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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六十二

山堂肆考卷三十四

子藏 · 类书 · 第 4043–4124 段

山堂肆考卷三十四<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三十五明彭大翼撰。君道。

节用易》节卦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荀况曰:“足国之道,节用裕民,而善藏其余。节用以礼,裕民以政。”恶衣论语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服周书》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注云:「卑服,犹禹之恶衣服也。」

帐无文绣汉文帝在位,躬行节俭,身衣弋绨,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帐无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

屏恶刻镂东汉章帝南廵,过汝南郡时,何敞为太守,有刻镂屏风为帝张设,帝不悦,诏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雕镂伤民,忠在竭节,义在修身。」由是敞有惧心。

禁采金玉汉景帝后二年,诏劝农桑,禁采黄金珠玉。

勿受珍羞东汉光武建武十三年诏:「太官勿受逺国珍羞。」

作台惜金汉文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营阁惜费唐太宗贞观二年八月,公卿奏曰:“据礼,季夏之月可以处台榭。今隆暑未退,宫中卑湿,请营一阁以居。”帝曰:“朕有气病,岂宜下湿?若従所请,縻费良多,岂为民父母之道也?”固请再三,竟不许。

葬用瓦器光武作寿陵,曰:“古者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之人不知其处。孝文识终始之义,孝景能遵述孝道,遭天下反覆,而霸陵独完,多受其福,岂不美哉!”殿为土阶后周武帝身衣布袍,寝以布被,诸宫殿华丽皆撤毁之,为土阶数尺,不施栌栱。

青蔴代纼晋武帝大▯节俭,出御府珠玉玩好之物,颁赐王公及禁乐府靡丽百戏之伎。有司尝奏,御牛青丝纼断,诏以青蔴代之。

青练为帷晋元帝性简俭冲素,有司奏太极殿广室施绛帐,帝曰:“汉文帝集上书皂囊为帷,朕当效之。”遂令冬施青布,夏施青练为帷。

改用铁栏南齐髙帝性清俭,后宫器物栏槛以铜为饰者,改用铁。内殿施黄纱帐,宫人着紫皮裘履。每曰:“使我治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令销银器唐▯宗以风俗侈靡,制乘舆服御金银器玩,令有司销毁,以供军国之用,焚锦绣珠玉于殿前。

焚裘晋武帝时,太医司马程据献雉头裘一领。诏曰:「此裘非常衣服,消费工用。」命焚之于殿前。

留衲南宋髙祖防时,尝自于新洲伐荻,有衲布衫袄,臧皇后手所作也。既防,以付长安防稽公主,曰:“后世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至孝武帝,坏髙祖所居隂室,于其处起玉烛殿,与羣臣观之,牀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蝇拂。侍中袁顗因盛穪髙祖俭素之德,帝曰:“田舍翁得此已为过矣。”命碎琥魄枕南宋武帝清简寡欲,宁州尝献琥魄枕,光色甚丽。是时将北征,以琥珀可治金疮,命捣碎付诸将。

不用龙脑香唐宣宗性尚俭素,先是宫中行幸,即以龙脑、郁金香借之于地,至是帝皆不许,时人方之汉文帝。

戒使臣殚财唐宪宗四年,南方旱饥,命左司郎中郑敬等为江淮、两浙、荆湖、襄邓等道宣慰使,赈恤之。将行,上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匹,皆籍其数,惟赒救百姓则不计费。卿等宜识此意,勿效潘孟阳殚财酣饮、游山寺而已。」

罢伶官冗食唐德宗即位,诏罢梨园伎及伶官冗食者三百余人。陜虢观察使李泌奏:“虢州卢氏县山冶近出瑟瑟,请充贡献,禁人开采。”诏曰:“瑟瑟之寳,朕不饰玩器,不好珍竒,任百姓求采,不禁。”耒耜去文饰唐肃宗耕借田,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贵文饰乎?”乃命撤之。

衣裾戒寛大唐文宗元夕,于咸泰殿观灯,三宫及诸公主并赴宴。帝方以节俭先天下,衣服咸有制度。延安公主衣裾寛大,即时遣归。驸马都尉窦澣待罪,诏夺两月,赐钱。

喜太子惜福唐肃宗为太子,尝侍膳,有羊▯臑。上顾太子,使割。肃宗既割,余汚漫刃,以饼洁之。上熟视不怿。肃宗徐举饼啗之。上大悦,谓太子曰:「福当如是,爱惜。」

恐戚里成风宋太祖性节俭,宫中垂苇帘,縁用青布。常服之衣,澣濯至再。魏国长公主襦饰翠羽,戒勿复用。又敎之曰:「汝生长富贵,尤当惜福。」皇女永宁公主尝衣贴绣铺翠襦入宫,帝曰:「主家服此,宫闱戚里必相仿效成风,京师翠羽价髙,小民逐利伤生浸广,实汝之由。」公主慙谢。又谓皇女曰:「我以四海之富,宫殿悉用金玉为饰,力亦可办,但念为天下守财耳。」

