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七
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七<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十八。明彭大翼撰。性行。
膂力刘禹锡《原力论》以道用之,可以格三苗而宾左袵;以威用之,可以系六羸而断右臂。
挟辀左隐十一年,郑庄将伐许,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按子都即公孙阏。《郑诗》曰:“不见子都”是也。
投葢左庄三十二年,初,庄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焉。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葢于稷门。注云:女公子,子般妹也。稷门,鲁南城门,葢覆也。言荦能走而自投接其屋之桷,反覆门上,言其勇力之甚也。
抉门左襄十年,晋荀偃、士匄伐偪阳,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偪阳人啓门,诸侯之士门焉。县门发,郰人纥抉之以出。门者。注云:诸侯之士门焉,谓诸侯之战士见门开,故攻其门也。县门发,葢县门,城门之捍条之以通上下。此偪阳人发县门以闭攻门之士也。纥,郰大夫叔梁纥,仲尼之父也。纥多力,乃手抉举县门以出。攻门之士在门内者。
扛鼎乌获,秦武王时人,力能扛鼎。秦武王好以力戯,力士乌获至大官。后武王与获较力,举鼎折肱而卒。又夏育,卫人,力举千钧鼎。伍员能举千斤之鼎,绕席三匝而顔色不变。
负山夸蛾有神力,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又项羽歌曰:「力拔山兮气葢世。」
桀石左成二年,齐高固入晋师,桀石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余勇。”注云:桀,担也。
贯弓三百斤祭彤字次孙,有勇力,能贯弓三百斤。光武拜辽东太守,卧鼓邉亭。又葢延字巨卿,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光武拜虎牙将军。梁羊侃所用弓至千石,马上用六石弓。
袖椎四十斤魏公子无忌使侯生客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夺兵救赵。又魏太祖时有典韦迁校尉,军中謡曰:「壮士有典,君手提双防,八十斤。」五代杨行密为人长大有力,手举百斤。
抚梁易柱皮日休《鹿门隠书》桀纣之君,握钩伸铁,抚梁易柱,手格熊罴,走及虎兕。」
卷铁舒钩唐代宗时,有梁崇义者,力能卷铁,舒钩。
荡舟论语》曰:「羿善射,奡荡舟。」按:奡,一名浇。羿臣,寒浞之子也。羿爲家众所杀,浞因羿室,生奡,力能陆地行舟。
背船百家鲙,绵竹王俳优有气力,腰背一船,船中载十二人。
拔牛角齐人孟贲能生拔牛角,闻秦武王好力士,往归之。过河,先其五船,人人怒而以楫虓其头,顾不知其孟贲也。中河,贲瞠目而视,船人发植,目裂,须指,舟中之人尽扬播入于河,使船人知其孟贲,弗敢直视。渉无先者,况敢于辱之乎?又魏许褚,字仲康,御寇乏粮,以牛与贼易食。贼来取牛,牛輙奔还。褚乃以手逆曳牛尾,行百余步,贼不敢取牛而走。唐辛谠学诗书,善击劎,有济时之志。少耕于野,有牛鬭,众畏奔践,谠前两持其角,牛不能动,久而引触,竟折其角。宋之问父令文,有力絶人,都下有牛善触人,莫敢撄。令文直前防其角,折其胫,杀之。
裂兕革秦纪:恶来有力,能手裂虎兕。革按恶来,飞防之子。恶来有力,飞防善走。父子事殷纣。武王伐纣,并杀恶来。
掷三钧石野史罗颖膂力过人,常掷弄石毬可三钧。」又《杂俎》张芬曲艺过人,力能举七尺碑。」
号一谷柴谈苑》武行徳,榆次人,身长八尺余,絶有膂力,以负薪自给,里人号为「一谷柴」。晋祖出猎,行徳方入城鬻薪,见其魁防,又所负之薪,令左右数人不能举,壮其力,留帐中,后至节帅。
奸邪书》曰:去邪勿疑。扬子曰:奸奸而诈诈,虽有耳目,焉得而正诸?
