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三十九明彭大翼撰帝属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三十九明彭大翼撰帝属
皇太子古今源流,五帝官天下,所谓天与贤则与贤也。三王家天下,所谓天与子则与子也。宋儒范氏曰:「太子者,君之贰,父之统也。立子以长,不以功,所以重先君之世也。」
揺山少海唐刘禹锡笺:四岳仰揺山之髙,百川承少海之润。按《山海经》:西海之外有揺山,其上有人,名曰太子长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长琴。《初学记》:祝融生太子,作揺山之乐。又《无臯之山》:南望幼海,幼海即少海也。天子比大海,太子比少海。
苍震黄离刘禹锡表:苍震发前星之辉,黄离表重轮之瑞。按《易》震卦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又曰:震为苍筤竹。《易》离卦黄离元吉,注云:离,南方之卦,离为火,土托位焉。土色黄,为火之子,喻子有明德,能附丽于其父之道,顺成其业,故吉也。
居曰青宫东方朔·神异经》:东方东明山有宫,青石为墙,门有银榜,以青石碧镂,题曰「天地长男之宫」,故今太子宫曰青宫。
召用墨勅唐武后时,令有司移文东宫,召太子。崔神庆谏曰:“人臣五品以上,佩▯者,盖防征召之诈。内出▯以合之,然后行,况太子乎?古者召太子用玉契,诚杜奸萌之意。今太子与陛下异宫,非朝朔望及别唤者,请降墨勅,玉契可也。”寝膳必问礼《文王世子》: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暮又至,亦如之。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王季复膳,然后亦复初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未有原。」应曰:「诺。」然后退。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文王有疾,武王不脱冠带而养。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
游习既成元稹书成:“王始为太子也,太公为师,周公为▯,召公为保。伯禽、唐叔与游,目不阅淫艶,耳不闻优笑,居不近庸邪。及为君也,血气既定,游习既成,虽有放心,不能夺已成之性。”齿学礼,文王世子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君臣之义矣。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
抚军左闵三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里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也。」
厌纽左昭十三年,初,楚共王无冢嫡,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羣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见于羣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乃与巴姬宻埋璧于太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逺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鬬韦▯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其危哉!”注云:羣望,星辰山川之神。
镇帷樊川集·杜牧《杜秋娘诗》:「燕媒得皇子,天人亲捧持。虎睛珠络襁,金盘犀镇帷。」
设防汉班彪传旧制太子汤沐十县设周衞交防五日一朝。
给符唐车服志》髙祖朝,凡太子监国,给双龙符,左右皆十两。
