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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日下旧闻考一

(卷首)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吏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

御制题词 目录

译语总目

详校官庶吉士臣 胡钰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进士臣单可璂

誊录监生臣陶文溥

御制日

下旧闻考题词二首

第一章书緑起

第二章书自儆

重考彛尊书,以成七言,权当序而行名,因日下荀文若迹,逮春眀孙北平。

朱彛尊所编《日下旧闻捃拾》,载籍及金石遗文,分为十三门,四十二卷,颇为综核,与北平孙承泽所著。

春眀梦余録》七十卷,均有裨于帝都考证,但其书不免罣漏淆讹,因命馆臣重加订正《其春眀梦余録》。

内所载亦间采辑

罣漏岂无补?所阙淆讹,时有校。从精百年,熙皞繁文物。

朱彝尊书成于康熙二十七年,今又及百年,太平熙皞,民物繁昌,自宫殿城市改置添建,复编增为十。

五门成书,一百六十卷,名曰《日下旧闻考》。

似胜三都及两亰

曾赋皇都与帝都曾赋皇都

癸酉年,曾赋《皇都》《帝都》诗两篇。《帝都》诗言:自古建都之地,莫过燕京之据形胜;《皇都》诗言:今燕京体大。

物博戸口繁滋

若兹形胜,古今无金,迁元复其乆矣。

自金天徳中迁都燕城,号中都。元至元间改名大都。眀自金陵迁于北京,我朝因之。然其城郭宫殿凡

数迁移率非金源之旧矣

清修滋盛乎?御苑法宫,诚富此返淳还檏,益殷。吾论成,知过渊衷写。

余临御四十余年,凡京师坛庙宫殿城郭河渠苑囿衙署,莫不修整,皆物给价,工给值,然究以频兴工。

作引为已过。辛丑岁,曾着《知过论》以自箴。

更勵聰聽,奕葉圖臣董誥奉敬書。

臣英亷等奉勅编纂日下旧闻考成书,谨奉表上进者。伏以辰居星拱,经天

曜帝座之垣,皇极畴敷,括地志,神畿之府,考山川而陈风俗,承平统一,车书彰文物而纪声明,首善先。

详辇毂,盖九州岛赤县,尽圣朝无外之规模,而三辅黄图,为王者宅中之都会,正体裁于竹素,博闻资

广见重研,考掌故于芸缃旧帙,待新编益焕。瞻云就日,近光紬石室之书,索献征文,数典壮金台之色。

广轮式廓,载籍臣增辉等,诚欢诚抃,稽首顿首,上言:「窃惟星分析木,垣市开躔,地访空桐,戴匡映极,涿」

鹿陈、云师之战,指南而轩帝成都。烛龙曜日,御之乡宅。朔则陶唐命职,禹乘四载,首冀方而畿甸宜尊。

商宅五邦,近亳邑,而幽并遂合。周室下车之始,封锡蓟邱。姬宗列爵以来,强推燕国。召棠勿剪,以分藩。

邹黍生温,而吹律;上谷列三边之郡,剏始嬴秦,广阳筑万载之宫;迹荒炎汉,幕南庭启僣名,铜马之门。

代北兵精,威壮卢龙之塞,九万人。唐军瀛漠节镇,沿隋十六州,晋割燕云版章隘。宋耶律会同之世,始。

建城隍,金源天德之时,增修宫室。迨元大都之设,尚尊总管之名。迄明继世以还,遂正京师之号。盖其

神皋形胜,天府膏腴,扼四塞以居中,处上游而驭逺。郁锺王气,龙盘鳯舞之祥,俯视侯封,棊布星罗之。

势万斛,转东南之粟财赋,遥输九闗,控西北之边,威棱逺詟。右太行而左碣石,前沧海而后居庸,固已。

雄视秦州,基恢洛邑,千百国朝宗之盛,简编宜有成书,亿万年祚世之长,纪载端资博考,然而丛编少。

确古籍多湮,燕国春秋苐传名于墨子,幽都图志空着目于隋书,管讵窥天转滋疑于耳食,锥宁指地。

徒自牖于面墙,从未有功成巍焕。识大而识小,无遗治洽荡平。同轨与同文并盛,如今日者也。钦惟皇

帝陛下天亶干行,日升离照,平泰阶而光宅。星云河岳之珍符,正鼎位以凝基。风雨阴阳之和会,绍衣。

