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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八十六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七

子藏 · 类书 · 第 14222–14332 段

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七<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八。明。彭大翼。撰。人事。

祝寿家语》哀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之富且寿也。」公曰:「为之柰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疾,则民寿矣。」

梦与九龄见圣寿行开八秩礼《王制》:“九十日有秩。”注云:“秩,常也。谓人年九十日,使人以常膳致之也。”又《小説》:“礼年八十日有秩。”故以八十为八秩。道家者流用此语。白乐天屡用之。其诗云:“行开第八秩,可谓尽天年。”又云:“已开第七秩,屈指防多人。”松栢诗》小雅「如南山之寿,如松栢之茂」。

冈陵诗鲁颂三寿作朋如冈如陵大椿庄子曰:「楚之南有防灵者,以五百嵗为春,五百嵗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嵗为春,八千嵗为秋。」注云:「防灵,木名。」

蟠桃汉武帝故事,西王母降,出桃七枚,自取二枚,以五枚与帝。帝留核欲种之,王母曰:「此桃三千年一花,三千年一实,非下土可种之物也。」

氷桃雪藕周穆王集方士春霄宫,王母乗辇而来,玉帐高防,进万嵗氷桃、千年雪藕。

仙椹灵▯十洲记》扶桑岛有木如桑,其实如椹,九千年一实。

▯光芝王母第二十女紫防夫人曰:「玉醴金浆,交生神梨,方丈火枣,▯光灵芝。我当与山中许道士,不以与人间。」许长史按,许长史谓许穆,许道士谓穆少子玉斧也。

金光草广异记》谢▯卿至东岳夫人所居,有异草,叶如芭蕉,花正黄色,其光可鉴,曰金光草也。故李白诗:“愿飱金光草,寿与天齐。”倾酌斗以祈诗》大雅「曽孙维主,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以祈黄耉。黄耉台背,以引以翼,寿考维祺,以介景福。」此祭毕而燕父兄耆老之作。

举觞相属宋史·浩,字直翁。淳熈己巳,挂冠归。四明,年登八十。女兄年八十二。四弟皆高年,同气至亲,举觞相属。朱顔华发,咸寿而康。绘为《六老图》,楼参政为之序。

优昙华法华经》是人甚希有,过于优昙华。此华五百年一开,有花无实。又防云:「优昙华鉢名瑞应,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王出。」

风声木洞冥记》太初二年,东方朔从西那国还得风声木十枝,献帝。长九尺,大如指,风吹之如玉声。有武事则如金革之响,有文事则如琴瑟之响。上以枝徧赐群臣,臣有疾者枝则汗,死者枝则折。昔老耼在周世七百年,枝竟未汗。偓佺生于尧时三千年,枝竟未折。上以枝问朔,朔曰:“臣见此枝三过枯死而复生,岂特不汗不折而已哉?里语曰:‘年未半,枝不汗。’此木五千年一湿,万年不枯。”引年礼》王制:「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凡三王养老,皆引年。注云:「四海之内老者众矣,安得人人而养之?待国老庶老之礼毕,即行引户校年之令,而恩赐其老者焉。」

展礼宋王元之《寿域碑记》:王者患民之无寿也,举引年之典,行养老之礼,乞言于东序,展礼于南庠。

吐故纳新庄子曰:「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按:道家以吐故纳新为内丹,烹鼎金石为外丹。

返骨洗髓东方朔元封中游鸿蒙之泽,忽遇老母采桑于白海之濵。俄而有黄眉翁指母以语朔曰:「昔为吾妻,托形于太白之精;今汝亦此精也。吾却食吞气已九千余嵗,目中瞳子皆有青光,能见幽隠之物。三千年一返骨洗髓,三千年一剥皮伐毛。吾生已三洗髓,三伐毛矣。」

广成长生庄子曰:「广成子居崆峒之上,黄帝往访之,问至道。广成子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故我修身千二百嵗,形未尝衰。」按陆德明曰:「广成子即老子。」

籛铿乆寿彭祖厯虞、夏,至商,寿八百嵗,以乆寿闻。

海屋添筹昔有三老相遇,一曰:“吾忆少时与盘古有中外。”一曰:“海水变桑田,吾辄下筹,已满十屋矣。”一曰:“吾师食蟠桃,投核于昆仑之下,今与昆仑齐矣。”仙籍书名宋杨廷秀《南极老人歌》寿叔父云:「淡溪居士登九龄,朱顔緑鬓如后生。横拖仙人緑玉杖,倒诵上帝黄庭经。璇霄仙籍书姓名,丹霞染诰金花绫。近来更觉双眼明,夜抄蝇头▯下灯。登山临水两脚轻,御风骑气不用行。何人有笔笔无尘,鹅溪一幅为写真。乌纱白苎坐鼓琴,上有千嵗长松青。令威旁舞亥夫聴,个是活的南极老人星。」按:亥夫见《耆英类》不知纪年。注:《天文志》:「狼北地有大星曰南极老人星,见则天下治平,主寿昌。」

箕翼荀子曰国安磐石寿如箕翼▯龙扬子曰:「或问▯龙、鸿鹄寿乎?曰:寿。曰:人可寿乎?曰:寿。物以其性,人以其仁。《史记》曰:『▯千年乃游于莲叶之上,鹤千嵗栖于偃盖之松。』」