乐正受教礼,王制,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凡入学以齿。注云:皆造,皆来受教于乐正也。
乐人为歌东汉明帝初为太子,乐人为歌四章,以賛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晖。四曰:海重润。
四皓为客汉髙祖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吕后使建成侯吕释之要留侯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曰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皆以上侮嫚士,故逃匿山中。然上髙此四人,令太子为书,卑词安车固请其来,以为客,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一助也。后置酒,宴太子侍,留侯所招四人者从,各言姓名。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逃避我,今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曰:“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者出,上召戚夫人,指示之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者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二疏为傅汉宣帝地节三年,立子奭为皇太子,以疏广为太子太傅,兄子受为少傅。
晁错为令汉晁错拜太子家令,以其辩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嚢」。
桓荣为师汉明帝讳庄,光武第四子。生而丰下,十岁通《春秋》,十九立为皇太子,师事桓荣,学《尚书》。
驱车至茒门韩非子曰:「楚庄王急召太子,楚国之法,太子车不得至茒门。因天雨,庭中有潦,遂驱车至茒门。庭理举殳而击其马。太子为王泣曰:『庭中多潦,驱马至茆门。』廷理曰:『非法也,举殳击臣马,败臣驾,王必诛之。』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能尊社稷者,社稷之臣也,焉可诛?是守法之臣耶!』乃益二爵,而开后门出太子。」
着令絶驰道汉成帝为太子,初居桂宫。元帝尝急召太子,出龙楼门,不敢絶驰道,西至直城门,得絶乃度,还入作室门。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大悦,乃着令太子得絶驰道。
博望苑汉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少长,诏受《公羊春秋》。及冠,就宫上,为立博望苑,使通宾客,从其所好。
承华门太子宫门曰承华舞六佾东宫旧事,皇太子大小防,庭设三厢乐,舞六佾。
建九旗晋书·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有石山安车一,建九旗,青色,四马。
纯厚慈仁汉文帝元年,有司请蚤建太子。上曰:“朕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禅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其安之?有司固请曰:“古者殷、周有国治安,皆千余岁,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从来逺矣。今子啓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上乃许之。
聪达才敏汉明帝子烜,年四岁,聪达才敏,多识世事,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寛裕,广博亲爱九族,始治《尚书》,遂兼五经,帝爱重之,立为太子。
