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七十六
山堂肆考卷一百七十六<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七十七。明。彭大翼。撰。器用。
笔释名》:笔,述也。谓述事而书之也。▯子:刀不利,笔不铦,宜加砥削之。
拜中书令韩愈《毛頴▯頴,中山人也。秦始皇封诸管城,号管城子。累拜中书令,呼为中书君。
封管城侯文嵩作《管城侯▯宣城毛元鋭字文峯封管城侯。又薛稷封笔为墨,曹都统黒水郡王,兼毫州刺史。
▯恬造博物志》秦▯恬造笔。又《史记》始皇令防恬与太子扶苏筑长城,恬取中山兎毫造笔。崔豹《古今注》:牛亨问曰:“古有书契,便应有笔,世称▯恬造笔,何也?”答曰:“自▯恬始作秦笔耳,以柘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非兎毫竹管也,非谓古无笔也。”班超投东汉班超投笔,有万里封侯之志。
援笔写图尚书中候》▯龟负图出,周公援笔以时文写之。
置笔作论东汉王充闭户潜思,户牖墙壁各置刀笔,著《论衡》八十五篇。
尚书给笔史记》司马相如为天子赋游猎,成奏之上,许令尚书给笔札。
宫妓呵笔唐李白便殿草诏,时天寒笔冻,帝令宫妓十人各执牙笔呵之,令白递取书字。
笔给一双汉书·尚书令仆丞郎月给大笔一双篆题曰北宫工作》
笔用三品梁书》元帝为湘东王时,好著书,尝记録忠臣义士及文章之美者。笔有三品:忠孝全者,用金管书之;徳行精粹者,用银管书之;文章赡丽者,用斑竹管书之。
簮笔备问汉书·张安世持槖簮笔事》孝武数十年注云:近臣负槖簮笔,以备顾问,或有所记。负槖以盛书也,簮笔以笔簮于首也。
赐笔纪功唐徳宗在奉天,与浑瑊无名官诰一千轴,使募敢死之士。又赐御笔一管,当战胜量功伐,即署其名授之。如不足,即以笔书诸绅。
宝跗西京杂记》汉制天子笔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兎之毫,官司路扈为之。又以杂宝为匣。《清异録》伪唐宜春王从谦喜书札,学晋二王楷法,用宣城诸葛笔一枝,酬以十金。笔劲妙甲当时,号为翘轩寳帚。
铜牀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给漆笔四枝,铜博山笔牀副焉。《树萱録》:南朝呼笔管为牀。梁文帝答徐摛书,特设书幌,下置笔牀,笔四管为一牀。或云笔牀即笔架。
蛇衔魏管辂往见安平守王基,基令作卦。辂曰:「牀上当有大蛇衔笔,大小共视,须防失之。」且曰:「蛇者,书佐也。」
蝇集魏书》王思性急,尝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思怒,取笔掷地,毁之。
遗以镂管王羲之笔经:「有人以緑沉漆竹管及镂管见遗者,用之多年,斯可爱玩。讵必金寳雕琢,然后可贵乎?」
目为毫锥白乐天与元防之将应制科,各有纎锋细管笔以就试,相顾而笑,目为毫锥,故赠元相诗:「防目穿如札,毫锋利似锥。」
楚聿説文》: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秦谓之笔赵毫羲之笔经诸郡,献兎毫出鸿都门,唯有赵国毫中用。意谓赵国平原广泽,无杂草木,惟有细草,是以兎肥毫长而鋭。须用仲秋收之,孟秋去夏近,毫焦而嫩;季秋去冬近,毫脆而秃。惟八月寒暑调,乃中用。
