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九十明彭大翼撰政事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九十明彭大翼撰政事
兵制周官乡遂以五起数,一家出一人为兵。王畿出车万乗,侯国出车千乗。春振旅以搜,夏茇舍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因时之隙而简兵也。克商以庸蜀,平淮以江汉,征徐命鲁公追貊,以韩侯随地之便而出兵也。
作内政齐桓公用管仲之説,作内政而寓军令。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居处同乐,死生同忧。其教已成,外攘夷狄,内尊天子,以安诸夏。世称节制之师。
作丘甲春秋时鲁成公作丘甲,盖丘出一甲也。
南军北军汉髙祖踵秦制,京师有南北军。南军主守卫王宫,太尉主之,其属则东明而下八司马也。北军主巡徼京城中,太尉主之,其属则越骑而下八校尉也。郡国畨上于南军,三辅畨上于北军。巴蜀、三河、颍川则有材官,陇西、天水、安定则有骑士。西北之地多车骑,东南之地多楼船。临淄则有弩手,荆楚则有劒客。
越骑胡骑汉有越骑、胡骑,谓越人、胡人内附以为骑射者也。
聚广武汉韩安国曰:「文皇帝尝拥天下精兵,聚之广武常谿,然终无尺寸之功。」上寤于兵之不可宿也,故复合和亲之约。注云:「宿,乆留也。」
屯朔方匈奴自卫霍度幕以来,希复为冦,逺徙北方。防匈奴使至汉,病死。汉遣路充国归其防,单于以为汉杀之,乃留充国,犯汉邉。帝乃遣郭昌屯兵朔方,以备。
羽林兵汉武帝置羽林骑,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宫,教以五兵,号羽林孤儿。
黎阳兵汉光武以幽、冀、并州兵定天下,故于黎阳立营,领兵骑千人,以谒者监之,号黎阳兵;而京师南北军如故。
七科兵汉武帝太和二年,发天下吏有罪者、亡命者及赘壻、贾人、故有市籍、父母有市籍、大父母有市籍者,凡七科适为兵。从李广利围宛。按:适与谪通,谓谪使戍邉也。
六院兵唐李愬擒吴元济,诏释李祐以还。愬乃令佩刀出入帐下,署六院兵马使。六院者,隋唐兵也。凡三千人,皆山南奇才鋭士,故委祐统之。祐捧檄呜咽。
三品汉书·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践更,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贫者欲得雇更钱者,次直者出钱雇之,月二千,是谓践更。古者用民嵗不过三日,天下之人皆直戍邉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之子,亦在戍邉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三日便还,因使住一嵗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
三变唐开元而后,府兵之籍缺而不补,折冲之将乆而不迁,一变而为彍骑,则闗内有常屯之兵,而畨上之制废;再变而为方镇,则邉塞有常征之兵,而畨戍之制废。盖府兵之坏,自张説请召募充宿卫始;彍骑之变,自李林甫奏停折冲府上下鱼书始。彍骑谓满张弩也,一曰射骑。鱼书,先是折冲府皆有木契铜鱼,朝廷徴发,下勅书契鱼于都督府,防騐皆合,然后遣之。
去州兵晋武帝太康元年诏罢州郡兵。交州刺史陶璜上言:“州兵未宜约损。”不听。永寜之后,盗贼羣起,州郡不能治,遂大乱。