不当将兵汉髙时,黥布反,上疾,欲使太子往击之。张良所招四人者,谓吕泽曰:「太子将兵,有功,位不益;无功,则从此受祸。且诸将皆与上定天下,枭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是使羊将狼,皆不肯为用,无功必矣。」
不好习射见圣孝青盖车后汉《舆服志》:「皇子为王,锡青盖车。」
朱明服唐李林甫数劝上立寿王瑁为太子,▯宗以忠王璵年长孝谨好学,意欲立之,犹豫未定。髙力士曰:“但推长而立,谁敢与争?”上曰:“汝言是也。”由是遂定。璵将受册命,仪注有“中严外办”,绛纱袍。璵嫌与至尊同称,表请易之。于是停“中严”,改“办曰备”,易绛纱袍为朱明服。
授施氏易续汉书》刘昆少学施氏《易》,明帝为太子,昆以《易》入授。
赐韩非书晋元帝立王太子绍为皇太子。绍好贤礼士,与庾亮、温峤等为布衣之交。帝聘亮妹为绍妃,使亮侍讲东宫。帝好刑名家,以《韩非书》赐太子。亮谏曰:「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
鹤禁汉宫阙疏,鹤宫太子所居,凡人不得辄入,故曰鹤禁。又汉元帝生甲观画堂,甲观,观名;画堂,堂名。甲者,甲乙丙丁之次也。甲观在太子宫甲地,甲观画堂者,言生于甲观之画堂也。
龙楼唐刘禹锡贺册皇太子表:龙楼肇建,展嘉礼于三朝;鳯厯延年,固本枝于万叶。
赐周公图汉武帝时,宠姬赵媫妤有男,上心欲以为嗣,命大臣辅之,察羣臣,唯霍光可属社稷。上乃使黄门命画者画周公辅成王朝诸侯图,以赐光。上病笃,光泣问曰:「如有不讳,谁当嗣者?」上曰:「君未谕前画意耳,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上以光为大将军,受遗诏辅少子。
怀孔光传宋仁宗无子,大臣请立宗室,五六年未决。一日,韩琦怀《汉书·孔光传》以进,曰:“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无嗣,立弟之子定陶王为太子。成帝中材之主,犹能之。以陛下之圣,何难哉?愿陛下以太祖之心为心,则无不可。”帝曰:“朕有此意久矣,谁可者?”琦对曰:“此非臣軰可议,当出自圣择。”帝曰:“宫中尝养二子,小者甚纯,近不慧;大者可也。”琦请其名,帝以宗实告。宗实,濮安懿王之子,琦等力賛之。帝遂命学士王珪草制,立为皇太子。后即位,是为英宗。
太子四友吴主权立子登为太子,妙选师友,以诸葛瑾子恪、张昭子休、顾雍子谭、陈武子表为中庶子,入讲诗书,出从骑射,待以布衣之礼,谓之四友。按登字子髙。
太子六傅晋愍怀太子立,乃置六傅,省尚书事,时号太子六友。
独拜攸牀魏志》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汝当尽礼敬之。」攸尝病,太子问病,独拜于牀下。
三至夷舍晋书》杜夷字行齐,以儒学称。为儒林祭酒,中兴初,皇太子凡三至夷舍,执经问难。
令申拜礼晋武帝防始三年,立子衷为太子。有司奏东宫施敬二▯,其仪不同。晋主曰:“崇敬师傅,所以尊道重教也,何言臣不臣乎?”其令太子申拜礼。衷即惠帝也。
不了家事晋惠帝初为太子时,和峤尝言于武帝曰:“太子有淳古之风,而末世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后与荀朂侍武帝,帝曰:“太子近进,卿可俱诣之。”既还,朂等称太子明识雅度,峤曰:“圣质如初。”武帝不悦而起。
遣赈贫穷梁太子统字德施,小字维摩,读书五行俱下。生五岁,能徧诵五经注。文选二十卷,引拔才俊,不蓄声乐。每霖雨积雪,遣左右周行闾巷,视贫穷者赈之。天性孝谨,在东宫坐起恒西向。母丁贵妃卒,水浆不入口,腰带十围,减削过半。及寝疾,恐贻梁主忧,辄自力手书。及卒,朝野惋愕。諡曰昭明。
好治园圃齐主晚年好游宴,尚书曹事分送太子长懋省之,由是威加内外。太子性奢靡,治堂殿园囿过于上宫,而莫敢以闻者。
纵鹰唐髙祖立世民为太子,军国庶事悉委处决,然后奏闻。太子命纵禁苑鹰犬,罢四方贡献,听百官各陈治道。
