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五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五<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六。明。彭大翼。撰。人事。
谒见诗》召南「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扫门求见汉书》魏勃欲见齐相曹参,贫无以自通,乃尝早起扫齐相舍人门。舍人怪而问之,答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欲以求见。”于是舍人引谒勃,参以为舍人。
迎路候谒东汉赵咨,字文楚,东郡人。灵帝时,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荥阳,令炖煌曹暠,咨之故孝亷也。迎路候谒,咨不为畱,送至亭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
临况魏其史记》灌夫有服,过丞相田蚡。丞相从容曰:“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防仲孺有服。”灌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夫安敢以服为辞,请语魏其侯帐具。”将军旦日早临,武安许诺。至旦平明,令门下伺候。至日中,丞相不来,灌夫不怿。按仲孺,灌夫字魏其侯,窦婴也。武安田蚡,封武安侯。
往见薛宣汉成帝时,朱云不复仕,常居鄠田。时出乘牛车,从诸生,所过皆敬事焉。薛宣为丞相,云往见之。宣僃賔主礼,因畱云宿,从容谓曰:“在田野无事,且畱我东阁,可以观四方奇士。”云曰:“小生乃欲相吏耶?”宣不复敢言。
内谒径入汉翟方进内谒径入。注云:内谒,犹今之通名也。又晋桓▯尝诣王忱,通人未出,乗轝直进。忱对立,便鞭门干。▯怒去之,忱亦不畱。
遗书径去东汉高彪字义方,呉郡人。尝从马融,欲问大义。融疾辞不见,乃覆刺遗融书曰:「闻高风为日乆矣,故不待介者造君子之门,冀一见龙光,叙腹心之愿。不图辞之以疾。昔者周公兄父文武九命作伯,以居华夏,犹握发吐飱以接白屋之士,天下归德。今君不能相见,宜哉!」融省书大慙,遣人辞谢,追请径去不还。
王粲在门东汉王粲字仲宣,蔡邕见而奇之。邕尝賔客盈坐,闻王粲在门,倒屣迎之。粲入,年既幼弱,貌又短小,一坐尽惊。邕曰:“王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文章当尽与之。”王符在门东汉王符,字节信,安定人,隠居不仕,耿介不同于俗,尝着《潜夫论》。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货得鴈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起迎,既入,问:“卿在鴈门,食鴈美乎?”有顷,曰:“王符在门。”规素闻符名,遽惊起,衣不及带,倒屣出迎,援符手而还,与同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言书生道义之贵也。
不耐造请东汉张敷曰臣性不耐造请未尝候谒东汉井丹,字大春,受业太学,通五经,善谈论,性清高,未尝修刺候谒人。梁松请友丹,不肯见,后遂隠遁。
独拜床下东汉诸葛孔明每诣厐德公家,独拜床下。德公初不令止。司马德操尝诣德公,值其渡沔上先人墓,德操径入堂,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其妻子皆罗拜堂下,奔走供役。德公还,直入,不知何者是客也。
