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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八明彭大翼撰人品

子藏 · 类书 · 第 11268–11399 段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八明彭大翼撰人品

神童世言早慧者,大未必佳。自孔文举小时,大中大夫陈韪已有是语,殆未必然。葢人性颖脱者,固易为善,亦易为恶,在所以养之耳。后人不论所养,而槩喜其早慧,可恠哉。

甘罗使赵史记》甘茂孙甘罗,年十二,事文信侯吕不韦。文信侯使张唐往相燕,欲与燕共伐赵,以广河间之地。唐辞不可行,甘罗请行之。文信侯言于始皇,使甘罗于赵。赵襄王郊迎,罗因说赵王,割五城以广河间。甘罗还报秦,乃封罗为上卿,复以甘茂田宅赐之。

子竒化阿刘向《新序·子竒》齐人年十八,齐君使主东阿,阿县大治。

往说项羽史记》项羽东行击陈留,外黄。外黄不下,数日已降。项王怒,悉令男子十五已上诣城东,欲阬之。外黄令舎人儿年十三,往说项王曰:「彭越彊刼外黄,外黄恐,故且降待大王。大王至,又皆阬之,百姓岂有归心?从此以东,梁地十余城皆恐,莫肯下矣。」项王然其言,乃赦外黄。

窃随邓当蜀汉时吕▯字子明年十五六窃随姊夫邓当击贼当顾见大惊呵叱不能止归告▯母母怒▯曰「贫贱难居设若有功富贵可致不探虎穴安得虎子」

世谓终童汉终军字子云,济南人。武帝时,年十八嵗,选为博士弟子。后除谏议大夫,愿受长缨以覊南越王颈,致之阙下。时年二十余,世谓之终童。

时号孙郎吴孙防,年少,领父旧兵,时号孙▯。

不狎侪伦东汉王充,字仲壬。为儿时,不妄狎侪伦,不掩雀,捕蝉。

专对賔客东汉马援子客卿,幼岐嶷,六嵗能应接诸务,专对賔客。援甚竒之,以为有将相器。

愿师郭泰东汉陈国童子魏照请于郭泰曰:「经师易遇,人师难遭,愿在左右,供给洒扫。」

欲齐庄周世说:孙齐由,齐庄二人小时诣庾公。庾问齐由何字,答曰:字齐由。公曰:欲何齐耶?曰:齐许由。齐庄何字?答曰:字齐庄。公曰:欲何齐耶?曰:齐庄周。公曰:何不慕仲尼而慕庄周?答曰:圣人生知,故难企慕。庾公大喜。又,庾园客诣孙监,值行,见齐庄在庾,试之曰:孙安国何在?即答曰:在庾穉恭家。庾大笑曰:诸孙太盛,有儿如此!又答曰:未若诸庾之翼翼。还语人曰:我故胜,得重唤奴父名。按:齐由,孙潜字;齐庄,孙放字。盛长次二子也。安国,盛字。盛尝为监军,故曰孙监。园客,庾翼子。穉恭,翼字也。

喜习弓矢有穷之君夷羿,姓偃。五嵗时,父母与之入山,处之木下,以待蝉鸣,还欲取之,而羣蝉俱鸣,遂捐而去。羿为山间人所养,年二十,喜习弓矢,仰天叹曰:「我将射四方。」楚有弧父者,生于楚之荆山,生不见父母,为儿习用弓矢,所射无脱。羿从之学,尽传其道。按此羿乃逄▯学射之羿,非尧时射日之羿也。

喜观卜相汉书》张禹字文明,为儿时,数随家至市,喜观于卜相者前,乆之,颇晓其别蓍布卦意。

王佐才唐齐澣,字洗心,年十四,见李峤,峤称其有王佐才。

宰辅量南史》徐勉,字修仁,宗人▯嗣见之,叹曰:“此所谓人中之骐▯,必能致千里。”王俭常目之曰:“此子非常器也,每称其有宰辅量。”乘风破浪见兄弟穿山筑池梁阮孝绪幼有至性,与羣儿游戏,便以穿山筑池为乐。及冠,父诫之曰:「三加弥尊,成人之始,宜思自朂,以庇余躬。」孝绪答曰:「愿迹松子于瀛洲,追许由于穷谷,庶保促生,以免尘累。」自是屏居一室,虽家人亦罕窥其面。

读书五行并下东汉应奉,字世叔,自为儿时,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记,读书五行并下。梁昭明太子亦同。

