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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山堂肆考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八十七明彭大翼撰政事

子藏 · 类书 · 第 9392–954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山堂肆考卷八十七明彭大翼撰政事

赋税易》益卦,损上益下,民说无疆。杜氏《通典》什一天下之中正」。

禹贡九赋夏书》冀州厥赋惟上上错,兖州厥赋贞,青州厥赋中上,徐州厥赋中中,扬州厥赋下上上错,荆州厥赋上下,豫州厥赋错上中,梁州厥赋下中三错,雍州厥赋中下,庶土交正防愼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邦。

周礼九赋周礼·天官·大宰》以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七曰闗市之赋,八曰山泽之赋,九曰币余之赋。

作丘赋左昭四年,郑子产作丘赋。国人谤之曰:「其父死于路,已为虿尾,以令于国,国将若之何?」

用田赋左哀十一年,季孙欲以田赋,访于仲尼。仲尼曰:「敛从其薄,事举其中。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十二年春,用田赋。

贡助彻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

租庸调唐太宗制,凡授田者,毎丁嵗输粟二斛,稻三升,谓之租。丁随乡所出,嵗输绢二疋,绫絁二丈,布加五之一,绵三两,麻三升,非蚕乡则输银十四两,谓之调。用人之力,嵗二十日,闰加二日,不役者日为绢三尺,谓之庸。

履畆而税鲁宣公初税畆。《公羊传》曰:「税畆者,何?履畆而税也。」

计钱而输唐贞元四年,诏天下两税,审等第高下,三年一定。户自初定两税时,货重钱轻,乃计钱而输绫绢。既而物价愈下,所纳愈多,虽赋不増旧,而民愈困矣。

杀用事者纲目初,赵奢为田部吏,收租税,平原君家不肯出,奢以法杀其家,用事者九人。

械主墅吏见京尹十五税一食货志》:汉兴,接秦之敝,诸侯并起,民无葢藏,自天子不能具驯驷,而将相或乘牛车。上于是约法省禁,轻田租十五而税一,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而山泽、园池、市肆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封君汤沐邑,皆各为私奉,不领于天子之经费。

三十税一汉孝景二年,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东汉光武建武六年,诏曰:“顷者师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什一之税。今军士屯田,粮储差积,其令郡国三十税一,如旧制。”箕敛史记》陈渉自立为王,以所善陈人武臣、邵骚及张耳、陈余等至诸县,税其豪杰曰:“秦为乱政虐刑,以残贼天下,数十年矣。外内骚动,百姓罢敝,头防箕敛以供军费,民不聊生。陈王奋臂为天下倡始,于此而不成封侯之业,非人豪也。”诸君试相与计之。注云:吏到其家,以人头数出谷,以箕敛之,故曰“头防箕敛”。

户输晋丁男之户,岁输绢三疋,绵三斤;女及次丁为户者,半输。其诸邉戍,三分之二;远者,三分之一。

倪寛课最汉武帝元鼎中,倪寛为左内史,务在得人心,收租税时裁濶狭,与民相假贷,以故租多不入。后有军发,左内史以负租课殿当免,民闻当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车,小家担负,输租繦属不絶。课更以最上,由此益竒寛。

韦坚赋増唐韦坚,京兆人。见宇文融、杨慎矜父子以聚敛进,乃建言江淮租赋所在,乞置使督察,以佐国廪。及嵗终,増至巨万。▯宗嗟其才,又凿潭以漕,名曰广运。

量产出赋唐李栖筠奏部内豪民多徙贯京兆、河南、冀,脱徭科,请量产出赋以杜奸谋,诏可之。

计田出租唐白居易言:「唐朝旧典,量品而授地,计田而出租。故地之多少,必视品之髙下;租之厚薄,必视地之肥硗。如此则沃塉齐而户租均,等列辨而禄食足矣。」

代贫民租唐钱徽贬江州刺史,郡有牛田钱百万,给刺史宴饮赠饷者,徽曰:“此农耕之备,可他用哉?”命代贫民租入。宪宗时,李锜既诛,上将辇取其赀,李绛与裴垍谏曰:“锜僣侈诛求,六州之人怨入骨髓,今元恶传首,若因取其财,恐非遏乱畧,绥困穷之意愿。”赐本道代贫民租赋,诏可之。

纾下户赋唐崔羣为处州刺史,苖稷进羡余钱七百万,羣请还赐其州,以纾下户之赋。又髙承简迁邢州刺史,观察府责赋尤急,承简代下户数百输租。

因旱乞免赋唐元和四年,旱甚,白居易建言,乞尽免江淮两税,以救流瘠。

因雨请蠲租唐权徳舆建言:「今▯雨三时,农田不开,逃亡日众,宜选羣臣明识通方者,持节劳徕,问人所疾苦,蠲除其租入,与连帅首长讲求所宜。取于人,不若藏于人之为固也。」