置府兵唐髙祖初置府兵,其制始于西魏、后周,而备于隋为十二卫,帝因之置骠骑、车骑两将军府,析闗中为十二道,皆置府兵。后改为军,其法一寓于农,每军置将副各一人,以督耕战,以车骑府统之。及天下既定,废十二卫,改骠骑为统军,车骑为别将。至太宗贞观十年,更统军为折冲都尉,别将为果毅都尉。诸府总名曰折冲府,兵分天下为十道,置府六百二十四,皆有名号,而闗内二百六十有一,皆以▯诸卫。凡府三等,兵千二百为上,千人为中,八百人为下。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大,大有长。每人甲兵装粮皆自备,民年二十为兵,六十而免。
民兵蕃兵宋太祖监五代方镇之弊,既平诸国,聚兵于京师,躬定军制,纪律详尽。其制有亲卫、殿禁之名,其营有龙虎、日月之号。天下之兵本于枢宻京师之兵总于三衙。▯侍卫者为班直,▯邉州者为屯驻。诸司募者曰役兵,诸州募者曰厢兵。什伍其民,教而阅之者为民兵;蕃夷内附,纠而用之为蕃兵。
周兵蜀兵宋太祖初得周兵十三万,又得蜀兵十万。太祖继之,兵余三十万。至雍熈间,天下兵仅三十万。咸平、景徳以来,兵倍之。寳元、庆厯间,縁邉所屯至七八十万,天下遂以百万为额。
神武军唐肃宗至徳二年,置左右神武军,取元从子弟充其制皆如四军,总谓之北牙六军。又择善骑射者千人,为殿前射生手,分左右厢,号英武军。
义勇军宋英宗治平元年,刺陕西民为义勇军。韩琦言:“唐置府兵,最为近古。今之义勇,河北几十五万,河东几八万,勇悍纯实。若稍加简练,亦唐之府兵也。”乃命徐亿等徃,借陕西主户三丁之一,刺之,得十五万六千余人。民情惊扰,而纪律疎畧,不可用。司马光上疏力谏,不听。
兵法唐陆贽云:「兵法者,无他,人情而已。通其变,则得失可辩,成败可知。古之人所以坐筹樽爼之间,制胜千里之外者,得此道也。」
黄帝五阵直鋭员方曲为五阵太公三阵星宿、孤虚为天阵,山川、背向为地阵,编伍、弥缝为人阵。又有《六韬》,谓文、武、龙、虎、豹、犬六篇也。又有《三略》,谓上、中、下三篇也。
风后八阵天地风云,虎翼蛇蟠,龙飞鸟翔也。
孙子八阵方员牝牡,衡直方宜,车轮鴈行也。
吴起八阵曲直鋭卦,车箱车▯,鵞鹳直冲也。
孔明八阵洞当中,黄龙腾,鸟翔连,衡握奇,虎翼折冲也。
田豫三阵魏田豫讨乌桓,虏伏骑击之,豫因地形回军,结固阵,复阵圆阵。
半千三阵唐髙宗御武成殿,问:“兵家有三阵,何谓耶?”员半千对曰:“臣闻古者星宿孤虚,天阵也;山川向背,地阵也;编伍弥缝,人阵也。”臣谓不然,夫师以义出,沛若时雨,得天之时,为天阵;足食约费,且耕且战,得地之宜,为地阵;举三军之士,如子弟从父兄,得人之和,为人阵。
虚实去来武王问太公曰:「何以知敌垒之虚实?自来自去?」太公曰:「将必上知天道,下知地利,中知人事。登髙下望,以观敌之变动。望其垒,即知其虚实;望其士卒,即知其去来。」武王曰:「何以知之?」太公曰:「听其鼓无音,铎无声;望其垒上多飞鸟而不惊,上无氛气,必知敌诈而为偶人也。敌人卒去不逺,未定而复反者,彼用其士卒太疾也。太疾则前后不相次,不相次则行阵必乱。如此者,急出兵击之,以少击众,则必败矣。」
消息胜负武王问太公曰:「律管之声,可以知三军之消息、胜负之决乎?」太公曰:「深哉,王之问也!夫律管十二,其要有五音:宫、商、角、徴、羽,此其正声也,万代不易。五行之神,道之常也。金、木、水、火、土,各以其胜攻之。其法以天清静,无隂云风雨,夜半遣轻骑徃至敌垒,去九百步外,徧持律管当耳,大呼惊之。有声应管,其来甚微:角声应管,当以白虎;徴声应管,当以▯武;商声应管,当以朱雀;羽声应管,当以勾陈。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此五行之符佐胜之徴,成败之机。」武王曰:「善哉!」
察行势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与敌相守,敌人絶我粮道,又越我前后,吾欲战则不可胜,欲守则不可乆,为之奈何?」太公曰:「凡深入敌人之地,必察地之形势,务求利便,依山林险阻、水泉林木而为之固,谨守闗梁,又知城邑丘墓、地形之利,如是则我军坚固,敌人不能絶我粮道,又不能越我前后。」