缵绪扩缔,构于龙兴;握纽恢纮,奠纲维于鳌纪。鴈臣絶塞,欵闗而觐,展来庭;象译殊方,辟地而屯开列。

障礼乐,际百年之会,民物阜昌,图书集。四库之成,圣明述作,志籍重修。一统山庄更上,塞成编舆经详。

定九畿,镐邑则留都,备辑惟向明,首出天中之景,命方新而典学余闲,日下之传闻,订旧史臣手録彝。

尊着有专书,家学踵成,昆田补其剩简,谓其功勤摭拾,如胶百衲之琴,嘉其力费爬梳,似集千狐之腋。

别一十三门之鳞次,思茹古以今,采千六百种于毫端,快枕经而葄史,雄闗絶嶂,策屐登临,名刹高。

台按图指索,认籀文于甫草;详同马攻车,剔碑版于荒苔。尽访吉金贞石,道古瀛洲之暇,藤屋紬芸。

曝书长水之乡,笛渔削藁。然而称名失实,不无误寳。康瓠爱博难专,未免见遗。荆璞语洪纎之条贯罣。

漏滋多,况方位之迁移,参差互出,景物载刘侗之畧,歳月都非,街衢仍张爵之编,阓阛已改,千钧玉瓮。

乆归别殿之储,万石金钟屡易,精蓝之制每旧存而新轶,慈仁则寺少双松,或昔晦而今彰,希宪则堂。

寻万栁成均猎碣,何容别立专门?武库星謡,讵足登诸大雅?况复羲文轩箓,宜扬糺缦之。

天章松栋云牕,应载辉煌之睿藻。

译钦定《四库全书》。吏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御制题词、目录。译语总目。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覆核勘定。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单可璂。誊录监生臣陶文溥。御制《日 下旧闻考题词》二首。第一章:本书缘起。第二章:本书自我警戒。重新考订朱彝尊的著作,写成七言诗,权且代替序言刊行;因而涉及日下荀文若的遗迹,以及春明孙承泽的《北平》。朱彝尊编纂的《日下旧闻捃拾》,记载典籍和金石遗文,分为十三门、四十二卷,颇为综合考核;又有北平孙承泽所著的 《春明梦余录》七十卷,这两部书都有助于考证帝都,但书中不免有遗漏、混淆和讹误,因此命馆臣重新加以订正。《春明梦余录》其中所记载的内容,也间或予以采辑。遗漏难道没有可以补充的吗?所缺漏和混淆讹误之处,时常加以校订。精勤考订百年,熙和安乐,文物繁盛。朱彝尊的书成于康熙二十七年,如今又过了将近百年,天下太平、安和,人民和物产繁盛;从宫殿、城市的改建、迁置和增建等方面,又编纂增补为十 五门,成书一百六十卷,命名为《日下旧闻考》。似乎胜过《三都赋》和《两京赋》。曾经作过《皇都赋》和《帝都赋》。癸酉年,曾经作《皇都》《帝都》两篇诗。《帝都》诗说:自古以来建都的地方,没有超过燕京这样占据形胜之地的;《皇都》诗说:如今燕京形体宏大。物产丰富,户口繁衍。像这样形势优胜的地方,古今无比;迁都于元代,恢复旧制已经很久了。自金天德年间迁都燕城,号称中都;元至元年间改名为大都。明朝自金陵迁都北京,我朝沿袭了这一建置。然而它的城郭、宫殿大都 多次迁移改建,大概已经不是金源时期的旧貌了。清朝的修治更加兴盛吧?御苑和法宫确实富丽;返朴归真,更加殷盛。我所论述的事情完成后,才知道过失,皇上的深衷由此写出。我临朝统治四十多年,凡是京师的坛庙、宫殿、城郭、河渠、苑囿和衙署,没有不修整的;物料都给足价钱,工匠都给足工值,然而归根到底还是频繁兴工。兴作便成为我的过失。辛丑年,曾写《知过论》来警戒自己。更加勉励自己聪明地听取意见。奕叶图臣董诰恭敬地书写。臣英廉等奉皇帝诏命编纂《日下旧闻考》成书,谨奉表进呈。伏惟天子居于辰位,众星环拱,经天 之星光照耀帝座之垣;皇极广施,包罗地理志,作为神州京畿的府库;考察山川而陈述风俗;天下承平统一,车同轨、书同文,彰显文物,记载声名;首善之区首先 详察京城。九州赤县,尽显圣朝无远弗届的规模;《三辅黄图》所记,则是王者居中的都会。正应把这些内容编入竹帛,广泛见闻并重新 考究;从芸香旧籍中考察掌故,等待新编使其更加光彩。仰望云日,近承光辉,抽取石室中的书籍;搜求进献、征集文献,使金台的声色更加壮盛。