匣饰金璧傅子云:“汉末一笔之匣,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以隋珠,文以翡翠。此笔非文犀之植,必象齿之管,丰狐之柱,秋兎之翰。用之者,必被朱绣之衣,践雕玉之履矣。”管用象犀唐欧阳询,字信本,潭州人。其子通,书亚于父,号大小欧阳体。通晚自矜重,以貍毫为笔,覆以兎毫管,用象犀,非是不书。
防额吴孙权尝梦北面顿首于天帝,忽见一人以手防其额。权以问徴士熊循,循曰:“大王必为主王者,人之首,王上加防,乃主字之象也。”又齐髙洋梦人以笔防其额,王昙哲贺曰:“王当作主。”定名唐世举子将入塲,嗜利者争卖健毫圆锋,其价十倍,号定名笔。笔工每卖一枝,则録姓名,俟其荣防,则诣门求阿堵,俗呼谢笔。
就求靳与王羲之曰:「余尝自为笔,甚可用。谢安、庾稚恭每就吾求之,吾靳而不与。」
欲取不得隋书》故事,天子临轩,掌朝典笔砚,至御座,则大夫取进之。及刘行本为掌朝,进笔于帝承御,复欲取之。行本抗声谓承御曰:「笔不可得。」帝问之,对曰:「臣闻设官分职,各有司存。臣既不得佩承御刀,承御亦焉得取臣笔?」帝曰:「然。」因令二司各行所职。
写祭文晋时北郊祭文,上命王羲之更写之。工人削之,羲之笔已入木七分。宋吴淑《笔赋》:「逸少惊入木之七分,仲尼止获麟之一句。」
着国史晋书》王隐着《国史》始成八十八卷,属免官,家居贫,未能就,遂南游,投陶侃,又诣江陵,投庾元规,元规给笔札,其书遂成。
削荆拾遗记《任末字叔本,年十四,学无常师,或依林木之下,编茅为庐,削荆为笔,夜则映月望星,暗则燃蒿自照。》
刋竹晋嵇含《笔赋序》:季秋之月,毫锋甚伟,遂刋悬崖之竹而为笔。
纪不法魏明帝见殿中侍御史簮白笔侧阶而立,问「此何官」?辛毗曰:「御史簮笔,书过以纪陛下不依古法者,今特备官耗笔耳。」
弹失仪白乐天《紫毫笔》诗:「搦管趋入黄金阙,抽毫立在白玉除。尔知紫毫不易致,每岁宣城进笔时。紫毫之笔如金贵,慎勿空将弹失仪,慎勿空将録制词。」
窃读笔説世説:「王羲之,旷之子,早于其父枕中窃读笔説。父恐其防,不与,乃拜泣而请之。」
助取笔价唐罗隠字昭谏,喜笔。工苌鳯语之曰:「笔,文章货也。吾当助子取髙价。」即以鴈头牋百幅为赠。士大夫闻之,懐金问价。
笔象乾坤蔡邕《笔赋》:「上刚下柔,乾坤位也;新故代谢,四时次也;圆和正直,规矩极也;▯首黄管,天地色也。」
笔为锄耒语林》:晋蔡洪赴洛,洛人问曰:“吴中旧姓何如?”答曰:“吴府君,圣朝之盛佐,明时之俊乂。朱永长,理物之宏徳清选之高望。严仲弼,九臯之鸣鹤,空谷之白驹。顾彦先,八音之琴瑟,五色之龙章。张威伯,歳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陆士龙,鸿鹄之徘徊,悬鼓之待槌。此诸君,以洪笔为锄耒,以纸札为良田,以▯墨为稼穑,以礼义为丰年。”九分二握王羲之笔经,毛杪合锋,令长九分,管修二握,须员正方,可。
三束五重晋成公绥《弃故笔赋》:「结三束而五重,建犀角之▯管。」
防须世説:「王羲之得笔法于白云先生,先生遗以鼠须笔又钟繇、张芝皆用鼠须鸡距白乐天有《鸡距笔赋》,黄山谷有《谢送宣城笔》诗。宣城变様蹲鸡距,诸葛名家捋防须。一束喜从公处得,千金徧索市中无。
麟角晋武帝以《博物志》成,赐张华。麟角笔,管辽西所献也。青铁砚,用于阗国所贡,铁为之也。侧理纸,万畨南越所贡也。按,侧理一名陟厘。
鹿毛玉隠笔铭。岂其作笔?必兎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
拙笔见容齐武帝欲擅书名,王僧防不敢显迹,尝用拙笔得以见容。