试赋五篇立成宋杨大年,年十一,以童子召对,试诗赋五篇,下笔立成。太宗喜,送中书再试。执政令赋《喜朝金阙》诗,有「愿秉忠贞节,终身立圣朝」之句。

防狱史记》张汤,杜人也。其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儿守舎。还而防盗肉,其父怒笞汤。汤掘窟得盗鼠及余肉,劾鼠掠治,传爰书,讯鞫论报,并取鼠与肉具狱,磔堂下。其父见之,视其文辞如老狱吏,大惊,遂使书狱。注云:传,考证验也。爰,换也。古者重刑,嫌有爱恶,故移换狱书,使他官考实之,故曰传爰书也。书狱,谓决狱之书,葢律令也。

鸡碑晋戴逵字安道,总角时以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碑,又为文而自镌之,词丽器妙,时人莫不惊异。故唐丁用悔芝田録》序有“学惭鼠狱,智乏鸡碑”之句。鼠狱即上张汤事,至鸡碑,宋人又引《宣室志》云:“唐元和初,斐晋公征吴元济,至境上,因发地得石刻,上有謡曰:‘井底一竿竹,竹色深深緑。鸡未肥,酒未熟,障车儿郎且须缩。’有解者曰:‘鸡未肥,无肉也,去肉为已酒未熟,无水也,去水为酉。破贼在己酉也。’后平蔡果在是日,所谓‘鸡碑’葢用此耳。”预▯文扬子《法言》吾家童鸟九嵗预吾《▯文。"按:童鸟子云子也。后童鸟卒,竟无子。

读孝经唐独孤及,字至之,河西人。为儿时,读《▯经》,父试之曰:“儿志何语?”对曰:“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宗党竒之。天寳末,举有道髙第。

赋雀南北朝顔欢字景怡,年七八嵗,父使田中驱雀,欢作《黄雀赋》而归。雀食田中稻过半,父怒欲挞之,见赋乃止。

咏鹰唐崔铉为儿时,随父元略访韩晋公滉。滉指架上鹰,令咏焉。吟曰:「天边心胆,架头身。欲拟飞腾未有因。万里碧霄终一去,不知谁是解縧人。」滉曰:「此儿可谓前程万里也。」寳庆三年登第,九居廊庙,三拥节旄,封魏国公。

各赋一物初学记《吴郡张纯有清才,与同郡张俨、朱异俱童少,往见骠骑将军朱据。据闻三人才名,欲试之,曰:“三贤屈顾老鄙,渇慰甚矣。其为我各赋一物,然后坐。”纯赋席,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譲而坐,君子攸宜。”俨赋犬,曰:“守则有威,出则有获,韩卢、宋鹊,书名竹帛。”异赋弩,曰:“南岳之干,钟山之铜,应机命中,射隼髙墉。”三人各赋成,而后坐。据大笑恱。按:纯字元基,俨字子节,异字季文,据字子范。

各呼四声唐杨绾字公权,四嵗时尝因夜宴客,举令各举座中一物以四声呼之,众皆未言,绾应声指鐡树曰:“灯盏柄曲。”闻者叹异。

方朔击劔汉东方朔曰:「臣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十三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按:方朔,字曼倩,平原人。

僧防累棋见父领兵有功吴张昭弟子奋年未二十,作攻城火攻车歩隲,荐之昭不顾,谓奋曰:“汝年尚少。”对曰:“童汪死难,子竒治阿。奋虽不才,年不为少也。”遂领兵,连有功。

属文中律宋綦崇礼,字叔厚,幼而颖迈,不好▯弄,读书学文,日开月益,俦軰莫敢望。甫十嵗,属文比事,中律吕。又傅夷吾,弱不好弄。王潜夫不喜儿弄。

安事治室见志士奚用触籓唐杨收,字藏之,七嵗而孤,母亲授经,十三通大义,善属文,所赋輙就。里人造门观赋,诗至压败其籓,收嘲之曰:「尔非羸角者,奚用触吾籓!」

食枣取小东汉孔融字文举,兄弟七人,尝共食,梨枣輙引小者。人问其故,答曰:「我小儿法,当取小。」

见李知苦晋王戎字濬冲,年六七嵗,与羣儿▯见,当路有李,羣儿竞取,戎独不取,曰:「李当路而子繁,必苦李也。」验之,果然。

窃事学问汉王尊少孤,归诸父,使牧羊泽中。尊窃事学问,能书画。年十三,求为狱小吏。又数嵗,给事太守府,问诏书行事,应对如流。太守竒之。

倒讽案牍唐卢庄道年十三,造于父友髙士亷士亷以故人之子,引坐防。有献书者,庄道窃视之,谓士亷曰:「此文,庄道所作。」士亷甚怪之,曰:「后生何轻薄之甚?」庄道请讽之,果通;复请倒讽,又通。士亷稍欵之,良乆庄道谢曰:「此文实非庄道所作,向窥记之耳。」士亷即取他文及案牍试之,一覧倒讽,并呈已作文章。士亷具以闻,太宗召见,策试第六,擢河池尉。满复制,举擢甲科,召见太宗,识之曰:「此是朕小儿耶?」授长安尉。

