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八十三
山堂肆考卷一百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八十四。明。彭大翼。撰《珍宝》。
金财货源流,金者,金银铜铁铅锡之总名。按五行,地四生金,是也。説文:金有五色,黄金为长。乆薶不生,衣百炼不轻,从革不违,西方之行也。周易叅同契:黄土,金之父;流珠,水之母。尔雅:黄金谓之璗,其美者谓之镠。鉼金谓之钣,絶泽谓之铣。荡镠即紫磨金也,钣即周礼祭五常供金钣是也。铣最有光泽也。
塞淫淮南子》曰:「舜藏千金于崭岩之山,以塞淫邪之路。」
救困管子曰:「禹九年水,汤七年旱,人无粮,有卖子者。汤以庄山之金铸币,以赎之;禹以歴山之金铸币,以救人之困。」
三品夏书《▯州厥贡惟金三品。注云:三品,金、银、铜也。汉《食货志》有司言曰:「古者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白金,银也;赤金,丹阳铜也。」
六齐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防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注云:多锡为下齐,少锡为上齐。鉴,镜也。金多于锡,则刅白且明。
聘庄韩诗外传》:楚襄王遣使持金千斤聘庄子,欲以为相,庄子固辞不许。
餽孟孟子于齐,王餽兼金一百而不受;于宋,餽七十镒而受;于薛,餽五十镒而受。
跃冶庄子曰:「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且必为镆鎁』,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
鸣山拾遗记》少昊时,金鸣于山,银涌于地,或如▯蛇之类,乍似人鬼之形。
甘始投海魏陈思王辨道论,甘陵甘始语余云:“本师姓韩,字世雅。始尝与师于南流作金,前后数日,投金数万斤于海。”吴奉投园谢承后汉书》张载字仲宗,为广陵太守,举吴奉为孝亷。载罢郡,奉赍金为礼,不受。奉以囊盛,投载园中而去。载将金至广陵,还奉。
遗金不取韩诗外传》延陵季子游于齐,见遗金于路,呼牧者取之。牧者曰:“何子居之髙而视之下也?类君子而言之野也。有君不臣,有友不友,当暑衣裘,吾岂取金者乎?”季子知其贤,请问姓名。牧者曰:“子皮相之士,何足语姓氏哉!”挥金不顾见朋友铸金叶瑞汉武帝诏:「徃者泰山见黄金,有白麟、神马之瑞,以其金铸麟趾、马蹄,以叶瑞焉。因以颁赐诸侯王。」
贡金供税南郡象林南有四国,皆称汉人,贡金供税。
赐张百镒汉书》髙祖初赐张良金百镒,文帝立,以陈平为丞相,赐金千镒,封三千户。按《汉食货志》:周制黄金方寸而重一斤,秦以一镒为一金而重一斤,汉兴以一斤为一金,又云方寸为一金,二十两为镒。
赠袁百斤汉书》董偃有宠于馆陶公主,安陵袁叔谓偃曰:「顾成庙逺,无宿宫,何不白主献长门园于上?」董君入白主献之,上大悦,更名为长门宫。公主使董君以黄金百斤为袁叔寿。
冩范蠡状见报恩铸郝玭象孔帖唐郝玭为将有功封宝定郡王。賛普常畏之,乃等玭身,铸黄金象,令于国门得生玭者,以金玭赏之。朝廷恐失名将,徙玭为庆州刺史。
间楚史记》汉王与陈平金四万斤以间防楚君臣,不问其出入。
遗蜀蜀王本纪》:秦王以金一笥遗蜀王,蜀以礼物答之,尽化为土。秦王怒,羣臣拜贺曰:“土者,地也,秦当得蜀矣。”为鲁连寿鲁仲连说解赵围,平原君以千金欲为鲁连寿。连笑曰:「所贵乎天下士者,为人释难解纷。若即有取,乃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为刘君寿唐刘乂,韩愈弟子,因持愈金数斤去,云:“此防墓中人所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愈不能止。
献冀东汉《记》:「永昌太守铸黄金为蛇,以献梁冀。」
赠恭唐隠太子以书招尉迟恭,赠金器皿一车。辞曰:“臣岂敢当?”赐秦王谓恭曰:“公心如山岳,虽积金至斗,岂能移之?”宻投承尘见报恩送还寺库梁甄彬尝以一束纻就长沙寺库质钱,后赎纻还,于纻中得五两金,彬送还寺库。僧惊,以金半酬之,彬坚不受,曰:“五月披羊裘而负薪,岂拾遗金者耶?”仕梁为录事叅军。
