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五

译原明代坊有西四牌、十六铺，东四牌、二十六铺，另有羽林右卫、武功左卫、武功右卫、武功中卫等五城坊巷胡同集。臣等谨按：《五城坊巷胡同集》记载，羽林右卫在保大坊，武功左卫、武功中卫在小时雍坊，武功右卫在思城坊。朱彝尊原书都写作在明时坊，错误；但这些地方如今已经无法考证。原书说南面的左门叫文明门，增补：文明门就是哈达门。哈达大王府在门内，因此以此命名。《辍耕录》原在宫室门下，今移改。《析津志》。臣等谨按：《明史·地理志》记载，文明门在正统年间…… 改名为崇文门，本朝仍沿用这个名称。原薛瑄《夏日出文明门》诗说：“文明门外柳阴阴，百啭黄鹂送好音，行过御沟回望处，凤凰楼阁五云深。”《敬轩集》。原蔡汝楠《夏日登崇文城楼诗》说：“玉京城阙郁崔巍，炎夏追攀逸兴催，亭午熏风吹解带，半空爽气接行杯；桑干水映罘罳出，碣石云移睥睨闻；自是凭高多古意，从来赋客惯登台。” “自知……”《堂集》。原吴匏庵园居中有海月庵、玉延亭、春草池、醉眠桥、冷澹泉、养鹤栏。如今访寻这些遗迹，已经无法…… 考得。《析津日记》原文说：“海月庵在皇墙之西。”吴文定公吴宽《居春明梦余录》原文说：“吴宽《海月庵冬日赏菊图序》略曰：弘…… 治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翰林诸位先生到我的园居赏菊。既然各人都有诗，应该配一幅图放在诗卷前面，于是请同乡杜谦来画。大致只画出意趣，不求十分相似；至于衣冠古雅，也不必像今人，何况草木的形态呢？一同参加集会的有谢鸣治、李宾之、陈玉汝、林亨大、李世贤、陆廉伯、王济之。儿奭捧着画卷进来，也参加了这次集会。《匏翁家藏集》。以上三条原在中城，今移改。增补陈璚诗。诗曰：“旋看扫地画亭形，匠石抡材构欲成。喜挈樽罍贤宅相，贺随燕雀老门生。一庭满覆槐阴绿，四座平分海月明。高扁玉延题咏动，愧将糠粃先耆英。”增补《玉延亭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吴宽《玉延亭成，次韵玉汝》诗说：“偶栽山药得佳名，墙下幽亭一日成。车马勒回无俗士，壶觞倾倒尽平生。升阶脱屦长头近，倚槛观书老眼明。此后来游谁复障，绕篱须为惜残英。” 同上。增补王鏊《喜玉延亭新成，小诗落之》诗：“海月西来合有亭，亭中读《易》定康成。一时地势皆增胜，再到风光已隔生。书带草青新雨歇，临池水黑断虹明。玉延为客翁为主，应笑灵均嗅落英。” 同上。增补李世贤和诗并序：“玉延亭成，承王汝以原倡，顷示久失奉贺，是用补作一首，以附诗坛。”诗曰：“屋角槐高偃盖形，又见一亭成。林疏不碍溪灵度，天阔先看海月生。修竹几竿临水活，幽花数朵隔篱明，也知独乐非君意，镇日相过总俊英。” 同上。增补李东阳《玉延亭上》诗：“三年约在金谷园中，四韵成前度看花非老眼，后堂开燕只诸生。时时杖屦穿林影，面面轩窗坐月明。拟断芳荤就灵药，夜泉和露煮琼英。” 同上。增补陆容和诗：“此地原无涧壑形，药栏花圃比来成。经营自已无余愿，服食应非羡久生。抱瓮不辞三径远，把书随意四檐明。也知人好居还好文酒，时时走俊英。”同上。臣等谨按：《玉延亭海月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析津日记》说：“访寻它的遗迹，已经无法找到。”但《春明梦余录》认为它在皇墙之西，所以朱彝尊原书把它列在中城西部；其实也只是传闻而已。如今考察河南彭氏收藏的张见阳补画《玉延亭图》，其中有赵宽的赋序说：“春坊先生所居在崇文街。” 