韦温缓期见观察使卢坦寛限唐卢坦为夀安令,河南赋限已穷,县人诉云:“机织未就。”坦诣府请寛十日,不聼。坦谕县人:“第输,勿顾限,违之不过罚令俸尔。”由是知名。

税外横取唐州县始取富人督漕挽,谓之船头;主邮逓,谓之捉驿;税外横取,谓之白着。人不堪命,皆去而为盗贼。刘晏始以官船漕,而吏主驿事。

额外加征唐宇文融为括田劝农使,户部侍郎杨玚以为籍外加征,百姓困▯,得不偿失。

殷侑违制唐殷侑徙天平节度使,以饷军有赢,当上送官,乃裁经费,嵗月钱十五万缗,粟五万石,归有司。御史大夫温造劾侑擅敛民,为无名之献,诏以庾承宣代之。

茂宗恃恩唐至徳中,西戎防陇西监及七廐皆废,而闲廐使私其地。入至寳应初始以其地给贫民。元和中,张茂宗为闲廐使,乃恃恩上奏,悉收其赋。

石输二升五代汉王章为三司使,徃时民租石输二升为鼠雀耗,章増为二斗。

畆出一斗见使臣逋负不督五代梁贞明二年,魏州税多逋负。晋王以让司録赵季良。季良曰:“殿下何时当平河南?”王怒曰:“汝职在督税,职之不修,何敢与我军事?”季良对曰:“殿下方谋攻取,而不爱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河北亦非殿下所有,况河南乎?”王悦,谢之。

烦苛并除宋太祖建隆四年,南汉主刘鋹降,赦广南管内州县,旧无名赋敛,咸蠲除之。十月,又诏诸州,刘鋹日前烦苛赋敛,并除之。

撰供军图唐韦处厚撰《太和国记簿》,王彦威撰《古额供军图》。先是李吉甫首创是法,总天下方鎭户二百四十四万,比天寳时四分减三,兵八十三万,比天寳时三分増一,大率三户供一兵,名曰《元和国计簿》。自后韦、王仿而行之。又宋丁谓景德中权三司使,撰《景德防计録》五卷上之。后蘓辙亦仿其法,为《皇祐防计録》。绍兴五年,迩臣亦有是议,请自元年已上四年为率,名曰《绍兴防计録》。

赐寛财论宋天禧三年,李士衡为三司使,请罢陜西市木,募民送京师,乞任民私市以足数,民大称便。真宗以寛财论赐之。仁宗即位,士衡求罢,上与太后垂帘,谕曰:“先帝常称卿知钱谷利害,以比刘晏,宜安在位。”夏输秋输唐自开元后,天下户籍久不更造,丁口转死,田畆卖易,贫富升降不实。其后国家侈费无节,而大盗起,比至兵兴,财用益诎,而租庸调之法壊。至代宗时,始以畆定税,敛以夏秋。德宗相杨炎,遂作两税法,夏输无过六月,秋输无过十一月,置两税使以总之。量出制入,户无主客,以居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商贾税三十之一,与居者均役。田税视大厯十四年垦田之数为定,嵗敛钱二千五十余万缗,米四百万斛,以供外;钱九百二十余万缗,米一千六百余万斛,以供京师。

地税屋税宋真宗咸平三年,李允则知潭州。初,马氏暴敛,钦州人歳出绢,谓之地税。计屋毎间输绢一丈三尺,谓之屋税。营田户给牛输嵗米四斛,牛死犹输,谓之枯骨税。允则皆请除之。

唐宋岁入分纪唐东南之米,岁入不过二百万石,宋乃至六百万石。唐铜锡银之冶凡六所,而五在江浙,岁入十数万缗,宋则百余万缗矣。唐之盐利,刘晏増六百万缗,宋乃二千万缗矣。唐贞元中茶利四十万缗,至宋则一百二十五万缗矣。又《食货志》:唐天寳、长庆间养兵九十万,率三户奉一兵。宣宗复河湟,天下两税外,▯酒、▯盐,嵗入九百二十三万缗。皇祐、治平中嵗入一亿万以上,嵗费亦然。景德郊费六百万,皇祐郊费一千二百万,治平郊费一千三十万。又张孝祥论宣和间国家全盛,毎月支费九十五万缗,绍兴三年毎月支一百一十万,以绍兴初为率,一嵗通支一千三百二十余万。《中兴事实》:绍兴初刘光世一军,毎月给钱十六万缗,米三万斛。

唐宋嵗运宋大中祥符二年,召近臣观书龙图阁。上阅《元和国计图》,三司使丁谓曰:“唐自江淮嵗运米四十万至长安,今江淮嵗运米五百余万,即知今府库充实,仓廪盈衍。”上曰:“诚赖天地宗庙,国储多备,然亦自计臣之功也。”谓再拜。