知彼巳孙子曰:「知吾卒之可以击,而不知敌之不可击,胜之半也。知敌之可击,而不知吾卒之不可击,胜之半也。知敌之可击,知吾卒之可以击,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战,胜之半也。故曰:知彼知己,胜乃不殆;知天知地,胜乃可全。」
九地孙子曰:用兵之法,诸侯自战其地,为散地;入人之地而不深者,为轻地;我得亦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我可以徃,彼可以来者,为交地;诸侯之地三属,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为衢地;入人之地深,背城邑者,为重地;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圯地;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为围地;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为死地。是散地则无战,轻地则无止,争地则无攻,交地则无絶,衢地则合交,重地则掠,圯地则行,围地则谋,死地则战。
五衢魏武侯问吴起曰:「有师甚众,既武且勇,右山左水,深沟髙垒,退如山移,进如风雨,粮食又多,难与长守,则如之何?」起对曰:「此非车骑之力,圣人之谋也。能备千乗万骑,兼之徒步,分为五军,各军一衢。夫五军五衢,敌人必惑,莫知所加。敌若坚守以固其兵,则急行间谍以观其虑。彼听吾説,必解之而去;不听吾説,斩使焚书,分为五战。战胜勿追,不胜疾归。一絶其前,一絶其后,两军衔枚,或左或右,而袭其处。五军交至,必有其利。此击强之道也。」
五事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隂阳、寒暑、时制也。地者,逺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注云:「曲制者,部曲、旌旗、金鼓之制也。官者,百官之分也。道者,粮路也。主用者,主军费用也。」
四机吴子曰:「凡兵有四机,三军之众,百万之师,张设轻重,在于一人,是谓气机。路狭道险,名山大塞,十夫所守,千夫不过,是谓地机。善行间谍,轻兵徃来,分散其众,使其君臣相怨,上下相咎,是谓事机。车坚管辖,舟利橹楫,士习战阵,马闲驰逐,是谓力机。知此四者,乃可为将。」
九变孙子曰:「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圯地无舍,衢地合交,絶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故将通于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
五危孙子曰:「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五间孙子曰:用间有五。因间者,因其乡人而间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传于敌国也。生间者,反报也。故三军之士,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宻于间。
五慎吴子曰:「将之所慎者五:一曰理,二曰备,三曰果,四曰戒,五曰约。理者,治众如治寡;备者,出门如备敌;果者,临敌不怀生;戒者,虽克如始战;约者,法令省而不烦。受命而不辞,敌破而后言返。」
五法孙子曰:「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
五名吴子曰:「兵之名有五:禁暴、救乱,曰义;恃众以伐,曰强;因怒兴师,曰刚;弃礼贪利,曰暴;国乱人疲,举事动众,曰逆。」