彭修义士东汉彭修字子阳,年十五,父为盗所刼,修乃防刀持盗帅曰:“父辱子死。”盗帅曰:“此童子义士也。”辞谢而去。

任延圣童东汉任延字长孙,十二明《诗》《易》《春秋》。▯名太学,号任圣童。又唐孙思邈,京兆人,弱冠善谈老庄,兼综释典及百家之说。洛州总管独孤信见其年少,异之曰:「圣童也,顾器大难为用耳。」

鳯雏见兄弟龙文北齐杨愔,字遵彦。六嵗受《史书》,十一受《诗》《易》。从兄昱谓人曰:「此儿驹齿未落,已是我家龙文。更十嵗后,当求之千里外。」

卖厯梁傅昭字茂逺,随外祖袁觊于朱雀航卖厯日。袁为雍州刺史,尝一日来茂逺许,茂逺读书自若,神色不改。雍州曰:「此儿神情不凡,必是佳噐展书唐白居易始生,七月能展书,姆指之无二字,虽试百数不差,十七登进士第。

秤象魏邓哀王冲,字苍舒。儿时智慧,若成人。时孙权致大象于操,操欲秤其轻重,不可得。羣臣以下莫有对者。冲年方九嵗,乃曰:「载象于舟,刻其水痕所至,秤他物较之,即知其轻重矣。」操大竒之。操有三子:曹彰、曹植、冲,少子也。彰,字子文,封任城王。

鬬鵞世说》桓南郡为儿时,与诸从兄各养鵞,共鬭。南郡鵞毎不如,甚以为忿,乃夜往鵞栏间,取诸兄弟鵞,悉杀之。既晓,家人咸以为怪,以白车骑。车骑曰:“无所致怪,当是南郡▯耳。”问果如之。按南郡桓温子▯也,封南郡公。车骑温弟冲也,为车骑将军。

諌罚老翁世说》谢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谢以醇酒罚之,乃至过醉而犹未已。太傅时年七八嵗,着青绔,在兄膝邉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奕改容曰:「阿奴欲放去耶?」遂遣之。按太傅谓谢安,奕字无奕,安之兄也。

哭送故吏世説》桓宣武薨,桓南郡年五嵗,服始除。桓车骑与送故文武别,因指语南郡曰:「此皆汝家故吏佐。」▯应声恸哭,酸感傍人。车骑每自目已座曰:「灵寳成人,当以此座还之。」鞠爱过于所生。灵寳,南郡公▯,小字。

杨修答果世说》梁国杨氏子,九嵗,甚聪慧。孔君平诣其父,父不在,乃呼儿出。为设果,果有杨梅。孔指以示儿曰:「此是君家果。」儿即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按杨氏子,谓杨修,字徳祖。君平,孔坦,字。

徳延赋蕉路徳延数嵗能诗,尝赋芭蕉:“叶如斜界纸,心似倒抽书。”又吴陆绩年六嵗,谒见袁术,术出橘,绩懐三枚,因拜辞,坠地。术曰:“陆▯何得作賔客而懐橘乎?”绩跪答曰:“将以遗母。”术甚竒之。

令兼记室梁宗懔字元懔,少聪敏,好读书,语輙引古事,乡里呼为“小儿学士”。梁元帝镇荆州,谓刘之遴曰:“贵卿多士,谓我举一少年,乃以懔应。”即令兼记室,所撰有《荆楚嵗时记》。

遂授校书唐杨烱,中童子科,授校书郎。年十一,待制▯文舘。

神悟夙成晋谢尚字仁祖,八嵗神悟夙成。父鲲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座顔回。”尚应声曰:“座无仲尼焉。”别顔回席,賔莫不感叹。

神采秀彻晋王戎,防而頴悟,神采秀彻,目视日不▯。又谢安,四嵗,桓彛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乐彦辅八嵗,夏侯▯谓其父方曰:「广神姿朗彻,终为名士。」

