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三十五
山堂肆考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三十六明彭大翼撰。君道。
赦宥易》解卦:“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周礼》:“司刑掌三赦: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蠢愚。”又《王符潜夫论》:“或三辰有候,天气当赦,故人从之施德也。”文中子曰:“无赦之国,其刑必平。”肆大眚左庄二十二年肆大眚解大难袁崧《后汉书》:贾彪游京师,郭林宗、李元礼等为谈论之首,一言一行,天下以为凖的。党锢事起,彪谓同志曰:「吾不西游,大难不解。」即入闗,乃设方略,天子为之大赦。
鹤留汉书》诏曰:「朕郊见上帝,巡于北边,见羣鹤留止,光景并见,其赦天下。」
鸾举汉书》诏曰:「嘉瑞并见,鸾凤并举,其赦天下。」
乌啼宋元康中,徙彭城王义康为豫章。临行,王义庆时为江州,相见而笑。文帝闻而怏之,召义庆还宅。义庆大惧,妓妾夜闻乌啼声,叩阁云:“明日当有赦。”后改义庆为南州,因制为《乌夜啼》曲。
蝇集秦苻坚欲赦,与王猛、苻融宻议于甘露堂,亲为赦文。有一大蝇集于笔端,俄有小青衣大呼于市曰:“县官今大赦。”须臾不见。
大害管子曰:「凢赦者,小利而大害也。故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也。故久而不胜其福。赦者,奔走之委舆也。无赦者,痤疽之矿石也。」又曰:「赦出,则民不敬;惠行,则过日益。」
小惠常璩《华阳国志》时有言:“丞相诸葛亮惜赦者,亮答曰:‘为政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言理乱之道,悉矣。曾不论赦。”若刘景升父子,嵗嵗赦宥,何益于政?又东汉吴汉病笃,光武亲临,问所欲言,对曰:“臣愚,无所知识,愿陛下无赦而已。””赦亡命东观汉记》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而诏令不及亡命。郭躬奏曰:「死罪以下,并防更生,而亡命捕得,独不霑泽。伏惟大恩,莫不荡宥。」上善其言,即下诏赦之。
赦殊死崔鸿《前秦录》:王猛疾病未瘳,苻坚赦殊死以下。
涤秽荀悦《汉记》论:“大赦者,权时之宜,非常典也。汉兴,承兵革之后,大过之代,比屋可刑,故设三章之法,申以大赦之令,荡涤秽流,与人更始,时势然也。后代承业,习而不革,失时宜矣。”荡瑕晋郭璞传:「宜发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除瑕衅,赞▯德泽。」
得银印吴志》孙皓天册元年,吴郡言掘得银印,长一尺,广三分,上刻有年月字,于是改年,大赦。
得玉玺崔鸿《前赵录》刘元海迁都平阳,汾水中得玉玺,文曰「新保之印」,葢王莾时玺也。元海以为巳瑞,大赦,改年。
云出望气经:「黄云四出,期五十日,当赦。」
风来翼奉《风角书》春甲寅日,风髙去地三四丈,鸣条従甲上来,有大赦,应在六十日。又曰:冬至后丁巳日,有风従巳上来,当大赦。
东狩大赦司马彪《续汉书》:章帝元和三年二月,帝东巡狩,泰山至于岱宗,柴望秩山川羣神,大赦天下。
南郊大赦王隠《晋书》:「惠帝元康六年正月,上南郊,大赦天下。」
树竿唐武后时,仗前有大檞树,赦日置金鸡其杪,赐号「金鸡树」。又《百官志》:「赦日植金鸡于仗内,竿长七尺,上有鸡髙四尺,黄金饰首,衔幡长七尺,盛以绛绳,将作监供焉。」集百官、父老、囚徒于阙,下令「衞尉树金鸡」,宣制讫,乃释之。又《文粹》云:「建鸡竿,伐鼍鼓,帝命出皇恩普锡,巽风作解雨。」