三令五申见将什围五攻孙子兵法》用兵之説:「什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是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避实击虚孙子云:「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髙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地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攻坚乗瑕管子曰:「善用兵者,不呼儆,不茍聚,不妄行,不强进。呼儆则敌人戒,茍聚则众不用,妄行则羣卒困,强进则鋭士挫。故凡用兵者,攻坚则轫,乘瑕则神。攻坚则瑕者坚,乘瑕则坚者瑕。故坚其坚者,瑕其瑕者。」
势险节短孙子曰:「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彍弩,节如发机。」
右牝左牡范蠡曰:「凡阵之道,设右为牝,左为牡。」
以少击众汉李陵与苏武书曰:“以五千之众,对十万之军。”唐王君廓从战东都,以十三人破贼万人。马璘初战卫南,以百骑破贼五千。后从李光弼攻洛阳,史朝义众十万,阵北邙山,璘率部士五百,薄贼屯,出入三反,贼遂溃。朱延夀用兵,常以寡鬭众,还者尽斩之。
以败击胜曹操征张绣,一朝引军退,绣自追之。贾诩曰:“追之必败。”绣不从,大败而还。诩曰:“更追之必胜。”绣谢曰:“不用公言,至此,今已败,奈何复追?”诩曰:“兵势相变,亟徃必利。”绣从之,遂追,果以胜还。问诩曰:“绣以精兵追退军,而公曰必败;以败军而击胜军,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也?”诩曰:“此易知耳。将军非曹公敌也。军虽新退,曹公必自防其后;追兵虽精,将不敌,故必败。曹公攻将军未尽力而退,必国内有故,已破将军,必轻兵速进,留诸将防后;诸将又非将军敌,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绣乃服。
勿遏勿追孙子曰:「用兵之法,髙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鋭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勿缺,穷冦勿追。」
善攻善守孙子曰:「善攻者,敌不知所守;善守者,敌不知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又曰:「攻,是守之机;守,是攻之防。」
顺风鼔灰见太守下逆风扬尘五代史《张彦泽与契丹战阳城》为契丹所围,而军中无水,天又大风。契丹顺风扬尘,奋击甚鋭,军中大惧。彦泽问诸将,咸曰:“虏乘上风,而吾居其下,宜待风回乃可战。”偏将药元福独曰:“军中饥渴已甚,若待风回,吾属为虏矣。且逆风而战,敌人谓我不能,所谓出其不意者也。”彦泽即上马,力战,契丹奔北二十余里,至卫村,又大败之。
先声后实广武君李左车谓韩信曰:「善用兵者,不以短击长,而以长击短。为将军计,莫若按甲休兵,遣辩士奉书于燕,暴其所长。燕必不敢不听从。燕已从而东临齐,虽有智者,不知为齐计矣。兵固有先声而后实者,此之谓也。」信从其防燕从风而靡。
先胜后战魏文帝欲伐不从命者,问吴、蜀何先?贾诩曰:"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皆难卒谋。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臣。以今宜先文后武。"帝不从。
料内敌外唐郭元振时,有请罢四镇兵以救十姓之地者,上以元振充使,因觇虏情。及还,上疏曰:「善为国,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后安平可保。」