那里有一座园子，名叫亦乐；园中有亭，名叫玉延。赋的开头又说“并东郭之青阳”，那么这座亭应当在东城。又考察毛澄《重建玉延亭记》说：“园中另有一座庵，名叫海月。玉延亭是海月庵的附属建筑。”由此可知，海月庵与玉延亭相邻，毫无疑问。因此把它移入东城，只是其旧址…… 如今也无法考证了。图中的和诗很多，现在只选取吴宽原序中收录的诸人诗作，增补刊载。增补：贤良寺原在东安门外帅府胡同，雍正十二年建。它原是怡贤亲王的旧宅，后来捐出宅地改建为寺。世宗宪皇帝赐名“贤良寺”，并亲自撰写碑文记载此事。乾隆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皇上亲笔书写《心经》塔碑，刻石立于寺中。乾隆二十年，迁建到冰盏胡同。《大清一统志》。增补：世宗皇帝御制《贤良寺碑文》。“贤良寺，是朕弟和硕怡贤亲王的旧宅第。朕即位之初，怡亲王晋封王爵，承担总理事务的重任，竭尽忠诚，参与帷幄谋划。边防大计，以及方田水利、理财用人等事务，他都能筹划得精细周详，辅佐治理教化，朕因此得以依赖他。八年以来，始终如一。他的功劳关系到社稷…… 福泽及于百姓，实在是圣祖皇帝笃厚孝行的儿子、朕所敬爱的弟弟，也是纯正的臣子。因此，正逢国家昌盛的气运、祖宗深厚的福佑，特意生育出我王，赐给朕这个君主，显现…… 一代伟人，成为本朝的贤能辅弼，考察史册，这样的人实在不多见。他一生无论大事小事，都出于真挚本性；即使声音、容貌、言语、举止，也都能以纯厚真诚感动人。凡是接触他的人，没有不爱戴敬重的。他又淡泊富贵，远离声色，崇尚俭朴，乐于行善并广施恩惠；平时常留意佛法，已有超凡的领悟，难道就是佛教所谓的…… “菩萨再来”吗？怡亲王遗言要把宅第改作佛寺，如今他已经去世，便替他完成这个愿望。下令赐寺额为“贤良”，以表明它的实际意义，并命禅僧主持。建立宏大的佛法幢，聚集修行佛法的僧众，吹奏宣扬佛法的法螺，演说佛法义理，永远为我王祈求冥福，这难道不是善事吗？寺院工程完成后，记载怡亲王的功勋德行，并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与…… 佛日一同照耀，佛法明灯永远燃烧。”臣等谨按：崇文门向北约一里，有一座单牌楼，名叫“就日”；再向北有“四牌楼”，东面叫“履仁”，西面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二年、九年〕 “行义”。南北方向的是大市街；单牌楼以西、东长安门街以北，从王府大街到崇文门街一带，原书都归入中城，今根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现今的地界考察，属于东城。因此，原书“中城”卷内从“澄清坊”以下各条，移到后面编排。又按“教忠坊”原书归入北城，如今…… 四牌楼以西至东直门大街、交道口以南，都属于东城，所以原书北城卷内从教忠坊以下各条，也移到后面叙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一日〕 合并为一卷。崇文门大街以东的地区，仍依照原书，从明时坊开始，在下卷中依次编排。原澄清坊有九铺，其中有成寿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元极观。《五城坊巷胡同集》记载，成寿寺在澄清坊，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以上两条原在中城，今移改。臣等…… 谨按：澄清坊的成寿寺，在今椿树胡同。