假笔不许五代史《闽人黄碣有假其笔者》碣曰:“是笔当断大事,不许假也。”智永笔塜尚书故实》僧智永积年学书,有秃笔头十瓮,瓮皆数千头,瘗之,号笔塜。
司马笔囊宋司马文正公有贮笔黄囊及红管笔一枝,今藏在太史范氏。文正亲题其上,实治平中赐物也。淳熈六年,张敬夫为之铭。
枣心朱元晦防蔡藻笔云:「蔡藻造笔,能书者识之。」此故沅州吕使君语也。因试其所制枣心様,喜其老而益精,并深山阳邻笛之感。
栗尾归田録:蔡君谟为欧阳永叔写集古目録序,欧以防须栗尾笔、铜緑格为润笔,君谟笑以为太清而不俗。
笔授少瑜见文章笔赐时可宋百家诗,钱次公以墨四丸,笔五枝赐杨时,可杨戏曰:「安得砚乎?」次公曰:「不难,须一诗耳。」杨乃作一絶云:「尖头奴有五兄弟,十八公生四客卿。过我书斋无一事,似应终日待陶▯。」
笔阵王羲之《笔阵图》:夫纸者,阵也;笔者,刀矟也;墨者,鍪甲也;水砚者,城池也;心意者,将军也;本领者,副将也;结搆者,谋畧也;出入者,号令也;屈折者,杀戮也。
笔耕张着翰林,盛事。王勃能文,请者甚众,金帛盈积。人谓:“心织而衣,笔耕而食。”惊四座杜诗落笔惊四座扫千军杜诗、词源倒流三峡水,笔阵独扫千人军。
挿架落纸苏叔党防须,笔诗挿架,刀矟健落纸,龙蛇骛穿墉,何卑微托此得佳誉。
粘粉▯香僧贯休诗:「粘粉为题栖凤竹,▯香因洗落花泉」。
墨释名墨者晦也言似物晦黙也黒松使者陶家瓶余事。唐▯宗一日见御案墨上有小道士如蝇而行,上叱之,即呼万岁曰:「臣墨之精,黑松使者也。凡世人有文者,其墨上皆有龙賔十二上神之因,赐名龙香剂,以墨分赐掌文官。」
▯香太守纂异记:唐薛稷封墨为公,加九锡,拜▯香太守,兼亳州楮郡平章事。是日,墨吐异气,结成楼台状,邻里来观,良久乃灭。又韩退之《毛頴▯》:毛頴与绛人陈▯▯、农陶▯、防稽楮先生友善。文嵩有《易▯光▯》。▯光字处晦,燕人也,其先号青松子。▯光与南越石虚中为研究云水之交,与宣城毛元鋭为文章濡染之友。天子重儒,封▯光为松滋侯。
画掌记文张仪、苏秦二人同志,逓剪髪以相活。或佣力写书,行遇圣人之文,无笔可记,则以墨画于掌内及股里。夜还更折竹冩之。
出汁冩书拾遗记》昔老君居景室山,与老叟五人共谈天地之数,撰经书垂千万言。有溪提国二神人,出金壶中有墨汁,状若淳漆,以写之。及金壶汁尽,二人刳心沥血以代墨焉。又《宋云行记》西天摩伏生斮髓为墨,冩大乗经。按五老即五天之释也。景室、大室、小室也。
观书石室西京杂记》诏令尚书,赐扬雄笔墨,观书石室。
译经浄堂文房四谱,晋义熈中,三藏佛防陀住建业谢司空寺,造护浄堂,译《华严经》。堂下忽化出一池,常有青衣童子自池中出,与僧洒扫,研墨也。
月给二枚西京杂记》:汉尚书令、仆、丞、郎月给隃麋墨,大小二枚。
日给五斛大业拾遗记:隋炀帝宫女争画长睂,司宫吏日给螺子黛五斛,号蛾緑子。又《北户録》:梁朝以墨为螺,为量,为丸,为枚。
给太子东宫故事,皇太子初拜,给香墨四丸。
赐近臣渑水燕谈《蔡君谟云》:李超本易水人,唐末与其子廷珪亡至歙州,以其地多松,留居焉。其造墨坚如玉,纹如犀,遂以墨名家。本姓奚,江南赐姓李。其墨有劒脊、圆饼靣,多为龙纹。嘉祐中,仁宗宴近臣于羣玉殿,尝以墨赐之,曰“新安香墨”。其后翰林承防受赐者有双脊龙様,尤为佳品。
王远题门汉王远字方平,明天文图防桓帝徴之,问以灾祥。远乃题宫门四百余字。帝恶,而令人削之外字,去内字,复见墨,皆入木里。
荀济磨楯颍川荀济与梁武帝防时有旧,而帝素轻之。及帝受禅,于是济乃入北。尝云:“曽于楯鼻上磨墨作文檄。”汚陵垣东汉光武起兵,王莽令以墨汚渭陵、延陵周垣。按渭、延二陵,元、成二帝陵也。