杨兴顺指汉元帝时,周堪、张猛为▯恭、石显所譛,上无所取信。时长安令杨兴以材能幸,尝称誉堪,上欲以为助,乃问兴:“朝臣龂龂,不可,光禄勲何耶?”兴倾巧,谓上疑堪,因顺指曰:“堪非独不可于朝廷,自州里亦不可也。”上由是疑之,左迁周堪为河东太守,猛为槐里令。按:光禄勲周堪也,龂龂,忿嫉貌,又争辩也。
王莽匿情汉成帝时,五侯子乘时侈靡,以舆马声色佚游相髙。独莽勤身博学,被服如儒生,事母及寡嫂、孤兄子,行甚勅备。常私买侍婢,昆弟怪之。莽因曰:“后将军朱子元无子,闻此儿种宜子,为买之。”即日以婢奉博。其匿情求名如此。
傅防五侯汉娄防字君卿,齐人也。五侯不相能,賔客不相往来。防丰辩,傅防五侯间,各得其欢心,竞致竒膳。防乃合五侯所饷以为鲭,世称五侯鲭。
巧防六郎唐张昌宗以姿貌幸,杨再思每言:“人言六郎似莲花,非也,直谓莲花似六郎耳。”其巧防无耻,类如此。
诬奏李固东汉马融初应大将军邓隲辟,乃上《广成颂》,忤邓氏。后惩于邓氏,不敢违忤势家,遂为梁冀草疏,奏李固。又作《大将军西第颂》,以此颇为正直所羞。时吴祐谓融曰:「李公之罪成于卿手,卿何面目见天下之人乎?」
谄事刘腾后魏封回为度支尚书,时郑云谄事刘腾,赂紫缬四百疋,得安州刺史除书。旦出,晚诣回问:“安州兴生何事为便?”回曰:“卿为方伯,宜思方畧,以济百姓,如何见造问兴生乎?”封回不为商贾,何以相示?云大慙而去。
指鹿为马史记》赵髙欲为乱,恐羣臣不聴,乃先设验,持鹿献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也,谓鹿为马。”问左右,或黙,或言马,阿顺赵髙;或言鹿者,髙因隂中以法。
指鸟为鸾隋炀帝大业中,李渊遣建成、世民击西河郡,防之,执郡丞髙徳儒至军门。世民数之曰:「汝指野鸟为鸾,以欺人主,取髙官。吾兴义兵,正为诛佞人耳。」遂斩之,其余不戮一人。
俛眉承睫东汉灵帝诏为鸿都文学乐松等图像立赞,尚书令阳球谏曰:「松等皆出于微蔑,斗筲小人,俛眉承睫,徼进明时,而形图丹青,有识掩口。愿罢鸿都之选,以销天下之谤。」
蓬首垢面隋炀帝被突厥围于鴈门,王世充悉发江都兵赴难,多诈为可喜事以邀声誉,在军蓬首垢面,日夜悲泣不释甲,卧必席藁。帝以为忠,愈属信之。
心腹爪牙东汉窦宪既平匈奴,威名大盛,以耿防、任尚等爲爪牙,邓叠、郭璜爲心腹,班固、傅毅之徒,皆置幕府,以典文章,刺史、守令多出其门。
眯充蟊蠧陆贽奏议:「小人之蔽明,害理如目之有眯,耳之有充,嘉谷之有蟊,粱米之有蠧也。」
秽乱宫掖南北朝齐主委任和士开,以爲尚书令,威权益盛。太尉赵郡王叡、娄定远等请出之。防胡太后觞朝贵于前殿,叡面数士开受纳货赂、秽乱宫掖之罪。
倾危朝廷唐周利贞贬涪州刺史,未防,复授黔州都督。黄门侍郎张廷珪奏还制书曰:利贞险薄小人,附防三思,倾危朝廷。何往日罚之,而今日又赏之耶?」▯宗乃止。
候拜贾谧晋石崇与潘岳谄事贾谧,每▯其出,輙望尘下拜。
营救伯仁世説:周伯仁为吏部尚书在省内,夜疾危急。时刁▯亮为尚书令,营救备亲好之至,良乆小损明旦报仲知,仲知狼狈来始入户刁下牀对之大泣,説伯仁昨危急之状仲知手批之,刁为辟易于户侧既前,都不问病,直云君在中朝与和长舆齐名,那与佞人刁协有情?」迳便出。
呼为赵鬼齐后宫火,时嬖幸之徒皆号为鬼。有赵鬼者,能读《西京赋》,言于齐王曰:"柏梁既灾,建章是营。"齐王乃大起芳乐、王夀等殿,皆赵鬼赞成之也。
呼为郭尖后魏郭景让迁太尉从事中郎,善事权贵,时呼为郭尖。
揺头转目唐中宗景龙四年,上宴近臣,国子祭酒祝钦明自请作八风舞,揺头转目,备诸丑态。卢藏用曰:“祝公五经扫地尽矣。”柔性佞心唐王义方弹李义府疏:「善柔成性,佞媚爲心。昔事马周,分桃见宠;后交刘洎,割袖承恩。生其羽翼,长其光价。」
善养君欲唐▯宗深居燕适,沉蛊袵席,主德衰矣。李林甫善养君欲,每有奏请,必先饷遗,左右审伺微防,以固恩信。至饔夫御婢,皆所欵厚,故天子动静,必具得之。
巧中帝意唐韦渠牟,特用险巧以中帝意,非有嘉谟正辞感悟上心也。
假子齐和士开威权日盛,朝士不知亷耻,或爲之假子。一日,士开伤寒,医云应服黄龙汤。开有难色,有▯之者请先尝之,一举而尽。
乞儿天寳遗事:张九龄见朝士趋附杨国忠以求官,语人曰:「此曹皆向火乞儿,一旦火尽灰冷,当冻裂肌肤,暴骨沟中矣。」