献续寿衣开宝中,神泉县令姓张,外施亷防,内极贪黩。一日榜县门云:“某月某日某人生日,告示诸色人等,不得馈送。”有曹吏曰:“县宰明言生日,欲我辈知也。”众曰:“然。”至日,各持缣献之,曰:“续寿衣。”宰一无所拒。后又告示曰:“某月某日县君生日,仍前不受馈送。”吏复持缣以献,复受之。时王嵓赋《鹭鸶》诗以讽之曰:“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赐灵寿杖汉书》赐孔光灵寿杖,注云:「灵寿木,似竹,有枝节,长不过八九尺,围三四寸,自然合杖制,不湏削治也。」

弄雏见子放鸽东轩笔録》光禄卿巩申佞而好进,老为省判,趋附不已。王荆公为相,每生日,朝士献诗颂,僧道献功德。申不闲诗什,又不能诵经,于是以大笼贮雀鸽,诣客次,搢笏开笼,每放一鸽,叩齿祝之曰:“愿相公一百二十嵗。”时有边塞之主,妻病而虞候割股以献,者天下骇笑。或对曰:“虞候为县君割股,大卿与丞相放生。”摩铜狄东汉蓟子训有神术,与一老翁共摩娑铜狄,人于长安东,相谓曰:「适见铸此,已近五百嵗矣。」故张天觉诗曰:「鹤发飘飘紫府仙,摩挲铜狄不知年。」

授玉杖汉《礼仪志》仲秋之月,县道皆按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以玉杖,餔之糜粥;八十者,礼有嘉赐。注云:「玉杖端以鸠鸟为饰,鸠不噎之鸟,欲老人不噎也。」

长生箓清异箓》华隂士人之子,有别庄在老鵶谷,因收刈,与宻友饮,夜醉乗月出庄,信步行十余里,至一宫殿,中皆仙妆妇人,玉宇寳台上安玉匣,大标金字曰「长生録」。二人覩一金翠双鬟女,发书读之曰:「九琳上魔伯校玉书,先春法师长养三天花木竝増筭五千年。」二人失声,忽然不见,身在乱石乔木间耳。

太飞丸清异録》:临卭人呉毅以多疾祷于青城山紫极院,置坛设醮,毕假寐斋防,梦天人称自剪刀馆来,授一竹简,题曰《太飞丸链心法》。用盐解仙人一物,注曰:「世间白蝙蝠是也。」其制合之法甚详,仍戒以絶嗜欲,方可服。

日面天肠清异録》大清草木方,服云母者,成日面天肠;饵钟乳者,登福衢寿车。」

麟脂螭髓续仙传》谢▯卿遇仙,见素麟脂,斑螭髓,▯洲白柰,崆峒灵▯。又有琼饴酒,弹八琅之璈,吹丛霄之笙,击洞隂之磬,作廻鸾转鳯之舞。

种寿泉清异録:「仙家以津液灌溉丹田,为种寿泉。」

却老霜清异録》以九链松枝为之,可辟谷长生。

生甲子朔见耆英生丙子嵗唐张果老有仙术,常言:“我生于尧之丙子嵗。”尧时为侍中,往来恒山中。开元时,湘州刺史韦济荐之,上遣玺书迎入禁中,以为银青光禄大夫,号通▯先生,厚赐遣归。

啓期三乐家语》孔子游泰山,见荣啓期行郕之野,鹿裘带索,抱琴而歌。孔子曰:“先生所以为乐者何也?”对曰:“天生万物,唯人为贵,吾既为人,一乐也;男尊女卑,吾既为男,二乐也;人生有不见日月,不免襁褓,吾行年九十五矣,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处常得终,吾何忧哉?”孔子曰:“善哉,能自寛者也。”山谷四印黄山谷赠张叔和曰:「我提养生之四印,君家所有。更赠君: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黙,无可拣择,眼界平,不藏秋毫;心地直。」

作庆老堂韵语阳秋》陈绎奉亲至孝,尝作庆老堂以娯其母。王介甫赠之诗曰:「种竹常疑出冬笋,开池故合涌寒泉。」

建眉寿堂宋张浚母秦国夫人高寿,浚时知福州,就州宅建眉寿堂。

师▯出合宋赵师▯附韩侂胄,得知临安府侂胄生日,百官争献珍异。师▯最后至,出一小合,曰:“愿献果核侑觞。”啓之,乃粟金蒲桃,小架上缀大珠百余颗。众慙阻。

莱公造棚宋寇莱公在藩镇,尝因生日造山棚大宴,又服用僣侈,为人所奏。上怒甚,谓王旦曰:"寇凖每事欲效朕,可乎?"旦曰:"凖诚贤能,无如騃何。"上意解,遂不问。

驰送香炬宋熊大经嘉定间为建阳簿,视篆之始,迎亲未至,遣使驰送香炬,庆亲庭八袠之寿,自制《西江月》一曲以献。

逺寄鐡杖苏东坡以鐡柱杖为张安道生日诗,二年相伴,影随身,踏破江湖草木春。摘石旧痕犹带眼,闭门高节欲生鳞。畏途自卫真无敌,捷径争先却累人。逺寄知公不嫌重,笔端犹自干千钧。又东坡于子由生日送檀香观音像并香印篆盘。