徭役易》曰:「说以先民,民防其劳。」《周礼》十二荒政,以聚万民,四曰弛力。

旬三日周礼·冬官》均人:凡均力政,以嵗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注云:一旬而三日,则一月而九日,计冬之三月,则二十七日矣。一旬两日,则一月六日,计冬之三月,则十八日矣。一旬一日,则一月三日,计冬之三月,则九日矣。

家一人冬官小司空,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唯田与追胥竭作。注云:竭作,不按籍起人,其家丁男皆行也。追逐冦也,胥伺捕盗贼也。

北山诗》小雅「陟彼北山,言采其▯。偕偕士子,朝夕从事。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大夫行役而作此诗也。

东国诗》小雅《小东大东》:「杼柚其空,纠纠葛屦,可以履霜。佻佻公子,行彼周行。既徃既来,使我心疚。」

戒事左庄二十九年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昬正而栽,日至而毕。

廵功左宣二年,宋城,华元为植廵功。注云:「植,将主也。」华元为筑城之将主,廵行察见功役之事。

程土物左宣十七年,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财用,平版榦,称畚筑,程土物,议逺迩,畧基址,具糇粮,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注云:蔿艾猎即叔孙敖也。

计徒庸左昭三十二年,晋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髙卑,度厚薄,仭沟洫,物土方,议远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书以授师,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

子罕亲行筑左襄十七年,宋皇国父为太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收。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晳,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扑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注云:「泽门之晳,言皇国父白晳而居近泽门也。邑中之黔,言子罕黒色而居邑中也。亲执扑以行筑者,谓子罕亲执扑杖以行视筑台之人也。抶其不勉者,谓决罪其不勉力筑台之人也。」

仲几不受功左定元年,孟懿子防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士弥牟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城三旬而毕。

未傅者悉诣军汉王二年五月,王至荥阳,诸败军皆会。萧何发闗中老弱未传者,悉诣荥阳。汉军复大振。汉仪注:民年二十三为正,一嵗为衞士,一嵗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骑驰战阵。年五十六为衰老,乃得免为庻民,就田里。今老弱未尝▯者,悉诣军,谓未二十三为弱,过五十六为老,悉发之,以至汉屯,所以补其空缺也。傅者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又《唐食货志》:凡民始生为黄,四嵗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为丁,六十为老。

还归者勿筭事汉宣帝诏:流人还归者,辄假公田,贷种,且勿筭。事汉仪注:人年十五至五十六,出赋钱,人百二十为一筭。又七嵗至四十嵗,出口钱,人二十,以供天子。至武帝时,又口加三钱,以补车骑马。

践更悉与平价汉文帝时,呉王濞以铜盐故,百姓无赋,卒践更,辄与平价。注云:更戍兵也,更有三品,详见兵制。此言践更輙与平价者,谓为践更合自出钱,今吴王欲得人心,乃与平价官售之也。

侨居勒还本属东魏自防乱之后,户口失实,徭赋不均,以孙腾、髙隆之为括户大使,分行诸州,得无籍之户六十余万,侨居者皆勒还本属。

司▯子戍邉汉盖寛饶为司▯,其子歩行常自戍邉。

丞相子戍邉宋蘓颍滨论品官之家复役已久议者不究本末徒闻汉世宰相之子不免戍邉遂使衣冠之人与编户齐役年长与食见耆英年老持更晋刘▯为荆州,尝夜起,闻城上持更者叹甚苦,呼之,盖一兵,年老羸疾,无▯,遂给以韦袍复防。

相率助役魏司马郎伯逹为棠阳长,民有徙居都内者,后县调船,徒恐不办,徙居之民乃相率私还助役,其见爱如此。

躬防作役唐裴耀卿徙宣州刺史,前此大水,壤河防诸州不敢擅兴役。耀卿曰:“非至公也。”乃躬防作役,未讫,有诏徙官。耀卿恐功不成,弗即宣诏而抚处,饬励愈急。隄成,然后发诏而去。济人立碑颂德。

籍户蠲徭唐李抱真为泽潞观察留后,凡八年。预策山东有变,则泽潞为兵所走集。且承战伐之后,赋重人困,军伍凋敝。乃籍户三丁,择一蠲其徭赋,给以弓矢,令闲月得曹偶习射。嵗终大校,于是天下歩兵称昭义为最。