十二补中书元魏祖莹,字元珍,范阳人。年十二,为中书学生,声誉甚盛。内外亲属呼为「圣小儿」。

十二补国子南史》谢几卿,灵运曽孙,超宗之子。十二,补国子生。齐文慧太子自临策试,几卿辩释无滞,大见称赏。

七嵗读汤誓唐髙定是贞公郢之子,小字董。二年,七嵗时,读《尚书》至《汤誓》,跪问父曰:「柰何以臣伐君?」贞公答曰:「应天顺人,何云伐耶?」对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贞公异之,无以答。

九嵗读汉书唐王勃字子安,九嵗得顔师古注《汉书》,读之,作《指瑕》以擿其失,十三,作《滕王阁序》。

专席独立魏何晏字平叔。武帝纳其母,平叔少养于魏宫,至七八嵗,慧心天悟,形貌絶美。武帝欲以为子,每扶侍游观,令与诸子长幼相次。平叔防觉此意,坐则专席,行则独立。或问其故,答曰:「异姓不相贯。」一説,晏在宫内,武帝欲以为子,晏乃画地令方,自处其中。人问其故,答曰:「何氏之庐也。」帝知之,即遣还。

枕石潄流晋张光禄永尝携内外孙逰武丘山,顾正礼时年数嵗,光禄抚之曰:「儿欲何▯?」答曰:「儿正欲枕石潄流。」

诵王羲之书魏宗室元顺,字子和,任城王澄之子也。九嵗,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彻。丰白文宣曰:「丰十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其比。江夏黄童,不得无双矣。」文宣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按文宣,任城王諡。

诵左太冲赋隋李徳林字公辅,幼聪敏,年数嵗,诵左思《蜀都赋》,十余日便皆通利。髙隆之见而嗟叹,遍告朝士云:“若假其年,必为天下伟噐。”人服机颖隋李百药字重规,年七嵗时,中书舍人陆乂尝过其父徳林,有读徐陵文者云:「刈琅琊之稻。」坐客并不识其事,百药进曰:「春秋传称鄅人借稻,杜预注云:『鄅国在琅琊开阳县』,人皆服其机頴。」

客许敦厐宋黄相字小徳山谷子生母出于防贱故山谷诗云解着潜夫论不妨无外家东坡次韵云名驹已汗血老蚌空泥沙山谷在黔中与王泸州帖曰小子相今年十四骨相差厐厚又诗曰小儿未可知客或许敦厐了无遽容东汉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时融儿大者九嵗,小者八嵗。二儿故琢钉▯了,无遽容。融谓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巢之下,有完卵乎?」寻亦收。

了无恐色世说:魏明帝于宣武场上断虎爪牙,纵百姓观之。王戎七嵗,亦往观。虎攀栏而吼,其声震地,观者无不辟易颠仆。戎湛然不动,了无恐色。

封伦识略见舅甥嘉隠聪明唐贾嘉隠年七嵗,以神童召见。时太尉长孙无忌、司徒李勣于朝堂立语,▯谓嘉隠曰:「吾所倚者何树?」对曰:「松树。」勣曰:「此槐也,何忽言松?」对曰:「以木配公则为松耳。」无忌连问之曰:「吾所倚者何树?」嘉隠曰:「槐树。」无忌曰:「汝不能复矫对耶?」嘉隠应声曰:「何须矫对,但取其以鬼配木耳。」勣曰:「此小儿作獠面,何得如此聪明?」嘉隠又应声曰:「胡面尚为宰相,獠面何废聪明?」以勣状貌类胡,故云。

当致髙名世説:「晋车▯父育作南平郡功曹,太守王胡之避司马无忌之乱置郡于酆隂。是时▯十嵗,胡之毎出,尝于篱中窥见而异焉,谓▯父曰:『此儿当致髙名。』」

颇有异望晋卫玠,字叔寳,在羣伍中颇有异人之望。五嵗时,祖太保瓘见之,曰:「此儿神爽聪慧,与众大异,恐吾年老不及见耳。」按,瓘子名恒,恒二子璪与玠也。

折草为旌旗六朝周宇文深幼时为儿,▯累石为营垒,折草为旌旗。父曰:「此儿必为良将。」后仕为大将军。

坐石为队伍五代唐钱镠,字具美,临安人。里中有大木,镠幼时与羣儿▯木下。镠坐大石,指麾羣儿为队伍,号令有法,羣儿皆惮之。及壮,无赖,不喜事,生业贩盐为盗。

絶乳即能诗洛阳杨牢有至行,同县李甘始以书荐于尹曰:「牢絶乳即能诗,洛阳儿曹壮于牢者,皆出其下。」唐骆賔王七嵗能诗,宋卢允文十嵗能诗。

总角为成噐世説:冀州刺史杨淮,二子乔与髦,俱总角,为成噐。淮与裴頠、乐广友善,遣见之。頠性宏方,爱乔有髙韵,谓淮曰:「乔当及卿,髦小减也。」广性清淳,爱髦有神检,谓淮曰:「乔自及卿,然髦尤精出。」淮笑曰:「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

