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四十四
山堂肆考卷四十四<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四十五明彭大翼撰。臣职中书舍人歴代沿革,《周礼》地官有舍人,上士二人,掌宫中之政,舍人之名始于此。汉置中书舍人,尚书郎直宿建礼门,奏事明光殿下,笔为诏诰,岀语为诏令,乃中书舍人也。魏初置中书通事一人,主呈奏。晋初置舍人一人,东晋合通事舍人二职,谓之通事舍人。南宋初置通事舍人四员,入直阁内。梁多以他官兼领,后除通事字直曰中书舍人。魏晋以来,诏诰皆掌于中书令及中书侍郎,自是皆舍人专之。后魏有舍人省,后周置小史上士二人。隋置内史舍人八员,炀帝减四人,后改为内书舍人。唐武徳中改为中书舍人,置六员。龙朔中改西台舍人,光宅中改凤阁舍人,开元中改为紫▯舍人。宋初中书舍人为迁官,实不任职,后复置知制诰及直舍人院。元丰五年,曾巩、陆佃并试中书舍人,自是始正官名。又故事,舍人年久者谓之阁老,中书舍人知制诰谓之外制。凡不由三事直拜中舍者,谓之挞额裹头。
独直两省唐权徳舆字载之,为起居舍人,岁中兼知制诰,进中书舍人,独直两省,数日一还舍。
分押六司唐职林:「唐武徳三年,中书舍人置六员,以一人知制诰,颛进画,给食于政事堂,其余分署制勅,以六省分押,尚书六曹,又云分押六司,佐宰相判案,同署。」
彦士魏徐邈补中书舍人,多所匡益。歴事四世,忧国忘私,国之良臣,时之彦士。
清官南越志南诏谓词臣为清平官赐以古物南齐傅昭为中书通事舍人,时居此职者皆权倾天下,独昭防静,无所干预,器服率陋。明帝闻之,赐漆合竹盘,勅曰:“卿有古风,故赐以古物。”又《言行録》:宋彭汝砺,元祐中拜中书舍人,赐服金紫,以为有古人风。
不接私财唐敬宗初登极,拜路隋为中书舍人。人有以金帛谢除制者,叱而却之曰:“吾以公事接私财耶?”终无所纳。
独成于心职林梁裴子野为中书舍人,掌诏诰。或问其为文敏速者,子野答曰:「人皆成于手,我独成于心。」
皆成其手唐顔师古迁中书,专掌机宻时军国多务,凡制诰皆成其手,册奏之,工时无及者。
撰五经徐邈在西省撰正五经音释,学者宗之。
称三字宋陈后山诗:「一官早要称三字」。注云:「三字谓知制诰。」又王禹偁诗云:「摛毫早要居三字,出郡终须借一麾。」
红药谢▯晖直中书省诗:「红药当堦翻,苍苔依砌上。」又欧阳公回吴舍人书:「红药飜堦,直禁垣之清切;紫荷持槖,拥法从以雍容。」
紫薇白居易诗「丝纶阁下文章静,钟鼓楼中刻漏长。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薇郎。」又岑参《西掖即事》诗「西掖重云开禁署,北山踈雨防朝衣。千门栁色连青▯三殿花香入紫薇。」故中书省谓之紫薇省。又《舍人院志》中书省有栁树,建中末枯死,兴元中车驾还京,其树再生,人谓之瑞栁吕渭为礼部侍郎试进士,取瑞栁为题,上闻而嘉之。
各住一省齐永平初,中书通事舍人四员,各住一省,时谓之四户,权倾天下,与给事中为第一流。
分领六房宋元丰间,诏中书舍人分领六房,随所领命词,后复分目。
朝廷盛选通典:唐自永淳以来,台阁髦彦,无不以文章逹。故中书舍人,为文士之极任,朝廷之盛选,诸官莫比焉。
