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五十
山堂肆考卷一百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五十一。明。彭大翼。撰。鬼怪。
鬼説文》:天曰神,地曰只,人曰鬼。鬼之为言,归也,慧也。老鬼曰毕方,小鬼曰鬾,蜮。
魂魄左昭七年,子产适晋。赵景子问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于人,以为淫厉。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敝邑之卿,三世执其政柄。其用物也▯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冯厚矣。而强死,能为鬼,不亦宜乎?」
形声韩愈《原鬼》论:“有形而无声者,物有之矣,玉石是也。有声而无形者,物有之矣,风雷是也。有声与形者,物有之矣,人兽是也。无声与形者,物有之矣,鬼神是也。曰:然则怪而与民物接者何也?曰:是有二説。漠然无形与声者,鬼之常也。人有忤于天,有违于人,有爽于物,逆于伦而感于气,于是乎鬼有成于形,有凭于声,以应之而下殃祸焉,皆鬼之为也。其既也,又反乎常。”相惊伯有左昭七年,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徃。铸刑书之歳,二月,或梦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燕平之三月,壬寅,公孙段卒,国人愈惧。其明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乃止。子太叔问其故,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注云:泄,子孔之子;良止,伯有之子也。
自称舒仲晋邹湛尝见一人自称甄舒仲,余无所言。如此非一,乆之乃悟曰:“吾宅西有积土败瓦,其中必有死人。”甄舒仲者,检之果然,厚加敛葬。毕,梦此人复来致谢。
国殇楚辞·屈原·国殇》云:「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注云:「无主之鬼谓之殇,谓死于国事者,精神强壮,魂魄武毅,长为百鬼之雄杰也。」
物怪博物志》水石之怪为龙,罔象;木之怪为防,魍魉;土之怪为羵羊;火之怪为宋无忌。
惊人颛顼氏有三子,亡而为疫鬼。一居江水,为产鬼;一居若水,为魍魉鬼;一居宫室区隅,善惊人为小鬼。
效子战国·防梁国之北地,名黎丘,有竒鬼焉。善效人之子侄昆弟,好扶邑丈人而道苦之。黎丘丈人之市,醉而归者,黎丘之鬼效其子之状,扶而道苦之。丈人归,酒醒而谯其子。其子泣而触地曰:“孽无苦也。”其父信之,曰:“譆,是必扶竒鬼也。”我固闻之,明旦复饮于市,欲遇而刺之。明旦又醉,其真子恐其父之不能返也,遂迎之。丈人望其真子,拔劒刺之,而不知惑于似其子者而杀其真子也。
豕立左庄八年,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按:彭生盖桓公十年为襄公所杀者。
雉飞葆光録《越僧全清善书符厌役鬼神之术》有市人姓王者,儿妇染邪气,召全清治之。乃防草人,长尺余,衣之五防,结坛立草人于上,呪之良乆,呜咽而语,唯称乞命。全清诘之,是何精魅,从何而来?云是魈鬼,顷嵗春日于禹庙前见伊人,遂相附。和尚倘舍之,即自逾境,不敢近人烟。全清曰:“此妖诈,不宜释之。”乃取一瓮,侧卧以鞭驱约,草人入瓮中,呦呦有声。符缄瓮口,埋于桑林下,戒家人无动。其妇即日病瘥。经五载,因兵乱,人皆逃避。兵人见埋瓮处,谓有藏物,遂打瓮破,见雉飞出,立于桑杪,作人语曰:“被这和尚禁却,今日方见日光!”时全清已仙化矣。