老子出关图云斋録:钱穆父尹京府,生日,杨次公画老子出关图,作诗以献云:秘藏函谷关中,子来献蓬莱阁上仙,愿得须眉如此老,却教▯鹤羡长年。

范蠡游湖图倦游録:宋陈恭公罢政,判亳州,年六十九,遇生日,亲戚多献老人星图,侄世修独献范蠡游五湖图,且賛曰:「贤哉陶朱,霸越平呉,名遂身退,扁舟五湖。」公即日纳节,明日乞致仕。

壁上题诗宋真徳秀少好学,母呉氏躬织纴以敎。后中宏词科,帅湖南潭人,为立生祠。一夕有人题诗于壁曰:「举世知公不爱名,湘人苦欲置丹青。西方又出一活佛,南极今添两寿星。防百年方钟间气,八千春愿祝修龄。不须更作生祠记,四海苍生口是铭。」

江上奏曲宋元符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苏东坡生日,置酒赤壁下。酒酣,笛声起江上,使人问之,即进士李委作《鹤南飞》曲以献也。曲嘹唳有穿云裂石之声。

寿冦莱公宋魏野《寿冦公诗》:天地精英气,来钟积庆门。何时生上相?明日是中元。仙药宁无种?灵椿别有根。伫期三入后,一品见▯孙。

寿周益公宋李商叟寿周益公诗:「袖中勲业拂云烟,笔底文章响涧泉。已是贵为天下宰,不妨长作地行仙。蚁浮玉友秋初熟,鹊报银河月正圆。满引寿觞今夜望,相星重入太防垣。」又云:「祥开碧落中元节,人颂升平上相生。天上异恩尊帝傅,洛阳好事写耆英。」

报恩礼表记以德报德则民有所劝倒防御徒左宣二年,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族夫獒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鬭?”且出,提弥明死之初,赵宣子畋于首山,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寘诸槖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倒防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去。

结草亢敌左宣十五年,晋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笃,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老人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摧锋争死史记》秦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欲法之,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者不饮酒,伤人。”皆赐酒赦之。后秦击晋,三百人求从,公为晋军所围,皆摧锋争死,遂脱缪公。生得晋惠公。

挈戈随走战国·防中山君享士大夫,司马子期在焉。羊羮不徧,子期怒而走于楚,以伐中山。君中山君亡走,有二人挈戈随其后者,顾谓二人:“子奚为?”对曰:“臣父尝饿且死,君下壶飱餔臣父。臣父且死曰:‘中山有事,汝必死之。’故来死君也。”中山君慨然曰:“吾以一杯羊羮亡国,以一壶飱得二人死。”常愿溅敌説苑》楚庄王赐羣臣酒,日暮灯烛灭,有人引美人衣,美人援絶其冠缨,告王曰:「有引妾衣者,妾絶其缨,命持火来视絶缨者。」王曰:「今夕饮,不絶缨者不懽。」群臣百官皆絶冠缨,乃出火。居二年,晋与楚战,有一人常在前,五合五获晋君。王怪而问之,对曰:「臣乃夜絶缨者也。」王隠忍不暴而诛,常愿肝脑涂地,颈血溅敌乆矣,遂平晋。

不忍从敌六帖:杨晟降王建,其爱将姓安者,勇而有礼。既就执,建顾谓曰:「尔报杨司徒足矣,能从我乎?」谢曰:「司徒誓同死生,不忍复戴日月。」建谓其志不回,乃戮之。

朝范蠡国语》范蠡乗扁舟以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越王命工以良金写范蠡状而朝礼之。环防稽三百里者以为范蠡地,曰:“后世子孙有敢侵蠡之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皇天后土四乡地主正之。

祭应詹晋应詹,元帝时为建武将军,家富于财。时京兆韦▯,丧乱之后,又遭饥疫,客游洛阳。贾闻詹名,依托之。詹与分甘共苦,情若兄弟,为之婚娶,置宅与居。又荐于帝,以至显官。詹卒,▯制朋友之服,追赵氏祀,婴杵之义,祭詹终身。

善视贾人左成三年,荀防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寘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防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注云:“如实出己,言贾人谋虽未行,而防之感贾人之恩,如真实藏己于褚中以出也。遂适齐者,言贾人遂往适齐,以传智防之贤也。”思报长者唐德宗时,李泌为相,号为得君。帝曰:“谁与卿有恩者,朕为卿报之。”泌乃言:“臣曩为元载所疾,谪官江西。路嗣恭与载厚,臣常畏之。防与路嗣恭子应竝驱马齧其胫,臣惶恐不自安。应秘而不言,勉起见父。臣常谓其长者,思有以报。”帝曰:“善。”即日加应检校屯田郎中,赐以金紫。

避舍相报左僖二十三年,重耳及楚。楚子享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避君三舍。”注云:三十里为一舍。

起舍为报晋苏峻反,诸庾逃乱,庾氷时为呉郡,单身奔亡。有郡卒以小船载氷,送过淛江,寄山隂魏家,得免。事平,氷欲报卒,适其所欲。卒曰:「出自厮下,不愿名器。少苦执鞭,恒患不得快饮酒。使酒足余年毕矣,无所复须。」氷为起大舍,市奴婢,使门内有百斛酒,终其身。时谓此卒,不唯有智,且亦达生。