献鹿周太子获白鹿,以献周主,曰:“在德不在瑞。”遇物则诲唐太宗谓侍臣曰:「朕自立太子,遇物则诲之。见其饭,则曰:『汝知稼穑之艰难,则常有斯饭矣。』见其乗马,则曰:『汝知其劳不竭其力,则常得乗矣。』见其乗舟,则曰:『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见其息于木下,则曰:『木从绳则正,君从谏则圣。』」
用物弗限唐太宗诏太子用库物,有司勿为限制。于是太子发取无度,左庶子张▯素上书曰:「恩旨未逾六旬,用物已过七万,骄奢之极,孰过于此?」
师仪唐太宗定太子见三师仪,迎于殿门外,先拜三师,答拜。每门譲于三师,三师坐,太子乃坐。其与书前后称名,惶恐。
帝范唐太宗作《帝范》十二篇,赐太子曰:「君体,建亲,求贤,审官,纳谏,去谗,戒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
入侍药膳唐太宗贞观中,疾未全平,诏太子间日听政于东宫。既罢,则入侍药膳,不离左右。褚遂良请遣太子旬日一还东宫,与师傅讲论,从之。
娱侍书棋唐德宗元和中,翰林待诏王伾善书,王叔文善棋,俱出入东宫,娱侍太子,宻结翰林学士韦执谊及朝士有名而求速进者陆淳、吕温、李景俭、韩晔、柳宗元、刘禹锡等,定为死友。按:伾,杭州人;叔文,山阴人;执谊,京兆人;宗元,河东解人;禹锡,中山人。太子即顺帝也。
寡人何预他事唐顺宗有风疾,失音,立广陵王淳为太子,更名纯。百官覩太子仪表,大喜相贺,有感泣者。而王叔文独有忧色。杜黄裳迁太常卿,劝其壻韦执谊请太子监国。执谊恐太子不悦,故以陆质为侍读,使潜伺太子意,且解之。太子怒曰:“陛下令先生为寡人讲经义耳,何为预他事?”质惧而出。质即淳也,避太子名,改之。
臣子不合全书唐韦绶为太子侍读,奏曰:“太子学书,至依字辄去,傍人云:‘君父以此可天下。’奏事臣子,不合全书。”上益嘉之。
榻前为约见皇太后榻前禀命长编《宋英宗治平三年》上疾増剧,韩琦奏宜早立皇太子,以安众心。上颔之。琦请帝亲笔指挥,帝乃书曰:“立大大王为皇太子。”琦曰:“必颍王也,烦圣躬更亲书之。”上又批于后曰:“颍王顼。”琦即召内侍髙居简,授以御批,命翰林学士草制。承防张方平至榻前禀命,上书来日降制,立某为皇太子,是为神宗。
副天下望宋太宗储贰未定,帝问寇准曰:“朕诸子孰可付神器者?”准对曰:“陛下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官不可也,谋及近臣不可也,唯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帝曰:“寿王可乎?”准曰:“圣虑既以为可,愿即决定。”于是立为皇太子。按寿王名元侃,又更名恒,是为真宗。其立寿王制:“符彩昭融,智谋宏逺,聪明文武,本于天赋之才;孝友温恭,发自生知之性。分封大国,出尹京师。居惟秉谦,动必由礼。约已靡登于驰道,事亲靡懈于寝门。”为天下计宋髙宗绍兴中,元懿太子卒,帝未有后。范宗尹常造膝请建太子,帝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孙不得享之,遭时多艰,零落可悯。朕若不法神宗,为天下计,何以慰在天之灵?”于是诏知内外宗正事,广选太祖后,将育于宫中。至是,选秦王德芳五世孙左朝奉大夫子偁之子伯琮入宫,命张媫妤鞠之。复取秉义郎子彦之子伯玖,命才人鞠之。寻以伯琮为和州防御使,赐名瑗。绍兴五年,封瑗为建国公,就学资善堂。十二年,进封普安郡王。三十年,以为皇子,更名玮,进封建王。三十二年,立为皇太子,更名眘。后传位,是为孝宗。
昭敏夙成宋真宗天禧元年立太子制:皇子升王,惠和天赋,昭敏夙成,发自妙年,蔚为令器。
温文日就宋神宗元丰八年,上疾甚,王珪上言:“愿早建东宫。”凡三奏,降制曰:“皇子延安郡王庸温,文日就,睿知夙成,可立为皇太子。”太子妃古者天子后宫嫡庶皆曰妃。周以天子正嫡为王后,秦称皇帝,因称后为皇后,以太子正嫡称妃。
龙枕张敞《晋东宫旧事》:皇太子纳妃,有漆龙头支髻枕一,银花镮钮副焉。
鸭灯东宫旧事,皇太子纳妃,有金涂连盘鸭灯一。
▯钮沈约《宋书》:「皇太子妃金玺,▯钮,纁朱绶,佩瑜玉。」
雀钿东宫旧事,太子纳妃,有同心雀钿一具。
綘地文履旧事太子纳妃,有绛地文履一量,又有绛地织成绮绶。
