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卷一百六十八
山堂肆考卷一百六十八<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一百六十九。明。彭大翼。撰。技艺。
博塞博塞之戏,人多谓之赌博,误矣。盖博乃摴蒱戏名,世之纠率摴蒱者,谓之公子家,又谓之囊家,亦谓之录事。《博物志》:「樗蒱戏,老子入胡作,今人掷之为戏,盖所谓双陆骰子也。」
五木古者,乌曹氏作博,以五木为子,有枭、卢、雉、犊、塞,为胜负之采。博头有刻枭形者为最胜,卢次之,雉、犊又次之,塞为最下。
五塞鲍▯博经博局之戏,各投六着,行六棊,故云六博。用十二棋,六棋白,六棋黑。所掷头谓之琼。琼有五采,刻为一画者谓之塞,刻为两画者谓之白,刻为三画者谓之黑。一边不刻,在五塞之间谓之五塞。注云:行五道而投琼曰博,不投琼曰塞。塞亦博类。
格五鲍▯簺经簺有四采簺四乗五是也。至五即格不行,故谓之格五。汉吾丘夀王以格五召,为待诏。
博陆声谱,博陆采名也。曹魏陈思王制双陆局,置骰子二。至唐末,有叶子之戏,未知谁制,遂加骰子至六。骰合作投,盖投掷之义也。今作骰,非又。洪遵序双陆博局戏名,以异木为方槃,槃中彼此内外各有六梁,故名双陆。其打马拽子,视明琼为标的,非图则无以得。髣髴双陆,最近古,号为雅戏。始于西竺,流于曹魏,盛于梁陈。魏、齐、隋、唐间,宋太祖播之。声诗纪于奎文阁,时既久,中州泯泯,罕见而殊方偏泽,类能为之。三佛齐国曰阇婆,占城曰质犂,真腊曰莎。
喝子成卢南史》宋刘毅字希乐,于东府聚摴蒱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余人竝黑犊以还。惟刘裕及毅在后。毅次掷得雉,大喜,褰衣绕牀,呌谓同列曰:「非不能卢,不事此耳。」裕恶之,因挼五木,久之曰:「老兄试为卿荅。」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转跃未定,裕厉声喝之,即成卢。毅意殊不快也。按:一判,言双陆一帖也。挼,以手合而摩婆也。
反子作塞纲目,梁曹景宗与韦叡设钱二十万,官赌之。景宗掷得雉,叡徐掷得卢,遽取一子反之曰:“异事!”遂作塞。
争道汉孝文时,吴王濞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博。吴太子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杀吴太子。
防筹唐中宗使韦后与武三思双陆,而自居傍为之防筹。
袁耽掷帽晋袁耽字彦道,有才气,倜傥不羁。桓温少时,防于博徒,资产俱尽,求济于耽。耽时在艰,温以诚告焉。耽畧无难色,变服怀布帽,随温与债主戏。耽素有艺名,债主闻之而不相识,谓曰:“卿当不辩作袁彦道邪?”遂就局,十万一掷,直上百万。耽投马絶呌以布帽掷地曰:“竟识袁彦道否?”仁杰赌袍集异记》则天时,南海贡集翠裘,后以赐张昌宗。狄仁杰奏事,上命与昌宗双陆。则天曰:“赌何物?”梁公曰:“以臣紫絁袍为对。”赌昌宗集翠裘。则天曰:“此裘价逾千金。”公曰:“臣袍乃大臣朝见之衣,翠裘乃嬖幸宠遇之服。对臣之袍,臣犹怏怏。”昌宗神沮气索,累局连北。公对御褫裘,谢恩而出。及光范门,遂与家奴衣之,縦马而去。
赐四绯事始饰四以朱者,唐明皇与贵妃采戏,将北,唯重四可转败为胜。上掷连呼叱之,骰子宛转而成重四,上大悦,命髙力士赐四绯也。
呼五白见除夕,又五只骰子,曰:“五白,即五采也。”掷卢拜赐慕容寳与韩黄李根等宴,因举摴蒱,危坐整冠,誓曰:「摴蒱有神,岂虚语哉!若富贵可期,频得三卢。」于是三掷俱得卢,寳拜而受赐。
赌酒防吟唐张祜、杜牧之同燕,有属意者索骰子赌酒。牧之防吟曰:「骰子逡巡裹手拈,无因得见玉纎纎。」祜应声曰:「但应报道金钗坠,髣髴还应露指尖。」
取应日月刘禹锡观博论,其制用骨,觚棱四均,錗以朱墨耦而合,数取应日月,视其转止,依以争道。
畏落坑堑麈史》郑都官诗能销永日,是摴蒱坑堑。由来似宦途。盖摴蒱所难者,在于过闗以前后为坑堑,畏坠落耳。按摴蒱经,凡近闗及后一子,谓之堑;近闗及前一子,谓之坑。落坑堑,非贵采不出。凡一马打一马,如遇退六踏马,则一马可踏三马。故世指不循理者,谓之踏坑堑云。
洞中老翁异苑》有人山行,见洞中二老翁摴蒱,以马策拄地观之。俄鞭烂鞍朽,与樵人烂柯之事相类。
浦下进士唐房千里《骰子选格序》开成三年春,予自海上北徙,舟行次洞庭之阳,有风甚急,系船野浦下三日。遇二三子,号进士者,以穴骰双陆为戏,更投局上,以数多少为进身职官之差。卒局座客,有为尉掾而止者,有贵为相臣、将臣者,有连美名而后不振者,有始甚防而歘升于上位者。大凡得失,酷似前所谓不系贤不肖,但卜其偶不偶耳。达人以生死为劳息,万物为一,马果如是,吾今之贵者,安知其不果贱哉?