碎寳装溺器宋太祖见蜀王孟昶寳装溺器,即碎之,曰:「汝以七寳饰此,当以何物贮食?所为如此,不亡何待!」

禁缯为假花宋真宗祥符元年,诏王亲臣庶,第宅饰以五采及用罗制幡胜、缯帛为假花者,并禁之。

止索烧羊宋仁宗尝语近臣曰:「昨因不寐而饥,思食烧羊。」近臣曰:「何不索取?」曰:「恐遂为例。何不忍一夕之饥,而啓无穷之杀?」或献蛤蜊二十八枚,枚千钱,曰:「一下筯,费二十八千,吾不堪也。」遂不受其献。

严禁铺翠宋髙宗绍兴中,王十朋谏曰:「陛下尝有铺翠之禁,而以翠羽为首饰者自若,岂宫中服澣濯之化,衣不曳地之风未形于外乎?」帝用其言,严铺金铺翠之令,取交阯所贡翠羽,焚之通衢。

思创业艰难元世祖每思太祖创业艰难,俾取所居之地青草一株,置大内丹墀前,谓之「示俭草」,葢欲使后世子孙知勤俭之节也。

谕买珠费用元宪宗时,回鹘献水精盆、珍珠伞等物,可值银三百余锭。帝曰:“方今百姓疲敝,所急者钱耳,朕独有此,何为却之?”时诸王拔都遣脱必察至行在,乞买珠银万锭。帝以千锭授之,仍谕之曰:“太祖、太宗之时,若此费用,何以给诸王之赐?王宜详审之。”勤政商书》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唐李德裕《宵衣箴》先王聴政,昧爽以俟,鸡鸣既盈,日出而视。”伯禹大圣,寸隂为贵;光武至仁,反支不忌。无俾姜后独去簮珥,彤管记言,克念前志。

无即慆淫商书》凢我造邦,无从匪彞,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

无好逸豫周书》王曰:「呜呼!小子,往尽乃心,无康好逸豫,乃其乂民。」《酒诰》曰:「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厥棐有恭,不敢自暇自逸,矧曰其敢崇饮?」

不敢荒宁周书》昔在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享国七十有五年。其在髙宗,不敢荒宁,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享国五十有九年。」

不敢逰田见圣治厉精为治汉宣帝兴于闾阎,知民事艰难,躬理万几,厉精为治,吏穪其职,民安其业。

鋭意图治唐文宗恭俭儒雅,出于天性,尝读太宗政要,慨然慕之。及即位,鋭意图治,每延英对宰臣,率漏下十一刻乃退。唐制,天子以只日视朝,帝乃命辍朝、放朝皆用只日。凢除吏,必召见访问,亲察其能否。故太和之初,政事修饬,号为清明。

夜分乃寐汉光武每旦视朝,日昃乃罢,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理,夜分乃寐。皇太子见帝勤劳不怠,乗间谏曰:「陛下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道。」帝曰:「我自乐此,不为疲也。」

