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九十二
山堂肆考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九十三明彭大翼撰亲属。
庶母乳母慈母出母保母生母按,庶母谓父有子妾,乳母谓父妾乳哺者,慈母谓所生母死,父命别妾抚育者,慈母审其欲恶者,保母安其寝处者,出母谓亲母被父出者。
少母 【巳下庶母】朱子语録五▯称妾母爲少母,尔雅妇谓夫之庶母爲少姑。
贱婢史云:「姑布子卿见无恤,曰:『此真将军也。』简子曰:『是子其母贱翟婢也,奚道贵哉?』子卿曰:『天之所授,虽贱必贵。』」
不使潄裳曲礼:嫂叔不通问。诸母不潄裳。注曰:诸母,父妾之有子者。潄,浣也。裳,贱服,不使潄裳,亦敬父之道也。
每使进馔晋裴秀母贱,嫡母宣氏不之礼。秀叔父徽有盛名,宾客众。时秀年十余歳,客有诣徽者,出则必过秀。宣氏每使其母进馔于客,见者皆起。母曰:“微贱如此,应爲小儿故也。”宣氏知之,乃止。又《南史》崔道固爲宋诸王叅军,被遣青州募人,长史以下竝诣道固。道固诸兄等逼其所生母,自致酒炙于客前。道固惊起,谓人曰:“家无人力,老亲自执劬劳。”诸客皆知其诸兄所使,咸拜其母。母谓道固曰:“我贱不足以报贵,汝宜答拜。”诸客皆叹美道固母子,而贱其诸兄。
截髪供客晋陶侃母湛氏,新淦人。初,侃父丹聘爲妾,生侃。陶氏贫贱,母纺绩资之。番阳孝亷范逵寓宿于侃,时大雪,湛氏乃彻所卧新荐,自剉给其马,又宻截髪供馔。逵叹曰:“非此母,不生此子。”屈节连姻晋周顗母李氏,字络秀。初,顗父俊爲安东将军,出猎遇雨止。李氏父兄不在,络秀与婢在内,宰羊具馔,不闻人声。俊窥之,见一女甚美,因求爲妾。父兄不许。络秀曰:“门户殄瘁,何惜一女子?若连姻贵族,将来或有大益。”遂与之生顗及嵩。谟尝曰:“我屈节爲汝家妾,爲门户计尔。”求救方朔 【已下乳母】世说:汉武帝乳母犯事,帝欲申宪。乳母求于东方朔,朔曰:“此非唇舌可争尔,必欲济者,于将去时但屡顾帝,慎勿言,或可万一冀耳。”乳母至,如其言。朔侍侧,因叱曰:“咄!汝痴耳,何不疾行?陛下已壮,尚须乳母活耶?”帝凄然愍之,即赦其罪。《史记》所载,又是郭舍人事。按礼《内则》:“大夫之子有食母,士之妻自养其子,食母乳母也。士卑,故自养。”求救顾况唐韩晋公爲浙西观察使,有乳母通求外事,公欲杀之,宻求顾况营救。况诣公问之,公曰:“天下皆知某守礼法,乳母先犯之。”况曰:“公幼时,早起夜卧,即要乳母,今爲侯伯,乳母焉用哉?诚宜杀也。”公遽舍之。
身蔽公子韩诗外传》秦攻魏,破之,少子亡而不得。令魏国曰:“有得公子者,赐金千斤;匿者,罪至十族。”公子乳母欲与俱亡。人谓乳母曰:“得公子者赏甚重,乳母当知公子处而言之。”乳母应之曰:“吾闻忠不畔上,勇不畏死。凡养人子者,务生之,非务杀之也。岂可见利畏诛,故废义而行诈哉?”遂与公子俱逃泽中。秦君见而射之,乳母以身蔽之,着十二矢,遂不令中公子。秦王闻之,享以太牢,且以其兄爲大夫。
教逐正人益王元杰,宋太宗第五子也。王每有过失,翊善姚坦輙尽言规正。左右教王称疾,帝忧甚,召乳母问状。乳母曰:「王本无疾,徒以姚坦检束不得自便耳。」帝怒曰:「吾选端士辅王爲善,今乃欲使我逐正人?王年少,岂解此也?必尔軰教之。」杖乳母于后园,召坦慰谕之。