伶人説文》:“伶人,弄臣也。”《诗》注:“伶伦,古乐师,因号乐官为伶官。”皆直太常隋炀帝以啓民可汗将入朝,欲以富乐夸之。太常少卿裴蕴希防,奏括天下前世乐家子弟,皆为乐户。其六品以下至庻人,有善音乐者,皆直太常。于是四方散乐大集东京,课京兆、河南制其衣锦防为空。帝置艳篇,令乐工白明达造新声,播之音极哀怨。
不厠仕伍见礼尚书罗程絶艺唐宣宗乐工罗程善琵琶,有宠。后因杀人系狱,众工为请曰:「程负陛下万死,然臣等惜其絶艺,不复得奉宴逰矣。」上曰:「汝曹所惜者,罗程艺;朕所惜者,髙祖、太宗法。」竟杖杀之。
严旭善歌唐庄宗时,魏王献故蜀乐工严旭。唐主问旭曰:「汝何以得刺史?」对曰:「以歌使之,歌而善之。」许旭复为蓬州刺史。
干豫政事唐庄宗时,诸伶出入宫掖,侮弄缙绅,羣臣愤嫉,莫敢出气。其尤蠧政害人者,景进为之。道进好采闾阎鄙细事以闻,唐主亦欲知外间事,遂委进以耳目。进每奏事,尝屏左右问之,由是进得施其谗慝,干豫政事。将相大臣皆惮之。
采择民女唐庄宗时,宦者欲增广嫔御,诈言宫中夜见鬼物。唐主乃命宦者王允平、伶人景进采择民女三千余人,以充后庭。
譛杀县令唐庄宗时,河南令罗贯性强直,为政不避权豪。伶宦请托,一切不报,由是伶宦切齿,共毁之。唐主含怒未发,会往视坤陵,道泞桥壊,怒下贯狱。明日,▯诏杀之。郭崇韬谏奏不已,唐主拂衣起,入宫,自阖殿门,崇韬不得入。贯竟死,远近寃之。
用为刺史唐庄宗同光二年,以伶人陈俊、储徳源为刺史。初,胡栁之役,伶人周匝为梁所得。唐主每思之。入汴之日,匝谒见,泣言:“臣所以得生,皆梁敎坊使陈俊、内园使储徳源之力也,愿乞二州以报之。”唐主封之。郭崇韬曰:“今大功始就,封赏未及一人,而先以伶人为刺史,恐失天下心。”唐主曰:“吾已许周匝矣。”公言虽正,当为我屈意行之,故有是命。时亲军有百战未得刺史者,莫不愤叹。
裹红巾野语近者,己亥嵗,史嵩之为京尹,其弟以防政督兵于淮。一日内宴,伶人衣金紫而幞头忽脱,乃红巾也。或惊问曰:“贼裹红巾,何为官亦如此?”▯一人荅曰:“如今做官的都是如此。”于是褫其衣冠,则有万面佛自懐中坠地。其▯者曰:“他虽做贼,且看他哥哥面。”作緑衣南唐遗事》王知训帅宣州,入觐,赐宴。伶者戏作緑衣人,大面如鬼状。或问:“何为者?”荅曰:“吾宣州土地神。”问:“何故到此?”曰:“王知训入觐,和地皮卷来,因得至此。”满头髻宋宣和中,童贯用兵燕蓟,战败而窜。一日内宴,教坊进伎,为三四婢,首饰皆不同。其一当额为髻,曰“蔡太师家人也”;其二髻偏坠,曰“郑太宰家人也”;又一人满头为髻如小儿,曰“童大王家人也”。问其故,蔡氏者曰:“太师觐清光,此名朝天髻。”郑氏者曰:“吾太宰奉祠就第,此懒梳髻。”至童氏者曰:“太王方用兵,此三十六髻,意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耳。”盖讥童贯战败而窜也。
二圣环宋绍兴十五年,赐秦桧第于望仙桥。桧初就第,时诏百官往送。酒中伶人致诵,语有防军者,褒衣诵桧功徳一伶以荷叶交椅従之,诙语杂至。賔欢既洽,防军将就椅,忽坠其幞头,乃总髪环为双叠胜。伶问曰:“此何环?”曰:“二胜环。”伶遽曰:“尔但坐太师椅,请取恩泽二圣环,且掉脑后可也。”一坐失色,桧怒,下伶狱,杖杀之。
优人汉贾谊策,倡优下贱,方朔▯不根持论,上颇俳优畜之。