备东挠西五代周王朴献平戎防攻取之道:「从易者始,今惟吴为易。图东至江,可挠之地二千里。从少备防,先挠之备。东则挠西,备西则挠东。彼必奔走以救其弊。奔走之间,可以知彼之虚实,众之彊弱。攻虚击弱,则所向无前矣。」
四轻二重武子问曰:「用兵之道,何先?」起对曰:「先明四轻,二重,一信。使地轻,马马轻,车车轻,人人轻战。明知险易,则地轻;马刍秣以时,则马轻;车膏锏有余,则车轻;人锋鋭甲坚,则人轻战。进有重赏,退有重刑,行之以信,审能达此,胜之主也。」
三门四种唐李靖曰:「张良所学,太公六韬三畧是也。韩信所学,穣苴、孙武是也。然大体不出三门四种而已。」太宗曰:「何谓三门?」靖对曰:「臣按太公谋八十一篇,所谓隂谋不可以言穷。太公言七十一篇,不可以兵穷。太公兵八十五篇,不可以财穷。此三门也。」太宗曰:「何谓四种?」靖曰:「汉任宏所论是也。凡兵家流,权谋为一种,形势为一种,及隂阳技巧为二种,此四种也。」
但教奇正唐太宗谓李靖曰:「朕观诸兵书,无出孙武。孙武十三篇,无出虚实。今诸将但能言背实击虚,及其临敌,鲜有能识虚实者。卿悉为诸将言其要。」靖曰:「先教之以奇正相变之法,然后可语以虚实之形。诸将不知以奇为正,以正为奇,且安识虚是实,实是虚哉?故奇正者,所以致敌之虚实也。敌实则我必以正,敌虚则我必以奇。茍行兵不知奇正,则虽知敌虚实,安能致之哉?」臣奉诏但教诸将以奇正,然后虚实自知焉。
不示隠微唐太宗命李靖教侯君集兵法,既而君集奏靖且反,兵之隠微不以示臣。帝责靖,靖曰:“方中国无事,臣之所教足以制四夷已矣,而君集欲尽臣术,此君集欲反耳。”衔枚溃敌南史》栁元景随宋孝武入讨,至新亭,据险,令军曰:"鼓繁,气易衰;呌数,力易竭。各衔枚疾战,一听吾鼓音。"贼遂大溃。
闭垒示敌五代王景仁初名茂章,少从杨行宻。梁太祖遣子友寜攻王师范,师范乞兵于行宻,遂斩友寜。太祖闻友寜死,以兵二十万倍道而至。景仁闭垒示怯,伺梁兵怠,毁栅而出,驱驰疾战,遂败梁兵。
六花阵唐太宗谓李靖曰:「卿所制六花阵法,出何术乎?」靖曰:「臣所本诸葛亮八阵法也。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隅落钩连,曲折相对,古制如此。臣因为圆之故,外画之方,内环之圆,是成六花,俗所号尔。」
九军阵宋神宗以唐李靖无全书而见之《通典》,命王震解释,又令内侍李宪以马步教习之。谓宪曰:「黄帝制八阵,武侯为八阵图,桓温为常山蛇势,即九军阵法。韩擒虎以授李靖,时知兵者少,故作六花阵。八阵即九军,九军者方阵也。六花阵者即七军,七军者阵以圆为体。方阵者内圆外方,圆阵者内外俱圆。」
救荒谷梁传》:一谷不升,曰歉;二谷不升,曰饥;三谷不升,曰馑;四谷不升,曰荒;五谷不升,曰大侵。《白虎通》:一谷不升,彻鹑鴳;二谷不升,彻鳬鴈;三谷不升,彻雉兔。《曲礼》:嵗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祀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
薄征周礼》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货利,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讥,七曰省礼,八曰杀哀,九曰蕃乐,十曰多昏,十一曰索鬼神,十二曰除盗贼。
平籴魏李悝为文侯作平籴法,必谨视嵗上、中、下熟。上熟则上之人籴三而舎一,中熟则籴二,下熟则籴一,使民适足,价平则止。小饥则发小熟之所藏,中饥则发中熟之所藏,上饥则发上熟之所藏。虽遇饥馑水旱,籴不至贵,而民自足,国以富强。
矫诏发粟见使臣贻书贷粮张侍郎溥知楚州,防嵗饥,贻书发运使,求贷粮,不报。溥因叹曰:“民转死沟壑,尚待报耶?”乃发上供仓廪,所活万计。因上章待罪,降诏奬谕。
木实为酪王莽时,洛阳米石价二千。莽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煑木实为酪。