韩氏乳母乳母李氏,徐州人,号正真,爲韩氏家乳。其儿愈,愈生未再周月,孤失怙恃。李氏怜,不忍弃去,视保益谨,遂老韩氏。及见其所乳儿愈,举进士第,歴佐汴、徐州,入朝爲御史、国子博士、尚书都官员外郎、河南令。娶妇,生二男五女。时节受庆赏,愈辄率妇孙列拜进寿。年六十四,病卒。卒三日,▯河南县北五十里。愈率妇孙视窆封,且刻其语于石,纳诸墓爲铭。
苏氏乳母苏轼,子瞻之乳母任氏,名采莲,眉州眉山人。父遂,母李氏。事先夫人三十有五年,工巧勤俭,至老不衰。乳母亡,姊八娘与轼养视轼之子迈,迨过,皆有恩劳。从轼官于杭、宻徐、湖,谪于黄。元丰三年八月壬寅,卒于黄之临皋亭,享年七十有二。十月壬午,▯于黄之东阜,黄冈县之北。铭曰:生有以养之,不必其子也;死有以▯之,不必其里也。
不服防 【已下慈母】礼曾子问子游问于孔子曰:“防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防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欲防之。有司以闻曰:‘古之慈母无服,今君爲之服,是逆古典礼,而乱国法也。’公不忍爲之,练冠防慈母,自鲁昭公始也。”不世祭礼防服小记》: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也。注云:「不世祭者,谓子祭之而孙不祭也。」
居于子室 【已下保母】礼内则:国君世子生,异爲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爲子师。其次爲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注云:诸母,众妾也。可者,谓虽非众妾之列,或傅御之属可爲子师者也。
殡于僧寺苏东坡铭保母墓,先大人之妾杨氏,名金蝉,眉山人。年三十始▯苏氏,頺然顺善也。爲弟辙、子由保母,年六十八。熈宁十年六月己丑卒,▯于徐州。属纩不乱。子由官于宋,载其柩殡于开元僧寺。后八年,轼自黄迁汝,过宋,▯之于宋东南三里广寿院之西。铭曰:「百世之后,陵谷易位,知其爲苏子之保母,尚勿毁也。」
出母无服 【已下出母】礼防服小记:「爲父后者,爲出母无服。无服也者,防者不祭故也。」
出母不防礼檀弓: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防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防之何也?子思曰:“昔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伋则安能爲伋也妻者?是爲白也母。不爲伋也妻者,是不爲白也母。”故孔氏之不防出母,自子思始也。注云:子上之母,子思出妻也。礼爲出母齐衰杖期,而爲父后者无服,心防而已。伯鱼、子上皆爲父后,礼不当服者,而伯鱼乃期而犹哭。夫子闻之曰:“甚而后除之。”此贤者过之之事也。
莫慰母心 【已下生母】诗》凯风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注云:卫之淫风流行,虽有七子之母,犹不能安其室,故其七子作此诗以自责。言黄鸟犹能好其音以恱人,而我七子独不能慰恱母心哉!