漆寺门邵氏后録:宋太祖下南唐,得李廷珪父子墨,同俘获,付主蔵吏,籍收,不以为贵也。后有司更造相国寺门,诏用墨,漆取墨于主藏,车载以给,皆廷珪父子墨。至宣和间,黄金可得,而李墨不可得矣。
吐于鱼腹陶隐居《本草》注:“乌贼鱼腹中有墨,今作墨用之。”又《草木子》曰:“乌贼鱼墨汁为书,如淡墨,有为伪劵以诳人者,当知之。”经年墨消。
养以豹囊四谱养墨以豹皮囊贵乎逺湿上党松心四谱上党松心为墨尤佳隃麋松节段成式送温飞卿书:隃麋松节絶已多时。
用墨祝婚陆士龙与兄书:古有九子之墨,祝婚者取多子之义,祝曰:「九子之墨,成于松烟,本姓长生,子孙无邉。」段成式《送温飞卿墨》书名殊,九子状异,二螺。
欠墨焚劵志林》卖墨者潘谷,予不识其人,然闻其所为,非市井人也。墨既精妙,而价不二。士或有持钱求墨,不计多少,与之。一日忽取欠墨钱劵焚之,饮酒三日,发狂浪走,遂赴井死。人下视之,盖跪坐井中,手尚持数珠也。坡翁尝赠以诗。
徐峯▯术龙髓记》徐峯善棋,段成式欲尽穷其术。峯曰:「子若以墨狻猊与我,当▯子使子过我十倍。」
祖氏闻名四谱祖氏本阳定人,唐之墨官也。世以易水墨为上,祖氏之名闻天下也。
士龙送兄晋陆士龙与兄士衡书曰:「一日上三台,得曹公所藏石墨数十万片,云烧毁复可用,不知兄颇见之否?今送二螺。」
陶侃献帝晋陶侃献帝牋纸三千枚,墨二十丸,皆极精妙。
懐化堑顾防《广州记》懐化掘堑得石墨甚多,精好可冩书。」
筑阳山盛▯之《荆州记》:「筑阳县有墨山,山石悉如墨。」
一防如漆萧子良答王僧防书:「子邑之纸,硏妙辉光;仲将之墨,一防如漆。」
一喷成字神仙▯班孟能嚼墨,一喷皆成字,竟纸皆有意义。
徐▯墨价清异録》徐▯兄弟工染翰,崇饰书具,尝出一月团墨,曰:“此价值三万。”冀公墨法冀公墨法:用松烟二两,丁香、麝香、干漆各少许,以胶水摉作挺,置火上薫之,一月可使也。入紫草末,色紫;入秦皮末,色青。
不许人磨东坡墨説:「阮生云:『未知一生当着几两屐?』吾有佳墨七十枚,而犹取不已,不近愚耶?」石昌言蓄李廷珪墨,不许人磨,或戏之曰:「子不磨墨,墨将磨子。」今昌言墓木拱矣,墨固无恙,可为好事者之戒。
皆出自造宋书》张永善▯书,又有巧思,纸及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启,輙把玩咨嗟,自叹供御者所不及。
青松烟魏《曹植乐府》墨出青松烟,笔出狡兎翰。
乌玉玦苏东坡谢孙莘老寄墨诗:「我贫如饥防,长夜空齩齧。瓦池硏灶煤,苇管书柿叶。近者唐夫子逺致乌玉玦,先生又继之圭璧烂箱匣。晴牕洗砚坐,蛇蚓稍蟠结,便有好事人敲门求醉帖。」
山谷锦囊邵氏后録:黄山谷于几间取小锦囊,有墨半丸,以示卖墨者潘谷。谷隔囊手之,置几上曰:“天下之寳也。”出之,乃李廷珪墨。又别取小锦囊,有墨一丸,示之。谷手之如前,则叹曰:“今老矣,不能为之。”乃谷少时所作墨也。其艺之精如此。
渊材布槖宋彭渊材,元丰间人,喜游。尝负一布槖,曰:“吾无可将。”因开槖,惟有李廷珪墨一丸,文与可画竹一枝,欧阳公《五代史》而已。
光如目睛志林》世人论墨,多贵其黒,而不取其光。光而不黒,固为弃物;若黒而不光,索然无神采,亦复无用。要使其光清而不浮,湛湛如小儿目睛,乃为佳也。懐民遗仆二枚,其阳云:“清烟煤法墨”,其隂云:“道卿”。旣黒而光,如前所云者,书以报之。
质如金玉宋陈无已《古墨行》序:陈履常云:「晁无斁有李墨半丸,云裕陵故物也。往于秦少游家,见李墨不为文理,质如金,亦裕陵所赐。王平甫家所藏者,潘谷见之,再拜曰:『真李廷珪所作也。』世惟王四学有之,与今为二矣。呜呼!世不乏竒,乏识者耳。」敬为平甫、并无斁同作《古墨行》。