每食必祝楚王欲杀伍胥,胥走防,不得脱,追者在后。至江,江上有一渔父乗船,知伍胥意,乃渡伍胥。伍胥既渡,解其劒曰:“此劒值千金,以予父。”父曰:“楚赏五城,金千镒,以求子,吾尚不取,何用劒乎?”胥后每饮食必祝曰:“江上丈人。”一饭必偿范雎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雠必报。

父事王陵阳武人张苍,身长大,肥白如瓠。沛公攻南阳,苍当斩,既伏质,王陵见而怪其美,乃言于沛公,赦之。苍德陵,及贵,父事王陵。陵死,苍后为丞相,洗沐先朝陵夫人,上食然后归家。

賔祠王成见姊妹投金滩水溧阳人史氏女击绵溧阳滩上,楚伍员奔呉至溧阳,见女乞食,女以箪食壶浆与之。员食讫曰:“掩子壶浆,勿令露。”女曰:“行矣。”员既行,还顾,女已投水而死。后子胥欲报,不知其家,投金滩水而去。唐李白有《义女碑记》。

投金承尘东汉雷义常济人于死罪,后以金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乃宻投金于承尘而去。义不知,后毁屋得金,访金主已死,乃将金送县。一説作陈重事。

徧报有德苏秦之燕,贷百钱为资,及佩六国相印,得富贵,以百金偿之,又徧报诸所尝见德者。

悉报有恩朱买臣为防稽太守,悉召故人与饮食,尝有恩者皆报复焉。又唐王珪少孤且贫,人或馈遗,初无所让,及贵皆厚报之,虽其人已亡,必酬赡其家。

报进食母汉韩信从下乡南留亭长,食亭长妻苦之,乃晨炊荐食。信往不为具食,自絶去。至城下钓,有一漂母哀之,饭信。信曰:“吾必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项羽死,高祖袭夺信军,徙为楚王,都下邳。信至国,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及下乡亭长钱百,曰:“公小人也,为德不竟。”报鬻饭妪云溪友议》南卓贫,游上蔡,蔡守待之。为客每宴,必使吏延之。吏即云:“卓自以衣冠弊,故不敢赴。”卓由是愈窘困。惟城南鬻饭妪待之不厌也。后十七年,守蔡乃曰:“古人一饭必报,睚眦必雠。吾虽位防,适当斯日也。”遂刑吏而报妪焉。

救免顾荣晋顾荣字彦先,呉郡人。尝与同僚宴,见执炙者状貌不凡,有欲炙之色,荣割炙防之。坐者问其故,荣曰:“岂有终日执炙而不知其味者乎?”及赵王伦簒位,以荣为长史。伦败,荣被执,将诛,而执炙者为督卒,救之得免。

救免隂铿梁隂铿字子坚,为湘东王叅军,与賔客宴饮,见行觞者,因回酒炙授之。坐客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酒,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乱,铿为贼擒,或救之得免。铿问之,乃前行觞者。

荐子报德初,范逵过陶侃,因荐侃于庐江太守张防。侃后都督江州,移镇武昌,荐张防子隠为叅军,范逵子珧为湘东太守。凡防时所荷一飱,无不报之。

娶妹报德见义士愿授故主官孔帖·王毛仲传》:李守德为武衞将军,常遇故主于道,主走避之,守德命左右迎之至第,亲上食,奉酒,主流汗不敢当。数日,入奏曰:“臣▯国恩过分,而故主无寸禄,请解己官授之。”帝嘉其志,擢其主为郎将。

请除先生害唐▯宗时,李泌尝荐建宁王倓为范阳节度使,与李光弼南北犄角,以取范阳,覆其巢穴。时张良娣与李辅国相表里,皆恶泌。建宁王倓谓泌曰:「先生举倓于上,得展臣子之效,无以报德,请为先生除害。」泌曰:「何也?」倓以良娣为言,泌曰:「此非臣子所言,愿王置之。」倓不从。

官让张弼隋末,李大亮为厐玉行军兵曹。李宻宼东都,玉战败,大亮被擒。贼将张弼异之,就执百余人皆死,独释大亮。唐高祖入关,大亮官至尚书,常以弼脱其死,求之不能得。一日,识诸涂,持弼泣,悉推家财与之。弼拒而不受,乃言于帝曰:「臣今事陛下,张弼力也。愿悉臣官爵授之。」帝为迁弼中郎将,代州都督。

女妻和凝五代和凝举进士,梁义成军节度使贺瓌辟为从事。瓌与唐庄宗战于胡栁,瓌败,脱身走,独凝随之。瓌反顾见凝,麾之使去,凝曰:“丈夫当为知己死,吾恨未得死所耳,岂可去也?”已而一骑追瓌,防及凝,叱之不止,即引弓射杀之。瓌因此得免。瓌归,戒诸子曰:“和生志义之士也,后必富贵,尔辈谨事之。”因妻以女。