据簿输差唐宣宗大中九年,诏州县差役不均,自今毎县据人贫富及役轻重,作簿送刺史检署,讫鏁于令聼,毎有役事,委令据簿轮差。

豪姓徙贯唐李栖筠奏:「部中豪姓多徙贯京兆、河南,规脱徭役。」

奸人羼名唐薛存诚迁给事中,时琼林库广籍工役,存诚曰:「此奸人羼名以避征役,不可许。」注:羼削也。

定九等户宋太祖因前代之制,以衙前主官物,以里正、户长、乡书手课督赋税,以耆长、工手、壮丁逐捕盗贼,以承符、人力、手▯从官给使令。后有贫富,随时升降。至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京西转运使程能上言:“诸道州县民事徭役者,未尝分等,虑有不均,乞下诸路转运使差官定为九等、四等户令充役,下五等户并与免之。”于是诏令转运使躬亲详定,勿复差官。

行五则法初,宋太宗立九等差役法。承平旣久,奸伪滋生,而里正、衙前主运官物,赔偿折耗,役为至重,民多破产者。至仁宗至和二年,知并州韩琦请罢其法,蔡襄亦为帝言之。乃视赀产多寡,差排乡户,衙前置籍,分为五则,定役轻重,而罢里正、衙前。自是民稍休息。

助役十害宋刘挚为王安石所噐,拜监察御史里行。始就职,即陈率钱助役十害,落职监衡州盐仓。

免役五害司马温公论免役法有五害:一、上户年年出钱,无有休息;二、下户从来不充差役,今令一例出钱;三、召募浮浪之人,曲法受赃,盗用官物;四、农民所有不过谷帛,今惟钱是求。嵗丰则民贱粜其谷,嵗凶则伐桑枣,杀牛卖田,得钱以输;五、提举常平司广积寛剰,希求进用。按纲目,宋神宗熈寕中,条例司言:「使民出钱募人充役,即先王致民财以禄庶人在官之意。」命吕惠卿、曽布相继草具条贯,逾年始成。计民之贫富,分五等输钱,名免役钱。若官户、女户、丁观、单丁、未成丁者,亦等第输钱,名助役钱。

差免利害蘓轼谓司马光曰:「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免役之害,掊敛民财十室九空,钱聚于上,而下有钱荒之患。差役之害,民常在官,不得专力于农而贪吏猾胥得縁为奸。此二害之轻重,盖畧等矣。」光曰:「于君何如?」轼曰:「三代之法,兵农为一,至秦始分为二。及唐中叶尽变府兵为长征卒,自是农出谷帛以养兵,兵出性命以卫农天下便之。今公欲罢免役而行差役,正如罢长征而复民兵,盖未易也。」光不然之。

差免是非秦少游言:「士大夫进用于嘉祐之前者,则以差役为是,而免为非;进用于熈寕之后者,则以免役为得,而差为失。私意揺于中,公议移于外。愿诏有司,无牵于新故之论,无拘于差免之名,取二法之可用于今者,别为一书,谓之《元祐役法》。则嘉祐、熈寕之臣,黙然而心服矣。」

雇役未尽呉蜀之民以雇役为便,秦晋之民以差役为便。荆公、温公不能周知四方,故荆公主雇役,温公主差役。蘓内翰、范忠宣乃温公门下士,复以差役为未便。章子厚乃荆公门下士,复以雇役为未尽。内翰、忠宣、子厚虽贤否不同,皆知南北风俗,所论甚公,各不私所主也。蔡京者,知开封府,用五日限改雇为差,至政事堂白温公,公喜曰:「使人人如待制,何患法之不行?」及绍圣初,子厚入相,复议雇役,论久不决。京白子厚曰:「取熈丰法行之耳,尚何讲为?」子厚信之,雇役遂决。蔡京前后观望反覆,贤如君实,暴如子厚,京皆足以欺之。京真小人耳。

差役不公宋淳熈八年御笔云:「朕惟差役之法,为日盖久,近年以来,又创限田之令,可谓备矣。然州县奉行之不公,豪贵兼并之太甚,隐寄挟公▯端益滋。一乡之中,上户之着役者亡几,贫民下户畏避弃鬻,至不敢蓄顷畆之产,甚亡谓也。宵旰以思,莫若不计官民,一例只以等第轮差。如此则不惟贫富均一,且脱籍之▯不革而自去,一举两得,何惮而不为乎?可令户部、台谏等官详议以闻。」

买田助役宋乾道二年,臣僚奏:处州松阳县有一两都,惮充役之苦,欲随役户多寡,各输金买田,遇当役者,以田助役,名曰义役。

给田充役淳熈七年,王希吕等奏言:「昔蘓轼有给田募役之请,臣伏观浙西一路有官田百万余畆,乞均给诸郡以充义役。」

户口三代以上,天运主于西北,故户口莫盛于西北。舜、禹分天下为十二州,淮、汉以北居其九,淮、汉以南居其三。周公分天下为九州,淮、汉以北居其七,淮、汉以南居其二。三代以下,天运主于东南,故户口莫盛于东南。西汉元始,当天下十之一;东汉建安,当天下十之二;西晋太康,当天下十之三;唐开元,当天下十之四;宋元丰,当天下十之五。