临槛大呼史记·滑稽▯优旃,秦倡侏儒也。善为笑言,然不合于大道。秦始皇时,置酒而天雨,陛楯者皆沾寒。优旃见而哀之曰:“汝欲休乎?”皆曰:“甚幸。”优旃曰:“我即呼汝,汝疾应曰‘诺’。”居有顷,殿上上夀呼万嵗。优旃临槛大呼曰:“陛楯郎!”郎曰:“诺。”“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短也,幸休居。”于是始皇使陛楯者得半相代。
入门大哭史记》楚庄王有爱马病肥死,欲以棺椁大夫礼塟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有敢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问其故。优孟曰:「马,王之所爱也。以楚国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塟之薄,请以人君礼塟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为棺,文梓为椁,梗枫豫章为题凑,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按注:苏林曰:「以木累棺外,木头皆内向,故曰题凑。」
舞幕谷梁传》鲁定公十一年,夹谷之会,齐人使优人舞于鲁君之幕下。孔子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
戏庭唐庄宗幼善音律,或时自傅粉墨,与优人共戏于庭,以悦刘夫人。庄宗尝畋中牟,践民稼,中牟令当马前谏曰:“陛下为民父母,柰何毁其所食,使转死沟壑乎?”唐主怒,叱去,将杀之。优人敬新磨追擒至马前,责之曰:“汝为县令,独不知吾天子好猎耶?柰何縦民耕种,以妨吾天子之驰骋乎?汝罪当死。”因请行刑,唐王笑而释之。
辍大苑史记》秦始皇欲大苑囿,东至函谷闗,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縦禽兽于其中。冦従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
止漆城史记》秦二世又欲漆城,优旃曰:“善!漆城虽于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荡荡,冦来不能上,即欲就之,易为漆耳,顾难为防室。”于是二世笑而止。
抵掌谈语见故人抵掌诙谐唐宣宗时,教坊使祝汉贞滑稽敏给,宠冠诸优。一日抵掌诙谐,颇及外事。上正色谓曰:「我畜养尔曹,止供戏笑,岂得辄与朝政耶?」会其子坐赃流之。注曰:「滑稽,言辩捷之人,言非若是,言是若非,能乱同异也。」又《晦庵离骚集注》:「滑稽,圆转貌。」《纲目集览》:「诙,讥戏也;谐,和合也。」
谣嘲京尹唐徳宗贞元中,京兆尹李实务征求以给进奉,言于上曰:“今嵗虽旱,而禾苗甚美。”由是租税皆不免,人穷至坏屋卖瓦木麦苗以输官。优人成辅端为谣嘲之,实奏辅诽谤朝政,杖杀之。
财享诸校唐庄宗优人郭従谦,优名郭门髙。以徳胜之役挑战有功,遂有宠,积功指挥使。郭崇韬方用事,従谦以叔父事之,又为睦王存乂假子。及二人得罪,従谦数以私财享诸校,对之流涕言崇韬之寃。至是军士王温等作乱,唐主戏谓従谦曰:「汝既负我,附崇韬,存又又敎王温反,欲何为也?」従谦益惧。后李嗣源叛入大梁,庄宗至万胜不得进,欲复东扼汜水。従谦帅所部兵攻兴教门,庄宗方食,闻变,帅卫兵击之。近臣宿将皆释甲潜遁。门髙従楼上射中庄宗须防,遂殂。左右皆散,鹰坊人善友敛乐器覆尸而焚之。按李嗣源即唐明宗也。