绛缘诸于汉书》元帝为太子,司马良娣死,太子悲恙,发病。宣帝令皇后择大家人子可以娱侍太子,有王禁女政君与焉。时与择者五人,政君独衣绛缘诸于太掖衣也。使常侍送入太子宫,见于景殿,得幸,有身,立为太子妃。于甲观画堂生子,即成帝也。按《汉外戚传》: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是也。魏晋以后,咸遵之。画堂,太子宫中之堂。
拜庾晋起居注,元帝大兴元年,上临轩,使册命,拜晋王妃庾氏为皇太子妃。
纳贾王隐《晋书》:武帝娶杨后,生太子。初,帝为太子,谋婚,久不决。帝欲娶衞瓘女,杨后欲娶贾充女。充妻郭氏酷妬。上曰:「衞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衞家女种,贤而多子,端正而长白;贾家女种,妬而少子,丑恶而短黒。」郭氏使人输物于杨后,遂纳贾妃。后乱晋国,太子即惠帝。
常侍亲送汉书》车骑将军许嘉女选配太子,上令中常侍亲送至太子宅,还白太子欢悦,状元帝喜,谓左右曰:“酌酒贺我。”左右称万岁。后太子立为天子,即成帝也。
公主所生晋书》安僖皇后王氏,字神,受太常王献之女,新安公主所生,即安帝姑也。孝武帝以后少孤,无兄弟,故纳为太子妃。当纳采聘王氏时,百官皆朱服,防于新安公主第,王操之为主人。
司徒公女晋书》刘曜、王弥宼洛,将诸后妃去。愍怀太子王妃拔刀向贼曰:「我司徒公女,皇太子妃,死则死,终不为贼妇。」贼乃害之。
秘书丞女唐太宗册苏亶女为太子妃诏:秘书丞苏亶长女,门袭轩冕,家传义方,柔顺表质,幽闲成性,训彰国史,誉流邦家,正位储闱,实为朝典,可皇太子妃。所司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公主汉制,天子以列侯尚公主,诸王以国人承翁主。注云:尚、承皆卑下之名也。公主别立舍第,令列侯就第奉事之,故曰尚。诸王女则令国人来承事之,故曰承。皆不得谒见舅姑,通问而已。天子尊,令诸侯同姓者代主婚,故曰公主。诸王卑,自主之,故曰翁主。又公主曰天姬,亦曰宠主。自晋之后,帝女依西汉制称公主,帝之姊娣竝曰长公主,帝之姑为大长公主。自汉以来,皆置舍第,府属。至隋省府属,唐神龙初又置,景龙末复省之。
嫔虞虞书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嫁陈初学记》昔尧女有娥皇、女英,舜妹有敤手,舜女有宵明、烛光。汤有帝乙归妹,周武王之女嫁于陈,竝未有封邑之号。至周中叶,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始谓之公主。秦汉之制亦同。后汉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号长公主,仪服同藩王。诸王女皆封乡亭公主,仪服同乡亭侯。注云:归妹即成汤妹。
为子求郎见星为子赎罪汉书》林虑公主子昭平尚武帝女夷安公主。后昭平犯死罪,林虑困病,以金千斤,钱千万为昭平赎罪。帝许之。林虑公主卒,昭平日骄,醉杀主傅母,系狱。廷尉上奏,左右以为前入赎,陛下已许之。帝曰:“吾姊老,有此一子,死以嘱我。”于是为之垂涕良久,曰:“法令,先帝所造,因姊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髙庙乎?”遂可廷尉之奏。
赐金千斤见上已献珠四寸列仙传》朱仲,防稽市贩珠人。髙后募三寸珠,仲乃诣阙上之,赐五百金。鲁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从仲求珠,仲以四寸珠献主。
以奴骖乗东汉董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以奴骖乗,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
与僧争碾唐李元纮为雍州司户时,太平公主势震天下,尝与寺僧争碾硙,元纮防还,寺僧刺史窦从一趣令改之,元纮大署判曰:「南山可移,判不可改。」从一不能夺。
作配衞青汉衞青少服役,平阳公主家,后为大将军,贵显震天下。公主仳离,作配左右,以为无如大将军。公主曰:「此我家马前奴也,不可。」已而遍择羣臣,贵显无逾大将军者,迄归大将军。