明成化元年由内监夏时所建。当时有弟子获敕封为翊教禅师，奉敕住在此寺。寺院在万历癸丑年重修，詹事叶云举为此撰写碑记。元极观在干鱼胡同，至今尚存。原灯市在东华门王府街东、崇文街…… 向西延伸约二里，南北两侧都是店铺，各种珠玉宝器以及日常使用的小物件，无不齐备。街道中排列着市场，像棋子一样分成数行，彼此相对的都是高楼，楼中设置…… 氍毹、帘幕，作为宴饮之所。一座楼每天租金可高达数百缗。夜里在楼上点灯，远望如同布满星辰的街道。灯市从正月初八开始，到……

译十八日才停止卖灯。市场西南有冰灯，用细纸剪成各种彩饰，再浇水冻成。考察宋代灯市，是从九月菊灯开始；如今只在正月举行。数日。《燕都游览志》。原在中城，今移改。上元节十夜张灯，始于太祖。如今北都灯市，从正月初八开始，至十三日最盛，到…… 十七日才停止。所谓灯夕，就是从早到晚都在市场游玩，直到夜晚；所谓灯市，就是从夜晚直到早晨都在观灯。市场在东华门东面，延绵二里。开市时，各省直的商旅、夷蛮、闽貊…… 所带来的珍奇物品、三代八朝的古董，以及五等爵位之家和士农工商四民所用的物品，全都聚集在街市上。市场分为三行，四列市楼，南北相向。朱门绣栋，白墙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格窗上装饰着绮绣；设置氍毹、帘幕的，是勋贵之家、外戚之家、官宦之家和豪右之家及其眷属。傍晚开始点灯，张灯时有烧珠灯、料丝夹画灯、堆墨灯等纱灯。还有五色明角灯、纸灯和麦秸、通草制灯，图案有百花、鸟、兽、虫、鱼以及走马等。奏乐时有鼓吹杂乐，炫技索灯时则有橘律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口、东山海青，十番杂耍，包括队舞、细舞、筒子、筋斗、蹬坛、蹬梯、炫索等；曲艺有套数、小曲、数落、打碟子。所用乐器有和必…… 斯、都哩、黙色、察尔奇等，烟火则用架子和盒子施放。架子高大，盒子最多五层；其中收藏着寿带、葡萄架、珍珠帘、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明塔等烟火，这时一齐施放。丝竹声和人声混杂得无法分辨，光影交错，五色光芒照在人身上，无论美丑都看不清；烟雾缭绕、尘埃笼罩，月光不能明亮，露水也无法降下。永乐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八日〕 年下令元宵节赐百官假十日；如今灯市十日，赐百官假五日。内臣从秉笔太监等官职开始，近侍朝臣从六部等官员开始，外臣从都察院等官员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日、九月、正月〕 吏员不得进入灯市，仍沿用古代以帟幕、盖帷等遮蔽物为罚的制度；其他身份的吏士军民则可以进入。市楼租价很高，年成丰收时，百姓便乐于租用。一座楼一根楹柱，每天一…… 夜租金高达数百缗。《帝京景物略》。按：和必斯是蒙古语，指一种乐器，旧写作“胡拨”；都哩是蒙古语，指式样；黙色是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械，旧写作“土儿密失”；察尔奇是满洲语，指扎板，旧写作“叉儿机”，如今都已译改。原石昆《玉灯市诗》说：“灯市百货聚集又分成各局，杂乱拥挤，尘埃四起。穹窿形的灯像山谷，波斯细灯最为精致，也最下等。珠玉遍满全城，人们任意观看，鞋履交错，时时互相碰肩，追随朋友。” 灯市中的市楼设置绮窗，悬挂氍毹和帘幕，供勋贵、外戚、官宦、豪右之家及其眷属使用。