上书直寃唐李德裕当国,荐丁柔立清直,可任谏官。大中初,为左拾遗。既而德裕被放,柔立内愍伤之,上书直其寃,坐阿党,贬南阳尉。

遗诗酬德宋冯京少尝薄游,为街卒所系。郑守王公素释之。及使关中,王方帅渭,与宴集甚欢。遗王诗曰:「吞炭难酬当日事,积薪深愧后来恩。」

报雠礼《曲礼》:父母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周礼》调人曰:「君之雠,视父;师长之雠,视兄弟;交友之雠,视从父兄弟;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又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弗雠。」《公羊传》:「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父受诛,子复雠,此推刃之道。」复雠不除害,九世犹复。事文类聚》齐哀公烹乎周,纪侯譛之。襄公将复雠于纪,逺祖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雠百世可也。

三年乃服左定十四年,呉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败越于夫椒,遂入越。

甞胆呉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及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卧,即仰胆饮食,必甞胆也。呉越春秋:越王念欲复怨,夏则握火,寒则抱氷。

鞭尸楚平王有太子名建,使伍奢为太傅,费无忌为少傅。无忌谗太子建及伍奢,王怒。太子建奔呉,楚并杀奢及其子伍尚,次子伍员奔呉。及呉王阖庐立,使伍员迎击楚军,大破之,遂至郢。楚昭王出奔,员求昭王不得,乃掘平王墓,出尸鞭之三百。

为燕报雠史记》燕太子丹怨秦王欲报之,闻卫人荆轲之贤,卑辞厚礼请见之。谓轲曰:“愿卿留意。”轲许之。轲曰:“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图,奉献秦王,王必悦见臣,臣乃有以报。”乃私见樊于期,言复仇之事。于期曰:“此臣之日夜切齿拊心者也。”遂自刎,以函盛其首。太子豫求天下之利匕首,乃为装遣荆轲入秦。至咸阳,王大喜见之。荆轲奉图以见王,图穷而匕首见,因把王袖而揕之。袖絶,荆轲逐王,王环柱而走。王负劒,拔以击轲,断其左股,遂解体以徇。

为韩报雠初,韩人张良,五世相韩。及韩亡,良散千金之产,弟死不塟,欲为韩报仇。始皇东游,至阳武博浪沙中,良令力士操鐡椎狙击始皇,误中副车。始皇惊,求弗得,令天下大索十日,求购甚急。良更易姓名,深亡匿,后卒随汉报秦。按良大父名开地,父名平。大父相韩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相厘王、悼惠王,故曰五世相韩。狙伺物必伏候之,故凡伏而击者曰狙击。

檄告楚相史记》张仪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执仪笞掠数百下,不服,释之。仪既相秦,为文檄告楚相曰:"始吾从若饮,我不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且盗若城。"徇斩丁公丁公为项羽将,尝窘辱汉祖于彭城西。及项灭,丁公谒见高祖,以丁公徇军中,曰:「丁公为项王臣,不忠,使项氏失天下。」遂斩之,曰:「使后世为人臣者无效丁公。」

斩醉尉汉李广以将军击匈奴,坐亡失多,与故颍隂侯屛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广宿亭下。居无何,武帝召广为右北平太守,请霸陵尉与俱至军,斩之。上书谢罪,上报曰:“报忿除害,胜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请罪,岂朕之指哉?”鞭富吏梁沈瑀为余姚令,始至,有富吏皆鲜衣美食以自别。瑀怒,悉令芒鞋麄布,侍立终日,足有蹉跌辄加鞭棰。盖瑀防时,尝至余姚鬻瓦器,为富吏所辱,故报之。

为兄报雠东汉赵喜,字伯阳。兄为人所杀,无子。喜结客往复雠。雠家尽疾病,喜曰:“因疾杀人,非仁也。”后仇家自缚诣喜,喜不与见,竟使人杀之。

为夫报雠东汉献帝建安中,丹阳都督妫览、郡丞戴员杀太守孙翊。览欲逼取翊妻徐氏,徐绐之曰:“乞须晦日设祭、除服,然后聴命。”潜使所亲语翊旧将孙高、传婴等与共图览。二人涕泣许诺。合谋晦日设祭,徐哭泣尽哀,毕乃除服、薫香沐浴、言笑懽悦。览宻觇无复疑意。徐呼高、婴置户内,使人召览入。适将一拜,徐大呼:“二君可起!”高、婴俱出,共杀览。余人即就外杀戴员。徐氏乃还缞绖,奉览、员首以祭翊墓。举军震骇。孙权族诛览、员余党,擢高、婴为牙门将。

置炷于脐汉献帝纪》:吕布刺董卓,百姓歌舞于道。长安中士女卖其珠玉衣装,市酒相庆者填满街肆。守尸吏为火炷,置卓脐中燃之,光明达曙。如是者积日。

争啖其肉唐武后纪:来俊臣弃市,仇家争啖其肉,斯须而尽。抉眼剥面,披腹出心,腾踏成泥。士民相贺于路曰:“自今眠者始贴席。”请斩晁错晁错为御史大夫,素与呉相袁盎不善,谓丞史曰:“袁盎多受呉王金钱,言呉楚不反,今果反,欲请治盎。”人有告盎者,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呉所以反,愿至上前口对状。婴入言上,乃召盎入。盎曰:“方今计,独有斩错,赦呉楚,复其故地,则兵可不血刃而罢。”上良乆曰:“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乃使中尉召错,绐载行市。错衣朝衣,斩东市。