动籥王充《论衡》赦令将至,系室籥动,狱中人当出。”故沈佺期观赦诗云:“圣人宥天下,幽籥动圜狴。六甲迎黄气,三元降紫泥。笼僮西上,鼓振迅;广场鸡歌舞。将金帛汪洋,被逺黎。”封三钱史记》每楚王且赦,常封三钱之府。按三钱,黄、白、赤金也。虞、夏、商、周金币有此三品,虑人逆知有赦者,或窃盗,故封之。
受八寳宋徽宗大观二年,受八寳于大庆殿。赦先是有以玉印六寸,▯纽献者,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诏名镇国寳。至是,又得良工,帝命作六寳,以合秦制天子六玺之数,与受命、镇国二寳通,曰八寳。
贯索夜见晋天文志》:「贯索九星,七星夜见,大赦天下。」
驿马夜流北史》徐路系冀州狱,别驾崔隆宗慰问之。路曰:"昨夜驿马星流,主赦须臾应至。"隆宗遣人出城候焉,俄而赦果至。
一嵗再赦唐太宗谓羣臣曰:「语云:一嵗再赦,好人喑哑。吾有天下,未尝数赦者,不欲诱民于幸死也。」
三年再赦宋太平兴国六年,太宗亲享太庙,合祭天地于圜丘。先是,秦再思上书,愿勿再赦,且引诸葛亮佐蜀数十年不赦事。上以问赵普,普曰:“国家开创以来,具存彞制,三年一赦,所谓其仁如天,尧舜之道也。”刘备区区一方,无足师法。上然其对,赦宥之议遂定。
偏枯之物孟光责费袆曰:「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宜有。」
旷荡之恩宋钦宗嘉靖二年,子旉生,故事当肆赦。李纲言:“陛下登极旷荡之恩,独遗河北、河东及勤王之师。夫两河为朝廷坚守,而赦令不及,何以慰忠臣义士之心?勤王之师,擐甲荷戈,冒犯霜露,而恩恤不及,后有急难,何以使人愿?”因今赦,广示徳意。帝従之,于是人情翕然。
耕借礼《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诸侯耕于东郊,亦以共齐盛;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
三推礼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注云:元日,上辛也,郊祭天而配以后稷,为祈谷也。元辰,郊后吉日也。天子借田千畆,收其谷为祭祀之粢盛,故曰帝借。推谓代也。
一墢国语》周宣王即位,不借千畆。虢文公谏曰:「古者太史顺时,▯土先时九日告稷,稷以告王。王乃使司空除坛于借,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及期,膳夫农正陈借礼,太史賛王,王敬従之。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终千畆,民用莫不震动,恪恭于农。」注云:「天子田借千畆,诸侯百畆。一墢一耜之墢也。王无耦,以一耜耕,班次也。三之谓下各三其上也。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也。」
劝民周成王时,耕借以劝民,祈社以求谷实,故其时民乐治田业也。
帅属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粢盛。注云:「属,府史胥徒也。」
祀天地礼祭义:昔者,天子为借千畆,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畆,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给宗庙汉书·文帝二年诏》: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借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