如毂如辕庄子曰:桓公田于泽,管仲御,见鬼焉。公抚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见?」对曰:「臣无所见。」公反诶诒为病,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桓公曰:「然则有鬼乎?」曰:「有。沈有履,灶有髻,戸内之烦壤,雷霆处之,东北方之下者陪阿鲑蠪跃之,西北方之下者泆阳处之,水有罔象,丘有峷,山有防,野有彷徨,泽有委蛇。」公曰:「请问委蛇之状何如?」皇子曰:「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桓公冁然而笑曰:「此寡人之所见者也。」于是正衣冠,与之坐,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
主刺主射管辂▯信都令舍妇人病头痛心痛家人惊恐辂筮之曰「君屋西头有两死男子一持矛主刺头顶故头痛一持弓主射胸腹故心痛」徙掘骸骨妇病即愈野王男女晋魏舒尝谒野王,主人止舒宿。主人妻夜产,舒俄闻车马之声。相问曰:“男也,女也?”曰:“男。”答云:“十五以兵死。”复问寝者为谁,曰:“魏公舒。”后十五载,舒诣主人,问所生儿何在?曰:“因条桑,为斧伤而死。”舒自知当为公矣,后果位至司徒。
顾舍王相梁范云少与髙祖同宿,顾嵩舍,嵩妻产子,闻有鬼在外,语曰:「此中有王有相。」云起谓帝曰:「王当仰属相以见归。」后果然。
忽烧旧宅酉阳杂俎》晋隆安中,吴兴有人年可二十,自号圣公,姓谢,死已百年,忽诣陈氏宅,言是已旧宅,可见还不,尔烧汝一夕,火发荡尽,见有鸟毛挿地,绕宅周匝数重。
当作栢棺杂俎》元魏时,菩萨寺僧曰达多,发冢取塼,得一人,自言姓崔,名防,字子洪,在地下十二年,如醉人,时复逰行,不甚辨了,畏日及水火兵刅,常走,疲极则止。洛阳奉洛里,多卖送死之具。防言:“当作栢棺,莫作桑欀。”吾地下见发鬼兵,一鬼称是栢棺主者,曰:“虽是栢棺,乃桑欀也。”桃人茅马杂俎:魏韦英卒,妻梁氏嫁向子集。嫁日,英归至庭,呼阿梁卿:“忘我耶?”子集惊,张弓射之,即变为桃人,茅马。
寒声弱影危稹漳州义阡记:先王制礼,丧葬有期。下至于士,则逾月而已。何漳之为子若孙者,乃有不葬之俗耶?其亲死,徃徃举其柩而置之僧寺。是盖始于茍简,中则因循,乆则忘之矣。呜呼!已则忘之,而不知虚廊冷殿之间,寒声泣霜,弱影吊月。其望于子孙一旦兴念,犹未已也。
换帖嘉话録》郭侍郎承嘏尝寳法书一轴,每携以随身。初应举,就杂文试,写毕,夜色犹早,以纸缄裹,置于箧中。及纳试,而悮纳所寳书帖,却归馆于笼中。取书帖观览,则程试宛在箧中,遽惊嗟,计无所出。来徃棘围门外,忽有老吏询其事,具以实告。吏曰:"某能换之。然某家贫,居兴道里,傥换得,愿以钱三万见酬。"公悦,许之。逡巡,赍程试入,而以书帖出授公。公愧谢而退。明日归亲仁里,遽以钱送诣兴道里,欵关乆之,有家人出。公以姓氏质之,对曰:"主人死已三日,力贫未办周身之具。"公惊叹乆之,方知棘围所见乃鬼也,遂以钱赠其家。
赠巾陈书贺徳基字承业少时游学京师,于白马寺前逢一妇人,容服甚盛,呼徳基入寺门,脱白纶巾赠之,曰:“君方为重器,不乆贫寒,故以此相遗。”徳基问其姓名,不答而去。又朱子尝言,李文靖公沆寓京时少出入,一日忽有一轿至,下轿乃一盖头妇人,不见其面,然仪度甚美,入文靖房乆然后出。众讶而问之,文靖曰:“亦是言某前程之类,何足深信?”诘之,乃曰:“诸君曾见其靣乎?一面都是目,殊可异也。”聨赋异闻録》鲍生畜声妓,韦生好乗马。一日相遇于途,各出所有,互易之。防饮未终,忽有二人造席曰:「闻二公以妾换马,可作题共聨赋否?」乃折叶书之,自称江淹、谢庄。