疆域广阔、形势宏大,载籍因而增辉。臣等诚欢诚喜,叩头再拜,上奏说:私下认为,星分析木,垣市开躔;地访空桐,戴匡映极,涿 鹿之战、云师之战,向南而轩帝在此建都。烛龙照耀白昼,驾临之乡成为宅居之地。往北则陶唐任命官职,大禹乘坐四种交通工具,首先经营冀方,京畿之地理应尊重。商代五次迁都,近于亳邑,于是幽州、并州终于合为一体。周王室初下车治理时,封赐蓟丘。姬姓宗族分封列爵以来,强盛地推举燕国。召公棠树不要砍伐,用来分封藩国。邹衍黍稷生长于温地,于是吹律候气;上谷列为三边郡县,始于嬴秦;广阳修筑万载宫。到了炎汉,遗迹荒废;幕南庭开启僭越的名号,铜马之门 代北兵力精强,声威壮盛于卢龙塞,号称九万人。唐代军队镇守瀛、漠,沿袭隋代十六州;晋代割让燕云,版图险隘。宋代在耶律会同时期,开始 修建城隍;金源天德时期,增修宫室。到了设置元大都时,仍尊称总管之名。直到明代历世以来,于是正式使用京师的名号。大概它的 神州形胜之地,天府肥沃之区,扼守四方险塞而居天下中央,处于上游而驾驭远方。王气郁然凝聚,有龙盘凤舞的祥瑞;俯视诸侯封国,棋布星罗的 形势,可以转运东南的粮食和财赋,远输至九关;控制西北边境,威势远播而使人畏惧。右有太行山,左有碣石山,前临沧海,后靠居庸关,本来就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斛〕 足以雄视秦州,根基宏大可比洛邑。千百年各国朝拜的盛况,简册应当有成书;亿万年国祚长久,记载确实要依靠广博考证。然而丛编中少有 确实可靠的记载,古籍又多已湮没;燕国《春秋》只在墨子书中留下名称,幽都图志徒然见于《隋书》目录。管中窥天,反而更加因道听途说而疑惑;用锥子哪里能指示大地。只是从窗户向外自以为有所见,面墙而立,从来没有功成名就、宏伟光明的著作。大事小事都认识,没有遗漏;政治清明,天下太平。同轨同文一同兴盛,正如今日。谨惟皇 帝陛下天性刚健,光明如日升离位;使泰阶平和而光照天下。星辰、云气、河岳呈现珍祥,端正鼎位以凝固根基;风雨阴阳调和会合,承继先人衣钵。继承绪业,扩大基业,建构于龙兴之地;掌握国家枢纽,拓展疆域,奠定纲纪。边塞的大雁臣民越过绝塞,叩关朝觐,来朝廷陈述;各异域的象译之人,开辟土地并驻军,开列 屏障,整饬礼乐。适逢百年盛会,百姓和物产富足昌盛,图书汇集。《四库全书》编成,圣明有所述作,志籍重新修订。《一统志》与避暑山庄等书更进一步,边塞也编成舆地经书,记载详尽。安定九畿,镐邑作为留都;辑录资料一心向着光明,首先呈现京城居于天下中央的景象。命令刚刚下达,利用研习经典的余暇,把日下的传闻考订为旧史,臣亲手抄录彝 尊著作的专书,家学相继完成;朱昆田补充其遗漏的简篇。说到其功劳,勤于搜集摘录,仿佛用胶粘成百衲琴;赞美他们费力爬梳,像聚集千只狐狸腋下的皮毛。分列为十三门,次序如鳞;上承古代、下察今日,在笔端采集一千六百种资料;枕着经书、以史书为席,感到畅快。雄关绝壁,穿着木屐登临;名刹高 台,按照图籍指示寻访;在甫草中辨认籀文;详细考察同马攻车之事,从荒苔中剔取碑版。凡是吉金贞石都尽力访求,在古代瀛洲的闲暇中,披阅芸香书籍。在长水之乡晒书,在笛渔处删削稿本。然而名称与实际不符,不免把错误当成珍宝;像康瓠那样爱好博杂而难以专精,未免有所遗漏;如荆山璞玉,条理洪纤之间的文字仍有遗漏。遗漏越来越多,何况方位有迁移,记载参差而互相出现;景物记载在刘侗的略记中,但岁月已经全非;街衢仍见于张爵的编书,街市已经改变,千钧玉瓮 长久归入别殿的储藏;万石金钟屡次更换;精蓝寺院的规制常常保存旧制而遗漏新制。慈仁寺如今已少了两株古松,有的旧迹过去隐晦而今才彰明;希宪则堂 寻找万柳、成均的猎碣,哪里容许另立专门?武库的星谣,哪够列入大雅?何况羲文轩辕的图箓,更应宣扬其中错综的 天章;松栋云窗,都应当载录皇帝光辉灿烂的睿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