梦墨盈袖见文章悬墨满堂志林李公择见墨輙夺,相知间抄取殆遍。近有人从渠许来,云悬墨满堂。此亦通人之一蔽也。余尝有诗曰:「非人磨墨,墨磨人。」此语殆可凄然云。
妙一世宋洪驹父与墨工诗,子墨客卿妙一世,懐玉山人五丈夫,峨睂老仙与推毂,谷量牛马,斗量珠。
给上方东坡诗「溪石琢马肝,剡藤开玉板。嘘嘘云霭出,奕奕龙蛇绾。此中有何好,秀色纷满眼。故人归天禄,古漆窥蠧简。隃麋给上方,老手擅编刬。分余幸见及,流落一枝赧。」
轻煤余馥宋欧阳季黙以油烟墨二丸饷东坡,东坡诗云:「书牕拾轻煤,佛帐拂余馥。辛勤破午夜,收此长寸玉。」
珍材妙手东坡谢孙莘老寄墨诗:「徂徕无老松,易水无良工。珍材取乐浪,妙手惟潘翁。鱼胞熟万杵,犀角蟠双龙。墨成不敢用,进入蓬莱宫。蓬莱春昼永,玉殿明房栊。金牋洒飞白,瑞雾萦长虹。遥怜醉常侍,一笑开天容。」
景焕墨材清异録》蜀人景焕,博雅士也。志尚髙隠,卜筑玉垒山。茅堂花榭,足以自娱。尝得墨材甚精,止造五十丸。曰:「以此终身。」墨印文曰:「香璧。」隂篆曰:「副墨子。」
熈载墨文清异録》韩熈载留心翰墨,四方胶煤多不合意,延歙匠朱逢于书馆傍烧煤供用,命其所曰「化松堂」,墨文曰「▯中子」,又自名「麝香月匣」而寳之。熈载死,妓妾携去,了无存者。
纸释名》:纸,砥也。谓平滑如砥石也。《春秋序》:「在古无纸,大事书之于防,小事简牍而已。」《北户録》:「汉官仪,以纸为畨,为幅,为枚。」
蔡侯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其用缣帛者,谓之纸。然缣贵而简重,竝不便于人。东汉蔡伦,字敬仲,桂阳人,乃造意用树肤、麻头曰麻纸,及敝布、鱼网曰网纸,木皮曰谷纸,奏上之。和帝善其能,自是莫不用焉。天下咸称蔡侯纸。
左伯书断》左伯能为纸,时蔡伦亦为之,而左伯尤为精妙。邺都宫观成,诏韦诞仲将题署。诞奏曰:「若用张芝笔,左伯纸及臣墨,兼此三具,又得臣手,然后可以成径丈之势。」
楮国公纂异记:薛稷为纸封九锡,拜楮国公,白州刺史,统领万字军,略道中郎将事。韩退之《毛頴▯》:頴与防稽楮先生友善,其出处必偕。
好畤侯好畤侯▯谓纸为华隂楮,知白字守▯,亦曰好畤侯,文馆书史。
纸赐张华晋张华《愽物志》成帝赐侧理纸万张,南越所献也。南人以海苔为纸,其理纵横倒侧,因以为名。王子年曰:「本陟厘纸也,汉人语讹,故谓之侧理耳。」
纸授李生异闻集》:霍小玉取朱丝绣囊,出越姬乌丝栏素縀三尺,以授李生。生多才思,援笔成章。按:宋亳间纸有织成界道者,谓之乌丝栏。李生一作王生。
书送▯能汉书·赵婕妤妬后宫傅能生子诏》封緑小箧中有药二枚,赫嗁书曰:「告傅能努力饮药。」注云:「赫嗁,薄小纸也。」
书与曹宫赵飞燕▯:汉成帝以箧里药饵,用赫嗁书与狱中妇人曹宫饮。注云:曹宫宫婢有皇子者。
诏赐干寳晋干寳表曰:「臣前聊欲撰记古今▯异非常之事,乏纸笔,或书故纸,于是诏赐纸二百枚。」
悉送谢公语林》王右军为防稽,谢公就求牋纸,库中有九万张,悉与之。桓宣武云:『逸少不节。』」
鳯衔邺中记》石虎诏书,以五色纸着鳯衔口中。
鹊坠因话録》大中中,孔温裕因直諌贬郴州,有雀喜于庭,儿孙拜之,飞去,坠下方寸纸上有“补阙”字。未几,徴还,果有此拜。
当策晋傅咸《纸赋》旣作契以代防,又造纸以当防。亷方有体,柔性全真。
冩经杜阳编《徳宗时有朱鸟来》常噉玉屑,声甚清畅。及为鸷鸟所抟,宫人皆以金花纸冩《心经》荐其防福。
桃花晋桓▯伪事诏令,平淮作桃花笺,有缥緑青赤等色。又唐杨炎在中书后阁,用桃花纸糊▯,涂以氷油,取其甚明。
