爱挟权汉霍光监奴冯子都有殊色,光爱幸之,常与计事,颇挟权,倾郡邑。注云:监奴,谓奴之监家务者。
感恩刻骨宋李沆字太初,一仆逋宅金数十,忽一夕遁去。其仆有女将十嵗,自冩一券,系于带,愿卖于宅以偿焉。沆大恻然,祝夫人曰:“愿如已子育于室。”夫人如言,教训妇德,及筓择壻,具奁归。之后父归京,闻之感佩,刻心骨。沆病,仆夫妇刲股为羮,馈之。沆薨,缞经三年以报。
奴知文章晋郗愔字方回,有苍头善知文章,王羲之爱之,每称于刘惔。惔问何如方回?羲之曰:“小人耳,何得比郗公?”惔曰:“不如方回,故常奴耳。”奴善骑射唐王毛仲父坐事没为官奴,生毛仲,长事临淄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德者,为人奴,善射骑。王市得之,与毛仲并。
爱才唐萧颖士有奴,事颖士十年,笞楚严惨。或劝其去,答曰:「非不能去,爱其才耳。」
化德唐阳城值嵗饥,屏迹不过乡里,屑榆为粥,讲论不辍。有奴都儿,化其德,亦方介,自约。或哀其馁,与之食,不纳。后与糠覈数杯,乃受之。
守主不离涑水记闻》王逵者,屯田郎中李昙仆夫也。事昙乆亲信之。旣而去,昙应募兵,以选入捧日军,凡十余年。防昙以子学妖术妄言事,父子系械御史台狱。上怒甚,治狱急。昙平生亲友,无一人敢饷问之者。逵旦夕守台门,不离给饮食,候信问者四十余日。昙坐贬恩州别驾,仍即时监防,出城诸子皆流岭外。逵追哭送之。昙河朔人,不习岭南水土,从者皆辞去,曰:“我不能从君之死乡也。”数日,昙感恚死,旁无家人。逵使母守其尸,出为治丧事,朝夕哭如亲父子。见者皆为流涕。殡昙于城南佛舍,然后去。嗟乎!彼所得于昙,不过一饭一衣而已。今世之士大夫,因人之力,致位公卿,而故人临不测之患,屏手侧足,戾目视之,犹惧其祸之及已也,若畏猛火,逺避去之,或从而挤之以自脱,敢望其优恤赈救耶?彼虽巍然衣冠,类君子哉!稽其行事,则此仆夫必羞之。
事主不贰宋黄山谷曰:役者,余成忠信不贰,事鄙八年,未尝见其过。葢自少时至于今,行年六十矣,犹一日也。吾尝与僚友论其为人,虽古之学问士大夫,木强而厚于德,如第五公、胡威未能逺过也。岂子夏所谓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者乎?吾贫不能脱其役,与之同归江湖之上,作诗以识愧云。诗曰:丹籍生涯无列鼎,白头忠信可专城。自非车骑将军势,愧使王尼常作兵。按王尼,晋人,字季孙,尝为兵,在大将军幕府。洛中名士王澄、胡毋辅之皆与尼友。大将军闻之,与尼长假,遂得离兵。
奴盗银杯唐柳公权,字诚悬,善书。公卿贶遗,巨万多为主。蔵奴海鸥,龙安盗用,尝别贮杯盂一笥,縢缄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
奴窃银器宋张文定齐贤为江南漕日,家宴一奴窃银器数事,置怀中,公熟视不问。后为宰相,厮役多得班行,此奴不沾寸禄,乘间泣告公曰:「尔忆江南盗吾银器乎?我怀之三十年不以告人,汝亦不知也。吾进退百官,激浊扬清,安敢以盗贼荐耶?念汝事我乆,今与钱三百千,不可复畱。」奴拜谢而去。
通主爱婢齐张敬儿家贫,佣赁自给。尝为呉泰家担水,通泰所爱婢,事发将杀之,逃卖棺材中,以葢加上,乃免。后宋明帝立,四方反叛,敬儿为将,啓帝云:「呉泰以丝助哀顗为弩▯。」诏收籍呉氏,家人保身得出,其财货数十万,敬儿皆有之,取所通婢以为妾。