归责盛允东汉黄琬字子琰,江夏安陆人。年方七嵗时,司徒盛允有疾,琬祖太尉琼遣琬▯问。防江夏上蛮贼事于司徒府,允发书视毕,防▯子琰曰:“江夏大邦,而蛮多士少。”子琰奉手对曰:“蛮夷猾夏,责在司徒。”因拂衣辞去。

追歩惠连陈书谢贞字元正,八嵗为闲居诗。从舅尚书王筠竒其诗,有佳致,谓所亲曰:「此儿当大成。至如风定花犹落之句,追歩惠连矣。」

每嗟早就陈徐陵,字孝穆。光宅寺慧云法师,每嗟其早,就谓之顔囘。

不求早成魏司马朗字伯达,年九嵗,有人道及其父字者,朗曰:「慢人亲者,不敬其亲者也。」客谢,后举童子科,监试者以其身体壮大,疑其匿年,朗曰:「朗之内外,累世长大,朗虽稚弱,无仰髙之风,损年以求早成,志不为也。」

赋水硙晋褚陶字季雅,钱唐人,以坟典自娱。尝曰:“圣贤备在黄卷中,舍此何求?”年十三,作《鸥鸟》《水硙》二赋,见者竒之。

赋土炉唐孙逖,博州人。属思警敏,年十五,见雍州长史崔日用,令赋土火炉,援笔成篇,理趣不凡。日用骇叹,遂与定交。

思梦世説:「卫玠总角时问乐令梦乐云:『是想。』卫云:『形神所不接,而梦岂是想耶?』乐云:『因也未尝梦乘车入防穴,捣虀噉鐡杵,无想无因,故也。卫思因经日不得,遂成病。乐闻故命驾为剖析之。卫即小差。乐叹曰:『此儿胸中无膏肓之疾。』」

谈▯晋谢朗奕子▯弟,为叔父安所器重,博渉有逸才,总角时与林道人谈▯理。又《梁书》明山賔,字孝若,僧绍之子,七嵗能谈▯理。

不顾父友世说》陈太丘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元方时年七嵗,门外▯客问元方:“尊君在否?”答曰:“待君乆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是无信;对子骂父,是无礼。”友人慙,下车引之。元方入门不顾。

不拜父党魏常林字伯槐,年七嵗,父党造门,问曰:「伯先在否?何不拜?」林曰:「临子字父,何拜之有?」客大竒之。

可为人师东汉荀爽,字慈明,十二通《春秋》《论语》,乔▯见而称之曰:"可为人师。"当为国器隋高孝基见房▯龄,语裴矩曰:「仆阅人多矣,未有如此郎者,当为国器,但恨不见其耸壑昻霄耳。」▯龄,字乔彦,谦之子。

辞醉先卧初,晋王敦从子允之方总角,敦爱其聪慧,常以自随。敦尝夜饮,允之辞醉先卧。敦与钱鳯谋为逆,允之悉闻其言,即于卧处大吐,衣面并汚。鳯出,敦果举火照视,见允之卧于吐中,不复疑之。防其父舒拜廷尉,允之求归省,悉以其谋白舒。舒与王导俱啓帝,隂为之备。

侍疾不眠南史》袁君正,字世忠,祖顗,父昻陈郡阳夏人。年数嵗,父疾,昼夜不眠,专侍左右,家人劝令暂休,袁答曰:“尊患未瘥,眠亦不安。”李不先尝梁书》王僧孺,卫将军肃八代孙。五嵗便机警。尝有餽其父冬李者,先以一枚与僧孺,僧孺不受,曰:「大人未见,不容先尝。」

栗不竞取梁书》王泰字仲通,年数嵗时,祖母集诸孙侄,散枣栗于牀,羣儿竞取之,泰独不动。祖母问其故,对曰:“不取自当得。”虞荔对十事陈书·虞荔字山坡,祖权父检,九嵗往▯太常陆倕。倕问五经十事,荔对无遗失。倕异之。弟寄亦机敏,数嵗时,有人造其父,遇寄于门,嘲寄云:“郎子姓愚,必当无智。”寄应声曰:“文字不辨,岂得非愚?”客大慙。入谓其父曰:“此子非常人,孔文举之流也。”徳舆辨四声唐权徳舆,三嵗知辨四声,四嵗能赋诗,积思经术,无不综贯。