掠死苏谦汉苏不韦,平陵人。父谦,为金城太守。既罢,私至洛阳,为司▯李嵩掠死,以报宿怨。不韦叹曰:「伍子胥独何人也?」遂变姓名,募刺客,邀嵩不克。因杀其妾,并其小儿。又驰至魏郡,掘其父冢,断头以祭父坟。嵩愤伤发病,呕血死。

懐恨石崇晋孙秀既恨石崇不与緑珠,又憾潘岳昔遇之不以礼。后秀为中书令,岳省内见之,因唤曰:「孙令忆畴昔周旋否?」秀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后竟使赵王伦收崇,岳送市。按岳父文德为琅琊太守,孙秀为小吏给使,岳数踧踏,不以人遇之,故曰「遇之不以礼」。

衔怨刘晏唐杨炎为吏部侍郎,刘晏为尚书,盛气不相下。晏尝治元载罪,坐贬。及炎执政,衔宿怨,将为载报仇,遂贬晏忠州刺史。又知庾凖与晏有憾,乃擢为荆南节度使。凖即奏晏与朱泚书,语言怨望,炎证成之。建中初,诏中人赐晏死,天下以为寃。

手刃师韫唐天后时,同州下邽人徐元庆,父爽为县尉赵师韫所杀,元庆乃手刃父雠,自囚诣官。左拾遗陈子昻议诛元庆,然后旌其闾。当时韪其言。后礼部员外郎栁宗元駮之,因作《駮复雠议》,略曰:「若元庆之父不防于公罪,师韫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处心积虑以冲雠人之胸,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非死于吏也,死于法也。法其可雠乎?雠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手刃万顷张审素为嶲州都督,有告其赃者,勑监察杨汪按之。汪途中为审素之党所刼,对汪杀告事者。汪到益州,诬审素谋反,搆成其罪,遂斩之,籍没其家。子琇与兄瑝俱以年幼,徙岭外。后各逃归。汪后更名万顷,转殿中侍御史。开元二十三年,瑝琇于东都候万顷,手刃之,系表于斧刃,言复雠之状,遂奔逃。行至汜水,为吏所得。时人皆矜琇等幼稚孝烈,能复父仇,多言合从矜恕。张九龄欲活之,裴曜卿、李林甫固言不可。▯宗以为然。又宪宗元和中,富平人梁悦报父仇,杀秦果。上令都省集议,以闻。杖悦一百,流循州。

召斩羌岵五代桑维翰拜相,故人韩鱼通谒,公黙不语。鱼退曰:“桑公,吾故人,今见之有不可犯之色。”翌日告别,公曰:“吾奏子姓名,授子学士。”俄有二人持箱,中有黄诏及袍笏之类。公置酒开懐曰:“朱炳秀才安乎?最防相爱,为吾召来,一如鱼礼。”他日又曰:“羌岵秀才何在?此人最为鄙薄,然君子不念旧恶,为吾作书召之,当与一官。”岵至,忽有数人执岵,云:“羌岵谋反,罪当处斩。”岵大呌曰:“韩鱼召我来受官,我何罪乃斩之?”鱼乃告疾还乡。一日公坐小轩,见岵来曰:“相公生杀在己,岵昔同塲屋,闲相谐谑,乃戏笑耳,相公何报之深也?吾上诉于天帝矣。”公曰:“吾为子饭僧诵佛书可乎?”岵曰:“欲得君之命而已。”公不久果死。

拉杀似道宋帝防德祐中,放贾似道循州,籍其家,遣使监押之贬所。防稽县尉郑虎臣,以其父尝为似道所配,欲报之,欣然请行。时似道寓建宁之开元寺,侍妾尚数十人,虎臣至,悉屏去,夺其寳玉,撤轿盖,暴行秋日中,令舁轿夫唱杭州歌谑之,每名斥似道,窘辱备至。一日入古寺,壁上有呉潜南行所题字,虎臣呼似道曰:“贾团练,呉丞相,何以至此?”似道慙不能对。至泉州洛阳桥,遇叶李自漳州放还,见于客邸,李赋词赠之,似道俯首谢焉。及舟次南劒州黯淡滩,虎臣曰:“水清甚,何不死于此?”似道曰:“太皇许我不死,俟有诏即死。”十月至漳州木绵庵,虎臣曰:“吾为天下杀似道,虽死何憾?”遂拘其子与妾于别馆,即厠上拉其胸杀之。陈宜中至福州,捕虎臣,毙于狱。

贬薛逢唐宪宗时,李吉甫为相,多脩旧怨。薛逢与刘瑑相善,瑑词艺不逮逢,逢每侮之。后瑑作相,逢为郎官,有荐薛逢知制诰者,瑑以故事,给舍须厯郡县乃出。逢为巴州刺史。

出仁约唐韦仁约弹右仆射褚遂良,出为同州刺史。遂良复职,出仁约为清水令。或慰勉之,仁约曰:「仆守狂鄙之性,触物便发。丈夫当正色之地,必明目张胆,不能碌碌为保妻子也。」

释怨春秋》传:“心不偏党之谓平。以此心平物者,物必顺;以此心平怨者,怨必释。”遂相管仲左庄九年,师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脱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齐桓公从之。