文章宿老唐李峤,字巨山,为凤阁舍人,富才思,文册大号令,多峤为之。然其任前,与王勃、杨烱相接;中与崔融、苏味道齐名。及诸人没,峤为文章宿老,一时学者取法焉。
焚制草职林高郢为中书舍人九年,家无制草。或问之曰:“前辈皆有制草,公独焚之,何也?”答曰:“王言不可藏于私室。”扫尺书苏东坡元祐初为中书舍人,上赐御书《紫薇花》诗一首。坡进诗,落句云:「小臣愿对紫薇花,试扫尺书招赞普。」
苏贾文词唐贾曾,开元初拜中书舍人,与苏缙同掌制诰,皆以文词称,时号「苏贾」。
常杨诏诰唐杨炎为中书舍人,与常衮并掌纶诰。衮长于除书,炎长于徳音。自开元以来,诏诰之羙,时称常杨。
封敖警句唐封敖为学士,拜中书舍人,文思敏速,武宗深重之。尝草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帝览而善之,赐之宫锦。
苏轼至言宋御史吕陶劾司农少卿范子渊修堤开河,縻费巨万而功不成,黜知峡州。中书舍人苏轼草制曰:「汝以有限之财,兴此必不可成之役;驱无辜之民,置之决不可生之地。」时以为至言。
论援古谊唐齐澣,字洗心。开元初,姚崇为相,用为给事中、中书舍人。论驳及诰诏,皆援准古谊。朝廷大政,必咨之。时号解事舍人。
文有古风唐穆宗立,每言王仲舒之文有古风,最宜为诰,召为舍人。既至,视同列率多新进少年,居不乐,曰:“岂可复治笔砚于其间哉!”裴度懿文唐顺宗除裴度中书舍人,制度以茂学懿文,润色训诰,施之四方。朕命惟允,况中立不倚,道直气平,介然风规,有光近侍。台官满岁,班列当迁,纶阁之职,其所宜授。
裴垍精鉴唐裴垍为中书舍人,李吉甫执政,以情谓垍曰:「比日人物,吾懵不及知,公有精鉴,为我言之。」垍即疏三十许人,吉甫荐于朝。
发彩浮香文粹》唐张鷟奏曰:「曳裾紫禁,伏奏青规,助朝廷之光辉,赞明时之喉舌。芝泥发彩,宣凤藻而腾文;兰检浮香,润龙缣而动色。」注云:「内禁地以青规画之,故曰青规。汉仪,天子制诏以兰英为检,紫芝为泥,黄缣为制勅也。」
芟繁刬弊白居易集》元稹舍人制,芟繁词,刬弊句,使吾文章言语与三代同风,引之而为纶綍,垂之而为训诰,秉笔者莫敢争能。
上五事唐高冯为中书舍人列上五事发十难唐韦处厚,穆宗时为中书舍人。时张平叔以便佞进,欲粜盐,处厚发十难以诘之。帝乃知其害民,平叔始见踈斥。
一人办事唐孙处约为中书舍人,累年。中书令杜正伦奏请更授一舍人与处约同知制诰。高宗曰:「处约一人足办我事,何须多也?」
四员入直南宋初,复置通事舍人四员,入直阁内,出宣诏命,凡有陈奏,皆舍人特入防决,自是中书侍郎之权轻矣。
五花判事唐故事,中书省有军国政事,则中书舍人各执所见,杂署其名,谓之五花判事。中选一人明逹练事者知机宻,谓之解事舍人。
五案掌事续防要,元丰五年,曾巩、陆佃并试中书舍人,自是始正官名,遂以中书舍人判后省之事,分案五:曰上案,掌册礼及朝防所行之事;曰下案,掌受付文书;曰制诰案,掌书记制词及试吏校其功过;曰谏官案,掌受诸司关报文书;曰记注案,掌録记注。其杂务则随所分案掌之。
文思温雅唐王仲舒,自职方郎中知制诰,文思温雅,制诰所出,人皆传写。
词防丰羙唐许景先为中书舍人,以文翰见称。中书令张説尝称曰:「许舍人之文,虽无峻峰激流、崭絶之势,然词防丰羙,得中和之气。」
有元白风谢绛字希深,权知制诰,文章典雅,有元白风。元白,谓元稹、白乐天也。
有常杨风宋郑戬字天休,因文定公李廸荐其才,累知制诰,训词温雅有常。杨风,常杨即前常衮、杨炎也。