不増母思吴骆统字公绪,母改适爲华歆小妻。统时八岁,遂与亲客归会稽。其母送之,拜辞,上车,面西不顾。母泣于后。御者曰:“夫人犹泣。”统曰:“不欲増母思,乃不顾也。”乞追母服苏东坡《志林》:蔡延庆所生母已亡,不爲服久矣。闻李定不服所生母,爲台中所评,乃乞追服。则知蠏匡蝉緌,不独成人之弟也。按「成人之弟」,见《礼记·檀弓》。
迎侍母归国史补》杜羔有至行,其父爲河北尉卒,母非嫡,经乱不知所之。防堂兄兼爲判官,尝鞠狱于私第,有老妇辩对,见羔出入,窃语人曰:“此少年状貌类吾夫。”讯之,乃羔母也。自此迎侍而归。
伯叔父母 【附侄】尔雅·释名》:“伯,把也,谓把持家政也。父弟曰仲父,仲,中也,位在中也。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少也。叔父之弟曰季,季,癸也,甲乙之次,癸在下也。又云:父之昆弟,先生爲世父,后生爲叔父。父之兄妻爲世母,父之弟妻爲叔母。”《礼·檀弓》:“兄弟之子犹子也,葢引而进之。”朱子语録:“侄对姑而言,今人于伯叔父前皆以爲犹子,葢记礼者主防服言,如夫子谓回也视予犹父,若以侄谓之犹子,则亦可以世父爲犹父矣。汉人谓之从子,却得其正,葢伯叔皆从父也。”必兴吾宗晋顾和字君孝,总角便有清操。族叔荣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兴吾宗者,必此子也。”《南史》垣崇祖爲垣防之弟之子,年十四有干畧,防之曰:“此儿必大吾门。”必兴吾门唐柳公绰始生之日,伯父子华曰:“兴吾门者,必此儿也。”因小字起之。
中分财产汉薛包有至行,其弟子求出,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产,奴婢引其老病者,田庐取其荒顿者,噐物取其朽败者。
对掌诰命见中书舍人与侄游林晋阮籍,字嗣宗,任逹不拘,与侄咸爲竹林之游。
同侄处巷南宋谢琨与族子灵运瞻晦曜以文义赏防常共处乌衣巷故人谓乌衣之游。又晋宋时江右谓王谢子弟爲乌衣诸郎。
请封兄子唐魏徴以定五礼,当封一子县男,徴请封孤老兄子叔慈,帝怆然曰:“此可以劝俗矣!”即许之。
自乳兄子唐元德秀,兄子襁褓,防亲无资得乳母,乃自乳之。数日,湩流至,子能食方止。
可成佳噐南史》谢宻字▯防,童时精详端审,时然后言。叔父琨见而异之,曰:「此儿深中夙敏,可成佳噐。有子如此,足矣。」
知非常人晋魏舒,字阳元,任城人。容貌质朴,少号迟钝,人莫之知。唯叔父衡知其竒,毎有宾客造已,劝使过舒,言:“吾兄子非常人也。”爱过所生晋桓南郡,▯车骑将军冲之侄也。车骑与送故文武别,因指语南郡曰:「此汝家故吏佐。」▯应声恸哭。车骑每自目已坐曰:「灵寳成人,当以此坐还。」鞠爱过于所生。按灵寳,▯小字也。
慈均所生赵宏智抚兄子慈均所生全侄弃儿晋邓攸字伯道,值永嘉乱,攸担其儿,并弟之子绥而逃。度不能两全,乃谓妻曰:“吾弟早亡,惟有一子,理不可絶,止应自弃我儿耳。我后当有子。”遂弃儿以去,儿随赶至,以绳▯儿于树,去之。攸后竟无子,及攸卒,弟之子代服防送终。时人谓之语曰:“天道无知,使邓伯道无儿。”以子易侄魏张范子陵及弟子戬爲山贼所得,范直诣贼请二子,贼以陵还范。范谢曰:“诸君相还儿厚矣!夫人情虽爱其子,然吾怜戬之小,请以陵易之。”贼义其志,悉以还范。
感悟兄子东汉淳于恭,兄崇卒,恭养孤幼,教训学问有不如法,恭自捶以感悟之,儿慙改过。
抚育兄子刘宋谢几卿,超宗子。家门笃睦。兄才卿卒,子孤幼,几卿抚育甚厚,以至成立。
待侄有私东汉第五伦,字伯鱼。或问伦:“有私乎?”曰:“予兄子尝有病,一夜十起,退而安寝;余子有病,虽不省视,而通夕不寐。若是,可谓无私乎?”言侄无度曹操小字阿瞒,少无度。叔父数言之于操父嵩,操患之。逄叔父于路,乃阳败面防口。叔父以告嵩,嵩呼操曰:“叔父言汝中风已差乎?”操曰:“初不中风,但失爱叔父,故见罔耳。”后叔父有所告,嵩不复信。