献数周礼·秋官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嵗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冦。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按生齿者,男八月而生齿,女七月而生齿,故云。

上计汉书:流民愈多,计文不改。计文,上计之文。上计者,奉上户口钱谷之数也。

损数战国赵简子以尹铎为晋阳,请曰:“以为茧丝乎?抑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尹铎损其户数。注云:减损户数,则赋税轻,民力舒也。

収图沛公入秦萧何収丞相府图籍着籍见徭役定贯唐令,凡有两贯者,从邉州为定,次从闗内为定,又次从军府州为定。如俱是邉州,或闗内、军府州,以先贯为定。

遣还郷汉陈寔为太丘长,邻国有归附者,辄训谕,发遣,各令还郷。

聼附籍唐▯宗时,监察御史宇文融上言:“天下户口逃移巧伪甚众,请加检括。”勅有司议招集流移、按诘巧伪之法,以闻。令州县逃亡户口,聼百日内自首,或于所在附籍,或牒归故郷各从所欲。过期不首,谪徙邉州。遂以融充劝农使,奏置劝农判官十人,分行天下。其新附客户,免六年赋调。于是使者竞为刻急,百姓苦之。阳翟尉皇甫憬上疏言之,坐贬。州县希防,虚张其数,或以实户为客,凡得户八十余万,田亦如之。

隐丁汉武帝欲作通天台,乏人供役。王温舒为中尉,覆隐丁脱卒,得数百人。上拜为少府。注云:「隐丁脱卒,谓隐漏未为丁卒者也。」《白帖》:「汉法,隐口之罚,以代抵欺之罪。」

流人汉成帝诏流人欲入闗者,辄籍内,注云録其籍名而纳之也。晋惠帝遣侍御史李泌慰劳汉川流民。

王成伪増汉宣帝地节三年诏:胶东相王成劳来不息,流民自占八万余口,治有异等之效,其赐爵闗内侯,秩中二千石。后诏问郡国上计长史、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对言胶东相王成伪自増加,以蒙显赏。

刘琨善抚晋刘琨为并州士人,奔迸多归之。琨善于懐抚,而短于控御。一日之中,虽归者数千,而去者亦相继也。

防户诸葛亮曰:「荆州非少人也,而着籍者少。令国中防户皆使着籍,以益众可也。」韩琬尝上言:「流亡之人,非爱覊旅,弃桑梓也。敛重役亟,家产已空,邻户牵连,遂为防人。」

新户晋宣帝纪》邉郡新附,多无名户,魏朝欲加覈实。天子以问宣帝,帝曰:「贼以宻网束下,故下弃之。今宜▯大纲,则自知安乐也。」

封户唐宋务光廵察河南道,时滑州输丁少而封户多,每配封人皆亡命失业。务光建言:“通邑大都不以封,滑州七县而封者五,王赋少于侯,租入家倍于输,国请以封户均之余州。”又▯宗时,近戚奏度僧尼,故温户强丁因避赋役。

亡户唐蘓瓌徙同州刺史,时十道使括天下亡户初不立籍,人畏搜括,即流入比县旁州,更相隐蔽,瓌请罢十道使,专责州县歳一括实检制租调防户纲目:晋奕帝太和三年冬,燕主暐罢防户。时王公贵戚多占民为防户,国之户口少于私家,仓库空竭,用度不给。悦绾请罢之,尽还郡县。燕主从之,使绾专治其事。紏擿奸伏,无敢隐匿,出户二十余万。举朝怨怒。

絶户唐制,凡身防户絶者,所有奴婢部曲赀财店宅,并令近亲代营塟事及功徳;外余并还女,无女均属近亲,官为检校。亡人在日有遗嘱处分明白者,不用此律。

九等唐六典》凡天下之户,量其赀产,定为九等。毎三年,县司注定,州司覆之,然后着籍,而申之于省。

五比毎定户以仲年造籍,以季年。州县之籍尝留五比,省籍留九比。仲年谓子午卯酉,季年谓丑辰未戌。

夏户口禹平水土,画九州,户口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

周户口周公相成王,户口一千三百七十万四千九百五千万二千零。

西汉户口户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

东汉户口户一千六百七万七千九百六十,口五千六百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五十六。

唐开元户口开元十四年,户七百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五,口四千一百四十一万九千七百一十二。二十七年,户八百四十一万二千八百,口四千八百一十四万三千六百。

唐天寳户口天寳十三年,户九百六十一万九千二百五十四,口五千二百八十八万四百八十八。至代宗广德二年,户仅二百九十余万,口仅一千六百九十余万。

宋祥符户口宋兴至是五十余年,户九百五万五千七百二十,口二千二百九十七万六千九百六十五。

宋元丰户口元丰中,户一千七百二十一万,口五千七百三十三万。崇宁中,户二十一万九千五十,口四千三百八十二万七百九十六。至宣和中,户二千八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八,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又元初,户一千三百余万,口五千八百余万。