傍晚点灯，张挂的有烧珠灯、料丝夹画灯、堆墨灯等纱灯。还有五色明角灯、纸灯、麦秸灯和通草灯，制作成百花、鸟、兽、虫、鱼以及走马等形状。奏乐时有鼓吹杂乐，吹奏和必斯、都哩、黙色等乐器。灯市中还演出东山海青、十番杂耍，包括队舞、细舞、筒子、筋斗、蹬坛、蹬梯、炫索等；曲艺有套数、小曲、数落、打碟子。所用乐器有和必…… 斯、都哩、黙色、察尔奇等。烟火用架子和盒子施放；架子高而且大，盒子最多五层。盒中所藏有寿带、葡萄架、珍珠帘、长…… 明塔等烟火，也在这时施放。丝竹声和人声混杂得无法分辨，光影交错，五色光芒照人，使人无论美丑都看不清；烟雾缭绕、尘埃笼罩，月光不能明亮，露水也无法降下。永乐七…… 年，规定元宵节赐百官假十日；如今灯市举行十日，赐百官假五日。内臣从秉笔太监等官员起，近侍朝臣从六部等官员起，外臣从计…… 吏等官员起，均不得超过灯市范围。古代以帟幕、盖帷为罚，意思是其他身份的吏士军民可以进入灯市。市楼租价很高，年成丰收时百姓便高兴。市楼一楹，每天一…… 夕的租金可达到数百缗。《帝京景物略》。按：和必斯是蒙古语的乐器名称，旧作“胡拨”；都哩是蒙古语，指式样；黙色是器…… 械，旧作“土儿密失”；察尔奇是满洲语，指扎板，旧作“叉儿机”，如今都译改。原石昆《玉灯市诗》说：“灯市上百货聚集又分成各局，杂乱拥挤，尘埃四起。穹窿形的灯像山谷，波斯细灯最为精致，也最下等。珠玉遍满全城，人们任意观看，鞋履交错，时常互相碰肩，追随朋友。回头一看，已经把僮仆丢下了；楼上楼下的人来回走动，彼此注视。贵重器物和娇美容貌轮番出现，整日观看也看不够。假如不是带着丰厚财物，哪里用得着空自奔走？只有我独自悠闲…… 行走在灯市的辉煌之中，姑且饱览眼福。那些轻薄的白面郎，袋中装着像粟米一样多的金钱，来访求古、探寻珍奇；十件往往只能买到六件，本来想让自己称心，旁观者却难免皱眉。我来替你说说…… 这些东西原来从哪里来：大户人家把它们装在匣中，曾向这市场购买，如今又在这里出售。静看市场交易，世间有什么事情不会反复变化？物品像火传薪一样流转，人世像风吹烛火一样变幻，宁可把…… 海陆珍奇交给权贵豪门收藏，自己只带几文钱来畅饮春酒，等酒酿熟。”《燕都游览志》。原范景文诗说：“御沟春暖涨冰丝，风暖沙吹……” 日影移动，九微灯像珠子一样相连，光彩灿烂。张灯不等月亮升高，王孙们约成队伍，簇拥着戴金貂、骑玉勒、乘青骢马的人，穿过绮丽街道，炫耀文贝珊瑚，也看不尽东…… 华门外的灯市。三条朱楼连成一带，郁然高耸，阵阵香风衬托着绮罗衣裳。龙烛映着熏风，喧闹声震动不夜的天空。街上到处月色明亮，月光明亮处处传来…… 笙箫和春色，分明想到四桥。有酒就劝你尽情喝醉，百年人生能有几次元宵节？”《冰餐堂稿》。原徐颍《灯市词》：“东掖门东灯市…… 开市，千官万姓拥着尘灰而来，后悔没有多花钱买个尊贵身份；骑马的人喝道而来，下马后步行。《燕都游览志》。原刘侗《竹枝词》：“田家歌舞，魏家……” 浆海，淀园林，恭顺香；桃李不分先后种植，满眼都是春光。”《帝京景物略》。原汪历贤诗说：“长安灯市画兼宵……” 游女争相展示马上的腰姿，踏遍灯光也不肯回去，还要留下来和同伴走三桥。锦绣鞍勒还没有收起，仍等待灯火将残时继续游乐。最好到高梁…… 去看柳色，清明、上巳节已经在前头了。”《燕都游览志》。原贺世寿《灯市诗》：“冰条未破，玉河流春；气先蒸市上楼，锦簇花……” 团簇的花灯映着喧笑声，几家是都尉，几家是列侯？九微灯的光影连接六街。景色仍然如万历年间，只是官员们回去得早，酒垆不等月亮升到中天。同上。原王应遴《灯市诗》：“千官休沐追逐佳节，却不知牙牌挂在谁身上？听说当年有三位学士，被召到殿上撰写灯词。