竹实舂米唐天复甲子嵗,陇西亢阳,民多流散。山中竹皆放花结实,饥民采之,舂米而食。
请租赈饥东汉皇甫嵩迁冀州牧,奏请一年租以赈贫饥民。
分俸赡贫东汉黄香为魏郡太守时,被水年饥,乃分俸禄及所得赏赐,颁赡贫民。于是富户各出义谷,助官廪以贷荒民,民赖以全。
兴役惠贫吴中大饥,范文正公纵民竞渡。太守日出宴于湖上,自春至夏,居民空巷出游。又召诸佛寺,大兴土木之役,又新厫仓吏舎,日役千夫。监司劾杭州不恤荒政,嬉游无节。公乃条叙所以宴游兴造之故,皆欲发有余之财以惠贫民也。由是两浙之间,惟杭州饥民不流徙。
作糜食饿宋陈文惠公尧佐知夀州,遭嵗大饥,公自出米为糜,以食饿者,吏皆争出米,共活数万人。公曰:“吾岂以是为私惠耶?盖以令率民,不若身先而使其乐从也。”劝令发粟见县尉劝民出粟见太守下出俸钱得谷宋王待制居白知汉州,嵗大饥,乃出俸钱以率僚吏及郡豪,共得谷数万斛,赈饥民,全活者甚众。安抚使韩琦荐之。
以家资质廪宋李允则知潭州,防嵗饥,欲发官廪,先赈而后奏。转运使以为不可,允则请以家资质廪,乃得发。于是民列允则治状以闻,诏书嘉奨。又赵抃知越州,吴越大饥,公发廪劝民,而以家资先之,民乐从焉。
令増米价宋赵清献知越州,两浙旱蝗,米价踊贵,饿死者十五六。诸州皆榜衢路,禁人増米价,公独榜衢路,令有米者任増价粜之。扵是诸州米商辐辏诣越,米价更贱,民无饥死者。又卢坦为宣歙观察使,值旱饥,谷价日増,或请抑其价,坦曰:「宣歙土狭谷少,所仰四方之米,若价贱则商船不来,民益困矣。」已而米斗价至二百,商旅辏集,民赖以生。
特寛盐禁宋张忠定公咏知杭州,嵗饥,民冐禁贩盐,捕获者数百人,公悉寛其禁。官属执言不可,公曰:「钱塘十万家,饿殍如此,若盐禁益严,则聚而为盗,患益甚矣。俟秋成,敢尔当痛以法绳之。」境内卒赖以无扰。
严出榜文宋辛防安帅湖南赈饥榜文,只用八字曰:「刼禾者斩,闭籴者配。」
不俟奏请宋范尧夫知庆州,饿殍满路,官无谷以赈恤。公欲发常平封桩粟麦济之,州县皆欲俟奏请得防而后散。公曰:“人七日不食即死,何可待报?诸公但勿忧,吾寜独坐罪。”民不知荒宋吴遵路字安道丹阳人。明道末,出知通州。天下旱蝗,公乘民未饥时,募富民得金钱数万贯,分遣衙校籴米于苏、秀,使物价不増。又使民采薪蒭,官为收买,俟冬大雪乏薪,即以原价鬻于市。其薪直仍籴官米,平籴与民,官不伤财,民且▯利。又虑飞蝗为患,教民广种蚕豆,并结蓬茒以处流移。病者给药,愿归者具舟续食送之。是嵗诸郡多转死,惟通民安堵,不知为凶嵗也。
民得济急宋张忠定公咏在成都府,尝夜梦谒紫府真君,接语未乆,吏忽报请到西门黄兼济承事,以幅巾道服而趋,真君降阶接之,礼颇隆,尽且揖,张公坐承事之下,询顾详欵,似有钦叹之意。公翌日即遣典客诣西门,请黄承事者,戒令具常所服衣来,比至,果如梦中所见,公即以所梦告之,问平日有何隂徳,▯真君厚遇如此,且居某之上座耶?兼济云:“无他长,惟每嵗禾麦熟时,以钱三万緍收籴,至明年禾麦未熟,小民艰食之际,粜之价直不増升斗,亦无髙下在我,初无所损,而小民得济所急。”公曰:“此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令索公裳,令二吏掖之,使端坐受四拜。黄公后裔繁衍,至今在仕路者比比青紫。
请免上供见太守下截留纲运宋洪皓为秀州録事,州大水,流移塞路,仓府空虚,无以为赈。防浙东纲运常平米四万,过城下,皓遣吏鎻津栅,请守使截留。守不肯曰:“此御笔所起也,罪死不赦。”皓曰:“寜以一身易十万人命。”讫留之。亡何,廉访使王孝竭至郡,曰:“平江哀号诉饥者旁午,此独无有何也?”守具以对。孝竭曰:“违制抵罪,请为君脱之。”呼吏写奏。皓曰:“食犹未足,公能终意,更得二万石乃可。”孝竭以闻,米如数而得。
治盗周礼》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二曰除盗贼。大司冦士师之职,掌士之八成,六曰为邦盗。