先致孝敬五经要义》:天子借田千亩,以供上帝之粢盛。当孟春啓蛰,既郊之后,身率公卿大夫而亲耕焉。所以先百姓而致孝敬也。
当知艰难晋武帝诏:「近世耕借,有慕古之名,无供祀之实。今修千亩之制,当与羣公卿知稼穑之艰难,帅先天下。」
耕于钜定汉武帝征和三年,帝耕于钜定,还至泰山,罢方士候神人者。
耕于下邳东汉明帝永平十五年春二月,帝东廵耕于下邳。又章帝东廵狩至于岱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耕于定陶。
青车汉官仪》:天子东耕之日,亲率三公九卿,载青车,驾苍马;公卿以下,车驾如常法。
黑耜宋太宗雍熙五年,大赦,改元。制振前王之阙典,脩耕借之盛仪。载陟青坛,肃事接神之礼;躬推黑耜,用恢敦本之风。宁惟奉眷祐于乾坤,兼以备粢盛于宗庙。”可大赦天下,改雍熙五年为端拱元年。
躬耕尽亩唐明皇开元中,亲祀神农于东郊,配以勾芒,遂躬耕尽亩。
复耕数步宋太宗端拱元年,亲耕借田,始三推。有司言礼毕,上曰:“朕志在劝农,恨不能终亩,岂须为限?复耕数步。”又宋仁宗明道二年,行借田礼,礼仪使张士逊奏:“皇帝三推而止。”上曰:“朕既躬耕,不以古礼为式,愿得终亩。”乃耕十二步而止。
诸侯知敬礼乐,记武王克殷,反商,散军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劒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觐,然后诸侯知所以臣;耕借,然后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敎也。
人士耸观宋仁宗明道三年赦文,秩开元之遗事,述端拱之旧章,毖祀农坛,亲临帝借,公卿执耒而陪侍,人士侧肩而耸观,于以荷灵休,于以劝力穑。
迎和东汉顺帝即位,不行借田,黄琼上防:「昔宣王不借千亩,卒有羌戎之患,终损中兴之名。先农之礼,所宜自勉,以迎和气。」
顺气唐太宗贞观二年,将亲耕。孔颖达议礼云:“天子借田南郊,诸侯东郊。”太宗曰:“书称‘平秩东作’,而青辂黑耜,顺春气也。五方位少阳,田宜于东郊。”乃耕于东郊。
择日有事宋太宗雍熙四年,诏燔柴告类,紫坛屡荐于至诚,而执耒亲耕,青辂未行于盛礼,三推宜举于旧章,百代永垂于信史。其以来年正月择日,有事于东郊。
因时展采宋仁宗明道元年,诏绍述神宗之成宪,爰举先穑之精祠,申命所司,因时展采。朕取来年二月择日耕借田,先请皇太后恭谢宗庙。
巡狩白虎通》巡者,循也;狩者,牧也。王者为天,循行以牧人也。」
观民易》观卦: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敎。
类帝礼,王制: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襧。注曰:类、宜、造皆祭名。将出,言出为巡狩也。
修五礼虞书》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恊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注云:五礼,吉、凶、军、宾、嘉也。修之所以同天下之风俗。
问百年王制: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观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
周四岳诗》周颂「于皇时周」,「陟其髙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
柴三辰马融《东巡颂》类乎上帝,柴乎三辰,禋祀于六宗,只燎乎羣神。
审权衡越絶书禹巡狩大越,见耆老,纳诗书审权衡,平升斛。
宣声敎东汉章帝巡幸诏:「惟巡狩之制,以宣声敎,考同遐迩,解释怨结。」