窃符龙川志略》李昊善篆符,人家有鬼,得其符便去。陈述古官舍多鬼,述古不复安居。昊居其西堂,鬼即止。苏辙问昊何以能尔?昊曰:“述古多欲,故为鬼所侮。吾防欲乆矣,故鬼不敢见。非有他术也。”又云:成都道士蹇拱辰善持戒行符,水多验。辙问之曰:“世传费长房得符于壶公,制服百鬼。其后鬼窃其符,因以杀费长房。子知此何等符耶?”拱辰不能对。辙曰:“此非有符以法救人,而无求于人,此则符也。道士之行法者,必始于亷,终于贪。此长房所以失符而死也。”夜宿废宅灵怪録》姚康成夜宿废宅,遥见三人入廊房内赋诗。一人细长而黒,吟曰:“昔日炎炎徒自知,今无烽灶欲何为?可怜长柄全无用,曾见人人未下时。”一人细长,面多创孔,吟曰:“当时得意气嗔心,一曲君前直万金。今日不如庭下竹,风来犹得学龙吟。”又一人肥短,须发散垂,吟曰:“头焦须秃但心存,力尽尘埃不复论。莫笑今来同腐草,曾经终日扫柴门。”明日寻之,见鐡铫子一柄,破笛一管,秃黍穰箒而已。
夜投空馆幽怪録》竟陵掾刘讽夜投宿空馆,有三女郎至,歌曰:「明月清风,良宵防同。星河易飜,欢娱不终。緑尊翠杓,为君斟酌。今夕不饮,何时欢乐?」忽有黄衣曰:「婆提王屈娘子速来!」女郎皆起。明旦,拾得翠钗数只。
诵易忽散北齐权防任助教时,尝夜独乗驴出城东门,钟漏已尽,忽有一人牵,头一人随后,有异生人,渐渐失路,不由本道,防心怪之,诵易经上篇一卷,前后二人忽然离散。
题诗遂灭酉阳杂爼》郭代公尝山居,中夜有人面如盘,瞚目出于灯下,公了无惧色,徐染翰题其颊曰:「乆戍人偏老,长征马不肥。」题毕吟之,其物遂灭。
掷书广州押衙崔庆成辖香药纲诣内库抵皇华驿舍,夜见美妇人曰:“今日见君,君必有疑。今日舍君,我宁不悔。”▯君回辕,别图后防,掷书云:“川中狗,百姓眼,马扑儿,御厨饭,及还不敢宿皇华,寓宿旅邸。”前妇人来曰:“今日之事可谐否?十二字能辩否?”庆成不能对,妇人因命青衣进酒,终不举▯乃作诗云:“妖魄才魂自古灵,多情心胆似平生。知君不是风流物,却上幽原怨月明。”掷纸于地,灯火俱灭。丁晋公尝见此十二字曰:“川中狗,蜀大也;独字,百姓眼,民目也;眠字,马扑儿,瓜子也;孤字,御厨饭,官食也;馆字,乃独眠孤馆四字。
投启杨愿监都下仓,有通谒云:“江州进士吕口。”既相见,投短启云:“幽室微光,寒泉涸滴。杨谊之庖屡空,孔绪之车何适?”愿曰:“孔绪之车何故事也?”其人曰:“杨三,杨三,汝杨迈之孙,杨中之子。孔绪之事,何必问也?”愿怒,欲击之。其人溘然仆地,惟露幞头巾子。愿遽锄之,化为大鼠,走入仓下。
干寳作记干寳兄弟尝病气絶,积日不冷,后遂寤,云见天地间鬼神事,如梦觉,不自知死。寳以此遂撰集古今神只灵异人物变化,名《搜神记》,以示刘惔。惔曰:“卿可谓之董狐。”阮瞻著论晋阮瞻字千里,素着《无鬼论》。有一客通名诣瞻,寒温毕,聊谈名理。客甚有才辩,瞻与之言良乆。及鬼神之事,反覆甚苦。客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得言无?即仆便是鬼。”于是变为异形,须臾消灭。又晋阮修字宣子,善清谈,常有论者以人死有鬼,修独以为无。曰:“今见鬼者云着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亦有鬼耶?”论者大服。
徙牀唐魏元忠公正寛厚,不信邪鬼。未达时,家贫,独有一婢。老猿为吹火婢,惊白公。公曰:“猿闻我阙仆,为我执防耳。”又公尝呼苍头,苍头未应,犬代呼之。公曰:“孝顺狗也,能代我劳。”又尝独坐,羣鼠拱于前。公曰:“汝辈饥,求食于我耶?”乃令饲之。夜有鸺鹠鸣于屋端,家人将弹之。公曰:“彼昼不见物,故夜飞,此亦天地所有,不可使南适越,北走胡,何须伤之?”又一夕夜半,有妇女数人立竹牀前。公曰:“能徙吾牀于堂下乎?”羣女竟舁于堂下。公曰:“可复徙堂中乎?”羣女复移牀至旧所。公曰:“能徙吾牀至街市乎?”羣女再拜而去曰:“此寛厚长者,可同常人玩之哉。”盗盏葆光録》有军人早出,月色朗然,见一独足者桥栏上卧。军人少壮无畏惧,乃抱之。其鬼即云:“放我,当有相酬。”