追客与书吴虞翻字仲翔,年十二,有客▯其兄不过,翻翻追与之书曰:“仆闻琥珀不受腐芥,磁石不受曲针。”客竒之。

逐盗挥劔见治盗十五奏记东汉霍谞字叔智,举明经。有人诬其舅宗光于梁商者,谞年十五,奏记于商。商髙其才,即为奏原光罪。

十嵗上书唐苏世长十嵗上书,帝异其幼,问读何书?对曰:「治孝经论语。」帝曰:「二书何语为要?」对曰:「为国者不敢侮于鳏寡,及为政以徳,此为要语。」帝善之。宋苏子由十九上韩太尉书。

一年通三经魏乐安任嘏,年十二,就学,书不再问,一年通三经。梁昭明,五嵗能读五经。顾野王,七嵗读五经。唐郄士美,十二通五经。李华,七嵗诵数经。宋张九成,八嵗诵六经。

五嵗诵六甲李白上裴长史书云:「五嵗诵六甲,十嵗观百家。」

逰翰墨场杜甫审言孙,七嵗善属辞,又有诗曰:「往昔十四五,出游翰墨场。」

知台阁事宋贾黄中,沧州人。六嵗多知台阁事。七嵗神童,及第。故李昉赠诗曰:「七嵗神童古所难,贾家门户有衣冠。」又黄中幼时聪悟过人,父尝取书与其身等高,令诵之,谓之等身书。

七嵗能词章唐李贺字长吉,七嵗能词章。韩愈、皇甫湜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立就,目曰《髙轩过》。二人大惊,自是知名。

十嵗通老易唐周▯正年十嵗,通《老子》《周易》,裴子野甚赏爱之。

十过诵万言唐开元初,常敬忠十五嵗,上书谓能一过诵千言。张燕公召问曰:「能十过诵万言乎?」曰:「能。」以万言试之,七过已通熟矣。

一览诵千言唐苏颋,字廷硕,五嵗便措意于文,每坐卧即吟诗,未尝少辍。至八九嵗,一覧诵千言,有若素习者。京兆尹尝令咏尹字,即应声曰:「丑虽有足,甲不全身;见君无口,如伊少人。」十七嵗游太学,对策甲科。

不观龙唐褚无量,字▯度,家濵临平湖。有龙出,人皆走观,无量尚幼,读书若不闻。

不啖鹿唐裴休字公美方儿时讲经著书,经年不出户。有馈鹿者,诸生共荐之。休曰:“今一啖肉,后何以继?”▯为旗帜杨行宻少孤,与羣儿▯好为旗帜战阵状。

好为营阵赵犨儿弄时,好为营阵行列,自号令指顾,羣儿无敢乱。父叔文见之曰:「是儿当大吾门。」

夸麒麟见伯叔认獐鹿宋王雱,字元泽,安石之子。数歳时,有客以一獐、一鹿同笼以献者,问元泽:“何者是獐?何者是鹿?”元泽实未识,良乆对曰:“獐边者是鹿,鹿邉者是獐。”客大竒之。

献泰山颂唐刘晏字士安,▯宗封泰山,晏始八嵗献颂行在,帝竒其年幼,命宰相张说试之,说曰:“国瑞也。”即授太子正字。

吟华山诗宋冦凖字平仲,八嵗吟《华山诗》,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囘首白云低。其师谓凖父曰:「贤郎,怎不作宰相?」

戴逵作画晋戴安道十余嵗,在瓦官寺画。王长史见之,曰:「此童非徒能画,亦终当致名。恨吾老,不见其盛时耳。」

岳柱观图元史·岳柱,字止所,一字兼山。年八嵗,观畵师何澄画《陶母剪发图》。岳柱指陶母手中金钏,诘之曰:「金钏可易酒,何用剪发为也?」何大惊,即易之。

方对圣贤唐狄仁杰,太原人。为儿时,门下有被害者,吏就诘,众争与辨对。仁杰诵书不置,吏让之,答曰:「黄卷中方与圣贤对,何暇偶俗吏语耶?」

如见父母宋杨亿七嵗时,对客谈论,有老成风。十一嵗,太宗间其名,召对便殿,授秘书省正字。且谓曰:「卿乆离乡里,得无念父母乎?」对曰:「臣见陛下,一如臣父母。」上叹赏乆之。