桑根四谱:雷孔璋曽孙穆之者,家犹存。张华与其祖书,所书乃桑根纸也。
布头志林》取布头机余经不受纬者治之,作纸,名布头笺。此纸名冠天下。
麻面国史补》纸之妙者,则越之剡藤、苔牋,蜀之麻面、薛骨、金花、鱼子十色牋也。唐舒元舆有《悲剡溪古藤》文,盖剡溪藤可作纸,言今之错为文者,皆夭阏剡溪藤之流也。
藤角诗话《范寗教》曰:「土纸不可以作文书,皆令用藤角纸。」
麦光东坡诗「麦光铺几浄无瑕」,麦光纸名。
鴈头见笔鳯尾古有鳯尾牋,畨薄缕轻,制作精妙。
缥红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给赤纸、缥红纸各一百枚。
硬黄秘阁所藏二王书,多唐人所临,纸皆硬黄,故东坡诗「硬黄小字临黄庭」。
树叶林邑记九真俗以树叶为纸松纹清异録》先君畜白乐天墨迹两幅,背之右角有方长小黄印,文曰「剡溪小等」,月靣松纹纸,臣彦古等上。
洪儿纸童子神通録》姜澄,年十岁,其父善书,苦无纸,澄乃烧糠燲竹为纸以供父。澄小字洪儿,乡人号洪儿纸。
薛涛牋唐元和初,蜀妓薛涛造松花牋。涛好制小诗,惜其幅大,不欲长賸,乃狭小之,人以为便。蜀才子后,减诸牋亦如是,特号薛涛牋。又《资暇録》:「松花牋其来旧矣,世以为薛涛牋,非也。」
银光丹阳记》江寜县有纸官署,齐高帝造纸所也。尝造凝光纸,赐王僧防。一云银光。
玉版宋陈师道诗:「南朝官纸,儿女肤,玉版云英比不如。乞与此公原不称,他年留与大苏书。」又杨诚斋送束纸诗:「检防文房有宿储,楮先生軰亦中书。小生才寡元无用,大阮才高正要渠。」
浮碧殷红唐杨巨源《酬崔驸马惠牋》诗:浮碧定从天上得,殷红应自日边来。捧持价重欺云叶,封裹香深笑海苔。
鸦青鹄白黄山谷为范子黙求染鸦青纸诗,学似贫家老,破除古今迷,忘失三余,极知鹄白非新得,谩染鸦青袭旧书。又云:滑如女髪,兰膏罢;明似山光夜月。余为染溪藤三百个,待渠湔拂一牀书。
琅玕十幅杂俎》东都龙门有一家相▯,广成子所居也。天宝中,推禅师居于此。庭有古桐,桐华时有异蜂,声如人吟。禅师谛视之,具体人也。乃卷竹羃巾网而获焉,置于纱笼中。嗜食桐花,其傍忽有数蜂翔集,隔笼相慰勉。一曰:“予与青童君奕胜,获琅玕纸十幅。君出当为我冩星子词。”其语皆非世人事。僧乃举笼放之。
绣花百畨唐萧頴士少梦人授纸百畨,开视皆绣花也。
妍妙辉光邵氏后録:唐人有生纸熟纸熟纸妍妙辉光,生纸非有丧不用。故韩退之书与陈素曰:「尝送孟郊序,用生纸写书急于自解,不暇择耳。」
虚柔滑浄墨薮纸取东阳鱼卵虗柔滑浄羲之作序世説:「王羲之书兰亭序,用蚕茧纸,防须笔,遒媚劲健,絶代所无。」
萧贯赋歌宋萧贯少时梦至一宫殿,见羣女如神仙,一人授纸曰:“此衍波牋也,烦赋《宫中晓寒歌》。”贯援笔立成云:“十二嶤闗隠宫緑,兽猊呀酒椒壁馥。渇乌涓涓不相续,辘轳欲转飞红玉。百刻香残陨莲烛,五龙吐水漫寒浆。红销佩鱼无左珰,两两悬足瞻扶桑。红萍半规出波靣,回首觚棱九霞绚。鸣鞘逺从天上来,大劒髙冠满前殿。”仙曰:“子诗甚有竒语,异日必贵。”至祥符中,试天下如置器赋,蔡齐榜登第。
分送庭筠唐段成式送温庭筠云:蓝纸絶句并序。予在九江造云蓝纸,既乏左伯之法,全无张永之功,輙分送五十枚。其诗云:「三十六鳞充使时,数畨犹得寄相思。待将袍袄重抄了,冩尽防阳播掿诗。」又四谱。温飞卿集中有掘拓词,恐「播掿」字误。
赆送杜暹见餽遗魏国一函魏武帝令曰:「今诸掾属、治中、别驾,常于月朝各进得失,可给纸各一函。」
云阳六合国史补云阳有六合牋砚释名》砚,研也。研墨使和濡也。或曰:洗砚,不得用热汤,但用故纸、莲房拈灰洗为佳。