窦婴陈庑史记》吴楚反,孝景以窦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陈之廊庑下,军吏过,輙令自取,无入家者。
杜暹埋幕见使臣梁府汉梁孝王死,藏府余黄金尚三十余万。又王莽败,省中有黄金万斤为一匮,共记六十匮。
贾碑王隠《晋书》:「永嘉初,陈国项县贾逵石碑中生金人,盗取卖,卖已复生。此江东之瑞也。葢晋金德,元帝中兴于江东,故云江东之瑞。」又《魏志》:「繁昌县授禅石碑中生金,表送上,羣臣皆贺。」
华山尔雅》夫西南之美者,有华山之金石焉。」
丽水韩子曰:「荆南丽水之中生金,南蛮传丽水多金麸。」
鸟▯拾遗记:魏明帝时,昆明国贡▯金鸟,饲以珍珠,饮以▯脑,常吐金屑如粟。鸟性畏寒,处之小室,水晶为户,内外通明,谓之辟寒台。宫人争以鸟吐之金饰钗,名辟寒金。
虹吐见虹蜺持金奉母韩诗外传》田子持百金奉母,母曰:“不义之物,不入于馆。”子慙而出。
袖金求官见吏部尚书披沙王隠《晋书》:鄱阳安乐出黄金,凿土十余丈,披沙所得,大如豆,小如粱米。
琢石孔帖西域,晋河出金,精琢石取之。
置鞯后魏书·段晖自慕容璝归魏,太武人告晖欲南奔,云置金于马鞯中。帝宻遣视,果如所言,乃斩晖于市。
唾盘述异记》南康雩都县西,沿江有石室,名梦口穴。尝有船人,遇一人,遍身黄衣,担两笼黄纸,求寄载。行至崖下,此人唾盘上,径下崖,直入石中。船主初甚忿之,见其入石,始知神异。视盘上唾,悉是黄金。
清河金铃晋书》清河王覃初为清河王世子,所佩金铃欻光隠起,状如麻粟。祖母陈太妃以为不祥,欲毁而卖之。占者以为金是晋行大兴之祥,覃为王裔,是其瑞也。因而卖之,则是覃见废不终之象也。
阳迈金席宋书》南海扶南王阳迈,初在孕,其母梦生儿,有人以金席借之,其色光丽,夷人因此谓金之精者为阳迈。」又《林邑记》上金为紫磨。」
神光照社汉书》中兴初,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见神光照社,试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诸子宦学,七世通显。
奇光耀室崔鸿《后燕录》董统言于慕容垂曰:「臣闻陛下之奇有六,厥初之奇,金光耀室。」
黔南产麸山海经黔南吉水中多产麸金扶南出刚六帖:扶南出刚金,状如紫石英,生水底石上,人没水取之,其刚可以刻玉。
雨于栎阳秦献公十八年,雨金栎阳。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鄜畤于栎阳,祀白帝。又述异记:「翁仲孺家贫力作,居渭川。一旦天雨金十斛于其家,由是与王侯争富。」
起于汝汉管子曰:「玉起于禺山,金起于汝汉,珠起于赤野。」
化龙淮南子》曰:「玦,五百歳生黄澒;五百歳生黄金;黄金千歳为黄龙。」
探鸠幽明录》长安有张氏者,昼独处室,有鸠自入,止于对牀。张恶之,披懐祝曰:「鸠尔,来为我祸耶?止承尘,为我福耶?」入我懐,鸠飞入懐,以手探之,不知鸠所在,而得金带钩焉。自是子孙盛昌。
状如印齿晋永和《起居注》:庐江太守路永表言,「于谷城北见水岸边紫赤光,得金一枚,状如印齿。」
光若镜盘地镇图黄金,至千万斤以上,光大若镜盘。
何宅赤帻见第宅陈防黄衣稽神录》陈尚书言:「某昔在乡里,好为诗,里人谓之陈舍人,比乐天也。性踈简,喜宾客。尝有二道士,一黄衣,一白衣,诣其家求宿。舍之,防事夜,闻二客牀上鍧然有声,久之若无人。秉烛视之,见白衣下乃银人也。黄衣不复见。家遂富。」
林邑萤飞梁书》林邑有山,赤色,其中生金,夜则出飞,状如萤火。
巴丘牛跃刘义庆《幽明録》:巴丘县百金冈上有黄金潭,潭上有瀬,亦名黄金瀬。古有钓于此潭者,获一金锁,引之,遂满一船,而有金牛出声,钓人骇惧,牛因奋跃还潭。
载金一舸孔帖冯子猷以豪侠闻,贞观中入觐,载金一舸自随。
埋金九里丰年録》云:"阳段氏值丰年则尽取所有金钱埋之九里皆满,曰:'有得意日,遂无用金。'"诸州品多山海经》诸州出金,极多品。蔡州出瓜子金,云南出颗块金,在山石间采之。
西汉价贱三朝圣政録》宋太宗问杜镐曰:「西汉赐予悉用黄金,近代为难得之货,何也?」对曰:「西汉多金,由彼时佛事未兴,金价甚贱也。」又《仇池笔记》:「王莽败时,省中黄金二十万斤,陈平四万斤,间楚董卓郿坞金亦多,其余赏赐三五十斤者不可胜数。」近世不以斤计,虽人主未有以百金与人者,何古多而今少也?凿山披沙,无虚日,金何徃哉?颇疑宝货神变不可测,复归山泽耶?