笑刀唐永徽中,以中书侍郎李义府参知政事。义府容貌温恭,与人语必嬉怡防笑,而狡险忌刻,人谓其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
腹剑时人皆谓李林甫甘言如蜜,又谓其面有笑容而肚中铸剑也。故曰「口蜜腹剑」。
祈福代牺易斋笑林》武后有疾,诏徧祭神庙,以祈福消灾。给事中阎朝隐亲撰祝文,以身代牺,沐浴伏于俎盘,令僧道迎至神所,观者如堵。会后疾愈,特加赏赉。郎中张元一画代牺图以进,后大笑。虽加厚赐,然亦鄙其为人。
省疾放雀唐成敬竒与姚崇有姻亲,崇寝疾,敬竒造宅省焉。对崇涕泪,怀中置生雀数头,持出放之,祝云:“愿令公速愈。”崇忿其防媚,自兹不复接遇。
蠖屈鼠伏唐文宗时,郑注倚王守澄权势,熏灼左军。中尉韦元素恶注,军将李▯楚説元素,召而杀之。因见上请罪,元素从之。召注至,蠖屈鼠伏,佞辞泉涌。元素不觉执手欵曲,以金帛厚遗而遣之。
蝇营狗茍韩文公《送穷文》:「蝇营狗茍,驱去复还。」
宇文誉树唐太宗尝止树下,爱之。宇文士及从而誉之。上正色曰:「魏徴尝劝我远佞人,意疑是汝,今果不谬。」士及叩首谢。
国忠进禾唐▯宗时,大雨败稼,帝忧之。杨国忠择美禾以进曰:“雨不爲灾。”海市唐张昌仪兄弟恃易之、昌宗之宠,请托如市,甲第奢侈。李湛曰:「此海市蜃楼比耳,岂长久计耶?」
冰山杨国忠权倾天下,时进士张彖者,力学有大志。或劝其谒国忠以速荣显,彖曰:“尔辈谓杨公之势可倚如泰山耶?吾所见乃冰山耳。”皎日大明,误人必矣。后果如其言。
足恭全躯唐杨再思居相位十余年,畏谨足恭,未尝忤物。或曰:“公位尊,何自屈折?”答曰:“世路孔艰,直者先祸,不尔,岂全吾躯?”献佞叩颡五代何泽,外虽直言,内实邪佞。尝于内殿起居班退,独留,以笏叩颡,北望而呼曰:「明主,明主!」闻者哂之。
善爲周旋晋王导字茂▯,只周旋人。过一日,尝有坐客二十许人,逐一称讃,独不及一胡僧,并一台州临海人。二人疑其不悦,导徐顾临海人曰:「自公之来临海,不复有人矣。」又谓胡僧曰:「兰奢!」兰奢,乃胡语之褒誉者。羣胡皆笑,四座并欢。
请视便液唐郭▯霸再迁右台侍御史,中丞魏元忠病,僚属省▯,▯霸独后入,忧见于顔色,请视便液,即染指尝,验疾轻重,因贺曰:“甘者病不瘳,今味苦,当自愈。”元忠大恶之。
为奉溺器张易之有宠,宋之问与阎朝隠、沈佺期、刘允济倾心媚附。易之所赋诗篇,尽之问与朝隠所为,甚至为易之奉溺器。
抱吮靴鼻朝野佥载》:唐张説谄事王毛仲,其拜相王有力焉。説往谢,抱其靴鼻而吮之。
褫服挽车唐赵履温谄事安乐公主,尝褫朝服以项挽车。
反袍为舞唐司礼少卿张同休,易之之兄,尝因宴集,戏杨再思曰:“杨内史,面似高丽。”再思欣然,剪縠缀巾上,反披紫袍,为高丽舞,举动合节,满座鄙笑。
纳贿改官唐代宗朝,陈少游善结权贵,以是得进。除桂管观察使,恶其道逺多瘴疠。时宦官董秀掌枢宻,少游请岁献五万缗,又纳贿于元载子仲武,内外引荐,遂改宣歙。
邀功卖友唐中宗景龙四年,崔日用与薛稷争事于上前。稷曰:“日用倾侧附武三思,非忠臣;卖友邀功,非义士。”日用曰:“稷附张易之、宗楚客,非倾侧而何?”上两罢之。
引用吉温唐吉温性阴诡,尝曰:“若遇知己,南山白额虎不足缚。”李林甫引用之,与罗希奭椎锻诏狱,相勉为虐,时号“罗钳吉网”。公卿见者,不敢耦语。
附防辅国唐肃宗乾元中,凤翔马坊押官为刼,天兴尉谢夷甫捕杀之。其妻讼寃,李辅国素出飞龙廏,勅御史孙蓥、中丞崔伯阳等鞫之,俱无寃。又使御史毛若虚鞫之,若虚希辅国意,归罪夷甫。伯阳怒,召若虚诘责。上匿若虚于帘下,伯阳等至,言若虚附防中人,鞫狱不眞。上怒,叱之,贬伯阳岭南尉,蓥贬播州。
呼为圣米唐杜佑鎭淮南时,方旱,道路流亡,籍籍民至,漉漕渠遗米自给,佑乃呼为圣米。
上言瑞盐唐韩滉上言:“河中盐池生瑞盐。”上以为秋霖稍多,水潦为患,不宜生瑞,命蒋镇驰驿检验之。镇奏与滉同,请置神祠,锡其嘉号曰“寳庆灵应池”。时池盐为潦水所入,其味多苦,镇庇滉为之饰诈罔上,识者丑之。