屯田按《西域传》:自汉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田渠犂,至征和元年,桑▯羊奏言,可遣屯田卒益种五谷于张掖、酒泉屯田,盖始于此。

屯田湟中汉宣帝神爵七年,赵充国以后将军将兵击先零叛,▯杨玉至金城上屯田十二事。帝嘉纳之,诏罢兵,留充国屯田湟中。明年,羗斩杨玉以降。

屯田许下东汉灵帝中平以来,民弃农业,诸军并起,率乏粮谷,无敌自破者不可胜数。枣祗请置屯田,曹操从之,募民屯田许下,得谷百万斛,故征伐四方,无运粮之劳。

屯田渭濵汉后主建兴十二年,诸葛亮至郿,军于渭水之南。司马懿引军渡渭,背水为垒,以拒之。亮以前者数出,皆以运粮不继,使巳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耕者杂于渭濵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屯田太原唐髙祖入京师时,突厥数为邉患,粮道不属,并州大总管长史窦静请屯田太原,以省馈运。太宗即位,授司农卿。

屯田埭江见都督屯田郾城裴度征蔡,奏髙承简署牙将。蔡平,诏析上蔡、郾城、遂平、西平四县为溵州,拜承简为刺史,治郾城。始开屯田,列防庸,濒溵緜地二百里,无复水患,皆为腴田。

屯田江西晋应詹屯田于江西,而有水耕火耨之便。

屯田河中郭子仪屯田于河中,娄师德屯田丰州。

屯田泾原唐杨元卿为泾原节度使,垦屯田五十顷,屯筑髙垣,牢键闭。冦至,耕者保垣以守,泾人德之。

屯田邠寕唐毕諴为邠宁节度使,并河西供军安抚使。时戍兵常苦调饷匮乏,諴募士置屯田,嵗収谷三十万斛,以省度支经费。

屯田顺安南宋何承矩迁知沧州节度副使,时契丹扰邉承矩请于顺安砦西开易河蒲口,导水东注于海,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七十里,资其陂泽,筑隄贮水为屯田,以遏敌骑之奔轶,太宗嘉纳之。

屯田代州唐张公谨,贞观初为代州都督,置屯田以省餽饷。

屯田灵武五代张希崇迁灵武节度使,地接戎狄,戍兵饷道常苦抄掠。希崇乃开屯田,劝士耕种,军既足食,而且省转饷。明宗下诏褒美。

屯田德安宋髙宗时,陈规守德安,条上屯田事宜,欲仿古制,令射士、民兵分守,开垦军士所屯之田,又于险隘处立堡砦,冦至则保聚捍御,无事则乘时田作。

屯田金陵宋韩世忠田金陵,王之竒田两淮,岳飞田岳州,吴玠屯田梁洋。

屯田火山宋韩琦知并州,以为国初潘美镇河东,患冦剽掠,令民内徙,于是忻、代、寕化、火山之北多废壤,今弃不耕,适以资敌,请距北界十里为禁地,其南则募弓箭手居之,垦荒田九千六百顷。

水利禹作司空,平水土,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防同。

引漳溉田魏史起,襄王时为邺令。以邺之田恶,由漳水在其旁,不知用也。起遂引以溉田,邺用富饶。民歌之曰:「邺有贤令兮,为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泻卤兮,生稻粱。」

引泾漑田韩水工郑国说秦王,令凿泾水,自中山西抵瓠口为渠,欲以溉田。于是闗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

凿渠溉田列国魏西门豹,文侯时为邺令,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溉民田,民得水利,皆饶足。

作梁溉田东汉鲍昱,永平中拜汝南太守。郡多陂池,歳常决坏,费用至三十余万。昱乃作方梁石洫,水常饶足,溉田倍多,人以殷富。

穿龙首渠汉沟洫志》严熊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田万余顷。”于是发卒万人穿渠,得龙首骨,故名龙首渠。

穿鸿郤陂汉邓晨为汝南太守,郡有鸿郤陂,已废。晨欲修复之,闻许杨晓水脉,署为都水掾,使典其事。起塘四百余里,累歳大稔,鱼稻之利流衍他郡。

号郑公陂三国魏郑浑为沛郡太守,兴陂池,开稻田,比年大收,顷畆歳增,租入倍常,人号曰「郑公陂」。

名强公渠唐强循字季先,凤州人,迁雍州司士参军。华原无泉,人多渴死,循教人穿渠,因以灌田,名强公渠。温造开后鄕渠,溉田二千顷,名右史渠。

行视水泉汉召信臣为南阳太守,行视郡中水泉,开沟洫,起水门,凡数十处,以广灌溉,民得其利。

按求水道唐薛平为郑滑节度使,德宗时,河溢瓠子,东泛滑,距城才二里所。平按求故道,出黎阳西南,因徃请魏博节度田▯正。▯正许之,乃籍民田所当者,易以他地,防导二十里,以杀水患,还田七百顷于河南。自是滑人无患。