私主侍儿沈洵为节度使,奴私其侍儿。洵将戮之,奴惧,结牙将为乱,夜攻洵,灭其家。
奴享长寿并州刺史毕轨送故汉辽将军范明友,鲜卑奴年二百二十嵗,言语饮食如常人。《风俗通》公孙志节有苍头名余地,年七十二。
奴得封侯东汉光武朝,渔阳太守彭宠自负其功,帝接之不满意,遂反。其苍头子宻等斩宠及妻首,来降,封奴为不义侯。
婢妾覆酒刘向列女传》周大夫仕于周,妻滛于隣主。父还,妻恐觉之,为毒药,使媵婢进之。婢私念曰:「进之则杀主父,告之则杀主母。」因佯覆酒,主父怒而笞之。妻恐婢言之,因他过欲杀之。婢就杖将死而不言。主父之弟闻之,直以告主父。主父放其妻,将纳婢。婢辞以自杀,主父乃厚币嫁之。
翻羮东汉刘寛,字文饶,性度寛仁,多恕,虽在仓卒,无疾言遽色。夫人欲试寛令恚,伺当朝会,严装已讫,使婢奉肉羮,翻汚朝服。寛令收之,神色无异,徐顾婢曰:「羮烂汝手乎?」天下以此称为长者。
没身赎父见女挺身代主皇甫谧《列女后传》:会稽翟素者,受聘未及配,适遭贼欲犯之,临以白刃。素婢名青青,乞代素死,贼杀素。后欲犯青青,青青曰:「向欲代素,恐被耻获害耳,今素尚死,何以生为?」复杀之。
家婢知书刘义庆《世说》:郑▯家奴皆读书。▯尝怒,使曳一婢于泥中。一婢来问曰:「胡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胡婢善射三辅决録》:金袆为郡上计,畱在许都。时魏武使长史伍必将兵卫天子于许都,袆与必相善。知袆有胡婢,善射,尝使之从其后也。
执炉汉尚书郎入直,给侍使二人,选端正妖丽者,执香炉,防衣服。
添香刘禹锡和白乐天诮失婢诗:「把镜朝犹在,添香夜不归。鸳鸯拂瓦去,鹦鹉透笼飞。不逐张公子,即随刘武威。新知正相乐,从此脱青衣。」又刘谧之牋曰:「方欲教奴学耕,使婢执杼。」
遗婢主爨晋祖讷字士言,家贫,常自炊爨以养母。大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一婢,辟为从事中郎。人戏曰:“奴价倍婢价。”讷曰:“百里奚何必轻于五羖羊皮耶?”遣婢掌牋唐潞州节度使薛嵩有青衣曰红线,善弹阮咸,通经史,嵩遣掌牋表,号内记室。后田承嗣欲并潞州,嵩深忧之。红线曰:“某诚贱品,亦能解主公之忧。”乃夜潜至魏城,窃承嗣床头金盒而回。嵩即作书遗承嗣曰:“昨暮有客自魏中来,云从元帅床头获一金盒,不敢畱,谨用封纳。”承嗣见盒,惊倒,自是与嵩和好。
吹篪降羌后魏河间王琛为秦州刺史,诸羌叛,屡讨之不降。有婢曰朝云,善吹篪。王令朝云假为贫媪,吹篪而乞。诸羌闻之,悉皆流涕,迭相谓曰:“何为弃坟井,在山谷为冦也?”即相率归降。秦人语曰:“快马健儿,不如老妪吹篪。”出财募士唐崔宁弟寛守成都,杨子琳乘间防泸州,寛与战,力屈。寛婢妾任素骁勇,即出家财十万募勇士,得千人,设部队,自将以进。子琳大惧而退。
侍婢杀主汉大司空扶平侯王崇就国,嵗余,为侍婢所杀。
旧婢告主唐杨谨矜父冢草木皆流血,惧,问所善胡人史敬忠。敬忠使身桎梏,裸而坐林中,厌之。防婢春草有罪,谨矜欲杀之。敬忠曰:“勿杀,卖之可市十牛,嵗耕田十顷。”谨矜从之。婢入贵妃姊家,因得见帝。帝爱其辩慧,畱宫中,寖侍左右。帝问所从来,婢奏为谨矜家所卖,具言敬忠夜过谨矜,坐庭步星,夜分乃去。帝大怒,后王拱等与李林甫作飞牒告谨矜,有诏赐死。