两足狐唐中宗嗣圣中,以张易之、张昌宗作威福,勅左右台同鞫之。昌宗法应免官,昌宗诉有功无罪。太后问宰相云:“昌宗有功乎?”杨再思曰:“昌宗合神圣丹,圣躬服之有验,此莫大之功也。”太后悦,赦之。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足狐赋》以讥再思,出为长社令。
九尾狐宋陈彭年,敏给,强记,尤好刑名。性奸谄,人号九尾狐。
货赂贵幸唐宣宗时,王宰入朝,以货赂贵幸,求使相领宣武,周墀上疏论之,宰遂还镇。
财结权豪外史《梼杌》:孟蜀时,潘左廷以财结权豪,或戒之,乃曰:“非是求援,不欲其以冷语冰人耳。”虎出县境唐大厯中,荆州冯希乐善佞,见人家鼠穴亦佞。尝到长林,谒县令,留宴。语令云:“仁风所感,猛虎出境。”昨初入县界,见虎狼衔尾而去。有顷,村吏报:“昨夜大虫食人。”令戏诘冯,冯遽曰:“是必掠食便过。”犬嗥山庄见庄媚桧改州宋髙宗绍兴中,或言岳州乃岳飞驻军之地,又与其姓同,乞改之,葢以媚秦桧也。岳州人谓飞驻军乃鄂州,于我州何与,而改之?
交亶起狱宋哲宗元祐中,谏官王觌、御史吕陶、上官均等连疏言:「张璪奸邪便佞,善窥上意,随势所在而依附之,往往以危机陷人。深交舒亶,数起大狱。天下共知其为大奸小人,而在髙位,徳之贼也。」
姑事赵巫见宗族舅事仁浦故相魏仁浦在中书时,陶仆射谷自言出于魏氏,遂拜仁浦爲舅,每见仁浦,望尘輙拜。
杨志哭妃南宋孝武殷贵妃薨,与羣臣上墓,令医术杨志哭之。志甚为呜咽,人问:“卿那得此副急泪?”志曰:“我自哭亡妻耳。”程松献妾见枢宻院,又侂胄有爱妾张、谭、王、陈四人,皆封郡夫人。其有名位者,又十人。或献北珠冠四枚于侂胄,侂胄以遗四夫人。其十人亦欲之,未有以应也。赵师▯闻之,亟市北珠,制十冠以献。十人者喜,为求迁官,拜工部侍郎。
为太尉濯足仇池墨记:太尉李宪用事,士夫奴事之。彭孙气凌公卿,亦尝为宪濯足,曰:“太尉足何香也?”宪以足踏其头,曰:“奴谄不太甚乎?”为宰相拂须宋冦莱公为相,丁谓参知政事。尝防食都堂,羮染公须,谓起拂之。公正色曰:「身为执政,而亲为宰相拂须耶?」谓大慙恨。
无异厮仆宋唐珦言:王珪曲事王安石,无异厮仆;薛向、陈绎,无异家奴;张璪、李定为安石爪牙,张商英为安石鹰犬。
共为鹰犬宋理宗寳庆中,梁成大以知县秩满待选,谄事史弥逺家干者万昕,昕一日言真徳秀可逐。成大曰:“某若入台,必能办此事。”昕为达其语,遂擢御史。成大因与莫泽、李知孝共为弥逺鹰犬,凡忤弥逺意者,三人必相继击之。
屈膝可怜宋许及之为吏部尚书,谄事韩侂胄,居二年不迁。见侂胄流涕,叙其知遇之意云:“衰迟之大,不觉屈膝。”侂胄怜之,以为同知枢密院事。
用心不正宋神宗熈宁中,王安石荐吕惠卿爲太子中允、崇政殿説书。司马光諌曰:「惠卿憸巧,使安石负谤于中外者,皆其所爲,故天下并指爲奸邪。近者进擢不次,大不厌众心。」帝曰:「惠卿进对明辩,似亦美才。」光对曰:「惠卿诚文学才辩,然用心不正,愿陛下徐察之。」江充、李训,若无才,何以动人主?帝黙然。
张洎附敏政宋太宗时,参知政事张洎性险诐,巧于将顺,尤善事宦官。尝引唐故事,奏内供奉蓝敏政爲学士。帝曰:“此唐▯政也,朕安可蹈覆辙?卿言过矣。”洎慙而退。
以道附师成朱语録:「晁以道后来亦附梁师成。有人以诗嘲之曰:『早赴朱张飰,随赓蔡子诗。此囘休崛强,凡事且从宜。』」
献画日笔五代苏循献大笔三十枝,与李存朂,谓之“画日笔”。存朂悦其佞,遂登帝位。
献卖鼎词贾似道卧治湖山,母犹在养。毎嵗八月八日,似道生辰,四方善颂者以数千计,悉俾翘材馆誊考以第甲乙。一时传诵,为之纸贵。然皆讇词呓语耳。陈惟善有《卖鼎词》,廖莹中有《木兰花慢》,陆景思有《甘州歌》,郭安居有《声声慢》。
上糖多令宋史弥逺尝作半闲亭,毎治事毕,即入亭中打坐。有佞人上糖,多令词,大称其意。其词曰:「天上摘星班,青牛度关,幻出蓬莱新院宇。花外竹,竹邉山,轩冕倘来闲。人生闲最难算,真闲不到人间一半。神仙先占取,留一半与公闲。」
撰福华编宋廖莹中,字羣玉,贾似道门客也。尝撰《福华编》,以纪鄂功。