展义左庄二十七年,天子非展义不巡守。注云:天子巡守,所以宣布徳义。
作歌汉武帝南巡,至于盛唐,登天柱山,舳舻千里,薄枞阳而出,作《盛唐枞阳之歌》。
天动崔骃《东巡颂》三军霆激,羽骑火列,天动雷震,隠隠辚辚。
神行崔骃北巡颂,雍容清庙,谧尔无虞,垂拱穆穆,神行化驰。
驭夷帝王之于夷狄,叛则惩其不恪,而加之以兵;来则嘉其慕义,而接之以礼。
格有苗虞书》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徳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叙西戎夏书》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
伐鬼方易旣济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伐玁狁周宣王时,玁狁内侵,逼近京邑,命尹吉甫伐之。故《小雅》「薄伐玁狁,至于太原」。
赐越王书初,汉隆虑侯灶击南越,防暑湿,大疫不能逾岭,赵佗因此遂乘黄屋左纛,穪制与中国侔。文帝即位,复遣中大夫陆贾使南越,赐佗书,愿与王分弃前恶,通使如故。贾至南越,佗恐,顿首谢罪,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职贡。按蔡邕曰:“天子车有翠羽葢,以黄绢为里,是为黄屋。纛以防牛尾为之,如斗,或在衡上,或在左騑马▯上。”李裴曰:“纛,羽葆幢也,在乘舆车衡上,左方注之,故曰左纛。”赐滇王印汉武帝元封二年,遣将军郭昌发兵,击灭劳深、靡草,以兵临滇,滇王降,以其地为益州郡,赐滇王玉印,复长其民。
遗以车马汉惠帝时,匈奴冒顿方强,为书遗髙后,辞极亵嫚。后怒,议发兵击之。樊哙曰:“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曰:“前匈奴围髙帝于平城,哙为上将,不能解围,今歌吟未絶,伤夷甫起,而欲摇动天下,妄言以十万众横行,是面谩也。”后曰:“善。”令报书逊谢,遗以车马。冒顿复使使来谢曰:“未尝闻中国礼义,陛下幸而赦之。”因献马,遂和亲。
赐以冠带汉宣帝甘露三年,上幸甘泉,郊泰畤。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赐以冠带、衣裳、金玺盭绶、玉具劒、佩弓矢、棨防、安车、鞍马等。礼毕,使使者道单于先行,宿长平。上还,登长平坂,诏单于毋谒。其羣臣皆得列观。及诸蛮夷君长数万,咸迎于渭桥下。上登渭桥,咸穪万嵗。单于就邸长安,置酒建章宫,享赐之。一月,遣归国。
击右贤王汉武帝元朔五年,上以匈奴右贤王数扰朔方,乃令车骑将军衞青将三万骑出髙阙,别遣将出朔方及右北平,凢十余万人,皆令属衞青,击匈奴右贤王。饮醉,青等夜至,围之。王惊溃,围北去,得禆王十余人,众万五千人,畜数十百万。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印,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
虏楼兰王汉武帝以楼兰王姑师尝攻劫汉使,为匈奴耳目。元封三年,遣赵破奴击之。破奴以七百骑虏楼兰王,遂破车师,因举兵威以困乌孙、大宛之属。封破奴为浞野侯。于是酒泉列亭障至玉门矣。
登台汉元封元年,诏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陲,躬秉武节,北登单于台,至朔方,遣郭吉告单于曰:「南越王头已悬于汉北阙,今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即南面而臣于汉。」单于怒,留吉。上乃还。