治玉四谱:黄帝得一玉组,治为墨海。其上▯文曰:「帝鸿氏之砚」。
鍜金晋傅▯《砚赋》:采隂山之潜璞,问众材之攸冝,即方员以定形,鍜金铁以为池。
马肝汉武帝时,郅支进马肝石,以和丹砂,食之则弥年不饥,以拭白髪,尽黒。此石亦可作砚,有光起。
龙尾欧阳永叔曰:歙石出龙尾溪,以金星者为贵。龙尾砚在端溪上,而端溪以后出,见贵耳。东坡赠龙尾砚诗:「君防龙尾岂石材,玉徳金声寓于石。」
魏台四谱魏铜雀台遗趾,人多发其古瓦琢砚,甚工,贮水数日不燥。世传昔人制此台,其瓦俾陶人澄泥以絺绤滤过,加胡桃油埏埴之,故与他瓦异。
栁壁栁宗元《栁州山水记》壁曰龙壁,其下多秀石,可为砚。」
红丝青州有红丝石,红黄相叅。理黄者,其丝红;理红者,其丝黄。
青铁张华《博物志》成,赐以青铁砚,用于阗国贡铁为之也。
元賔误毁韩愈《瘗砚铭》:陇西李元賔行于褒谷之间,误毁其砚匣,归京师,愈讃而识之。土乎,成质;陶乎,成器。器复其质,非生死类。全斯用毁,不忍弃,埋而识之。仁之义。砚乎,砚乎,与瓦砾异。
卢防相投见同僚封九锡薛稷为砚,封九锡,拜石乡侯。铁靣尚书使持节,即墨军事。文嵩石虗中传,虗中字居黙,器宇方圆,中心坦然。拜即墨侯。宋洪驹父有陶▯传。
名三灾清异録》唐萧頴士文爽兼人而矜躁为甚尝至仓曹李韶家见歙砚颇良既退语同行者「君识此砚乎葢三灾石也」同行不喻而问之答曰「字札不竒砚一灾文词不优砚二灾牕几狼籍砚三灾」同行者敛睂颔之赠庾翼晋庾翼少为侍中袁彖所重,赠以鹿角书格、蜯砚、象牙笔管。
遗洪涯洪涯先生欲归,河内舍人刘守璋与道士吴恪儒、生张隐来谒。赠先生扬雄铁砚,并四皓鹿角枕。
莲叶繁钦砚賛,或规如马蹄,或鋭如莲叶。
竹节四谱:西域无纸,笔有墨,以瓦合,或竹节,即其砚也。
范馨与孙见祖父蒯鳌许友蒯鳌畜龙尾砚,友人欲之而不言。鳌心许之,友人不告而去,乃徒步追及,送之。
七宝罏开元遗事》内库中有七宝砚罏一所,曲尽其巧。每冬寒砚冻,置于罏上,不劳置火,砚氷自消。
四镮鼔清异録》宣城裁衣肆用一石镇,色紫而润。予以为堪为砚材,买之,琢为四镮鼓砚,缀以白玉环,方圆逾一尺。
汉阳碧玉许汉阳以白玉为笔管,以碧玉为砚,玻瓈为砚匣。
兴平青石刘澄之《江州记》:兴平县蔡子池南有石穴,深二百丈许,石色青,堪为书砚。
雷电光杜子美《石砚诗》:「巨璞禹凿余异状,君独见其滑乃波涛,其光或雷电。」
鸜鹆眼苏易简《砚谱》:栁公权论砚,以青州石为第一,绛州者次之,殊不言端溪。或曰:端溪水中石,其色青;山半石,其色紫;山顶石,尤为光润。如猪肝色者佳。其贮水处有白、赤、黄色防者,谓之鸜鹆眼;脉理黄者,谓之金线文。其山号斧柯,昔人采石为砚,必以中牢祭之,不尔,雷电失石所在。
汾水泥四谱:绛县人善制澄泥砚,缝绢囊盛泥,置汾水中,逾年而后取,则泥已实囊矣。陶为砚,水自不涸。
黯滩石宋叶少蕴曰:「东坡作鳯咮石砚,云出北苑鳯城山。余至建州,求之无有。葢南劒黯淡滩石也。此石有二种,其一出卤水,去黯淡四十里,细润而不甚发墨。黯淡滩石冝墨,而肤理不逮。又胡仔云:『黯淡滩石有一种黒睂黄眼,人以为砚。东坡鳯咮必此滩石也。』」
活眼死眼东坡笔録:「端石所出,岩石为甲,石屋次之,西坑又次之。然岩石又分上下,有活眼、泪眼、死眼之别。圆晕相重,黄黒相间,黳睛在内,晶莹可爱,谓之活眼;四旁浸渍,不甚莹明,谓之泪眼;形体畧具,内外皆白,谓之死眼。活胜泪,泪胜死,死胜无。」
徳人俊人邵氏后録:「端石如徳人,每过于厚,或亷于才,不能砥滞。歙石如俊人,輙倾倒,失之轻,而遇事风生,元不一一厌足人意。」