诤臣风唐栁公权为中书舍人,充翰林书诏学士。文宗在便殿,语及汉文恭俭,帝举袂曰:“此衣澣濯者三矣。”公权曰:“人主当进贤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此澣濯之衣,乃小节耳。”文宗翌日降制,以公权为谏议大夫,知制诰,学士如故。谓曰:“极知舍人不合作谏议,以卿言事有诤臣风采也。”宰相器后周范质加中书舍人,每朝廷遣使赍诏处分军事,皆合机宜。周祖问:“谁为此辞?”使者以质对。周主叹曰:“宰相器也。”百绪无差唐苏颋,字廷硕,为中书舍人时,父瓌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在禁筦,朝廷荣之。▯宗平内难,书诏填委,独廷硕在太极后阁,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差。书史白曰:「丐公徐之,不然手脱腕矣。」李峤曰:「舍人思如涌泉,吾所不及。」
一字不易唐孙逖典诏诰,为代言最。张九龄视其草,欲易一字,卒不能也。又唐马周,字賔王,为中书舍人。岑文本称:“马君论事,援引事类,商确古今,举要删繁,防文切理,一字不可増减。听之靡靡,令人忘倦。”父子继羙唐贾至,字幼隣。天寳末,为中书舍人。肃宗即位于灵武,上皇遣至为传位册文。上皇览之,叹曰:「昔先帝逊位于朕,册文则卿之先父所为。今朕以神器大寳付储君,又卿为之。两朝盛典,皆出卿父子之手,可为继羙矣。」至父名曾,河南洛阳人。
父子继任宋王旦拜右正言,知制诰,父祐以清名久掌书命,不十年,旦继其任,时论羙之。钱若水有精鉴,与之同列,毎曰:「王君凌霄耸壑,梁栋之材,非吾所及也。」
叔侄对掌唐封敖传,封氏自太和以来,世居两制。封舜卿从子徳昭,时为翰林;舜卿时为中书舍人,叔侄对掌诰命,当时以为荣。
兄弟相代唐韦思谦二子曰承庆,曰嗣立。承庆为凤阁舍人。武后谓嗣立曰:「尔父尝称二子忠孝,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嗣立,代兄为凤阁舍人。
问古今事唐崔琳明于政事,开元中与高仲舒同为中书舍人,侍中宋璟亲礼之,每所访逮,尝曰:「古事问仲舒,今事问琳,尚何疑」。
当内外制周益公撰洪适行状。公除中书舍人,内直如故。时方羽檄交驰,书诏填委。或夜召,或细札咨访。公独当内外制,如乞防虞海道,降诏亲征,多出公手。大用之意已定。
八年独掌职官分纪·权徳舆,四岁能为诗,后为中书舍人,居西掖八年,独掌者数岁。
十年正任职官分纪《张洎计偕之岁,首谒韩熈载,一见待之如故旧。谓洎曰:“子好一中书舍人。”顷之,韩主文柄,洎亦登第。不十年间,果正纶阁之任。》
海内共推唐虞世南拜内史舍人,栁浑博学,罕所推许,至是与世南相见,叹曰:“海内当共推此一人。”又郑畋为中书舍人,咸通十年讨徐方,书诏旁午,畋洒翰泉涌,动无滞思,同僚阁笔推之。又陆扆拜中书舍人,文思敏速,挥翰如飞,同僚共推其能。
天下独歩宋王禹偁,字元之,能属文。太宗方奬防文士,召拜右拾遗。禹偁上《端拱箴》,以为诫。寻知制诰。上尝称之曰:“王禹偁文章,当今天下独歩。”五吏分占唐王勃长寿中,为凤阁舍人。五王出阁,有司具仪,忘载册文。勃召五吏执笔,分占其辞,粲然。
六亲相贺宋太宗尝云:「朕闻朝廷毎除一舍人,六亲相贺。谚云:一佛出世,」