辩奸论宋嘉祐初,王介甫名始盛,党与倾一时。欧阳公亦善之,劝苏明允与之游。明允曰:“吾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天下患。”安石母死,士大夫皆吊,明允独不往,作《辩奸论》以讥之曰:“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可胜言哉!”刺奸诗后山诗话:熈宁之初,有人自常调上书,迎合宰相意,苏长公作刺奸,戏之曰:“有甚意头,求富贵,没些巴鼻,便奸邪。”又某公用事,排斥端士,矫饰伪行,范蜀公咏假山诗曰:“倐忽平为险,分明假夺真。”为刺史教婢唐宋之愻为连州参军,刺史闻其善歌,使执笏,日教婢在帘外吟唱,自如。
为时宰弹人倦游録:苏舜钦监奏院,因十月赛神,防馆中同列御史刘元瑜弹击,下狱,坐监主自盗,削籍,同防者皆坐斥。刘谓时宰相贾昌朝曰:“为相公一网打尽。”沮抑宗泽宋高宗建炎初,宗泽请帝还京,二十余奏,每为汪伯彦、黄濳善所抑。二人又疑泽为变,以郭仲荀为副留守,以察之。泽忧愤成疾,疽发于背而死。
谨事蔡京宋何执中谨事蔡京,遂代为首相。太学生陈朝老上书曰:「执中虽不敢若京之蠧国害民,然碌碌常质,初无过人。夤縁攀附,致位三府,亦已大幸。而遽俾之经体赞元,是犹以蚉负山,多见其不胜任也。」
洵武献图宋徽宗建中靖国时,邓洵武为起居郎,尝因对言:“陛下乃神宗子,必欲继志述事,行新法以利民,非用蔡京不可。”又曰:“陛下方绍述先志,羣臣无助者。”乃作《爱莫助之图》以献。其图如《史记》年表,列旁行七重,别为左右。左曰“元丰”,右曰“元祐”,自宰相、执政、侍从、台谏、郎官、馆阁、学校各为一重。左序助绍述者,执政中惟温益一人,余不过三四,若赵挺之、范致虚、王能甫、钱遹之属而已。右序举朝辅相、公卿、百执事咸在焉,凡以百数。帝出示曽布,布与洵武见异,改付温益。益欣然奉行,请相蔡京,乃进洵武中书舎人、给事兼侍讲。
安石食饵宋仁宗朝,王安石知制诰。一日,上赏花钓鱼,内侍各以金盏盛饵药置几上,安石食之尽。明旦,上谓宰辅曰:「王安石诈人也,使误食钓饵一粒则止矣,食之尽,不情也。」
五佞陈有五佞,谓施文庆、沈客卿、阳慧朗、徐析、暨慧景也。又宋王钦若、丁谓、陈彭年、刘承珪、林特,人目为五鬼。
六贼宋,梁师成,李彦,朱勔,王黼,童贯,蔡京,时号为六贼。
四凶宋元丰末,黄履为中丞,与蔡确、章惇、邢恕相交结。毎确、惇有所嫌恶,则使恕道风防于履,履即排击之。时谓之四凶,元祐正臣无一得免者矣。
十客陆游《避暑漫抄》秦桧之有十客,曹冠以塾师爲门客,王防以妇弟爲亲客,吴益以爱壻爲娇客,施全以划刀爲刺客,李季以章醮爲羽客,龚釜以治产爲庄客,丁禩以通家爲狎客,曹咏以献计取林一飞还爲説客,郭知运以离婚爲逐客。秦桧既死,葬于建康,有蜀人史叔夜怀鸡黍、生刍号恸墓前,其家人喜,因厚遗之,于是谓之吊客,以足十客之数。
献笑取悦宋徽宗宣和中,蔡攸有宠于帝,进见无时,得预宫中秘戏。或侍曲宴,则攸与王辅着短衫窄袴,涂抹青红,杂倡优侏儒中,多道市井滛媟谑浪语以献笑,取悦。攸妻宋氏出入禁掖,攸子行领殿中监,宠信倾其父。
病风丧心宋宁宗时,吕祖泰请诛韩侂胄,诏配祖泰钦州牢城收管。既至,府尹诱之曰:“谁教汝共为章?试言之,吾且置汝。”祖泰笑曰:“公何问之愚也!吾固知必死,而可受教于人,且与人议之乎?”尹曰:“汝病风丧心耶?”祖泰曰:“以吾观之,若今之附韩氏得美官者,乃病风防心耳。”防毁防毁,小人之所为也。其祸常加于君子。故舜堲防説,禹虑巧言,汤惧匪彛,武戒比徳,良有以也。
诬徳左文十八年,昔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譛庸回,服防搜慝,以诬盛徳,天下之民谓之穷竒。
流言周书》周公摄政,管叔及其羣弟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
鬼蜮诗》小雅:「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面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此暴公为卿士,而譛苏公,故苏公作诗以絶之也。
萋菲小雅「萋兮菲兮」,成是贝锦。彼譛人者,亦已太甚。「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譛人者,谁适与谋?时有遭防而被宫刑为巷伯者,作此诗以刺幽王也。注云:「萋菲,小文之貌。贝,水中介虫,有文彩似锦。哆侈,微张之貌。南箕,四星,二为踵,二为舌,其踵狭而舌广,则大张矣。」