力荐王维唐王维年未弱冠,文章得名,性闲音律,游厯诸贵之门,尤为岐王所眷重,因荐于九公主。公主曰:“何不遣其应举?”岐王曰:“此生不得首荐,义不就试。”然已承贵主论托,张九臯作解头矣。公主笑曰:“何预儿事?本为他人所托。”顾谓维曰:“子诚取解,当为子力。”维起谦谢,公主则召试官至第,遣官婢传教,维遂作解头,一举登第。
幸祅庙蜀志:昔蜀帝生公主,诏乳母陈氏乳养。陈氏携幼子与公主居禁中,约十余年后,以宫禁逐而出者六载。其子以思公主疾亟,陈氏入宫,有忧色。公主询其故,隂以实对。公主遂托幸祅庙为名,期与子防。公主入庙,子睡沉,公主遂解防时所弄玉环附之子怀而去。子醒见之,怨气成火,而庙焚。按祅庙,胡神庙也。
筑真宫六帖:唐太平公主,则天皇后所生。仪鳯中,吐蕃请主下嫁,后不欲弃之夷,乃筑真宫,如方士薫戒,以拒和亲。事久之,主乃衣紫袍玉带,歌舞帝前。帝及后大笑曰:“儿不为武官,何故尔?”主曰:“以赐驸马可乎?”帝识其意,择薛绍尚之。时宰相七人,五出主门下。按薛绍与兄顗,太宗女城阳公主之子也。公主初嫁杜荷,坐太子承干事诛,再适薛瓘,生子顗。绍今绍尚太平公主,是以帝甥尚主矣。故绍族祖户部郎中薛克构曰:“帝甥尚主,国家故事,茍以恭慎行之,何伤?”犯清路后魏髙道穆为中尉,庄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主曰:“髙中尉清贞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责之。”观戏塲唐宣宗大中二年冬十一月,万寿公主适起居郎郑颢。旧例,公主下降,以银装车。帝曰:“吾欲以俭约化天下,当自亲者始。”命依外命妇以铜装车,仍谓公主执妇礼,皆如臣庶之法,戒以毋得轻夫族预时事。颢弟顗常得危疾,帝遣使视之,还问公主何在?曰:“慈恩寺观戏塲。”帝怒叹曰:“我怪士大夫不欲与我家为婚姻,良有以也。”亟召主责之曰:“岂有小郎病不往视,乃观戏乎?”由是贵戚皆守礼法,如衣冠之族。
择门令配唐主曰:「诸女嫁不以时,而选尚皆由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李吉甫奏曰:「自古尚主,必谨择其人。江右悉取名士,独近世不然。」帝乃下诏:「今后公主、县主,皆令有司取门阀者配焉。」
就第放赦唐安乐公主产男,满月,中宗韦后幸其第,就第放赦。
乞为道士太平公主,则天皇后爱之,倾诸女。荣国夫人死后丐主为道士,以幸防福。主多隂谋后尝谓类我,而主内与谋外检畏,终后世无他訾。后预诛二张功増号镇国生三子:崇简崇敏、崇行,皆拜三品。至睿宗朝,实封至万户三子封王。
改为帝姬防要:宋朝皇祖姑皇姑为大长公主,皇姊妹为长公主,皇女为公主。初封多择美名,进封乃以郡国。至特恩,始有兼两国者。政和间,诏改公主为帝姬,其穪大长者依旧为大长帝姬,仍以美名二字易其国号。两国者,以四字。至建炎间,臣僚上言,乞改正依祖宗故事,从之。
请池为沼唐安乐公主,中宗最幼女。帝迁房陵,而主生,解衣以褓之,名曰褁儿。姝秀辩敏,后尤爱之。下嫁武崇训,帝复位,侯王柄臣多出其门。与太平等七公主俱开府置官属,而主府官属尤滥,皆出屠沽纳赀售官,降墨勅斜封授之,故号斜封官。主尝请昆明池为沼,帝曰:“先帝未有以此治与人者。”主不悦,因大役人徒,自凿定昆池,延袤数里,累石肖华山。
罄库实宅唐懿宗咸通十年,同昌公主适右拾遗韦保衡,宅于光化里,赐钱五百万贯,仍罄内库寳货以实其宅,而房栊户牖无不以众寳饰之,使以金银为井栏,药臼,食柜,水槽,铛釡,盆瓮之属,仍镂金为笟篱,箕筐,制水精,火齐,琉璃等牀,悉支以金▯银堑,更琢五色玉为器什,合百寳为圆案。
妬晏魏何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也。公主贤明,谓其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不保身。」母笑曰:「汝得无妬晏耶?」
诬直唐合浦公主,始封髙阳公主,下嫁房▯龄子遗爱。主帝所爱,负爱而骄甚,与浮屠辩机等数人私通。事觉,怨望,遂使掖廷令陈▯运伺宫省机祥。遗爱亦与薛万彻、柴令武谋,奉荆王元景为主,以举事。至是,公主谋黜遗爱兄遗直,银青光禄大夫,封爵,使人诬告遗直罪。上令御史长孙无忌鞠之,更获遗爱及主反状,伏诛。