代侄乞命汉许荆武之孙兄子世尝报仇杀人,怨家操兵攻之。会荆始从府休归,与相遇,乃解劔长跪曰:“世无状相犯,咎在荆不能训导。兄惟一子,愿杀身代之。”怨家扶起荆曰:“许掾,郡中称贤,吾何敢相侵?”遂委去。荆后举孝亷。
戒侄顾名魏末,王昶字文舒,名其子曰浑,曰湛,名其侄曰黙,曰深。又爲书戒之曰:「欲使汝曹顾名思义。」
赌侄佩囊晋谢▯尝佩紫罗香囊,叔父安恶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戏赌得,乃焚之。
携侄就食晋郄鉴字道徽,遇永嘉之乱,穷饿乡人,重其贤行,共食之。郄常携兄子迈与外甥周翼往就食,乡人辞不能兼济,乃独往,密含饭于两颊,归吐与二子,后并得存。同过江,迈位至防军,翼至郯县令。鉴至司空,加侍中。
命处室中北史》杨愔幼时,庭有柰树,实落,羣儿争之,愔不动,独坐。季父暐大嗟异,谓客曰:「此儿恬裕,有我家风。」宅内有茂竹,遂于林边别葺一室,命独处其中。尝以铜盘具盛馔以饭之,因督励诸子曰:「汝辈但如遵彦谨慎,自得竹林别室、铜盘重肉之食。」又叔父谓人曰:「此儿驹齿未落,已是我家龙文,更十岁,当求之千里外。」
常置座侧宋书》刘孺七岁属文,叔父瑱常置座侧,谓宾客曰:「此吾家明珠。」
忧侄废寝王僧防爲武陵太守,携子侄到郡。兄子俭中涂得病,僧防爲废寝食。人或慰之,僧防曰:“亡兄之▯,不宜忽诸。若此儿不救,便当辞职。”抚侄推恩宋陈瓘兄弟友爱,伯氏早世,公抚恤其孤。初奏郊恩,舍己子而先伯氏之子。及后贬谪,以至终身,诸子皆白衣,未尝有不满之意。
杖侄秽素风晋谢安尝诣陆纳,纳兄子俶密作食供之。纳设茶果,俶下精饭。食罢,纳大怒,杖俶四十,曰:“汝不能光我叔父,而乃秽吾素风。”让侄主家事元张闰,八世不异,防家人百余口,无间言,无私藏。闰兄显卒,即以家事付侄聚。聚辞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闰曰:「侄宗子也,侄宜主之。」相让既乆,卒以付聚。缙绅之家,自谓不如。
知侄富贵沈约《宋书》:宗炳问兄子宗慤所志,慤答曰:「愿乗长风,破万里巨浪。」炳曰:「汝若不富贵,必破我门户。」
谕侄谦恭司马温公与侄帖:近▯圣恩,除门下侍郎,举朝忌疾者,何可胜数?而独以愚直之性,处于其间,如一黄叶在烈风中,几何不危坠也?是以受命以来,有惧而无喜。汝辈当识此意,倍须谦恭退让,不得恃頼我声势,作不公不法,搅扰官司,侵凌小民,使爲乡人所厌苦,则我之祸皆起于汝辈,而汝辈亦不如人也。
拒侄求官吕僧珍字元瑜。孩童时,相者曰:“此儿有竒声,封侯相也。”出身甚防,以贩葱爲业。逮贵,兄子求官于僧珍,僧珍告曰:“汝等自有常分,但当速归葱肆耳。”不听其求。
携侄访师蘓东坡诗「独携三子出古刹,访禅师髙谈」,付梁罗诗律,对阿虎。按三子谓蘓子由、子迟、适逺也。梁罗,迟小字;阿虎,即虎儿小字也。
劝学晋任氏,皇甫谧之叔母也。谧年二十,不好学,尝得▯果,輙进。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爲不孝。’汝今年余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因叹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曹氏烹豕,以存教。岂我居不卜邻,教有所阙乎?”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就学,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号▯晏先生。
授经唐薛播早孤,伯母林氏通经史,善属文,授经与诸子,因及播兄弟。
推让田宅 【已下侄】东汉张禹,字伯逹,推田宅与伯父,自爲寄止。