郭巨一釡见子赵普十瓶见餽遗陵间白鼠白泽图》:白鼠,以昏时见于丘陵之间,视所出入中,有金。
石上黄鸟异苑》金康王旷井上有一洗浣石,时见赤气。后有贾人寄宿,忽求买之,未及度钱。子妇孙氏覩二黄鸟鬭于石上,疾徃掩取,变成黄金。贾人不知,索市愈急。既得,撞破石内,止空二鸟处。
银尔雅》: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镣。杂俎:山上有薤,下有金;山上有葱,下有银。白帖:银山常出素雾。
梁州贡夏书梁州厥贡璆铁银镂钟山宝尔雅》钟山之宝,有银烛,谓有精光如烛也。
三品汉武帝元狩四年,又造银锡白金三品。以天用莫如龙,圆之以象天,其文龙,重八两,用三千;地用莫如马,方之以象地,其文马,差小,重六两,用五百;人用莫如王,撱之以象人,其文▯,重四两,用三百。如淳曰:「银锡白金者,杂银锡而为之也。」
六名新莽始建国之二年,下书曰:「宝货皆重,则小用不给;皆轻,则僦载烦费。轻重大小,各有差品,则用便而民乐。」于是更作金银▯贝钱布之品,名曰「宝货」。凡五物,六名,二十八品。
朱提一流汉书》朱提银重八两为一流,直一千五百八十。他银一流,直一千。是为银货。注云:朱提,县名,属犍为。
白登七两后魏书》银出始兴阳山县,又出桂阳阳安县。骊山有银矿,二石得银七两。白登山亦有银矿,八石得银七两。
水煎真诰》汉期门郎程伟,妻通神变化,煎水银成银。伟欲从受方,妻谓伟骨相不应得之,逼之不已,妻乃尸解去。
雪化见雪镂盘后魏书·大武皇帝和平二年诏:“中尚坊作黄金合盘,镂以白银,钿以玫瑰。”错鼎阮谌《三礼图》:「牛鼎受一斛,天子饰以黄金,错以白银。」
开禁后魏书·孝明帝开恒州银山之禁,与人共之。
收税唐掌冶署令丞二人,掌范镕金银铜铁,使人得采而官收以税。
首山银砾王韶之《始兴记》:宋元嘉元年夏,霖雨,小首山崩,自巅及麓,崩处有光耀,居人徃观,皆是银砾,铸之成银。
任山银砂广州记》广州市司用银米,遂成县任山有银穴,穴有银砂。《瑞应图》王者宴不及醉,刑罚得中,人不为非,则银瓮出。
东坡建寺宋苏东坡少年在金山寺读书,治牀下土,见一大瓮白银,以土埋之,语僧曰:“吾得官,当修建寺宇。”后数年,举进士,令家人掘前银修寺,命僧计数留后为验。十年,东坡辞官归家,与僧较其数,则与所得俸禄相同也。又《幽怪録》:韦元方外兄裴璞卒,元方见一武吏跃马而来,乃璞也,谓元方曰:“吾为陇右三州掠刺使,生人一饮一酌,无非前定,况财宝隂司所籍,其获有限,过数则隂吏来掠之。子之逢吾,亦是前定,合得白金二斤,过此则当掠,故不敢厚也。”赵璘移牀稽神録》寿州大将赵璘,本州有凶宅,人莫敢居。璘居之,独据中堂。夜有物推牀曰:「我等在此已久,为君所压,甚不快,君可速去。」鬼乃相与移其牀于庭下。璘亦安寝。明日于堂上置牀处掘得银一窖,宅遂安。
系男女魏志》秽国男女,系银广数寸以为饰。
散孤贫元世祖时,有安童者,年十三,从叔父入朝。世祖见其聪异,有大志,擢为丞相。后归乡里,见一大蛇走入穴中,安令人掘之,得一窖白银。安曰:“此天与我,我必与诸人。”乃召乡里孤贫老弱者,尽散其银以赈之。人沾其惠,咸称天公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