日中未食宋太宗每旦朝罢,登崇政殿决事。日中未食,淳化中,谢泌请退朝进食,毕然后决事。帝不聴。尝语近臣曰:「天下事日日聴断,尚恐不及。唐末诸帝多深居,何也?」

投籖阶石陈文帝起自布衣,知百姓疾苦,每夜敇鸡人伺漏,传籖于殿中者,令投籖于阶石上,鎗然有声,吾虽得眠,亦令惊觉,其自强如此。

黏书屋壁唐太宗谓裴寂曰:「比多上书言事者,朕皆黏之屋壁,得出入省览,数思治道,或深夜方寝。公辈亦当恪勤职业,副朕此意。」

躬亲本事汉文帝除秦乱法,躬亲本事,废去淫末,以安海内,以育羣生。

坐阅武事宋真宗即位,每旦御前殿,中书、枢宻及讲读官以次奏事。辰后入宫上食,少时出,坐后殿阅武事,至日中罢。夜则召侍读学士,询问政事,或至夜分,率以为常。

讲事甚乐唐宪宗尝盛夏召李绛对延英殿,帝汗浃衣。绛欲趋出,帝曰:「与卿讲事,乃甚乐也。」

问字必尽宋仁宗庆厯三年,余靖奉使契丹,入辞,书所奏事于笏,各用一字为目。上顾见之,问所书者何?靖以实对。上指其字,一一问之,必尽而后已。其聴纳不倦如此。

纳谏商书》惟木从绳则正,惟后从谏则圣。」

置鼓唐纪:尧置敢谏之鼓,使天下得尽其言;立诽谤之木,使天下得攻其过。

悬钟夏纪,大禹悬钟鼓磬铎鼗,以待四方之士,曰:「敎寡人以道者,击鼓;谕以义者,击钟;告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有狱讼者,摇鼗。」

幸得善言梁君猎,见白鴈羣,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止之,不止,鴈羣骇。因怒欲射行者。公孙龙谏曰:「昔齐景公时,天大旱,卜曰:『当以人祠乃雨。』公下堂顿首曰:『凢吾所以求雨者,为民也。今使吾以人祠,恶在其为民耶?』言未卒而天大雨。今君以鴈故而欲射人,是主君无异于狼虎也。」梁王遂援龙手与上车归,曰:「幸哉!人猎得禽兽,吾猎得善言也。」

因思至意唐髙祖每与杜正伦、虞世南等论事,穪防帝为设宴,具召正伦等,谓曰:「我闻神龙可扰而驯,然颔下有逆鳞,婴者死。人君亦有之,卿属犯吾鳞,裨阙失,朕岂虑有危亡哉?因思卿至意,故举酒以相乐耳。」

持节赦萧何汉相国萧何以罪系狱,王卫尉侍前问曰:「相国胡大罪,陛下系之暴也?」上曰:「多受贾竖金,为请吾苑以自媚于民,故系治之。」衞尉曰:「事茍有便于民而请之,真宰相事也,奈何疑其受贾民钱乎?且当陈豨、黥布反时,陛下自将以往,相国方守闗中,闗中摇足,则闗西非陛下有也。相国不以此时为利,乃受贾人金乎?」帝大悟,于是使使持节赦何。

赐笏勉李绛见碑罢黜方士汉武帝征和四年,大鸿胪田千秋上言曰:“方士言神仙者甚众,而无显功臣,请皆罢斥遣之。”上曰:“鸿胪言是也。”于是悉罢黜方士候神人者。

宥释俘囚唐肃宗至德中,闗东献俘囚百人,诏并处斩。囚有仰天号叹者,司膳员外郎李勉入而上言曰:“元恶未殄,遭防汚者半天下,今皆欲澡心归化,若皆杀之,是驱天下以资凶恶也。”帝遽令奔骑宥释之,由是归化日至。

召还▯龄唐太宗贞观中,房▯龄以防谴归第。禇遂良言:「▯龄自义旗之始,翼賛圣功;武德之季,冒死决策;贞观之初,选贤立政。人臣之功,▯龄为最。自非罪在不赦,不可遐弃。陛下若以为衰老,亦当讽谕使之致仕,退之以礼,不可以浅鲜之过,弃数十年之勲旧。」帝遂召还之。

悔责彦愽唐太宗使太常少卿祖孝孙敎宫人音乐,不穪防,帝责之。温彦愽与王珪谏曰:“孝孙雅士,乃使之敎宫人,又从而责之,臣窃以为不可。”帝怒曰:“朕寘卿等于心腹,乃附下罔上,为孝孙游説耶?”彦愽拜谢,王珪不拜,曰:“陛下责臣以忠直,臣所言岂私曲耶?此乃陛下负臣,非臣负陛下。”帝黙然而罢。明日,帝谓房▯龄曰:“纳谏诚难,朕责温彦愽、王珪,今则悔之。”止辇受言汉文帝时,每朝,郎从官上书,防未尝不止辇,受其言,言不可用,置之;言可用,采之。

留槛旌直汉张禹党防,王氏槐里令朱云上书求见。公卿在前,云曰:“臣愿借上方斩马剑,断侫臣一人头,以励其余。”上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上大怒曰:“小臣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云呼曰:“臣得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矣,未知圣朝如何耳。”左将军辛庆忌免冠叩头,力救,上意乃解。后当治槛,上曰:“勿易,因而葺之,以旌直臣。”罢幸玉泉唐武后幸玉泉祠,以山道险,欲御腰舆。王方庆奏言:“昔薛广德谏汉元帝乗船,危从桥,安帝乃从桥。今山河危峭,隂道曲狭,比于楼船,又复甚危。陛下奈何轻践畏涂哉?”后为罢行。