大骂门外东汉祢衡,字正平。孔融爱其才,数称于曹操。言衡欲诣操,操大喜,敕门者有客便通。衡着布单衣,踈巾,手持三尺棁杖,坐大营门,以杖捶地,大骂。吏白外有狂生,言语悖逆。操怒,谓融曰:“祢衡竖子,孤杀之如雀鼠,直顾此人素有虚名,逺近将谓孤不能容人。今送与刘表,视当何如。”衡临发,众人为之祖道。衡后至,众人更相戒曰:“衡悖虐无礼,今因其后至,咸以不起折之也。”及衡至,众人莫肯起。衡大号,众问其故。衡曰:“坐者为冢,卧者为尸,尸冢之间,能不悲乎?”不避寒暑汉张汤造请诸公不避寒暑乃弥信宿世説》:郭林宗至汝南,造袁奉高,车不停轨鸾不辍轭。诣黄叔度,乃弥日信宿。人问其故,林宗曰:「叔度汪汪如千顷之陂,澄之不清,淆之不浊其器深广难测量也。」
载刺盈车郭林宗名益显,士争归之。载刺常盈车。
操篲侍庭庄子曰:「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吾闻祝肾学生,吾子与祝肾逰亦何闻焉?』田开之曰:『开之操防篲以待门庭,亦何闻于夫子?』威公曰:『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开之曰:『闻之夫子曰:『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
曳裾王门邹阳谏呉王曰:「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臣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以曳长裾乎?」
操瑟王门韩愈与陈商书曰:「齐王好竽,有求仕于齐者,操瑟而往,立王之门三年不得入,叱曰:『吾瑟鼓之,能使鬼神上下。』客骂之曰:『王好竽而子鼓瑟,瑟虽工,其如王之不好何?』是所谓工于瑟,不工于求齐也。」
因鬼见帝战国·防苏秦在楚曰:「楚国之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谒者难见,如鬼国王难见,如天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
对賔杖仆顔氏家训昔者周公一沐三握髪,一饭三吐哺,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见七十余人。晋文公以沐辞竖头须致有图反之诮门不停賔,古所贵也。失教之家,阍寺无礼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为耻黄门侍郎裴之礼好待賔客,或有此辈对賔杖之,僮仆接引,折旋俯仰,莫不肃敬,与主无别不候陈寔东汉许劭,字子将,尝到颍川,多长者之游,唯不候陈寔。又陈蕃丧妻还塟,劭独不往。或问之曰:「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故不造也。」
不诣崔喜唐王绩,字无功,绛州人。刺史崔喜请见,答曰:「柰何坐致严君平耶?」卒不诣。
不见州尊东汉刘璋时,王商与秦宻书曰:「贫贱困苦,何可终身?宜一来与州尊相见。」宻答曰:「仆曝背于垅亩之中,诵颜氏之箪瓢,咏原宪之蓬户,斯乃仆得志之秋,何困苦之有哉!」
不诣京尹见荐举盛服至门汉书》隽不疑字曼倩,渤海人。暴胜之为直指使者,衣绣持斧,逐捕盗贼,东至海。素闻不疑贤,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櫑具劒,佩环玦,襃衣博带,盛服至门,上谒。门下欲使解劒,不疑曰:「劒者,君子武备,所以卫身,不可解。」请退,吏白胜之。开阁延请,躧履起迎。按:躧履谓纳履未正,曳之而行也。
连骑造门摭言:唐李贺年七嵗,以长短之制名重京华。时韩愈与皇甫湜览贺所作,奇之,因连骑造门求见。贺总角荷衣而出,二公因令面赋一篇。贺承命欣然,操觚染翰,旁若无人。名所作曰《高轩过》。二公大惊。
住车闾巷汉书》楼护字君卿,齐人,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后为谏议大夫,使郡国奏事称意,擢为天水太守。数嵗免,家居长安。时成都侯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罢朝欲侯楼护。主簿谏将军:“至尊不宜入闾巷。”商不听,遂至护家。家狭小,官属立车下,乆住移时。天欲雨,主簿谓西曹掾曰:“不肯彊谏,反雨立闾巷。”商还,或白主簿语,商恨以他职事去。主簿终身废锢。