乱国小雅「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覆邦论语恶利口之覆邦家者铄金邹阳上书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风俗通俗,説有美金,众人咸共诋訿,言其不纯。卖金者欲其售,取煅以见真,此为众口铄金也。」
浮石陆贾新语众口所毁浮石沈水心害屈平史记》屈平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嫺于词令,王甚任之。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平造宪令,平属草藁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平不与,因谗之。王曰:“王使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
廷毁周勃史记》孝文即位,绛侯为丞相,罢朝趋出,上礼之恭,常目送之。中郎袁盎进曰:“陛下以丞相为何如人?”上曰:“社稷臣。”盎曰:“方诸吕用事,刘氏不絶如带。是时绛侯为大尉,主兵柄,弗能正。吕后崩,大臣相与共畔诸吕,大尉主兵,适防其成功。所谓功臣,非社稷臣。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不取也。”后朝,上益庄,丞相益畏。已而绛侯望袁盎曰:“吾与而兄善,今儿廷毁我。”盎遂不谢。及绛侯免相之国,国人上书告以爲反,徴系清室,宗室诸公莫敢爲言,唯袁盎明绛侯无罪,得释。绛侯乃大与盎结交。注云:望,怨也。盎兄名哙,清室,《汉书》作请室,谓请罪之室也。
赵高毁防氏史记》胡亥立,赵高亲近日夜毁恶防氏,求其罪过,举劾之。胡亥乃遣御史曲宫乗▯之代杀防毅,又遣使者之阳周,令▯恬曰:"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恬乃吞药自杀。
郭开毁亷颇赵孝成王薨,悼襄王立,使乐乗代亷颇爲将,颇怒,攻之,遂出奔魏。赵师数困,王复思之,使视颇尚可用否。颇之仇郭开多与使者金,令毁之。使者还报曰:「亷将军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矣。」王遂不召。按「三遗矢」谓数起便也,「矢」一作「屎」。
诡胜嫉邹阳史记》邹阳者,齐人也。游于梁,与故吴人庄忌、夫子淮阴、枚生交。上书而介于羊胜、公孙诡之间。胜等嫉阳,恶之。梁孝王孝王怒,下之吏。
绛灌短贾谊史记》云:孝文帝初即位,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説皆自贾生发之。于是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
宣仲讃申侯左僖五年,陈辕宣仲怨申侯之反已于召陵,故劝之城其赐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孙不忘,吾助子,请。”乃为之请于诸侯,而城之美,遂譛诸郑伯曰:“美城其赐邑,将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七年夏,郑杀申侯,説于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譛也。注云:宣仲即涛涂,赐城即僖公四年齐桓赐申侯之虎牢也。
宰嚭谗伍员吴太宰嚭与伍子胥有隙,因谗曰:“子胥今不见用,常鞅鞅怨望。”吴王乃赐子胥属镂之劎以死。
书谤乐羊乐羊子爲魏文侯将,攻中山,三年拔之。文侯封之灵寿,乐羊跪而辞曰:「臣攻中山,有谤臣于大王者,谤书盈箧,大王终不信,故臣得拔中山,乃大王之功,非臣之功也。」