星球…… 莲炬悬在半空，火光如梨花笼罩酒席。不要说这里米贵如珠、柴贵如桂，谁肯吝惜买灯的钱？哥什倭漆装满车辆，估客和番人不要自…… 夸耀珍宝玩物。圣明的君主本来不喜好这些，所以命令把市场设在东华门。同上。原王骧《灯市曲》：“迎春才结束，喧闹又起来，人人都说繁华，比过去更增添了国事……” 正当君王日夜勤政之时，宫中不看灯；成队的人来到灯市，街鼓喧喧，震动如雷，仿佛闪电。丰俭大概就应当如此，一年之中何妨每月都…… 回到炕上？新开的花经不起寒冷，装在盆盎中也难以供人观赏。众花中最苦的是梅花，树上“寿”字形的香烟曲折盘绕。”同上。以上八条原在中城。

译今移改。增补王延陈《燕京元夕曲》：“大道朱楼锦绣围，歌钟万户绕春辉。楼前火树嶙峋照，化作红云片片飞。” “香车一一渡星桥，翠袖双双引玉箫。但讶游人争辟易，不知夫婿汉嫖姚。万柳千花巧自装，春风吹散绮罗香，谁教月色模糊？甚恼杀幽并游冶郎。” 《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灯市早已废弃，如今东安门外稍北仍保留“灯市口”这个名称。原法华寺在明照坊，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原在中城，今移改。臣等谨按：法华寺在今豹房胡同。明景泰年间，太监刘通舍宅建寺；天启年间重修，诏赐藏经，玺书中有大学士黄立极所撰碑记。原仁…… 寿坊有八铺，其中有府军后卫、金吾右卫、隆福寺、仰山寺以及《五城坊巷胡同集》。原在中城，今移改。臣等谨按：《五城…… 坊巷胡同集》记载，金吾右卫在南熏坊，朱彝尊原书写作仁寿坊，错误。府军后卫坊巷集未详其地；仰山寺记载有…… 前街、后街，如今都无法考证。隆福寺在大市街西面、马市北面，该街至今仍因寺而得名。明景泰年间建寺，有碑在寺中。原景…… 泰三年六月，命令建造大隆福寺，征用民夫一万人，由太监尚义、陈祥、陈谨以及工部左侍郎赵荣负责督办。闰九月，又增建僧…… 房。景泰四年三月，工程完工。《明景帝实录》原文说：景泰五年四月，新建隆福寺落成。皇帝选择日期准备临幸，有司已经早早驾车清道。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六月、万人、九月〕 学生、济宁人杨浩上疏说：“陛下即位之初，首先临幸太学，天下士人听闻后都欣喜瞻仰。如今又舍弃儒术而崇奉佛教，难道可以给后世作榜样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三月、五年、四月〕 仪制郎中章纶也说：“以万乘之君，亲临不是圣贤之地，史官把这件事写下来，流传万世，实在会损害圣德。”皇帝看了奏疏，当天就停止出行。当时又有太学生、西安人姚显上疏说：“王振榨尽百姓的膏血，修建大隆兴寺，皇帝还不时临幸。请从今以后，凡是内臣修建寺院……” 的寺院，一律拆毁，以备作仓廒使用。”当时未能实行。从正统到天顺年间，京城内外修建寺院二百多所，大臣和谏官都不进谏，只有这两名学生提出此事，一时名震中外。《明典彙》。原文说：大隆福寺是景帝所建，后来撤毁时，英宗还拆取南内的木料和石料来帮助修建。不久，又听从山西巡抚都御史朱鉴的意见：“他说风水方面应当有所避忌，于是下令关闭正门，不得再听到禁中的钟鼓声；又拆去寺门和牌坊。所谓‘第一丛林’的寺院，…… 却不能因此免除祸难。成化年间，又因妖僧继晓建造护国大永昌寺，致使宪宗亲自临幸，不久继晓被诛，寺院也被毁。两座寺院都逼近…… 禁苑；隆福寺如今还存在，而永昌寺已经没有一根椽子、一片瓦了。