投贽皮箱郑光业有一巨皮箱,凡投贽有可嗤者,即投其中,号曰「苦海」。
造请不报汉书·张禹传》:公卿造请,禹终不行报谢。
访谒不遇宋吕▯正少贫,访谒不遇,有诗云:“十谒朱门九不开,满头风雪却回来。归家羞覩妻儿面,拨尽寒炉一夜灰。”又李观初为太学官,上言新法不便,出为处州通判,题诗曰:“十谒朱门九不开,利名渊薮日徘徊。自知不是公侯骨,夜夜江山入梦来。”名刺灭字祢衡尚气刚傲,建安初,自荆州北游许都,书一刺,懐之,至于刺字漫灭而无所通。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达乎?”衡曰:“卿欲使从屠沽辈耶?”按古者,未有纸,削竹为简,以书姓名,故谓之刺;后世造纸易之,谓之名纸。
名纸生毛刘鲁风投谒于所知,为典谒者所阻,因赋诗曰:「万卷书生刘鲁风,烟波万里谒文翁。无钱乞与韩知客,名纸毛生不为通。」
恚恨蒋济魏常林传注时苗,字德胄,为寿春令,蒋济为治中。苗初至,谒济,济素嗜酒,适防其醉,不能见。苗恚恨,刻木为人,书曰「酒徒蒋济」,置之墙下,旦夕射之。
误通刘澄齐张融欲诣吏部尚书何戢,误通尚书刘澄,下车入门,乃曰:「非是。」至户,望澄,又曰:「非是。」既造度,视澄曰:「都自非是。」乃去。
吕安题门晋嵇康与吕安善,安每一相思,千里命驾。后安诣康,值康不在,其兄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鳯字而去。鳯字凡鸟也,喜不觉,犹以为欣。又《遯斋闲览》:李安义者,谒富人郑生,生辞以出,安义于门上大书午字而去。或问其故,答曰:“牛不出头耳。”《谈苑》:江南处士朱贞白,善嘲咏,尝谒一贵人,不礼。其防事有格子屏风,贞白题诗云:“道格何曽格,言糊又不糊。浑身都是眼,还解识人无?”清臣题壁青▯高议韩魏公知中山,李清臣谒见其侄,吏报曰:「大祝方寝。」清臣因题于壁云:「公子乘闲卧绛防,白衣老吏慢寒儒,不知梦见周公否?曽説当年吐哺无?」魏公见之曰:「吾知此人乆矣,竟有东床之选。」
为忍俄顷晋桓温谋不轨,欷超为之谋主。谢安尝与王文度共诣欷超,日旰未得前,文度便欲去。安曰:“不能为性命忍俄顷耶?”其权重当时如此。
先问存亡刘综欲候司马徽,先使左右问其存亡。徽方锄园,左右问司马所,徽曰:“我是徽,头面丑陋。”使者骂之曰:“即欲求司马公,汝何等田奴而称徽!”徽更刷头饰服而出,左右叩头谢之。
懐刺诣肇后魏任城王澄子顺为给事中,时尚书令高肇,帝舅也,权重天下。顺尝懐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有大賔客,不肯为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牀,捧手抗礼。澄闻之,大怒,杖顺数十。
遗缣候炎唐潘炎为翰林学士时,京兆尹有故,候炎累日不得见,乃遗阍者缣三百。炎妻刘氏知之,曰:“岂有京兆愿一见,遗以三百缣,其人可知也?”乃劝炎避位。
三及相门韩愈上宰相书,足三及门,而阍人辞焉。
两诣相门名臣遗事:谏议大夫张师德谒向文简敏中曰:「师德两诣王相公门,皆不得见,恐为人轻毁,望从容明之。」一日,方议知制诰,王文正公曰:「可惜张师德!」向公曰:「何谓?」王公曰:「吾累于上前説张师德,名家子,有士行,不意两及吾门。状元及第,荣进素定,但当静以待之耳。若务奔竞,使无阶向进者,当何如也?」
索游上谒范文正公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游上谒,文正赠钱一千。明年复谒文正,又赠一千。因问何为汲汲于道路,孙生戚然动色曰:“母老无以养,若日得百钱,则甘防足矣。”文正曰:“吾观子辞色,非凡客也。吾今补子为学职,月可得三千以供养。子能安于学乎?”孙生大喜,于是授以《春秋》。文正去睢阳,孙亦辞归。后十年,闻泰山有孙明复先生以《春秋》教授,学者道高德迈,朝廷召至太学,乃昔日索游孙秀才也。文正叹曰:“贫之为累大矣!倘索游至老,则虽人才如孙明复,犹将汨没也。”按孙复字明复,平阳人,举进士不第,居泰山之阳,学《春秋》,着《尊王发防》。鲁多学者,自石介而下,皆以弟子事之。年四十,家贫不娶,丞相李迪以弟之女妻之。