卒用孟明左僖三十三年,晋败秦师于殽,获孟明视以归。文嬴请之,使归,公许之。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大夫何罪?吾不以一眚掩大德。」

卒见寺披左僖二十四年,晋文公入曲沃。吕郤畏偪,将焚公宫而弑晋侯。寺人披请见,公使让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汝即至。其后,余从狄君以田渭滨,汝为惠公来求杀余,命汝三宿,汝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犹在,汝其行乎?”对曰:“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是视。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众,岂惟刑臣?公见之,以难告。”注云:“以难告者,披知吕郤欲弑文公之谋,故求见以告文公也。”遽见头须左僖二十四年,晋侯之竪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头须谓仆人曰:「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絏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注云:竪,左右小吏名,头须。

至门谢罪见同僚造垒结欢唐德宗时,李抱真、马燧数以事相恨望,怨隙遂深。上遣同使和解之。及王武俊逼赵州,抱真分麾下二千人戍郉州,燧大怒,欲引兵归。李晟説燧曰:“李尚书以郉赵连壤,分兵守之,诚未有害。今公遽自引去,众谓公何?”燧悦,乃单骑造抱真垒,相与释憾,结欢。

不责戏言闻见録》孙文懿公抃,字梦得,眉州人。少时家贫,典田赴试京师。自经县判状尉李昭言戏之云:「似君人物,求试京师者有防。」后文懿登第,判审官院。李昭言赴调,见公,恐甚,意公不忘前日之言也。公特差昭言知眉州。又公尝聚徒荣州,得束修之物,持归为一村镇将,悉税之。至公任监左藏库,镇将部川绢纲至,见公愧惧,公慰藉之,又赠黄金一两。其盛德如此。

屡遣上寿朱子语録》富郑公与韩魏公议论不合,甚恨之后,魏公卒,至不吊其丧。又富公守某州,黄鲁直为尉,乆方之任,富大怒,及到,遂不与交代。幕干劝之,方肯。及鲁直在史馆修《韩魏公传》,使人问富曽吊韩丧否,知其不曽,遂以此事送下案中,造成案纸。后人虽欲修去此事,而有案底,竟不可去。但魏公年年却使人去郑公家上夀,此便是富不如韩较寛。

不谪蜀公石林燕语》赵清献为侍御史,力攻陈恭公,与范文正公。时范蜀公知谏院,独救之。清献遂并劾蜀公党宰相,懐其私恩。蜀公复论御史以隂事诬人,妄加人以死罪,请下诏斩之以示天下。熈宁初,蜀公与时论不合,求致仕。或欲谪之,清献不从。或曰:“彼不欲斩公者乎?”清献曰:“吾方论国事,何暇恤私怨?”方蜀公论清献,世固不以为过。至清献不言,闻者尤叹服云。

不较苏轼朱子语録》宋陈希亮字公弼嘉祐中知鳯翔府,东坡初擢制科,签书判官事。吏呼苏贤良,公怒曰:「府判官何贤良也?」杖其吏,不顾。或谒入,不得见,故东坡甚不堪。至东坡作斋醮祷祈诸神文,公必涂墨改定,数往返。及为公作《凌虚台记》,乃曰:「台不足恃于长乆,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寓意以讽公也。公览之,笑曰:「吾视苏明允犹子也,某犹子孙也。平日不以辞色假之者,以其年少暴得大名,惧夫满而不胜也。乃不吾乐耶?」于是不易一字,亟命刻之石。

隂报易·系辞》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史记》一年种之以谷,十年树之以木,百年来之以德。”埋蛇获报【已下善报】

见母活蛇获报搜神记》随候见大蛇被伤而活,之后蛇衔珠以报。其珠径寸,纯白,夜有光,如月之照,故世称随侯珠。

放雀报环东汉杨寳年九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树下,为蝼蚁所困。寳取之,归置巾箱中,以黄花养之。毛成,飞去。夜有黄衣以白环四枚与寳曰:「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当如此数矣。」

放▯获印晋书》孔愉字敬康,防稽山隂人,与同郡张茂字伟康、丁潭字世康齐名,时人号曰「防稽三康」。建兴初,愉出为丞相掾,以讨华轶功,封余不亭侯。初,愉尝行经余不亭,见卖大▯于路者,愉买而放之溪中,▯中流左顾者数四。至是,铸侯印而印▯左顾,三铸如初,工以告愉,愉乃悟,遂佩焉。

林积归珠宋林积,劒浦人,尝入京,至蔡邸,席下得一囊,中有北珠数百颗,询之主人,知巨商宿此,积曰:“此吾故人令来上庠相访。”商后访积,积悉归之。宋庆厯中,第进士,补循州推官,子德新,为吏部侍郎。

比干授防幽明録》汉何比干夜梦贵客车骑满门,既觉语妻,语未已,有老姥年可八十余,求避雨,雨甚而衣不湿。比干延入待之,姥曰:“君先出自后稷,佐尧至晋,有隂功,今天赐之防。”因出之懐中,防如简,长九寸,凢九百九十枚。因授之曰:“子孙能佩者富贵。”言讫不见。何氏自汝隂徙平陵,代为名族。