军人曰:“有何物?”曰:“有一银盏。”问居处,曰:“少间送来。”军人遂舍之。其妻在家,见一少年扣门,云:“贤夫令将盏归。”授其妻而去。至晚,军人回,其妻将盏示之。夫乃説今早之事。妻曰:“神物不可贮,令将货之,易酒肉祭之。”夫从其言,祭毕。夫曰:“适见其盏有似家内様,莫是偷我者将来否?”妻徃取视,果失之矣。夫妻愕然曰:“大是俊鬼子。”灯下纎腰云斋録》宋潜为甘渡廵检,延故人赵当训其子弟,忽见美妇人立灯下,纎腰一搦,唱曰:「郎行乆不归,妾心伤亦苦。」低迷罗箔风,背泣西▯雨,遂灭灯趋赵就寝,曰:「妾本东方人,鬻身彭城郎,今郎观光上国,妾岂可孤眠暗室?明夜又来。」诸生怪赵精神恍惚,具告其父,潜徃观焉,见一妇人唱曰:「向晓临鸾拂黛眉,红妖艳冶照罗帏,不辞夜夜偷相访,只恐旁人又得知。」宋大呼遽入,以手抱之,甚细,乃一灯檠耳,焚之,怪絶。
▯前大手括异志》少保马公亮少时临▯烛下阅书,忽有大手如扇自▯前伸入。次夜又至。公以笔濡雄黄水,大书「花」字▯外,大呼「速为我涤去,不然祸及于汝!」公不听而寝。有顷,怒甚,索涤愈急。公不应,将晓哀鸣,而手终不能缩,且曰:「公将大贵,我戯犯公,何忍致我极地耶?公独不见温峤燃犀之事乎?」公大悟,以水涤去「花」字,逊谢而去。又范文正公事类此。
被薜荔离骚,屈原作。山鬼歌:「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着衣冠宋徐孝先为都官尚书,自晋以来,尚书寮皆携家属居省,年代乆逺,多鬼▯。每夜昏时,无故有声光,或见人着衣冠从中出,须臾复没。或门自开阖,见者多死。尚书周确卒于此省,孝先代确居之,经两载,妖变皆息。时人以为贞正所致。
嘷啸风雨韵府:宫阙荒废之地,鬼魅游焉,常嘷啸于风雨。
盗致金帛菽园杂记》吴中有鬼善淫,凡懐春之女,多被汚之。与之善者,金帛首饰皆为盗。致吾昆真义民家一女将被汚,女曰:“泾西某家女,貌美,何不徃彼,而来此?”鬼云:“彼女心正。”女怒曰:“吾心独不正耶?”遂去,更不复来。乃知邪不干正之説,有以也。
题楹刘元方尝宿巴陵驿,中夜闻歌声。朝阅楹间有题云:「爷娘送我青枫根,不记青枫几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着。」
扣门宋丞相史弥逺薨已乆,一夕忽有人扣其家门,曰:“丞相归。”家人莫不▯之。及入门升堂,纱灯轿从皆具,子妇罗拜毕,语话一如平生,厯厯分付家事。及去,索笔书遗嘱,皆其手迹。既而竟去,人莫不怪之,乆思不得其理。忽一日悟曰:“乃宋室将亡,隂胜阳微之兆也。”未几,宋果亡。
采石呼声宋欧阳永叔庆厯末舟宿采石夜方寝微闻呼声曰去未舟尾有答者曰参政船宿此不可擅去斋料幸为携至五鼔闻岸上猎猎驰骤声舟尾者呼曰斋料幸见还岸上曰道塲不洁无所得永叔异之后逰金山与山僧语其事僧言某夜还水陆有施主携室至忽乳一子俄觉腥风灭烛大众恐惧其时即欧宿采石之夜论者谓永叔自参知政事除蔡州求退甚速岂其前知然耶漦亭枉状见县尹下卖酒辍耕录《吴宰》宋时抚州人,在临安听调。尝饮酒肆,卖酒娼中,一人乃吴故妾也,已死十余年矣。吴呼问妾,乃引宰至闇处,与语曰:“吾虽死,为隂司所録,令卖酒于市。今市十之二三,皆鬼也。”言毕不见。
汚斋朱子语録或问朱子曰:“世人多为精怪迷惑,此理如何?”曰:“山之怪曰防魍魉,水之怪曰龙罔象,土之怪曰羵羊,皆是气之杂揉乖乱所生。以为无则不可,如冬寒夏热,春荣秋枯,此理之正也。忽冬月开一朶花,岂可谓无此理?但非正耳,故谓之怪。”或云:“乡间有李三者,死而为厉。乡人凡有祭祀佛事,必设此人一分。或设黄箓大醮,不曾设他一分,斋食尽为所汚。因此为人放爆杖于所依之树,自是遂絶。”曰:“是他枉死,气未散,被爆杖惊散了。设醮请天地山川之神,却被小鬼汚却。”以此见得设醮无此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