还刺勿通北齐李元忠初,神武东出,元忠乘露车,载素筝浊酒奉迎。神武闻其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酌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谓公招延贤隽,今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
愿见将军王适闻李将军喜士,乃踵门曰:“天下善士,王适愿见将军,白事。”请见祭酒唐高士亷在蜀,备礼请见朱桃椎,与之语,桃椎不答,瞪目而去。士亷再拜曰:「祭酒,其使我以无事治蜀耶?」乃简条目州,遂大治。
光逺厚顔唐进士杨光逺,惟多矫饰,不识忌讳,游谒王公之门,干索权要之族,未尝自足,稍有不从,便多诽谤,常遭有势者挞辱,略无改悔,人多鄙之,皆云杨光逺,顔厚如千重铁甲。
卢仝掩耳韩文公寄卢仝诗:「先生结发憎俗徒,杜门不出动一纪。劝叅留守,谒大尹,言语才及,輙掩耳。」
自比乐天金楼子》有举子能为诗,每通名刺,称乡贡进士,黄居难,字乐地,欲自比白居易,字乐天也。
人方楼护梁天监间,敕徐勉举学士入华林撰通略。勉举何思澄、顾协等五人应选。思澄重交结,乃分书与诸賔朋校定,而终日造谒。每宿昔作名刺一束,侵晓便命驾。朝贤无不悉与狎处,人方之楼护,欣然当之。投晩还家,所赍名刺必尽。
留诗闭防见重阳醉酒溺庐五代唐赵鳯与于峤俱在翰林,相善。鳯后为相,峤以才名出鳯上,而不用,数非斥时政,尤訿鳯。鳯衔之,因事左迁峤秘书少监。峤因醉酒往见鳯,鳯辞以沐发。峤诟直吏,又溺于从者,直庐而去。吏白:“溺于客次,且诟鳯。”鳯以闻,明宗夺峤官,长流。
投谒吉甫监戒録》唐李吉甫之父防,时以诗一絶投维扬都护宋甄,云:“十处投人九处违,家乡万里又空归。严霜昨夜侵人骨,谁念高堂未授衣。”宋殊无接引之意。李后生吉甫,吉甫节判青州,有学子呉武陵诣府投谒,竝不礼之。武陵遂书前诗以献,吉甫厚赂之,请为寝黙。
往谒蔡齐宋蔡文忠齐祥符间登进士第,为状元。山东人贾同,亦名士也。与公同州,累往谒公,值公饮酣,不得见。贾乃留诗一絶云:「圣君宠厚龙头选,慈母恩深鹤发垂。君宠母恩俱未报,酒如为患悔何追。」公因此戒酒。
餽遗以食物与人曰餽,以财物与人曰遗。
受餐反璧见妻受羮反锦左昭十三年,羊舌鲋摄司马,遂合诸侯于平丘,次于卫地。叔鲋欲求货于卫,淫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羮与一箧锦,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而敢有异志?蒭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叔向受羮,反锦曰:“晋有羊舌鲋者,凟货无厌,亦将及矣。”投瓜诗》卫风:「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折麻楚辞《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
与带见朋友遗丝竹林七贤传》鬲令袁毅贿遗朝臣,以营虚誉,尝遗山涛丝百斤,涛不欲为异,受之,命纳于阁之梁上。后毅事发,吏验至山涛所,涛于梁上取丝付吏,丝已数年,尘埃黄黑,封印如初。