《野获编》说：“原来京师的大寺院，有大兴隆寺、大隆福寺两座，是朝廷的香火院。” 其余寺院都是宦官所建。《菽园杂记》。以上四条原在中城，今移改。增补：隆福寺有三世佛殿、三大士殿，位于二层、三层；左…… 殿藏经，右殿设转轮藏；中间经过毗卢殿，直到第五层，才是大法堂。白石台阶和栏杆环绕四周殿堂，上下阶陛盘旋，雕刻的窗棂回绕，行走时不必铺设…… 地毯，也不因天色昏暗而停止。这些石栏杆取自南内的翔凤等殿。《帝京景物略》。增补：隆福寺在东城大市街西北，明景泰…… 四年建造，本朝雍正元年重修。每月初九、初十有庙市，各类货物拥挤充满，是京城各市中最盛的。有世宗御制碑文，又有御书…… 真如殿匾额题为“慈天广覆”。乾隆十一年，皇上御书两块匾额，题为“法镜心宗”和“常乐我净”。《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正元年、十日〕 如殿楹联为：“觉海澄圆，无所住义；天高广，本来空。”皇上御书。增补《

译世宗皇帝御制隆福寺碑文》：“京城之内，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北角有一座寺院，名叫隆福寺，始建于明景泰三年，经过一年多才完工。营造工程的费用全由官府支出，是用来祈求福祥的地方。从景泰四…… 年到现在已经二百七十多年，风雨侵蚀，日月久远。朕过去曾经到过这座寺院，心中有所感触，于是广泛施给资财，准备材料，召集工匠，重新修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山门重新建起，宝坊前后五座殿堂，东西两侧的廊庑，全都把旧的修葺一新，并施以彩绘，使寺院增添光辉；佛像也恢复庄严的形相。工程已经…… 告成，于是刻在坚贞的石碑上，记载这件事。佛教的道理寂静而有仁爱，劝人行善，降临吉祥，所以历代都尊崇奉行。然而朕并不是为了自己…… 求取福报。《洪范》说：“收聚这些五福，把它们广泛赐给百姓。”意思是君王的福德，以施及众生为最大。只是我皇考圣祖仁皇帝…… 功德深厚，国运绵长，天下亿万百姓都登上仁寿之域。自古帝王福德完备而盛大者，没有可以相比的。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思量着继承先帝的志向。使远近百姓都向往教化、仰慕义理，各自种下善果、培植福田，借助大慈悲的护佑，感召吉祥征兆，赐予他们繁多福祉，使他们安定富足，年老长寿而康宁，享有…… 太平之福，永远没有穷尽。这就是朕接受上天盛大福佑、承受皇考福泽的最大原因，也是朕为天下苍生勤恳祈求的至诚愿望。”原教忠坊有十铺，元代在此杀害宋朝文丞相，因此得名。《五城坊巷胡同集》记载，元至元十六年，帅臣张弘范俘获文…… 天祥。” 原文断裂，所见内容为：“原教忠坊十铺，元杀宋文丞相于此地，故名……《五城坊巷胡同集》原至元十六年，帅臣张弘范执文……” 文天祥到达大都后，被囚禁在那里。元相屡次想赦免他放出，他不肯接受。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在燕南城柴市中被杀。《中堂事纪》以上两条原来记在北城，现今移改。臣等谨按：《春明梦余录》记载，柴市就是今天府学的旧址，在都城东北角。元代城郭偏在北面，所以…… 《中堂事纪》称它为南城。文天祥被押往北方时，十月到达燕地，馆舍供帐都按上宾的规格安排。文天祥认为这样做不合义理，不肯睡卧，只坐着直到天亮。初四日，张宏范到来。他把文天祥不屈服的情形全部告诉了张宏范。