文致北海曹公欲加害孔北海,使路粹作奏。粹承防文致孔融罪,言融昔在北海,见王室不宁,招合徒众,欲图不轨。言「我大圣人之后,而灭于宋,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又言融不遵朝仪,秃巾防行,唐突宫掖,与白衣祢衡言论放荡,交相賛扬。衡谓融「仲尼不死」,融谓衡「爲顔渊复生」。
虚诬李固东汉顺帝时,诸除官多不以次。及李固在事,奏免百余人。此辈怨固,又希梁冀,防共作飞章,虚诬固罪曰:"大行在殡,路人掩涕,固独胡粉饰貌,搔头防姿。"遂防免之。
盛毁班超东汉章帝拜班超爲将兵长史,以徐干爲军司马,别遣李邑防送乌孙使者。邑到于阗,不敢前,因上书:“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曽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遂去其妻。
譛望之专权汉萧望之字长倩,与史高、▯恭、石显忤。元帝初即位,恭、显奏望之潜诉大臣,毁离亲戚,欲以专权擅势,爲臣不忠,诬上不道,请谒者召致廷尉。上不省,爲下狱,可其奏。后饮鸩自杀。
诬李膺爲党东汉河内张成善风角推占,遂教子弟杀人,河南尹李膺收捕,案杀之。弟子牢脩因诬告膺等养太学防士,共爲部党,诽讪朝廷。于是天子震怒,颁下郡国逮捕党狱,遂起。
共譛杨震东汉安帝朝,樊丰、周广、谢恽等倾揺朝廷。太尉杨震上疏,言转切。防太史言星变逆行。丰等遂共譛震,云:“自赵腾死后,深怀怨怼。且震为邓氏故吏,有恚恨心。”帝然之,乃遣使者防收震太尉印绶,有诏遣归故郡。至城西夕阳亭,饮酖而卒。
数谗仲堪世説:王绪数谗殷荆州、仲堪于王国寳,殷甚患之,求术于王东亭,曰:“卿但数诣王绪,往辄屏人,因论他事,如此则二王之好离矣。”殷从之。国寳见王绪,问曰:“比于仲堪屏人何所道?”绪云:“故是常往来,无他所论。”国寳谓绪于已有隐,果情好日疎,谗言以息。
质赵被防魏厐恭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来言市中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信之乎?”曰:“寡人疑矣。”“三人言,王信之乎?”曰:“寡人信之矣。”恭曰:“市之无虎,明矣。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逺于市,议臣过,过三人,愿王察之。”魏王曰:“寡人知之矣。”及恭自邯郸反,谗口果至,遂不得见。
伐韩被谗秦武王使甘茂伐韩,取宜阳以通道,遂拔之。后武王崩,昭王立,樗里子、公孙子谗之,甘茂遂得罪,出奔齐。
上书譛马援东汉初,援在交趾,尝以薏苡实能轻身胜瘴气,军还,载之一车。时人以为南土珍寳。后援卒,有上书譛之者,以前所载皆明珠文犀。帝愈怒,妻帑惧,不敢以丧还,诣阙请罪,书六上,然后得归葬。
用计毁裴度唐宪宗朝,裴度在相位,知无不言。皇甫镈之党阴挤之。诏度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充河东节度使。敬宗寳厯中,言事者多称裴度贤,不宜置之藩镇,上数遣使劳问。度因求入朝,李逄吉之党大惧,百计毁之。先是,民间謡云:“绯衣小儿坦其腹,上天有口被驱逐。”又长安城中有横亘六冈,如乾象,度宅偶居第五冈。张权舆言:“度名应图防宅占冈原,不召而来,其防可见。”上虽年少,悉察其诬谤,待度益厚。
忌才阻王珣世説:孝武甚亲敬王国宝王雅雅荐王珣于帝。帝欲见之,尝夜与国宝及雅相对帝微有酒色,令唤珣,垂至已,闻卒▯声国宝自知才出珣下,恐倾夺要宠因曰:「王珣当今名流,陛下不宜有酒色,见之自可别诏召也。」帝然其言,心以爲忠,遂不见珣。
托疾出张説唐姚崇,天资权谲,始爲同州,张説以素憾,讽赵彦昭劾之。及崇当国,説惧,潜诣岐王申欵。他日朝退,众皆趋出,崇曳踵,爲有疾状。帝诏问之,对曰:“臣心有忧痛,不在足。”问其故,曰:“岐王,陛下爱弟;张説,辅臣,而密车出入王家,恐为所误,故忧之。”于是出説相州。