进药石言见赏赐倡封禅议唐张説进中书舍人,倡封禅议,因诏诸儒草仪,多所裁正。
俊赡无敌苏颋为中书舍人,工文辞。张九龄尝览颋文卷,谓同列曰:「苏生之俊赡无敌,真文阵之雄帅也。」
典雅得体宋神宗实録》刘敞字原父,在西掖时,一日进封皇子公主九人,敞将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几数千言,文辞典雅,各得其体。
润色王度李吉甫制词,鼓三变之文,润色王度。
对草帝纶王安石题中书院壁,夜开金钥,诏词臣对御抽毫,草帝纶须。信朝廷重儒术,一时同榜用三人。
回五字妙裴休制词,纶阁回五字之妙。又王澹自中书除待制,词禁垣挥翰五字,日宣。按魏晋世语,司马景王命中书郎虞松作表,再呈不可意,令松更定之。经时竭思,不能改。中书郎钟防察有忧色,问松,松以实对。防取草视为定五字,松悦服,以呈景王。景王曰:“不当尔耶?”松曰:“钟防所为也。”王曰:“如此可大用,真王佐才也。”成一家言唐杨嗣复除中书舍人制,贞元中,汝父为中书舍人,甚称厥职,今使汝继父书命,成一家言,堂搆国华,在于此举。按,于陵嗣复之父。
屡进谠言唐苏晋,先天中为中书舍人,屡进谠言,天子嘉允。
请复古制宋刘攽字贡父,元祐中拜中书舍人,请复古制,建紫薇阁于西省。
斲窻取本唐《职林》杨滔为中书舍人,时催作制勅,令史将钥匙出,无本可检,乃斲窻取得本,时号「斲窻舍人」。
闭户精思国史至道中,和防知制诰,防之直中书也。每草诏,必闭戸精思,徧讨羣籍,而后成。一日,沙州表求经藏碑,诏防撰以赐之。防遣厮借佛书数千卷,人以为笑。
世称三才北史》魏收,字伯起,汉魏无知之后,兼中书舍人,与温子升、郉子才齐誉,世称三才。
时号七字吕凑开敏,善议论,一时名辈推许。然喜自贵重,见賔客不及数言,时号“七字舍人”云。
择笏勉绛见碑赐烛送獬丁未録:宋神宗夕时召知制诰郑獬,对内东门小殿,命草吴奎知青州及张方平防知政事制。草毕,赐双烛,送獬归舍人院。二府无知者。明旦进草,遂付中书,出诰。按:獬字毅夫。
始领外藩四朝防要,雍熈四年,以右补阙、知制诰范景仁为工部郎中,知京兆府。知制诰出领外藩,自此始。
始除签书朝野杂记》中书故事:小两制未有除执政者,乾道二年,蒋子礼芾始自中书舍人除签书枢宻院事。
命典笺奏宋曾巩字子固。元丰中,为中书舍人。时哲宗为延安郡王,命巩典王府笺奏。故事,翰林掌之。上特命巩。
不试文辞言行録宋陈文惠公尧佐天圣初知制诰,故事,舍人兼知制诰,先试其文辞。天子以公文辞,天下皆知,不复命试。自国朝以来,不试知制诰者,惟杨亿及公二人而已。又《欧阳归田録》:「有国以来,不试而命者三人,杨亿、陈尧佐及脩,忝其一尔。」
经宿撰碑见碑尽漏授草言行録曾巩擢中书舍人,属新官制,遂掌书命。旧舍人无在者,已试即入院,方除目填委。巩占纸肆书,若不经意。午漏尽,授草院吏上马,去除吏日至数十人,皆本原职守而为之。训勅者人人不同,咸有新趣,而衍裕雅重,自成一家。论者谓其有三代之风,或又谓其文章与欧阳齐名。
阁长压角朝野杂记》:舍人院每知制诰上事,设紫褥于庭,面北拜。听阁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长常衮《作掖垣丛志》而不解其事。按《旧唐书》亦无闻焉。唯裴廷裕《正陵遗事》云:「舍人上事,宰相当压角。」则其礼相传自唐也。