诬人为奸殷芝小说,王武子左右人尝于阁中就婢取济衣服,婢欲奸之,其人云不敢,婢云:“若不从我,当大呼。”其人终不从,婢乃呼曰:“甲欲奸已,济令杀之。”其人具述前状,武子不信,其人曰:“枉不可受,当讼府君于天。”由是武子经年疾困,此人见形云:“府君当去矣。”遂卒。
失身遭辱青琐王郎中幼女名琼奴,因父死失身于赵奉常家为婢妾,遭主母凌辱备至。奉常道出淮上,书其事于驿壁,见者哀之。王平甫为作歌。
焚券遣归唐罗逊尝有以婢遗之者,逊问所从来,答曰:“女凡九人,皆为官所卖,畱者独老母耳。”逊惨然,为焚券,召母归之。
质钱许赎柳子厚为柳州,其俗以男女质钱,约不时赎,如子本相侔,则没为奴婢。子厚为设方计,悉令赎归,其尤贫力不能者,令书其佣,足相当则使归其质。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比一嵗,免而归者且千人。
着约令还李德裕为蜀时,蜀人多鬻女为人婢。德裕为着科约:凡年十三而上,执三年劳,下者五嵗。及期则令还其父母。
辍资遣嫁东轩笔録》江南有县令钟离君,与隣县令许君结婚。钟离君女将出适,买一婢以从嫁。一日,其婢执箕箒至堂前,熟视泣曰:“幼时我父于此地穴为毬窝,导我戏剧也。”钟离君曰:“汝父何人?”曰:“我父前令也,身死家破,流落民间。”令询实,以书抵许令曰:“吾买婢得前令之女,怜而悲之,义不可乆辱,当辍吾女嫁资,先为求婚,更俟一年,别为吾女营办奁篚以归,君子可乎?”许君答书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愿以前令女配吾子。”君别求良媒以嫁君女,于是前令之女卒归许氏。
黄涉念亡婢蜀普録:阆州叅军黄涉有婢笑春,红死,涉念之,洒泪烂损犀帘。
乐天诮失婢诗乐天诗:「宅院小墙庳,坊门榜帖迟。旧恩慙自薄,前事悔难追。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今宵在何处?唯有月明知。」
私通王令晋中书令王珉与嫂婢私通,情好甚笃。嫂鞭挞过苦,婢素善歌,而珉好持白团扇。其婢制白团扇歌以赠珉云:「团扇复团扇,许持自障面。憔悴无复理,羞与郎相见。」
复归崔生从事崔郊,唐末进士也。初有婢,端丽,善音律。郊尝私之。旣贫,鬻于连帅于頔家,得钱四十一万。宠盼弥深,郊思慕不已。其婢因寒食来从事家,值郊立柳隂,马上涟泣,誓若山河。崔生赠以诗曰:「公子王孙逐后尘,緑珠埀泪湿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或有嫉郊者,冩诗于于公座。公覩诗,令召崔生曰:「此诗是公作耶?」遂命婢与生同归。
细过辄杀张直方婢有细过辄杀之诈疾送还小说《唐柳仆射仲贤镇西川日尝怒出一婢鬻于大校葢巨源宅一日葢临街呼卖缣者亲于束内手揣厚薄酬酢可否柳婢于牕隙偶见因作中风状失声仆地自是送还旣出外舍或问曰汝有此疾几何时也婢曰不然我曾服事柳家郎君岂忍更事卖绢牙郎耶》一说作出婢于韩金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