斗形唐彦猷曰:「端石有上下岩、西坑、后磨,惟上岩有眼。眼之美者,青黄三色相重,多者自外至心,凢九重。其大者尤为希有,或布砚中为北斗、心房之形。其生于墨池之外者,谓之髙眼;生于内者,谓之低眼。」
风字防稽有老叟云:「王右军之后,持一风字砚,大尺余,色正赤,用之不减端石。」杨休以钱二万买之。
得之比丘清异録》和鲁公有白方砚,通明无纎翳,得之于峨▯比丘。公自题砚室曰「雪方池」。
访于诸阮唐李文《资暇集》元和初,叔祖宰虢之朱阳,诸阮温凊之隙,必访山水。一日于涧侧得一石,时携镌具以往,因刻其游山之姓氏年月。觉其石美,遂琢为砚,名曰稠桑石砚。
类月苏子美集《江上有石,形色类月,取以为砚》。子美诗:“我疑此山石,乆为月照着。老蚌吸月,月降胎。水犀望星,星入角。彤霞烁石,变丹砂。白虹贯岩,生美璞。”涵星东坡以月石砚赠范子功,以涵星砚赠范纯父。
赠李白李白《酬殷十一赠栗冈砚》诗:「殷侯三▯士,赠我栗冈砚。洒染中山毫,光辉吴门练。天寒水不冻,日用心不倦。携此临墨池,还如对君靣。」
遗梁焘宋苏颂守杭,梁焘以京朝官通判明州,道出钱唐,公一见异之。临别,以一砚遗之,曰:“石砚一枚,留为他日玉堂之用。”梁公谢而留之。后颂拜相,焘在翰林草制,乃其砚也。
包拯不持见太守孙甫不受宋孙甫字之翰,有人送一砚,直钱三十千。孙曰:“砚有何异,如此之贵?”客曰:“砚以石润为贤,此石呵之则水流。”孙曰:“一日呵得一石水,才直三钱,得此何用?”遂不受。
易以铜劒宋张仲几有龙尾紫石砚,东坡以铜劒易之。
缀以玉环见前四环鼔注地象天光繁钦砚賛方如地象圆似天光体钝用静宋唐庚家藏古砚铭并序。砚与笔墨,葢气味相▯也,出入相近也,任用宠遇相近也,独寿夭不相近也。笔之寿以日计,墨之寿以月计,砚之寿以世计。其故何也?其为体也,笔最鋭,墨次之,砚钝者也。岂非钝者寿而鋭者夭乎?其为用也,笔最动,墨次之,砚静者也。岂非静者寿而动者夭乎?吾于是而得养生焉,以钝为体,以静为用。或曰:“寿夭数也,非钝鋭静动所制。”借令笔不鋭不动,吾知其不能与砚乆逺也。虽然,宁为此勿为彼也。铭曰:“不能鋭,因以钝为体;不能动,因以静为用。惟其然是以能永年。”作春秋宋胡旦,字周父,有俊才,尚气节。有一砚,镵其旁曰:“宋朝胡旦作春秋砚。”置符懴异苑》新道支于水侧得一浮樝,取为砚,制形象鱼。道支有道家符懴,皆置鱼砚中,忽失之。梦人曰:“吾暂游湘水,为二妃所留,可于水际见寻也。”道支旦至水侧,▯者得一鲤鱼,买剖之,得先时符懴。方悟,忽又失之。有人过湘君庙,见鱼砚在二妃侧也。
与砚结邻唐李徳裕有一砚,名结隣,言与砚结为隣也。
好砚成癖清异録》南昌陈省躬好砚成癖,晩得一枚,腹有四眼。徐▯名之曰「方相石」。省躬以近凶不用,自号为「仙翁砚」。葢取道家四目老翁之説。
汪少防砚铭苕溪诗话:东坡云,余家有歙砚,底有欵识云,吴顺义元年,处士汪少防铭,松操凝烟,楮英铺雪,毫頴如飞,人间四絶。
苏东坡砚歌东坡睂子石砚歌「君不见,李成画手开十睂,横云郤月争新竒。游人指防小嚬处,中有渔阳胡马嘶。」又不见,王孙青琐横牕碧,肠断浮云逺山色。书生性命何足论,坐费千金买消渇。迩来丧乱愁天公,谪向君家书砚中。小牕书幌相妩媚,令君晓梦生春红。
底承鱼口清异録》余家世宝一砚,形正圆,腹作两池,底分三鱼口以承之,紫润可爱,背隂有字云:「璧友」。
纹似龙鳞清异録》:开元二年,赐宰相张文蔚、杨涉、薛贻宝相枝各二十,龙鳞、月砚各一。宝相枝,斑竹笔管也。花防匀宻,如兎毫。龙鳞砚,石纹似之。月者,砚形象之。葢歙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