以儒为戏韩魏公别录:武襄公狄青作定副帅,一日宴韩公,惟刘易先生与焉。易性素踈迂,时优人以儒为戏,易勃然谓曰:“黔卒敢如此诟骂!”武襄不絶口,至掷樽爼以起。武襄意气殊自若,不少动,笑语益温。次日造易谢韩公,于是时巳知武襄有量。
以圣为戏杨公谈苑:宋至道二年重阳,皇太子与诸王宴琼林苑,敎坊以夫子为戏。太子賔客李至言于东朝曰:“唐太和中,乐府以此为戏,文宗遽令止之,笞优人以惩其无礼。鲁定公以儒为戏,尚不可,况敢及先圣乎?”东朝白于上,而禁止之。
各言姓名野语:蜀优能涉猎古今,援引经史以佐口吻,资笑谈。当史相弥远用事,选人改官多出其门。一日,制阃大宴,有优为衣冠者数辈,皆称为孔门弟子,相与言:“吾侪皆选人。”遂各言其姓名,曰:“吾为常従事,吾为于従政,吾为吾将仕,吾为路文学。”别有二人出,曰:“吾宰予也。”夫子曰:“于予与改,可为侥幸。”其一曰:“吾顔囘也。”夫子曰:“囘也不改。”囘谓予曰:“吾为四科之首而不改,何为独改?”予曰:“吾鑚。”遂改。“汝何不鑚?”囘曰:“吾非不鑚,而鑚弥坚耳。”曰:“汝之不改宜也,何不鑚弥远乎?”各夸好尚野语优人袁三,其名尤着。有従官姓袁者,治蜀,颇乏亷声。羣优四五人,以酒色财气各夸其好尚之乐,而余者互讥诮之。至袁优则曰:“吾所好者财也。”因极言财之利,众亦讥诮之不已。袁优徐以手自指曰:“任汝讥笑,其如袁丈如此何?”覆射蜥蜴汉武帝使诸倡覆射,覆置守宫盆下,皆不能中。朔自賛曰:“臣尝受《易》,请射之。”乃扐蓍布卦曰:“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为蛇,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縁壁,是非守宫即蜥蜴。”上曰:“善。”赐帛。幸倡郭舎人滑稽不穷曰:“朔狂幸中耳,非至数也。臣愿令朔覆射,朔中之,臣防百不能中。”臣赐帛,乃覆树上寄生,令朔射之。朔曰:“是窭薮也。”舎人曰:“果知朔不能中也。”朔曰:“生肉为脍,干肉为脯,着树为寄生,盆下为窭薮。”上令倡监防舎人一百。
蜘蛛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往饯之。原取燕卵、蜂窠、蜘蛛着器中,使辂射之。卦成,辂曰:“第一物,含气须变,依乎宇堂,雌雄以形,趐翼舒张,燕卵也。第二物,家室倒悬,门户众多,藏精畜毒,得秋乃化,蜂窠也。第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维,寻网求食,利在昏夜,蜘蛛也。”举座惊喜。
鸡毛魏志》平原太守刘邠取山鸡毛着器中,使管辂射之。辂曰:「髙岳岩岩,有鸟朱身,羽翼▯黄,鸣不失辰,此山鸡毛也。」
鼠子唐袁客师,天罡子也。髙宗置一鼠子于奁,令术人射之,皆曰“鼠”。客师曰:“然。”入则一,出则四。发之,鼠生三子。
合橘令占葆光録:剡人叶简,有人将橘子合之,令占曰:「圆似珠,色如丹,傥能擘破,同分吃,争不慙愧?」洞庭山。
裹橘令射玉壶清话》赵晋公在中书,闻丁文果善覆射,召至,函一物,令文果射之。文果书四句云:“太歳当头坐,诸神列四旁。其中有一物,犹带洞庭香。”发函视之,乃用厯日第一幅裹緑橘一枚也。又太宗置一物,令射,文果亦书四句云:“蘤蘤华华,山中采花。虽无官职,一日两衙。”启之乃蜂也。又取一物令射,云:“有头有足,不石即玉。欲要缩头,不能入腹。”乃压书石▯也。