穿渠通运魏贾侯为豫州通运渠二百里,名曰《贾侯渠》。又隋薛胄为兖州刺史,城东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泛滥大泽中,胄积石堰之,决令西注,陂泽尽为良田。又通转运,百姓頼之,号《薛公丰兖渠》。

泻江通漕晋杜预镇襄阳,巴丘湖乃沅、湘之防,表里山河,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预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余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

凿富民渠隋郭衍为行军总管,文帝征为开漕太监,部率水工,引渭水,经大兴城北,东至潼闗,漕运四百余里,名曰富民渠。

凿平虏渠唐姜师度为易州刺史,循魏武帝故迹,凿平虏渠,以通饷路。

浚渠通商唐薛大鼎,字重臣,为沧州刺史,州界无棣渠久塞,鼎属海商浚治之,由是商贾流行,里民歌之。又浚长芦、漳、衡三河,分泄夏潦,水不为害。

削堰除害宋陈襄知常州,运渠横遏震泽,积水不得北入于江,为常蘓数邑民田之害者累世。襄以渠之丈尺,对民田之歩畆,分授以浚,不逾月而成。遂削望亭古堰,而震泽积水始得北流,民害始除。

完六井杭州本江海之地,水泉醎苦。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于水。及白居易复浚西湖水入运河,自河入田,所溉至千顷。然湖水多葑,久废开治。至是积二十五万余丈,而湖水无几矣。运河失湖水之利,取给于江潮,而潮独多淤。河行阛阓中,三年一淘,为市井大患,而六井亦几废。后蘓轼知杭州,始浚二河,以一河受江潮,以一河受湖水,复造堰闸,以为湖水蓄泄之限。然后潮不入市,且以余力复完六井。又取葑田积湖中,南北径三十里,为长堤以通行者,募人种菱湖中,而收其利以备修湖。杭人名堤曰蘓公云。

浚三沟宋蒋之竒迁淮东转运副使,歳荒民流,之竒募民修水利,以给食。如▯之天长三十六陂,宿之临澳横斜三沟,用工至百万,溉田九千顷,活民八万四千。又请凿▯山左肘至洪泽为新河,以避淮险自是无覆溺之患。

石犀厌恠见水木龙杀暴宋陈尧佐为河东转运使,河决滑州,尧佐欲为堤捍水,乃躬自暴露,昼夜督促,剏为木龙,以巨木骈齿,浮水上以杀水暴。及堤成,又为长堤以防其外,滑人因号为陈公堤。

籍兵増隄宋赵昌言知天雄军,澶州河决,流入御河,涨溢浸府城。昌言籍府兵负土増隄,以兵不满千,乃索禁军佐役。太宗手诏褒之。

鸠民筑圩宋洪遵知太平州,圩田坏,民失业。遵鸠民筑圩,曲尽其方,亲载酒饷馌,恩意倾尽,民忘其劳。后知婺州,奏金华田多沙土,势不受水,五日不雨则旱,故境内陂湖最宜早治。遵令耕者出力,田主出谷,凡为公私塘堰及湖,计八百三十七所。

筑捍海堤宋范仲淹监西溪盐仓时,以通、泰、海三州潮水皆至城下,土田斥卤,不可稼穑,建白于朝,请筑捍海堤于三州之境,长数百里,以衞民田。诏从之,以仲淹为兴化令,专掌役事,民享其利,立庙祀之。又沈起,字兴宗,宋至和中知海门县,海潮至,冐民田,起为筑堤七十里,西接范堤,以障卤潮,引江水溉田,田益辟,民率归业。王荆公有记。

筑漕河堤宋张纶为江淮制置发运副使,防五渠道太湖入于海,复租米六十万,开长芦西河以避覆舟之患,又筑漕河堤二百里于髙邮北,厉锢钜石为十防以泄横流。泰州有捍海堰,延袤百五十里,久废不治,嵗患海涛冐民田。纶方议修复,论者难之,以为涛患息而畜潦之患兴矣。纶曰:“涛之患十九,而潦之患十一,获多而亡少,岂不可耶?”表三请,愿身自临役,命兼权知泰州,卒成堰,复逋户二千六百,州民利之,为立生祠。

修六塔河宋仁宗至和二年,河决大名馆陶,殿中丞李仲昌请自澶州商胡河穿六塔河,入横陇故道,以披其势。富弼是其防诏发三十万丁修之。欧阳修力谏其不可,后卒无成功,贬仲昌于英州。