罢幸东都唐敬宗幸东都,大臣切諌不纳。裴度从容奏云:“国家建别都,本备廵幸。自艰难以来,宫阙署屯荒弛弗治,须假一新,然后可行。仓卒无备,有司且得罪矣。”帝曰:“羣臣谏朕,不及此。”因为止行。

即停郑女唐太宗时,郑仁基息女美而才,皇后请建为充华,典册已具。或言其已许聘矣。魏征谏曰:“陛下处台榭,则欲民有栋宇;享膏粱,则欲民有饱食;顾嫔御,则欲民有室家。今闻郑女已约婚,陛下取之,岂为民父母之意哉?”帝痛自咎责,即诏停册。

立遣王女宋仁宗时,王德用进二女,王素论之。上笑曰:“朕真宗子,卿王旦子,有世旧,非他人比。”德用实进女,然已在朕左右,奈何?素曰:“臣之忧,正恐在陛下左右耳。”上立命宫官遣女,素曰:“陛下卽不弃臣言,亦何遽也?”上曰:“朕若见其人,留恋不肯行,恐亦不能出矣。”顷之,宫官奏宫女已出内东门,上乃起。

焚香读防唐宣宗乐闻规谏,凢谏官论事,茍合于理,常屈意从之。得大臣章防必焚香盥手读之。

秉烛读防宋孝宗淳熙十五年,朱熹既归,投匦进封事,言大本急务。大本者,陛下之心;急务,则辅翼太子及进用大臣,振举纲纪,变化风俗,爱养民力,修明军政,凢六事。防入夜漏下七刻,帝已就寝,亟起秉烛读之,终篇。明日,除主管西太乙宫兼崇政殿说书。熹力辞,乃以秘阁修撰奉祠。

观图长吁宋神宗时,东北大旱,诏求直言。郑侠上流民图,防奏。帝反覆观图,长吁数四,袖以入内。是夕,寝不能寐。翌日,遂命开封体勘新法不便者,凢十八事,罢之。

闻言首肯宋孝宗时,黄洽迁谏议大夫,在经筵上言:“人主命相,贵在勿疑。宰相重,则朝廷尊;朝廷尊,则宗社安。宰相抡材,当尽公心。君子进,则庶职举;庶职举,则天下治。”帝闻此言,首肯再三,乃曰:“卿如良金美玉,浑厚无瑕,天其以卿为朕弼耶?”罢张灯宋理宗寳祐三年正月,迅雷。纳起居郎牟子才防,罢元夕张灯。

罢出猎见苑斩豕诏令古今源流至论,自秦始皇以帝穪制,汉人因之,于是更名之曰诏。然当文景以前,诏令皆出于天子之意。爰自武帝报淮南王书,常召司马相如视草,故一时如谕巴蜀、檄难蜀父老,皆发于相如之笔。厥后西掖专命词臣,而代王言;至于号穪内相者,又掌内制;于翰苑者也。由是诏令悉出词臣之手,而制作愈非古矣。

诞告商书》王归自克夏,至于亳,诞告万方。

对▯商书王曰:「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説。」拜稽首曰:「敢对▯天子之休命。」

祗若商书説:「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

肃将诗》大雅「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

王言礼,缁衣。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

王志文中子曰诏其见王者之志乎紫泥汉旧仪》天子六玺,皆以武都紫泥封。故李白诗:「凤凰丹禁里,衔出紫泥书。」按《闻见后录》:武都山水皆赤,泥亦赤,故曰紫泥。然泥安能封?或是用为印色也。

黄麻唐太宗用黄麻纸冩诏敕,文故杜诗“紫诏仍兼绾黄麻”,似六经。唐▯宗别置学士院,掌内命,凢拜免将相,皆用白麻。注云:黄麻诏纸用黄蘖染成,取其辟蠧也。“似六经”者,谓诏诰之词浑厚如六经之文也。

诏除肉刑见仁民诏减笞法汉文帝除肉刑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笞五百者,率多死。景帝元年,诏加笞重罪,无异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二百曰一百。

诏谳疑狱汉景帝五年诏:「狱者,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朕甚悯焉。诸狱疑若无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輙谳之。谳,平议也。」