有酒有肉吴赵达尝过知故,知故为具食,曰:“仓卒乏酒殽,如何?”达取盘中双箸,再三纵横之,曰:“即东壁下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何以辞?”无主人慙曰:“知卿善射,有无欲相试耳。”一雄一雌有人将鸡子二个令叶简占之。占云:「此物不难知,一雄兼一雌。请将打破看,方明混沌时。」
杂剧跳劒走索张衡《西京赋》:“临逈望之广场,程角觝之妙戏。乌获扛鼎,都卢寻橦;冲狭鷰,濯胷突铦锋。跳丸劎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注云:“武帝作角觝戏,两两相当,角力抵技艺射御,故名角觝也。都卢轻体,善縁橦。”《太康地志》:“都卢其人,善縁髙橦。”木花可为布,冲狭谓卷簟席,以矛插其中,伎儿以身投従中过。燕濯以盘水置前,坐其后,踊身张手,跳前以足偶节,逾水复却坐,如鷰之浴也。挥霍谓丸劎之形也。索上长缨系两头于梁,举其中央,各従一头上交相度,所谓舞絙者也。
吞刀吐火西京赋》竒幻儵忽,易貌分形,吞刀吐火,云雾杳冥,画地成川,流渭通泾。注:云儵忽,疾也;易貌分形,谓能分一身作数人。
浄婉舞掌三都赋》注:梁羊侃性豪侈,善音律,姬妾列居,弹筝,陆大喜,鹿角爪长七寸,舞人张浄婉,腰围一尺六寸,人推其掌上舞。
荆玉反腰梁羊侃妾孙荆玉,能反腰帖地,衔得席上玉簮。
幻制蛇虎东海人黄公,能幻制蛇虎,常佩赤金刀。及衰老,饮酒过度,有白虎见黄公,以赤刀厌之,术不行,遂为虎所食。
先造愧儡见工匠按乐府襍録傀儡子起于汉祖平城之围,其城一面即冐顿妻阏氏,其兵强于三面。陈平访知阏氏妬忌,造木偶人,运机闗舞于陴间。阏氏望见,谓是生人,虑城下冒顿必纳之,遂退军平城围得解。又顔之推家训:“或问俗名傀儡子为郭秃,有故实乎?”答曰:“风俗通,诸郭皆秃,当时前世有姓郭而病秃者,滑稽调戏,故后人为其像,呼为郭秃耳。”宋杨大年傀儡诗:“鲍老当年笑郭郎,笑他舞袖大琅珰。若教鲍老当筵舞,转更琅珰舞袖长。”蹴踘徐广曰:「鞠以革为圜囊,实以毛髪,蹴蹋为戏。又有所谓击鞠者,以木为毬,骑而以杖击之,即今之打毬也。」《刘向别録》:「蹴踘,黄帝所作,以练武士。或曰起战国之时,本兵势也。鞠与踘同。」
秋千古今艺术,秋千,北方山戎之戏,以习轻趫也。《荆楚嵗时记》:春时,悬长绳于髙木上,士女袒服竝立其上,推引之,名曰秋千。又曰施钩,▯槃经谓之骨索。王延夀有《秋千赋》。
藏钩汉钩弋夫人手拳,而有国色,帝宠之。为藏钩之戏,又《荆楚嵗时记》:“嵗前一日为藏钩之戏。”《东臯襍録》:“孔常甫言,唐人有藏钩诗。”“城头旗鼓▯花枝,席上搏拳掘松子。”戴竿明皇杂録》:▯宗御勤政楼,张乐,百伎罗列。敎坊女优王大娘,善戴竿舞。头戴长竿,施木山,状如瀛洲方丈。命小儿持绛节,立其上而舞,中音节。时刘晏以神童召见,楼上帝命赋诗,立进一絶曰:「楼前百戏竞争新,只有长竿妙入神。谁谓绮罗畨有力,犹自嫌轻更着人。」贵妃甚嘉赏,置于膝上,为▯脂粉。又顾况有《险竿歌》,栁曾有《险竿行》。
娱賔犒士白居易《西凉伎》:贞元边将爱此曲,醉坐笑看看不足,娱賔犒士宴监军,狮子胡儿长在目。有老征夫年七十,见弄凉州低面泣。泣罢敛手,白将军主忧臣辱,昔所闻,柰何仍看凉州伎,取笑恣欢无所愧。縦无智力未能收,忍取西凉弄为戏。
挑珠吐丸宋丁晋公为玉清昭应宫使,夏英公为判官。一日,锡宴斋宫,优人有襍手藏▯者。公顾英公曰:“古人无咏藏▯诗,请赋一章。”英公赋云:“舞袖挑珠复吐丸,▯藏巧便百千端。主公端坐无由见,却被旁人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