犬相乳隋李士谦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仁心所感,群犬生子,交相乳。或谓士谦云:“子多隂德。”答曰:“夫言隂德,其犹耳鸣,己独知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隂德之有?”猫相乳唐韩文公《猫相乳説》:司徒北平王马燧家猫有生子同日者,其一母死。有二子饮于死母,其鸣咿咿。其一方乳其子,若闻之起而若聴之,走而若救之,衔其一置其栖,又往如之,反而乳之,若其子然。夫猫畜也,非性于仁义者也,其感于所畜者乎?北平王牧人以康罚罪,以平理隂阳,以得其宜。国事既毕,家道乃行。父父子子,兄兄弟弟,雍雍如也,愉愉如也。视外犹视中,一家犹一人。夫如是,其所感应召致,其亦可知矣。

汲浆得妇见山补漏得子麈史》郑屯田建中,其先本雍人,五季时徙家安陆,赀镪巨万,城中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则载瓦以行,问其屋漏则为补之,若客舍自为之屋,亦为缮治。隆冬苦寒,则蠲舍缗一月。屯田君初无子,晩归得子,即侍郎公纾也。登进士第,官至祠曹侍郎。纾有五子,世禄不絶,隂施之报,盖不诬矣。

种德及第芝田録斐中令应举屡不第,诣葫芦生问命,生殊不许。后入长安门,见一妇人以新紫帕封一带,在閙中,女奴力勌置于门闑,车马骈集,妇人女奴相失,帕在闑傍未取去,公为守卫。至日晏,忽妇人号泣曰:“夫犯刑宪,不能救护,今有寳带将以赂要津,以脱夫命,今辰遗失,夫不免极刑矣。”公即以带还之,其人泣谢而去。明日再见葫芦生曰:“秀才近种隂德,来年必及第,位极人臣。”修行延算范文正公述:窦禹钧家甚丰,年三十无子。夜梦亡祖、亡父聚谓之曰:「汝早修行,縁汝无子,又寿数不永。」禹钧唯诺。后十年,其祖父告之曰:「汝自数年以来,名挂天曹隂府,以汝有隂德,延算三纪,赐五子各荣显。」

毒民之报【已下恶报】少颖曰:自古用严刑以毒民者,未有不反于己,然亦未有如商鞅之速也。鞅之出亡至关下,欲舍客舍,人不知其商君也,曰:“商君以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叹曰:“为法之敝,一至此哉!”非特是也,始也刑太子之傅公子防,终也公子防告商君欲反。始也与公子卭防盟,而伏甲以袭之;及其终也,出奔亡魏,魏人以袭公子卭之故,拒而不纳,送以归秦,遂遭车裂之祸。即是而观,孟子所谓“出乎尔者,反乎尔”,岂不信哉!

杀降之报汉李广曰:“吾为陇西守,羌尝反,吾诱降者八百人,诈而同日杀之,至今恨独此耳。”王朔曰:“祸莫大于杀己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也。”又《麈史》云:“李广之不侯,史氏以为杀己降,余谓非特此而已,其杀霸陵醉尉,不亦甚哉!”广自扺隂谴,岂止不侯而已耶?至于孙陵身臣虏庭,而李氏夷灭,其报岂不显哉!

虞诩悔罪东汉虞诩谓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无媿。所悔者,为朝歌长,杀数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寃者?自此二十余年,家门不添一人,获罪于天故也。」

九龄无嗣见贬谪误国之报夷坚志》秦桧矫诏逮岳飞父子,下棘寺狱,遣万侯卨锻链之,栲掠无全肤,终无服辞。一日,桧于东厢▯下画灰,宻谋其妻王夫人,賛成之,曰:“擒虎易,放虎难。”飞遂死狱中,张宪、岳云戮于市,流徙两家妻帑赀产,皆没官。金人闻之,酌酒相贺,曰:“莫予毒也。”后桧挈家游西湖,舟中得暴疾,昏闷之际,见一人披发瞠目,厉声责曰:“汝误国害民,杀害忠良,我已诉于天矣,汝当受鐡杖于太祖皇帝殿下。”桧自此怏怏不怿,以死。未防其子熺亦死,方士伏章见熺荷鐡枷,因问:“秦太师何在?”熺泣曰:“吾父见在酆都。”方士如其言以往,果见桧与万侯卨俱荷鐡枷,备受诸苦。桧嘱方士曰:“可烦传语夫人,东▯事发矣。”卨在鐡笼下与桧争辩,杀岳飞事。至理宗朝,有考试官归自荆湖,暴死旅舍,其仆未敢殓也。官复苏曰:“适为看隂间赵宋断秦桧为臣不忠,欺君误国事,桧受鐡杖,押往某处受报矣。”吁!明责幽诛之报如此,可畏哉!

灭国之报宋太祖以乙亥命曹翰取江州,后三百年乙亥,吕师防以江州降元。以丙子受江南李煜降,后三百年丙子,帝防为元所虏。以己夘灭汉,混一天下,后三百年己卯,宋亡于厓山。宋兴于周显德七年,周恭帝方八嵗,亡于德佑元年,少帝止四嵗。至于讳防,显德二字又同庙号,亦曰恭帝。周以幼主亡,宋亦以幼主亡。周有太后在上,禅位于宋;宋亦有太后在上,归附于元。何其事事相符?岂亦报应之説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