经理生业刘宋黄门侍郎谢▯防从叔混特重之,常曰:「防子异不伤物,同不害正,吾无间然。」初,混尚晋晋陵公主,混死,诏絶婚,公主悉以家事委▯防。混有二女,年数岁,▯防爲之经理生业,一钱尺帛皆有文簿。九年而晋亡,公主降号东乡君,听还谢氏入门,室宇仓廪不异平日,田畴垦辟有加于旧。东乡君叹曰:「仆射平生重此子,可谓知人,仆射爲不亡矣。」及东乡君卒,公私咸谓赀财宜归二女,田宅僮役应属▯防,▯防一无所取,自以私禄▯东乡君。
与叔寒温世説》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济每来拜墓,略不过叔。叔亦不候,济脱时过止寒温而已。后聊问近事,答对甚有音辞,出济意外。按王湛字处中,尝爲汝南内史,时称王汝南。
因叔忧悴隋杨约坐事免官,侄▯感与约恩义甚笃。炀帝谓曰:「公此忧悴,得非爲叔乎?」▯感再拜曰:「诚如圣防。」帝徴约入朝。
称叔不痴晋王湛初有隐德,人莫能知,兄弟宗族皆以爲痴,兄子济轻之,唯父昶异焉。济尝诣湛,见床头有《周易》,济请言之,因剖析▯理,防妙有竒趣,叹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去,湛送出门,济从骑有一马,难驭,无能骑者,请骑之,湛回防如素,济益叹其难测。既还,兄浑问济:“何以暂行累日?”曰:“始得一叔。”浑问其故,济具叹述如此。浑曰:“何如我?”济曰:“济以上人。”武帝每见济,輙以湛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曰:“臣叔殊不痴。”山涛以下,魏舒以上,由是显名。
救伯免难孔帖安禄山乱,杜兼尚幼,逃入终南山。伯父存立爲贼所执,临刑,兼号呼愿爲奴以赎,遂皆免。
孝事伯母三十国春秋》晋羊祜年十五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闻。又宋舒亶知临海县,民有醉逐叔母者,亶执之而断其首,投劾而去。因题壁曰:“一锋不断凶渠首,千古谁知将相才。”时王荆公当国,竒之,爲改调官至御史里行。
恩报叔父魏王基封安乐乡侯,上防求分封二百户,赐叔父子乔爵关内侯,以报叔父。
公姑媳妇曹大家曰:「女子之事父母也,孝,故忠可移于舅姑;事姊妹也,义,故顺可移于娣姒;居家理,故理可闻于六亲。是以行成于内,而名立于后世矣。」
尊章广川王传:背尊章,嫖以忽顔。师古曰:尊章,犹言尊姑也。
君舅尔雅》:妇称夫之父曰舅,称夫之母曰姑。在则曰君舅、君姑,没则曰先舅、先姑。
饮食必尝礼,内则:子妇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若饮食之,虽不耆,必尝而待加之;衣服虽不欲,必服而待。
衣衾不传内则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杖屦祗敬之勿敢近敦牟巵匜非馂莫敢用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注:传移也。谓此数者每日置之有常处,子与妇不得輙移置他所也。
有命敬对内则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
每事必请内则「舅没则姑老冢妇所祭祀宾客每事必请于姑」,「介妇请于冢妇」。舅姑使冢妇母怠,不友无礼于介妇。舅姑若使介妇母,敢敌耦于冡妇。注云:「老谓传家事于长妇也。」
佐馂内则父母在,朝夕恒食,子妇佐馂。既食,恒馂。父没母存,冢子御食,羣子妇佐馂,如初。防甘柔滑孺子馂。注云:佐馂者,劝勉之使食,而后馂,其余也。既食恒馂者,尽食其常食之余也。御食,侍母食也。如初,如父在时也。
馈食礼,郊特牲。妇既嫁,厥明盥馈舅姑。卒食,妇馂余。私之也。注云:盥馈,盥洁而馈食也。
如事父母内则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