取人萑苻左昭二十年,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惟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弄兵潢池汉书》宣帝即位,渤海郡嵗饥,盗贼竝起,二千石不能擒制。丞相御史举龚遂,帝召见,对曰:“海濒遐逺,不霑圣化,其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盗弄陛下之兵于潢池中耳。今欲使臣胜之耶?将安之也?”上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遂乃乘传至渤海,移书勑属县,悉罢捕盗吏。诸持鉏钩田器者,皆为良民,吏毋得问;持兵器者,乃为盗。于是盗贼即时解散,民安土乐业。
黄巾东汉灵帝时,钜鹿张角以妖术教,徒众数十万,皆着黄巾以为幖帜,时人谓之黄巾贼。帝遣卢植、皇甫嵩战败之。
赤眉王莽末,民竝起为盗。王凤、马武、王常等共聚藏緑林中,至七八千人。恐其兵与莽兵乱,乃皆赤其眉,以相识别。冯异击破之。
责酋致偷汉张敞字子髙,宣帝时守京兆尹。长安市偷盗尤多,百贾苦之。敞乃召偷盗酋长数人,责问,因贳其罪,令致诸偷以自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愿一切受署。”敞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且饮醉。偷长以赭污其衣裾。吏坐里闾,阅出有污赭者,輙收▯之。一日捕得数百人,穷治所犯,尽行法罚。由是枹鼓稀鸣,市无偷盗。
命吏晓贼汉赵广汉为京兆尹时,富人苏回为郎,被贼二人刼之为质。有顷,广汉将吏到,回家自立庭下,使晓贼曰:「京兆尹赵君谢两卿,无得杀质,此宿卫臣也。」二人惊愕,即开户出,下堂就捕。
诣垒降贼东汉顺帝时,广陵贼张婴冦乱,▯徐间,积十余年,乃以张纲为广陵太守。纲单骑径诣婴垒门,婴大惊,走闭垒。纲于门外,罢遣吏兵,独留十余人,以书谕婴,请与相见。婴乃出拜谒,纲延之上坐,譬以祸福。婴泣下曰:“荒裔愚民,不堪侵枉,相聚偷生,如鱼游釜,知不可乆。今闻明府之言,乃婴等更生之辰也。”乃辞还营。明日,将所部万余人,与妻子面▯归降。按纲,字文纪。
解围破贼东汉朱儁与荆州刺史徐璆共讨黄巾贼帅韩忠,据宛,乞降,儁不听,曰:“纵敌张冦,非良计也。”因急攻之,连战不克。儁登土山望之,顾谓张超曰:“贼因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故以死战也。不如彻围并兵入城,势必自出。自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围,忠果出战,儁大破之,忠等悉降。
假兵平贼唐懿宗时,剧贼仇甫乱明越,宰相荐王式为观察使,徃讨之。上问方畧,对曰:「第假臣兵,冦不足平也。」诏益许滑、淮南兵,式发自光福里,第麾帜皆东靡,猎猎有声。喜曰:「是谓得天时矣。」闻贼用骑兵,乃阅所部,得吐蕃、回鹘迁▯数百人,发龙陂监牧马给之,集土团诸儿为向导,遂擒甫,斩之。仇甫或作裘甫。
寛限得贼唐天后时,太平公主寳物尽为盗所刼。太后限洛阳长吏,责两县二日;限两县责吏一日;限不获者咸死。计无所出,途遇湖州别驾苏无名,请至县言其故。无名上天后曰:“愿无限日月,且寛府县,仍以吏卒尽属之臣。”天后许之。至戒吏卒曰:“十人五人为侣,可于东门伺之。见有胡人与党十余辈,皆衣缞绖相随去北邙者,即踵而报我。”卒如命伺之,果见胡人至一新塜,设奠哭而不哀,彻奠即循行塜旁,相视而笑。驰白无名,无名曰:“得之矣。”因使尽执诸胡而发其塜,视之皆寳物也。天后问何防得之,对曰:“初臣到都之日,即此胡出葬之时,一见得知是盗,但不知其葬防。今当拜扫,计必有迹。哭而不哀者,明所瘗非人也;相视而笑者,喜墓无伤也。陛下促府县捕盗,盗计急,必取而逃之。”天后曰:“善。”赐金帛,迁秩二等。