因词防李白唐明皇兴庆池东沉香亭前牡丹盛开,上乗照夜白,贵妃以步辇从,诏选梨园子弟尤者得乐十六色。李▯年手捧檀板,押众乐前,将欲歌之上曰:“赏名花,对妃子,焉用旧词?”遽命▯年持金花牋,宣赐翰林学士李白,命立进《清平调》三篇。白承防犹苦宿酲,因援笔赋之。赋成,▯年捧词进上,命梨园子弟略约词调,抚丝竹,遂促▯年以歌。妃子持玻璃盏七寳杯,酌西凉葡萄酒,笑领歌意。上自是顾李翰林尤异于诸学士,然髙力士终以脱靴为耻。异日妃子复吟前词,力士戏曰:“始谓妃子怨李白深入骨髓,何反拳拳?”于是诗耶?妃子惊曰:“何学士能辱人如斯?”力士曰:“以飞燕指妃子,贱之甚矣。”妃子深然之上,尝三欲命李白官,卒为宫中所捍,而止。
议号譛崔羣唐宪宗纪初,羣臣议上尊号,皇甫镈欲增“孝徳”字。同平章事崔羣曰:“言圣则孝在其中矣。”镈乃譛曰:“羣于陛下惜‘孝徳’二字。”上怒。时镈给边军赏赐不可得,军欲为乱。镈宻言于上曰:“边赐如旧,人情忽如此,由羣鼓煽,将以卖直归怨于上。”上以为然,出羣为湖南观察使。
譛出徐摛梁徐摛字士秀。武帝时,宠遇日隆。朱异忌之,乗间白帝曰:「摛年老,爱泉石。」帝谓摛真欲之,乃谓新安大好山水,卿为我卧治此郡。乃出为新安太守。
譛贬居易唐白居易为赞善大夫,宰相不悦。俄有言,居易母坠井死,而居易赋《新井篇》,谓其言浮华无实行,贬江州司马。
卢▯陷杨炎唐▯宗时,萧嵩家庙临曲江上,以娱游之地,非神灵所宅,命徙之。及徳宗时,杨炎为相,立庙复直其地。卢杞欲陷炎,因言嵩庙地有王气,故▯宗命徙之。炎有异志,复取以建庙,遂贬崖州司马,遣使防送,缢杀之。
郑颢谤敏中唐宣宗以党项未平,以白敏中为都统制置使。初,上令敏中为万寿公主选佳壻,敏中荐郑颢。时颢已约壻卢氏,甚衔之,由是数毁敏中。至是,敏中将赴鎭,言于上曰:“郑颢不乐尚主,怨臣入骨髓,今臣出外,颢必中伤臣,死无日矣。”上乃命左右于禁中取小柽函以授敏中曰:“此皆郑郎譛卿之书也,朕若信之,岂任卿以至今日。”敏中遂行。
轻侮被譛初,宋祖为周将,张琼▯帐下,尝以身蔽宋祖,中砮矢死,而复苏。宋祖即位,擢殿前都虞候,迁嘉州防御使。时军校史珪、石汉卿得幸于上,琼挟功,轻侮之。二人譛琼养部曲百余人,擅威福。上召琼面讯之,不伏。上怒,令击之。汉卿即奋铁锥击其首,血流,气未絶,乃曳出下吏。琼自知不免,解所系带遗母,即自杀。
刚劲被谗宋杨亿以文擅名天下,然性刚劲寡合,有恶之者,每以事譛之。亿在学士院,忽夜召见于一小阁,既见,赐茶,从容顾问久之。出文藁数箧以示亿,云:“卿识朕书迹乎?皆朕自起草,未尝命臣下代作也。”亿惶恐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而出。乃知必爲人所譛矣。由是佯狂奔于阳翟。真宗好文,眷顾大年无比,晚年恩礼渐衰,亦由此也。
譛疎寇准见贬谪排斥安仁宋真宗议立刘德妃爲后,参知政事赵安仁谓德妃家世寒防不如沈才人出于相门。上虽不悦,然察其守正,不罪也。他日与王钦若论方今大臣谁爲长者,钦若欲排安仁,乃誉之曰:“无若赵安仁。”上曰:“何以言之?”钦若曰:“安仁昔爲故相沈义伦所知,至今不忘旧徳,尝思欲报之。”上黙然,始有意斥安仁矣。
诬贷息钱宋至和中,帝数欲大用吴育,而谏官或诬育在河南尝贷民出息钱,遂命出帅延州。
诬贩苏木宋熈宁二年,上欲用苏轼同修起居注。王安石曰:“轼非可奬之人。”上曰:“轼有文学,朕见其为人平静,司马光、韩维、王存俱称之。”安石曰:“苏轼作《贾谊论》,优游浸渍,深交绛灌,以取天下之权。欧阳作《正统论》,章望之非之,而轼欲附丽,修乃作论排望之,其论都无理。遭父防,韩琦等送金帛不受,却贩数船苏木入川。陛下欲变风俗,息邪説骤用此人,则士何由知陛下好恶所在?”上乃罢轼不用。又元丰中,苏轼系御史狱,上本无意深罪之。宰臣王珪进呈,忽言:“苏轼于陛下有不臣意。”上改容曰:“轼固有罪,然于朕不应。至是卿何以知之?”珪因举轼咏桧诗云:“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之句。陛下飞龙在天,轼以为不已知,而求之地下之蛰龙,非不臣而何?”上曰:“诗人之词,安可如此论?彼自咏桧,何预朕事?”珪语塞,章惇亦从旁解之,遂薄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