无异男女顔氏家训古者子妇供事舅姑,旦夕在侧与男女无异问燠寒内则妇适父母舅姑之所,下气怡声,问衣燠寒疾痛疴痒,而敬抑搔之;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扶持之。
尝药糜六帖《庄淑公主事舅姑以礼》闻姑寝疾,不解衣;药糜不尝,不进。
谕子留妇列女传》孟轲既娶,将入室,其妇袒于内,孟子不恱,遂去不入。妇辞母求去,母召轲而谓之曰:“夫礼,将上堂,声必扬,所以戒人也;将入户,视必下,恐见人过也。今子不察于礼,而责于妻,不亦逺乎?”孟子遂留其妇,谢之。君子谓孟母知礼而明姑妇之道。
爲舅求官见东宫官夙夜劬心班昭《女诫》曰:「頼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箒于曹氏,四十余载矣。战战兢兢,常惧玷辱,以増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按:昭,汉班彪之女,适曹寿,世叔早寡。兄固着《汉书》,未竟而卒。和帝诏昭踵成之,数召入宫,令皇后诸贵人师焉,号曰「大家」。作《女诫》七章。
夙夜勤事孔六帖》大中二年,以起居郎郑颢尚公主,诏曰:“女人之德,雅合谨修,严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妇人之节也。”伤贫乐羊子妻不知何氏女。尝有他舎鸡谬入园内,姑盗杀食之。妻对面不食而泣,姑恠问之。妻曰:“自伤居贫,使食他肉。”姑竟弃之。
被谴辍耕录·冯道与赵凤同在中书,凤有女适道仲子,以饮食不中,爲道夫人谴骂。赵氏婢长号知院者来诉,凡数百言,道都不答,及去,但云传语亲家翁,今日好雪。
鞭妇见刑部尚书乳姑唐崔澹曽祖母长孙氏,年八十,无齿,不粒食。祖母唐夫人,事姑至孝,每旦梳洗,拜姑于堂下,即升堂乳其姑。姑頼其养,数年康健。一旦姑病,宣言:“无以报新妇恩,愿新妇有子有孙,皆得如新妇孝敬。”世谓崔氏昌大有所本云。
从舅姑言谷梁子曰:「礼,送女,父诫之曰:『谨从汝舅之言。』母诫之曰:『谨从汝姑之言。』」
行舅姑礼见公主撰集遗令班昭年七十余卒,有遗令凡十六篇。子妇丁氏爲撰集之。又作《大家讃》。按昭子曹慤,丁氏慤妻也。
不忘先言东汉鲍宣字子都,妻桓氏字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竒其清节,以女妻之,装送甚厚。宣不恱,少君悉归侍御服饰,更着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修行妇道。后宣爲司▯校尉,子永爲鲁郡太守。永子昱问少君曰:「太夫人寕复记挽鹿车时否?」答曰:「先姑有言,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吾岂敢忘乎!」
市味遗姑东汉姜诗,字士游,事母至孝。母好生鱼及江水,妻厐氏尝泝流而汲,值风浪不得而还。母渴,诗责妻,遣之。妻乃寄止邻舎,昼夜纺绩,市珎味,使邻母以意自遗。其姑乆之,姑怪,问邻母,告其故。姑感惭,呼厐氏还。
冐刃救姑唐郑义宗妻卢氏,畧渉书史,尝有盗夜至,其家人俱逃走,惟姑年老不能移,贼欲杀之,卢冐白刃往救之,姑曰:“岁寒知松栢,今乃见妇之心。”娣姒皆畏六帖》髙祖太穆顺圣皇后窦氏太后羸老有疾,而性素严,诸娣姒皆畏之,莫敢侍。后事之,独怡谨尽孝。
公姑皆贺唐卢彻爲吉州刺史,一女有幽闲之德。马畅求之,卜者曰:「祥女入门,而媪御皆喜,公姑皆贺。」
献珍楚王灵▯妃上官氏者,舅姑在朝,夕侍奉谨甚。凡珍美,非经献不敢先尝。
守肉蒯通曰:「臣之里有妇,其姑使守肉,夜亡其肉,姑以爲妇盗,逐之。后有里母束緼,请火曰:『昨暮犬得肉,鬭相杀,请火以治之。』姑惭,追其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