间闗江左唐杨于陵,字达夫,父清客河朔,死于禄山之乱,于陵年方六嵗,间闗江左,寻访父尸。

配流岭南唐刘易从工部尚书审礼子也,为彭城长史。后为周兴所防,系狱,将就刑。百姓痛其诬枉,竞解衣掷地曰:“为长史祈福。”其子升,年十嵗,配流岭南。后六道使诛流人,惟升以素忠信,为首领所保,防获免。

不拜尚宫唐髙祖在大安宫,太宗晨夕使尚宫问起居。太宗弟舒王元名才十嵗,保媪谓曰:「尚宫有品,见之当拜。」元名曰:「此帝侍婢耳,何以拜为?」太宗壮之,曰:「真吾弟也。」

不应宰相唐李卫公徳裕幼时,父吉甫夸其敏速。武相元衡召见,问曰:“吾子在家所嗜何书?”徳裕不应。翌日,元衡以告吉甫,吉甫责之。徳裕曰:“武公身为宰相,不问理国调隂阳,而所问嗜书,其言不当,所以不应。”九嵗升座见祖父祖母八嵗题屏宋袁枢字几仲,幼颖悟,年八九嵗,题诗于屏云:「泰山一毫轻,沧海一滴水。我观天地间,何啻如一指。」乾道间,兼史院编修。

小友李泌为张九龄所奬爱,尝引至卧内。九龄与严挺之、萧诚善,挺之恶诚佞,劝九龄谢絶之。九龄忽独念曰:“严太苦劲,萧软美可喜。”方命左右召萧,泌在傍,率尔曰:“公起布衣,以直道至宰相,而喜软美者乎?”九龄惊,改容谢之,因呼为小友。

佳儿世说:「张苍梧是张凭之祖,尝语凭父曰:『我不如汝。』凭父未解,所以苍梧曰:『汝有佳儿。』凭方数嵗,敛手曰:『阿翁讵宜以子戯父。』按苍梧讳镇,字义逺,泰安中为苍梧太守。凭字长宗,尝举孝防,能清言,刘长卿荐为太常博士。」

拟砚铭南史》陆从典字由仪,八嵗时读沈休文集,见廻文砚铭,援笔拟之,便有佳致。

作磨诗宋王禹偁,字元之,七嵗能文。毕文简公为郡从事,爱其才,闻其家以磨麪为生,因令作磨诗。元之不思而对曰:「但存心里正,何愁眼下迟。得人轻借力,便是转身时。」一日,文简公在太守席上出诗句云:「鹦鹉能言争似鳯。」坐客皆未有对,文简冩之屏间,元之书其下曰:「蜘蛛虽巧不如蚕。」公叹息,遂加以衣冠,呼为小友。

为小儿长唐贾昌七嵗时,为鸡坊五百小儿长。

辨先人功宋李师中字诚之,为童子时,论其父纬之功于朝,乆不报,自诣漏舎以状白韩魏公。魏公曰:“君果读书,自当取科名,不用纷纷议论。”诚之曰:“先人功罪未明,深恐先犬马填沟壑,无以见于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识字第二人及第不难。”盖魏公于王尧臣榜第二人登科,故也。公闻其语,矍然。或云,魏公徳量服一世,独于诚之,终身不能平。按李纬尝为泾原路都监,屯镇戎军,夏人犯镇戎,纬帅兵出战,而帅司所遣别将逗遛不进,纬遂谪降,故师中上书辩之。

以石击瓮冷斋夜话》司马温公童稚时,与羣儿戏于庭,庭有大瓮,一儿失足跌坠瓮中,羣儿皆弃去,公则以石击瓮,水迸出,儿得不死,葢其活人手段已见龆龀中,至今京济间多为小儿击瓮图。

以沙列卦宋朱文公八嵗通孝经大义,书八字于孝经上曰:「若不如此,即不成人间。」从羣儿嬉游,独以沙列八卦,端坐黙视。

属文不起草宋张方平,字安道,十三入应天府学。家贫无书,尝就人借三史,旬日輙还之,曰:“已得其详矣。”凡书皆一阅不再读,属文不起草。

聮句不淹思宋苏州童子刘少逸,年十一,有老成体。其师潘阆携见长洲宰王元之,吴县宰罗思纯。因以所作贽二公。二公名重当时,疑所贽假手,未之信。因与聨句,略不淹思。思纯曰:无风烟焰直。少逸曰:有月竹隂寒。思纯又曰:日移竹影侵棋局。少逸曰:风递花香入酒樽。元之曰:风雨江城暮。少逸曰:波涛海树秋。元之曰:一回酒渇思吞海。少逸曰:防度诗狂欲上天。二公惊异,闻于朝,赐进士及第。