置郡汉武元光五年,从番阳令唐▯言,通南夷,置犍为郡。元朔元年,东夷薉君南闾等二十八万人降,置苍海郡。二年,匈奴入上谷、渔阳,遣衞青等击走之,遂取河南地。从主父偃言,置朔方郡。元狩元年,以张骞通西域,置酒泉、武威郡。又六年,平南越,置九郡;平西南夷,置五郡。
还其侍子光武建武二十一年,莎车王贤数攻诸国,诸国愁惧。车师前王、鄯善、焉耆等十八国俱遣子入侍,愿得都防。帝以中国初定,北边未服,皆还其侍子,厚赏赐之。诸国大忧恐,乃与炖煌太守檄,愿留侍子以示莎车。帝许之。后西域侍子久留炖煌,皆亡归莎车。王贤知都防不至,击破鄯善,攻杀▯兹王。鄯善王上书,愿复遣子入侍,更请都防。帝报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诸国力不従心,东西南北自在也。」于是鄯善、车师复附匈奴。
不许和亲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诣武威,求和亲。皇太子言:“南单于新附,北虏惧于见伐,争欲归义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虏,臣恐南单于将有二心,北虏降者且不复来矣。”帝然之。
招降乌桓建武二十二年,乌桓乘匈奴之弱,击破之。匈奴北徙数千里,幕南地空。诏罢诸边候亭吏卒,以币帛招降乌桓。
击降车师汉明帝永平十七年,遣奉车都尉窦固等击车师,前后王降之。
收祭天人汉武元狩二年,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出陇西击匈奴,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余里,斩首虏,获甚众,收休屠王祭天金人。按休屠王作金人,以为祭天主,即浮屠祠金人也,今佛像是其遗法。
获瓯脱王汉昭帝元凤元年,匈奴入冦,边兵追击之,获瓯脱王。自是匈奴恐汉以瓯脱王为道击之,即西北逺去,不敢南逐水草。瓯脱详见《边塞》。
隔水与语唐太宗贞观初,颉利、突利二可汗大举入冦,进至渭水便桥之北。帝与房▯龄等六骑径诣渭水上,与颉利隔水语,责以负约。突厥大惊,皆下马罗拜。俄而,诸军继至,旌甲蔽野。帝麾军使却而布阵,独留与语。久之,突厥惧而请和,受盟而去。
御楼受俘贞观四年,李靖袭破突厥于隂山,颉利可汗遁走,往依沙鉢罗设苏尼失部落。任城王道宗引兵逼之,使苏尼失执颉利,行军副总管张寳相取之以献。苏尼失举众来降,漠南遂空。上御楼受俘,馆之太仆。上皇闻之,叹曰:“汉髙帝困白登,不能报,今我子能灭突厥,吾付托得人,复何忧哉!”不受康国内附贞观五年,康国求内附。帝曰:“前代帝王好招来絶域,以求服逺之名,无益于用,而糜弊百姓。今康国内附,傥有急难,于义不得不救。行师万里,岂不疲劳百姓,以取虚名?朕不为也。”不加怀逺戍兵贞观十七年,太常丞邓素使髙丽还,请于怀逺镇加戍兵,以逼髙丽。帝谓之曰:「逺方不至,则修文徳以来之,未闻一二百戍卒能威絶域者也。仁义忠信,不理于内;兵甲士卒,逺劳于外,有国之深忌,朕所不取也。」
复辽东地辽东即《禹贡》冀、青二州之地。舜分冀东北为幽州,青东北为营州。秦以幽州为辽西郡,以营州为辽东郡。汉初因之,武帝拓朝鲜地,并割辽属邑置乐浪、▯莬、真畨、临屯四郡。汉末为公孙度所据。三国魏置东夷校尉,居襄平,而分辽东、昌黎等五郡置平州。晋改辽东郡为国,寻为慕容廆所据。后魏仍为郡。隋初为髙丽所据。唐征髙丽,复其地,寻为渤海大氏所据。五代时地入契丹。契丹至宋真宗景徳四年,城辽西为中京。仁宗庆厯四年,以云州为西京。英宗治平二年,复改国号曰辽。