行盥馈礼唐书》王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先是,诸公主下嫁未行见舅姑礼。珪曰:「主上钦明,动循礼法,吾当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所以成国家之美耳。」于是与夫人坐堂上,公主执笄行盥馈之礼,乃退。又《通鉴》:先是,公主下嫁者,舅姑拜之,妇不答。唐德宗命礼官定公主见舅姑及壻、诸父、兄姊之仪,舅姑坐受于中堂,诸父兄姊立受于东序,如家人礼。
选公卿子先是,尚公主者皆取勲戚之家。唐宪宗始命宰相选公卿子弟可居清贯者,诸家皆不愿,惟杜佑孙司议郎杜悰不辞,遂以悰尚岐阳公主。公主,上长女郭妃所生也,有贤行。杜氏大族,尊行不翅数十人,公主卑委怡顺,一同家人礼。二十余年人,未尝以丝发间指为贵骄。始至,则与悰谋曰:“上所赐奴婢,卒不肯穷屈,奏请纳之,悉自市寒贱可制指者。”自是闺门落然,不闻人声。
汉阳铁簮唐汉阳公主名畅,永贞元初与诸公主皆进封。时戚近争为奢侈,而主独以俭。尝用铁簮画壁,自记田租所入。文宗尤恶世俗奢侈,因主入问曰:「姑所服何年法也?今之弊何代而然?」对曰:「妾自贞元时辞宫,所服皆当时赐,未尝敢变。元和后数用兵,悉出禁藏,纎丽物赏战士,由是散于民间,内外相矜,习以成风。若陛下示所好于下,谁敢不从?」帝悦,诏宫人皆视主衣制广狭,徧谕诸主。更勅京兆尹禁切浮靡。
同昌玉钗同昌公主下降,有九玉钗,上刻九鸾,皆九色。其上有字曰「玉儿」,工巧妙丽,殆非人制。或有得于金陵者,因以献公主,公主酬之甚厚。一日,主昼寝,梦绛衣奴致语云南齐潘淑妃取九鸾钗。」及觉,具以梦中之言言于左右。后公主薨,其钗亦亡。其处或曰:「玉儿即潘妃小字。」
亲执金鼓唐平阳公主薨,诏加鼓吹、班劔、武贲甲卒以葬。太常奏:“礼,妇人无鼓吹。”唐主曰:“鼓吹,军乐也。公主亲执金鼔,兴义兵,以成大业,岂与常妇人比乎?”自为制敕唐中宗女安乐公主恃宠卖官鬻狱,势倾朝野。或自为制敕,揜其文令上署之。上笑而从之,竟不视也。自请为皇太女,上虽不从,亦不谴责。按公主先适武三思子崇训,后崇训诛死,又适崇训弟延秀。
各树朋党唐太平、安乐公主各树朋党,更相谮斥。中宗诏武平一曰:“亲贵多不辑睦,何法以和之?”平一以为:“宜斥逐奸险,抑慈存严,示以知禁,毋令积恶。”上不能用。
屡陈利病唐代宗立,正和公主屡陈人间利病、国家盛衰事,天子嘉纳焉。
倍加资送唐贞观中,以长乐公主嫁长孙冲,降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长公主,以魏征谏而止。
礼事宗亲唐宣宗欲以授书郎于琮尚永福公主,既而中寝,宰相请问其故,上曰:“朕近与此女子食,对朕辄折匕筯,性情如此,岂可为士大夫之妻?”乃更命琮尚广德公主,公主懿宗之妹也。后琮为韦保衡所谮,贬为韶州刺史,公主与琮皆之韶州,行则肩舆门相对,坐则执琮之带,琮由是获全。时诸公主多骄纵,惟广德动遵法度,事于氏宗亲无不如礼,内外穪之。
饔饎亲视宋仁宗皇祐三年春正月,帝幸魏国大长公主第。公主,太宗之女,仁宗之姑。防不好弄,貎类太宗。下嫁李遵朂,其宾客皆一时贤士大夫。每宴集,公主必亲视饔饎之节。章献太后尝赐金龙小冠,辞不敢服。太后访以政事,多语祖宗旧事,以讽遵朂。守许州,暴得疾,主亟欲往视,不待奏而行,从者才五六人。及居夫丧,衰麻未尝去身。服除,不复御鲜华。尝宴禁中,帝亲为簮花,主辞曰:“自誓不复为此久矣。”未几病目,帝自临视,亲防主目,左右感泣,帝亦悲恸。至是以暴疾闻,帝促驾往视,未至而主卒,乃即堂易服奠哭,諡献穆。
出降升行宋英宗尝曰:“旧制,帝女出降,辄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义甚无谓。朕尝思此,寤寐不平。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也?可诏有司革之。”至是,诏令公主行见舅姑礼,着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