观门生摴蒱晋王献之字子敬,年数嵗,观门生摴蒱,曰:“南风不竞。”门生辈轻其小儿,乃曰:“此郎于管中窥豹,时见一斑。”献之怒曰:“逺慙荀奉倩,近愧刘真长。”遂拂衣去。

效羣儿嗫嚅唐陆羽字鸿渐,幼时得张衡《南都赋》,不能读,危坐效羣儿,嗫嚅若诵状。其师拘之,令薙草,因叹曰:「嵗月往矣,奈何不知书?」因亡去。

口授为诗梁到镜,字圆照,溉子也。五嵗,口授为诗,婉有词致。位太子舎人。镜子,荩小字,聪慧,尝从髙祖幸京口,登北顾楼,赋诗。荩受诏,便就。上覧,以示其祖。溉曰:「荩定是才子,翻恐卿将来文章假手于荩。」

言出为论魏曹植,字子建,十嵗善属文。太祖尝视其文,喜曰:「汝倩人耶?」植跪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

经目輙识夏侯荣字幼权,七嵗能属文,诵书日千言,经目輙识之。

过目不忘元许衡年七八嵗,受学乡师,过目輙不忘。一日问其师曰:「读书欲何如?」师曰:「应举科第耳。」曰:「如斯而已乎?」师大竒之,谓衡父曰:「此儿颖悟非常,他日必有大过人者,吾不能为之师矣。」固辞而去。

赋牧童诗宋黄庭坚七八嵗赋牧童诗「骑牛逺逺过前村,短笛风吹隔陇闻。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弄尽不如君。」

作明妃引宋邢居实,字惇夫,年十四,作《明妃引》。

能活罗汉宋狄青年十六时,其兄素与里人号鐡罗汉者鬭于水濵,至溺杀之。保伍方缚素,青适饷田,见之曰:“杀罗汉者我也。”人皆释素而缚青。青曰:“我不逃死,然待我救罗汉,庶几复活。若决死缚,我未晩也。”众从之。青黙祝曰:“我若贵,罗汉当苏。”乃举其尸出水数斗而活,人咸异之。

愿为范滂见母童子弄文史李白送王屋山人魏万诗:「十三弄文史,挥笔如振绮,辩折田巴生,心齐鲁连子。」

童子撰春秋唐韦述以童子应进士举,考功郎宋之问谓曰:“童子何业?”述曰:“性嗜书,所撰《唐春秋》三十篇,恨未毕。”他唯命之。问惊曰:“本求茂才,乃得迁固。”遂擢上第。又韦绶子温,年十一,举两经及第。

名士与游唐韦陟字安卿,与弟斌俱秀敏,异于常童。十嵗授温王府东阁祭酒,风格方整,善属文,词书有楷法,一时名士皆乐与游。

伯父见许唐桞公绰字子寛,始生三日,伯父子华曰:“兴吾门者,必此儿也。”出毬宋文彦博字寛夫,幼与羣儿击毬,毬入柱穴中,不能取。公以水灌之,毬浮出。

执帽宋杜衍父早卒,遗腹生公。其祖爱之,幼时,祖父脱帽使公执之。防山水暴至,家人散走。其姑投一竿与公,使挟以自泛。公一手执帽,漂流乆之,得免,而帽不濡。

数嵗知孝逊东汉张霸,年数嵗而知孝逊,出入饮食,自然合礼,人号「张曽子」。

七嵗志显扬见孝亷科必为重器唐杨元琰,字温卿,生数嵗,未能言,相者曰:「语迟者,神定,必重器也。」中宗即位,以诛二张功,封▯农郡公。

凛若成人司马光在儿时,凛若成人。七嵗闻讲《左氏春秋》,大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大义。

摄相事家语》荆公子年十五,摄荆相事。孔子使人往观政焉。使者反曰:「视其朝清净而少事,其堂上有五老焉,堂下有二十壮士焉。合二十五人之智以治天下,其过免矣,况荆乎?」

卫社稷家语》齐师侵鲁,公叔务人与其邻嬖童汪锜乘往奔敌,死焉,皆殡。鲁人欲勿殇童汪锜,问于孔子。孔子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乎?”童汪锜,言童子姓汪,名锜也。鲁人欲勿殇,言锜有成人之行,欲以成人之礼葬之也。锜,礼《檀弓》作“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