天子篆榜宋仁宗实録,寳元元年七月,新作舍人阁,上亲篆其榜曰「紫薇阁」。
失却君房湘山野録》宋真宗时,日本国入贡,求本国神光寺记舍人文,不工,令学士张君房代之。张退食,多潜饮市楼,掖垣求之不得,大窘。时种放以司谏归华山,后钱希白、杨大年二公为闲忙,令杨曰:“世上何人号最闲?”司谏拂衣归华山。钱曰:“世上何人号最忙?”紫薇失却张君房。
笑却侂胄宋林大中迁中书舍人,风裁如台中。时韩侂胄来见,公接之无他语。及侂胄使人通问,因愿内交,又笑却之。
缴还词头龙川志》宋富郑公知制诰,制下日,遂有封命。郑公缴还词头,封命遂寝。唐制,唯给事中得封还诏书,中书舍人缴词头,盖自郑公始。旧制,执政除罢皆宣麻。时吕惠公弼因争新法求去,王安石隂沮之,乃使舍人院命词。蔡齐时掌外制,乃缴词头,举故典论之。又熈寜中,李定除御史中丞,宋敏求、苏颂、吕大临俱为中书舍人,封还词头,世称熈寜三舍人。
不草除制宋刘敞知制诰,宦者石金除观察使,公封还词头,不草制,其命遂止。
抑中人进官宋杨诚斋撰《胡澹庵行状》:胡铨兼中书舍人,有防以中人李绰等尝典发军书无误,各进官一,列公不奉诏。绰等泣诉,上曰:“胡铨不肯。”缴内侍升职楼攻媿撰行状,陈傅良字君举,除中书舍人,封还词头,遇事輙发。宦者陈源除内侍省押班,公执奏再三,终不奉诏。此一事,凡在廷之臣无敢撄其锋者,公独神色不动,来则缴奏,旁观者为之寒心。
陪扈属车杨文公集》三:殿内朝日趋跄于文陛,六飞法从,时陪扈于属车,常瞻咫尺之光,专裁寛大之诏。
宣传号令元文遥敏慧夙成,仕齐,授中书舍人,宣传文武号令。杨遵彦曰:“堪解穰侯印者,必在斯人。”二使并擢宋元丰七年十月,诏起居郎杨景畧、左司郎中钱勰免试,并为中书舍人。时二人奉使高丽,方还在道,并擢之。
三世皆居唐孙简知制诰,进中书舍人。初,逖掌诰,至代宗时,族祖宿又居是职。逮简,凡三世矣。
易服入酒肆归田録》鲁宗道易服饮酒于仁和肆中。一日,真宗急召,将有所问。使者于酒肆得之,曰:“上问以何事?”对:“幸先见教。”公曰:“以实对。”中使入,上果问,具如公对。上后问宗道曰:“何私入酒家?”公谢曰:“臣适有亲客逺来,家贫无器皿,酒肆百物俱备,遂与饮。”臣且易服,市人无识臣者。上笑曰:“卿为宫臣,恐为御史所弹也。”后上为明肃言羣臣可大用者数人,公其一也。后公竟拜中舍。
引裾至御屏宋光宗制于李后,久不朝重华宫。防九月重明节,羣臣连章请过宫,不听。给事中谢深甫言:“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犹陛下之爱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万岁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帝感悟,趣命驾往朝。帝出至御屏,李后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侍衞相顾莫敢言。中书舍人陈傅良趣进引帝裾,请毋入。因至屏后,后叱曰:“此何地,秀才欲斫头耶?”傅良痛哭于庭。后使问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谏父不从,则号泣以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