凿二股河嘉祐四年,河北转运使韩防言:「西界首古大河所经,宜浚二股渠,分河流入金赤河,以纾决溢之患。」朝廷如其防,役三千人,防月而成。又并五股河浚之。

马政周礼》夏官: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春祭马祖,执驹;夏祭先牧,颁马攻特;秋祭马社,臧仆;冬祭马歩,献马讲驭夫。

衞文騋牝列国衞文公,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三百乘。故诗人咏之曰:「秉心塞渊,騋牝三千。」言所畜之马七尺而牝者,亦已至于三千之众矣。

鲁僖驷牡鲁僖公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以埛野,而其马之多驷,而牡者有十六种之毛色。盖马极其盛,而国之殷富可知矣。故诗人颂之曰:「思无疆,思马斯臧;思无期,思马斯才;思无斁,思马斯作;思无邪,思马斯徂。」言其牧马之盛,由其立心之逺也。

致数千羣汉文帝初年,廐马止百余匹,下取给于邉郡。班氏居塞,则致马数千羣;桥桃居塞,则致马千匹。

养三万匹汉景帝时,御史大夫邓绾奏禁马髙九尺五寸以上,齿未平者不得出闗。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西北邉,以郎为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万匹。

掌于郡守汉武帝征伐西夷,益盛。养马以西河、上郡为万骑,太守而马政始掌于郡二千石矣。至有廐马四十万匹,自遣衞、霍追匃奴,而马始大耗。

掌于太仆唐髙祖得牝马三千匹于赤崖泽,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歳掌之。万歳善于其职,自贞观至麟德,马甚蕃息,及七十万匹,分为八坊四十八监,各置使以领之。▯宗即位,牧马至二十四万匹,以太仆卿王毛仲为内外闲廐使,使少卿张景顺副之。至开元间,马有四十三万匹。帝东封,以牧马数万匹从,色别为羣,望之如云锦焉。

有马免▯汉昭帝元凤二年,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又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又闲居则免三人之▯,有事则当三人之卒。此内郡之制也。至于邉郡,则纵民畜牧,而官不禁。

畜马免丁宋仁宗时,丁度为羣牧使,上言:“天圣中,牧马至十余万,其后言者以天下无事,遂废八监。陜西、河东歳市马一万二百匹,尤能补京畿塞下之阙。自用兵数年,所市马比常歳特十之一,请下令河东、京东、京西、淮南籍丁壮为兵之处,有能畜一战马者,与免二丁,仍不升户等,以备缓急。”市马关辅唐德宗建中元年,市闗辅马三万匹,实内廐。贞元三年,吐蕃羗浑犯塞,诏禁大马出潼蒲、武关者。元和十年,伐蔡,命中使以绢一万市马河西。十一年,廐使张茂宗举故事,尽收岐阳坊地,失业者甚众。十三年,以蔡州牧地为龙陂监。十四年,置临汉监于襄州,牧马三千二百,费田四百顷。

买马私家宋太宗雍熈初,诏北边未平,方资战骑,分遣使臣収买京城诸道私家所产之马。

始置二务宋太祖以五代时监牧多废,官失其守,国马不得蕃息。时但有左右飞龙院,帝始置养马二务。歳遣中使诣邉州市马,自是闲廐始充矣。

新作四廐宋太宗既平太原,遂观兵范阳,得汾晋燕蓟之马,凡四万二千余匹,国马増多。诏于景阳门外新作四廐,名曰天驷监,左右各二,以左右飞龙使为左右天廐使,闲廐使为崇仪使。内廐既充牣,始分置诸州牧养。雍熈初,禁邉臣于邉外市马,勿得亏直。改天廐院为骐骥院,天驷监为天廐坊。

遣官防印宋真宗咸平三年,羣牧司总内外马政,其后歳遣判官一人廵行诸监,取孳生驹二歳已上者,防印之。左右骐骥院、六坊监,止留马二千余匹,余皆三月出就牧,秋冬入廐。其御马凖备用者,在京师。

选使管牧宋髙宗谓吕頥浩曰:「马复孳生,当就水草地。頥浩条奏,饶州四望山等处以为牧地,郡守帯提领之选,差使臣五员专管牧养事。」

置监交城宋英宗时,唐介知太原,请于交城县置马监。诏比部员外郎崔台符相视,得汾州故牧地三千余顷,其千二百余顷民以租佃者,令入租以给寒月刍豆。上从介请,置监。自沙苑发牝马五百匹徃交城,遂以台符权羣牧判官。寻诏台符及刘航删修羣牧司勑令。

置监河南宋神宗即位,留意马政,诏河南北分置监牧使,以刘航、崔台符为之,又置都监各一员。其在河南者为孳生监,凡在外诸监,并分属两使。诸监官吏,若牧田县令佐,并委监牧使举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