初五日，文天祥被送到兵马司，用刑具锁在一所空宅中十多天；后来解开手上的捆绑，又过了十多天，他得了病。十二月去掉刑具，但颈上仍然系着锁链，从此一直被囚禁。兵马司的事迹记载：文天祥被囚禁四年，作诗，有《指南前录》三卷、《指南后录》五卷、《集杜诗》二百首，都有自序。刘岳申《文信公传》记载：文公到达…… 柴市观看的人有上万人。文公问市上的人：“哪一面是南方？”有人指给他看，文公立即面向南方拜了两拜，索要纸笔，写下两首诗，其中一首说：“从前我乘一叶小船逃往维扬。” 经历万死才逃出生天，辅佐宋朝皇帝；天地不容宋室复兴，社稷也随之倾覆；国家没有君主，失去了忠良；神魂归向嵩山，风雷也为之变色；气势冲入烟云，草木都显得荒凉。向南方遥望九原…… 南望九原，哪里才是尘沙中的故土？眼前一片昏暗，道路茫茫。七年来衣冠士人混杂在穿旃裘的人中间，形容憔悴，像被俘的楚国人。两宫皇帝乘龙车远去，崖山岭上只剩月色和貔貅；海门有万座军灶，秋天…… 荒地一片，天老地荒，英雄也已凋零；国家覆亡，家园破碎，事业化为乌有；只有一缕忠烈英魂，长久与碧空、暮云同怀愁苦。这一天大风扬起沙尘，天地在白昼也昏暗不明。文公已经…… 文公死后，世祖临朝叹息说：“文丞相真是个好男子，只是不肯为我所用，杀了他实在可惜。”此后连续多日阴暗昏晦，官府中白天有时也要拿着蜡

译烛行走。恰好…… 张真人来朝见，世祖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这大概是杀死文丞相招来的。”于是追赠文公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检校……

译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庐陵郡公，谥号忠武，并命签枢密院事王积翁书写神主，洒扫祭坛，在柴市设坛祭祀他。丞相博啰…… 刚开始举行奠礼，狂风突然旋转着从地面刮起，把神主卷入云中。博啰等人改写祭文说：“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国公文天祥，上天已经使天气放晴。”赵弼《文信公传》。补记：岁次壬午，就是至元十九年。这时祥兴年号已经灭亡将近三年了。宋瑞在囚禁中作《自赞》，并写序说：我身居将相，不能挽救社稷、安定天下；军队失败，国家灭亡，又屈辱地成为俘囚，我本来早就应该死了。自从被捕以来，我想自杀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谨向南方拜两拜而死。他的赞文说：“孔子说要成全仁德，孟子说要舍生取义。只有把义尽到了，仁才能达到。读圣贤的书，所学的究竟是什么？从今以后，我大概可以无愧于心了。”宋丞相文天祥绝笔。龚开《文信公传》原文记载：江南十位义士抬着文公的遗体，草草埋葬在都城小南门外五里路旁。大德二年，继子文升到达都城。他在顺城门内遇见一个织线的妇人，原来是文公旧日的婢女绿荷。绿荷也向文升说明情况，刘守子于是把他带到墓葬处。那里有大小两座僧塔：大塔一座，小石碑一通。碑上刻着“信公”二字，于是便把遗骨迁回庐陵安葬。《帝京景物略》补记：张千载，字毅父，庐陵人，是文山的朋友。文山显贵后，多次以官职征召他，他都…… 不肯就任。文山从广州返回，到了吉州城下，张千载前来拜见，说：“丞相要往北方去，我也一同前往。”因此，宋公设法请江西省发给咨文，使他在北方住在…… 文山囚禁之处附近，每天暗中送食物供养他。张千载在燕地共停留三年，暗中制作了一口棺材。文山受刑后，他立即收藏文山的头颅，又在俘虏中寻找文山的妻子欧阳夫人，请她…… 从俘虏中出来，焚烧文山的尸身。