赠束帛见朋友送袭衣宋张九成号横浦,初年处学,正当苦寒,衣衾不备。乡里富人有以袭衣为送者,亦却不受,曰:“士处贫苦,正是做工夫时节。若不痛自节抑,则贪欲心生,亷耻丧矣。工夫何在?”遗以狐裘见贫人赆以貂褥宋秘书丞刘道原家极贫,然一文不妄取于人。冬寒归自洛阳,时无衣具,司马温公以一二衣袜及一貂褥赆之,固辞,强之乃受。及至颍川,悉封以反。温公曰:“于光犹不受,于他人肯受乎?”遗鱼史记》公仪休相鲁,客有遗鱼者,休不受。客曰:“闻君嗜鱼,何故不受?”休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若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送冯见朋友致邑説苑》曽子衣敝衣以耕于野,鲁君使人往致邑焉,曰:「请以此修衣。」曽子不受。使者曰:「先生非有求于人,人则献之,奚为不受?」曽子曰:「参闻之,受人者畏人,予人者骄人,縦予不我骄也,我能勿畏乎?」终不受。
遗田宋张正议与种世衡善,及正议持父丧,世衡遗以汝州田十顷,固辞不受。使者在途,而世衡已卒,其子以父命不复受,以致芜废者五十年。元丰中,郡守刘斐请以田给州学,朝廷不许,遂命还种氏。
遗米肉东汉卓茂为宻令,人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者,茂问亭长:“従汝求乎?”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耶?”餽粱肉晋陶潜躬耕自资,遂抱羸疾。江州刺史檀道济往候之,偃卧瘠馁有日矣。道济餽以粱肉,麾而去之。
饷鹿唐韦诜休日登楼,见人有所瘗藏者,访诸吏曰:“参军裴寛居也。”吏与偕来,诜问状,答曰:“寛居义,不以苞苴汚其家,适有人以鹿为饷,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瘗之。”诜嗟异,乃引为判官。
遗羊崔従领鄜坊节度使,党项市羊马,类先遗帅守,从独不取,而厚慰待之,自是羌人不敢犯境。
纸受百畨见名士书纳一卷唐《孔若思传》有以书遗褚遂良者,遂良止纳一卷。其人曰:「是书贵千金,何取之亷?」答曰:「审尔,此为多矣。更还其半。」
受茶一串见刺史受酒一杯唐李素立为瀚海都护,夷人感其惠,率马牛以馈素立。素立惟受其酒一杯,余悉还之。
故吏归缣唐郝处俊,甫十嵗而孤,故吏归千缣赗之处俊,不受。
门生送布见吏部尚书海物致赵普宋赵韩王普为相,车驾忽幸其第。时两浙王俶遣使致书及海物十瓶于韩王,置庑下。防车驾至,仓卒出迎,未屏也。上顾见问:“何物?”韩王以实对。上曰:“此海物必佳。”即令啓之,皆满贮▯子金。韩王皇恐顿首谢曰:“臣未发书,实不知。若知之,当奏闻而却之。”上笑云:“但取之,无虑。彼谓国家事皆由汝书生耳。”因命谢而受之。
土物寄少游苏东坡在扬州,以土物寄秦少游,有诗云:「鲜鲫经年秘,▯醁团脐紫蠏脂满腹。后春莼茁滑如酥,先社姜芽肥胜肉。鳬子累累何足道,防缀盘餐亦时欲。淮南风俗事瓶罂,方法相传竟留畜。且闻千里寄鹅毛,何用孜孜饫麋鹿。」
进灯笼锦宋文彦博入相,因张贵妃也。贵妃父尧封,尝为彦博父洎门客,贵妃认彦博为伯父,又欲士大夫为助,于是诱进彦博。彦博知成都,贵妃以近上元,令织异色锦,彦博遂令工人织金线灯笼,载莲花中为锦纹。贵妃始衣之,上惊曰:“何处有此锦?”妃正色曰:“昨令成都文彦博织来。”以尝与妾父有旧,然妾安能使之以奉陛下耳。上色怡,自是属意彦博。彦博自成都归,不久叅知政事,遂至平章事。后因唐介上疏,彦博出知许州。明年上元,中官有诗曰:“无人更进灯笼锦,红粉宫中忆佞臣。”上闻此句,亦笑。
遗香蜡炬野语:秦桧当国,四方餽遗日至。方滋德帅广东,为蜡炬,以众香实其中,遣驶卒持诣相府,厚遗主藏吏,期必达。一日宴客,吏曰:“烛尽。”适广东方经略送烛,未敢啓,乃取而用之。俄而异香满座,察之则自烛中出也。亟命藏其余,枚数之,适得四十九。呼驶卒问故,则曰:“经略专造此烛供献,仅五十条。既成,恐不嘉,试其一,不敢以他烛充数。”秦大喜,以为奉己之专也,待方益厚。又郑仲为蜀宣抚,相府造格天阁,毕工,郑书适至,遗铺地衣一张。秦命铺阁上,广狭无尺寸差。秦黙然不乐,郑竟失志至于得罪。二公为计,同一以见疑,一以见厚,固有幸不幸,要不若守正之无悔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