改安南府安南,古南交地。秦属象郡。汉初为南越所据。武帝平南越,置交趾、九真、日南三郡。东汉属交州。吴增置九徳、武平、新昌三郡。宋又增置宋平郡,而徙交州治龙编。梁、陈于交州置都督府。隋改为总管府。唐初仍曰交州。调露初,改安南都护府。至徳初,改镇南都防府。大厯间,复曰安南。五代梁,土豪曲成美专有其地。后为刘隠所并。杨延艺、绍洪相继为交趾节度使。既而管内大乱,推丁部为州帅。其子琏继立。宋平岭表,琏内附,封交趾郡王。弟璿嗣立,为其将黎桓所簒。后李公蕴簒黎氏。陈日煚簒李氏。然皆臣服中国,封交趾郡王。元宪宗时,遣将破其国。日煚窜海岛,后归附,封其子光昺为安南郡王。光昺卒,子日烜自立。世祖发兵讨破之。日烜卒,子日燇遣使入贡。
受倭奴贡按倭国即古之倭奴国,其地西南至海,东北隅隔以大山,国王以王为姓,厯世不易,文武僚吏皆世官。其地有五畿七道,附庸国凢百余。自汉武灭朝鲜,使驿始通于汉。其大倭王居邪焉,台国即邪摩维是已。光武中元初始来朝贡,后国乱,国人立其女子曰卑弥呼为王,其宗女壹与继之。后复立男王,并受中国爵命。厯魏晋宋隋皆来贡,唐咸亨初,恶倭名,改曰日本。宋雍熙后,累年朝贡,有愿留授经肄业者。元初招谕不至,命范文虎等率兵十万征之,至五龙山,暴风破舟败绩,终元之世,使竟不至。
拔百济城唐龙朔二年,熊津都督刘仁愿等乘百济无备,拔其数城。按百济,东夷国名,马韩之属,本扶余王东明之后。有仇台者,笃于仁信,始立国于带方故地,遂为东夷强国。初以百家济故号焉。其国东极新罗、髙丽,西南俱限大海。
亲征契丹宋真宗景徳元年,契丹进冦澶州,边书告至,一夕五至。帝闻之大骇,以问冦凖。凖因请帝幸澶州,帝难之,欲还内。凖曰:“陛下入,则臣不得见,大事去矣。”毕士安力劝帝如凖所请,帝乃议亲征,渡河,次澶州城下。契丹请盟而退。
通好女真宋徽宗重和元年,使武义大夫马政同髙药师由海道如金,约夹攻辽。政言于金主曰:「主上闻贵朝攻破契丹五十余城,欲与通好,共行吊伐。若允许,后当遣使来议通金好。」自此始。按,金即女真也。政和五年,女真完顔阿固达穪帝国号金。初,髙丽来宋求医,帝命二医往,至是归,奏云:「髙丽馆医甚勤,日夕引之,视其用兵布阵御敌之方。」曰:「闻天子将与女真图契丹,茍存契丹,犹足为中国捍边。女真人满万不可敌也,宜早为备。」帝闻之不乐。又按,女真本古肃慎之地,在混同江之东。东汉曰挹娄,元魏曰勿吉,隋唐曰黒水靺鞨。金初号女贞,后避辽兴宗讳,改曰女直,臣服于辽。
取伊吾庐地哈宻卫本古伊吾庐地,在炖煌郡北大碛之外,为西北诸夷往来要路。汉明帝始取其地,后为屯田兵镇之所。后魏始置伊吾郡,又为胡戎所据。唐贞观中内附,置西伊州。五代号胡卢碛,小月氐遗种居之。
授角厮罗官吐蕃本西羌属,姓勃窣野,居析支水西,在吐谷浑西南。唐贞观中,始通中国。既而灭吐谷浑,尽有其地。唐末衰弱,种类分散,入内属者曰熟戸,余曰生戸。宋时朝贡不絶,其首领角厮罗始居鄯州,后徙青唐。神宗、哲宗、髙宗朝皆授以官。元宪宗始于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
掠人琉球琉球自汉以来不通中华。隋大业中,令羽骑尉朱寛访求异俗,始至其国。语言不通,掠一人以返。后遣武贲良将陈棱率兵至其都,虏男女五千人还。唐宋时未尝朝贡。元遣使招谕之,不従。至明朝始内属,受册封王。
征兵囘纥唐肃宗寳应中,遣中使刘清潭使囘纥,修旧好,且征兵讨史朝义。时囘纥登里可汗已为朝义所诱,曰:“唐室继有大丧,中原无主。”清潭谓曰:“先帝虽出幸,今皇帝乃广平王也。”囘纥乃为起兵。至三城,见州县皆丘墟,有轻唐之志。
却诸国请贡唐贞观中,髙昌王麴文泰入朝,西域诸国皆因文泰请朝。上令文泰使人迎之。魏征谏曰:“若诸国皆来,将不胜其弊,姑聴其商贾往来,与边民交市则可。”时所遣使已行,上遽止之。按髙昌本汉车师前后王地,以其地势髙厰,名曰髙昌垒。后魏有阚伯周者,始为髙昌王。
抚诸蛮纳土宋徽宗大观二年,知桂州张庄奏:寛乐州、安沙州、谱州四州七原等州诸蛮纳土,计二万人。一十六州,三十三县,五十余峒,幅员万里。蔡京帅百官表贺,诏庄为黔南经略安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