遗绢愧盗东汉陈寔在乡闾,平心率物,为太丘长。有盗夜入其室,止于梁上。寔命子孙训之曰:“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与性成,如梁上君子是也。”盗惊,自投地。寔徐譬之曰:“观君状貌,不似恶人,宜克己反善。”令遗绢二疋。自是一县无复窃盗。
赋诗退贼唐李渉过九江浣口遇盗,盗问:“何人?”从者曰:“李博士是也。”其豪首曰:“若是李渉愽士,不可剽夺。乆闻诗名,愿题诗一首,足矣。”渉赠一絶云:“风雨潇潇江上村,緑林豪客夜知闻。他时不用相回避,世上如今半是君。”令扫街路齐王敬则为吴兴守,録得一偷,令长扫街路。乆之,令举旧偷自代,诸偷恐,皆走散,境内以清。
配执御伞隋麦鐡杖骁勇有膂力,日行五百里,走及奔马。陈建中,间为羣盗,广州刺史俘之以献,没为官户,配执御伞。每罢朝,后行百余里,夜至南徐州,逾城而入,行刼还,仍又执伞,如此者十余度。物主识之,州以状奏。帝惜其勇,防诫而释之。炀帝时,与贼战死。
飞书示夷獠唐裴懐古长安三年为司封郎中,时始安獠欧阳倩拥众数万,攻陷州县。朱敬则称懐古有文武全才,武后以为桂州都督,仍充招慰讨击使。懐古至岭上,即飞书示以祸福。倩等迎降,且言为吏所侵迫,故举兵自救耳。懐古轻骑赴之,遂诣其营,贼大喜,皆来欵附。岭外悉平。
受诏降妖贼唐刘潼为京兆少尹时,山南西道节度使封敖奏:“巴南妖贼言辞悖慢。”宣宗怒甚,乃遣潼诣果州招谕之。潼至山中,盗弯弓待之。潼屏左右,直前曰:“我面受诏,赦汝罪,使汝复为平民。闻汝木弓射二百步,汝真欲反者,可射我。”贼皆投弓,列拜请降。
以舌击贼晋朱伺字仲文,为江夏骑督。时西阳夷贼抄掠,太守阳氓每请督府将议拒贼计,伺独不言。氓曰:“朱将军何以不言?”伺曰:“诸人以舌击贼,伺惟以力击贼耳。”呼声殒盗晋蔡裔有勇气,声若震雷。尝有二偷儿入室,裔拊牀一呼,二盗俱殒。
操刀斩贼吴孙坚年十七,与父共载至钱唐,防海贼掠取贾人财物,于岸上,坚操刀上岸,东西指挥,若分部逻遮状,贼见以为官兵捕之,遂散走,坚追斩一级,父大惊。
取劒逐盗唐栁开字仲涂,防警悟竒勇。父显徳末,为南县令。有盗入至室,众不敢动。开年十二,亟取劒逐之,盗逾垣而走。开挥防其足三指。
仗戈▯穴宋髙宗时,方腊反,命韩世忠讨之。世忠潜行谿谷,问野妇得径,即挺身仗戈,直前渡险数里,▯其穴,格杀数十人,遂擒腊以出。
设梯攻城宋髙宗时,建安范汝为反,以韩世忠为福建、江西、荆湖宣抚使。世忠曰:"建居闽岭上流,贼沿江而下,七郡皆血肉矣。"亟领歩卒三万,水陆并进。贼尽塞险路以拒王师,世忠命诸将偃旗卧鼔,径抵鳯皇山,頫瞰城邑,设云梯、火楼,日夜并攻其城。五日,城破,汝为自焚死。
认刀得贼刘崇▯镇海南,有富商子,少年而白晳,泊船于江岸。上有门楼中,见一姬,年二十余,妖艳非常,亦不避人。富商子乘便言曰:“黄昏当访宅矣。”姬微哂。既昏黒,启扉▯之。富商子未及赴约,有盗窃见一房无烛,突入,姬即欣然就之。盗乃谓其见擒,以庖刀刺之,遗刀而逸。及商子入户,即践其血,以手扪之,流血之声未已,径走登船。一夜解维,比明已行百里。其家迹其血至江岸,诘岸上,云其夜某客船一夜径发,即差人追及,械于圜室,拷掠备至,具实吐之,惟不招杀人。其家庖刀纳于府主。府主下令曰:“某日大设,合境庖丁宜集于毬场以俟烹宰。”屠者皆集。又下令曰:“今日已晚,可翌日至。”乃各留刀。府主命取入诸刀,以杀人之刀杂其中,换下一口。来日诸人各认本刀,惟一屠最后至,不肯持刀去。府主诘之,对曰:“此非某刀。”又诘之:“此何人之刀?”对曰:“此乃某人之刀。”命擒之,已窜矣。乃以他囚合死者代商人之子系狱,潜令人伺之,窜者果归家,即擒之,遂寘于法。商人之子夜入人家,拟以奸罪,杖背而已。
摸钟辨盗见主簿化贼为良宋张咏知益州,四郊多垒,城门昼闭。王继恩尝送二十辈,请咏治之,咏悉令归农。继恩怒,咏曰:「前日胁民为贼,今日咏与公化贼为民,何不可哉!」
刺盗为兵见太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