诏求直言汉宣帝地节三年地震,诏求直言,有能箴朕过失以匡不逮,毋讳。

劝学兴礼汉武帝诏:「葢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今礼坏乐崩,朕甚悯焉。故详延天下多闻之士,咸荐诸朝。其令礼官劝学兴礼,以为天下先。」

买爵赎罪汉武帝元朔五年,大司农经用竭,不足以奉战士,乃诏令民得买爵赎罪。

老羸往聴汉文帝二年十一月晦,日食。诏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颍隂侯贾山上书:「臣闻山东吏布诏令,民虽老羸癃疾,犹扶杖而往聴之。愿少须臾毋死,思见德化之成也。今功业方就,而豪俊之臣、方正之士,直与之日日猎射击兔、伐狐,以伤大业,絶天下之望。臣窃悼之。」

士卒感泣唐德宗兴元元年,大赦,人心大悦。后李抱真入朝,为帝言:“陛下在奉天,山南时,赦令至山东,士卒闻者皆感泣思奋。臣见人情如此,知贼不足平也。”养老诏汉文帝养老诏: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嵗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粥者,或以陈粟,岂穪养老之意哉?具为令。

劝农诏汉文帝劝农诏:“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嵗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也。吾诏书数下,嵗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观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劝焉?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下诏悔过汉武帝征和四年,下诏深陈既往之悔曰:「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今又请遣卒田轮台,夫轮台西去车师数千里,前击车师,虽降其主,以辽逺之役,道死者尚数千人,况益西乎?是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也。朕不忍闻,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脩马政,毋乏武备而已。」自是不复出军,封千秋为富民侯,以明休息。

下诏议律汉元帝议律令诏:「法令者,所以抑强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者,条奏。惟在便安万姓而已。」

下诏稽留汉司▯校尉杨球为太尉,敕尚书令召拜,不得稽留。尺一诏书?按尺一诏,汉制诏书一尺一寸髙也。《陈蕃传》:“尺一选举,宜委尚书。”三公苏东坡云:“尺一柬,呼我归。”不可频改宋真宗景德二年,知制诰朱巽言:“朝廷命令不可频改。自今有陈述利害、更张法制者,请先付有司议其可否。如经久可行者,行之;不可者,止之。茍不辩是非,一切颁布,恐失重慎之道。”涂诏寝事唐王谔赂权近求兼宰相,宻诏中书门下曰:“谔可兼宰相。”李藩遽取笔灭宰相字,书其左曰:“不可。”还奏之。宰相权德舆失色曰:“有不可,应别为奏,何以笔涂诏耶?”藩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既而事得寝。

奉诏班师岳飞击走金乌珠于郾城,追至朱仙镇,大破之。飞大喜,语其下曰:「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方指日渡河,而秦桧欲画淮以北与金和,讽台臣请班师,乃先请张俊、杨沂中等归,而后上言:「飞孤军不可久留,乞速召还。」飞一日奉十二金字牌,乃愤惋泣下,东面再拜曰:「十年之功,废于一旦。」乃自郾城引兵还。

诏省浮费宋仁宗寳元中,陜西用兵,调费日蹙,命近臣及三司议省浮费。诏自乘舆服御及宫掖所须,务从简约。

诏定雅乐宋神宗元丰三年,诏秘书监刘几等定雅乐。上自即位,未遑制礼乐,至是将有事明堂。知礼院杨杰条上旧乐之失,遂召刘几等与杰参议。几、杰请遵祖训,一切下王朴乐,二声用仁宗时所制编钟,追考成周分乐之序,辩正二舞容节。诏从之。

捧诏祈才宋髙宗、孝宗在御,每三年大比,下诏前一日,捧诏露香,黙祷曰:「朝廷用人,别无他路,止有科举,愿天生几个好人来辅国家。」及进殿试,防题临轩,唱名必三日前请祷于天,所以两朝人才彬彬有闻,二帝祈天之効也。

下诏罪巳宋髙宗驻跸杭州,即州治为行宫,下诏罪巳,求直言,赦死罪以下,放还。

凤衔后赵石季龙置戏马台,观上安诏书,用五色纸衔于木凤之口而颁行之,故天子诏书谓之凤诏。按石季龙,名虎,石勒养子也,后簒位。

马负唐代宗睿贞皇后沈氏,吴兴人。安史之乱,陷贼,不知所在。代宗即位,遣使求之,不获。德宗建中元年,乃遥尊帝母沈氏为皇太后。诏赠后曾祖祖父,一日封拜百二十人。其诏制以廏马负载,赐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