张千载拾取遗骨，放在袋中，并积聚南归的资费，交给文山家人安葬。《啽呓集》原文：丞相祠，国初北平按察司副…… 使刘崧撰立名胜志。永乐六年，太常博士刘履节奉命整顿祭祀典章，认为文天祥忠于宋室，而燕京正是他为节义而死的…… 地方，于是请求立祠祭祀，朝廷同意了。祠堂有三间，前面是门，再前面是大门。祠堂西面是怀忠会馆，江右士大夫每年按时在这里聚会，祭祀文公。宣德四年，保定人李庸任府尹，重新扩建祠堂。信国公所著的《日录》《吟啸集》《指南录》《集杜诗》，都刻板收藏在祠中。《春明梦余录》说：“以上七条原在北城，现今移改增补。”文信国《正气歌》说：“天地之间有一种正气，纷纷赋予万物形成各种形态；在下则成为河岳，在上则……” 成为日月星辰；在人身上叫作浩然之气，充沛地充满天地。皇道清明太平时，它含和气而吐露光明于朝廷；时势到了穷困之际，节义才显现出来，一件件都垂名青史。在齐国，是太史的简册；在…… 晋国，是董狐直书的史笔；在秦国，是张良的铁椎；在汉代，是苏武的使节；有时成为严将军的头颅，有时成为稽侍中的鲜血，有时成为张睢阳的牙齿，有时成为颜常山的舌头，有时成为辽东帽。它也可以成为比冰雪更严厉清白的操守，或成为《出师表》，使鬼神为其壮烈而哭泣；或成为渡江时的船桨，慷慨激昂到足以吞灭胡羯；或成为击打贼臣的笏板，使叛逆宦官的头颅破裂。这种正气如此磅礴凛烈…… 千古长存。当它贯通日月时，生死又有什么值得谈论的？大地赖它支撑，天柱赖它尊立。三纲实在依靠它维系，仁义道德以它为根本。可叹我遭逢阳九之厄，成为俘虏，实在无力回天。楚囚束发戴冠，乘驿车被送往穷北。北地的鼎镬，即使甘甜如糖，也求不得一死。阴暗的牢房寂静无声，只有鬼火；春日的庭院闭塞昏黑。牛和千里马同样卑贱，鸡栖身而凤凰供人食用。一旦受到雾露侵袭，便分作沟中的枯骨。这样过了两个寒暑，各种灾气自然退避。可叹啊，这片低湿泥泞的地方，竟成了我的安乐国。难道还有什么奇巧的方法，使阴阳不能伤害我？只是我这片忠心，抬头看去仍如浮云般洁白。我的心长久悲伤，苍天何时才有尽头？

译贤哲之人日渐远去，古代典范却留在久远的往昔。在风檐下展开书卷，诵读古人的道理，使精神容色受到光照。”《吟啸集》。臣等谨按：文丞相祠在府学胡同内，位于府学东面；它的西面是名宦祠。怀忠…… 会馆如今已经无从考证。宣德二年二月，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此后每年都以此为例。《明典汇》记载：每年仲春、仲秋，有关官署陈设…… 祭品，设爵三只、果品五盘、帛一匹、羊一只、猪一头。祝文说：“皇帝派遣顺天府尹某，向宋丞相信国文公致祭：您从前是宋朝臣子，以自身…… 殉国，忠义和大节像日月星辰一样光明。现在正值仲春、仲秋，举行常规祭祀。您若有知觉，还请享用这些祭品。”明代嘉靖年间的祀典记载：历代忠臣庙都由府…… 尹主持祭祀，凡是祭祀都必须穿祭服，只有这里使用常服。《涌幢小品》载：杨士奇《文丞相祠记》说，北京有文公祠，洪武九年，前北…… 平按察司副使刘崧最初在教忠坊建祠，今在顺天府右侧，并塑造了文公像。永乐六年，太常博士刘履节奉皇命…… 整顿祭祀典章，从此由有关官署举行春秋二祭，每年由顺天府负责。宣德四年，府尹李庸遵照诏旨修葺并翻新祠堂。《东里集》。正统十三年十二月，顺天府尹王贤上奏说：“宋丞相文天祥，元代原来塑成儒士装束的像，现在应考察宋代丞相的冠服，改塑其像。” 朝廷同意。《明英宗实录》载韩雍请求给文信公上谥号的奏疏：我私下看到，宋丞相、少保、信国公文天祥，年少登朝，面临危难时以国事自许，志向专一…… 一心恢复宋室，多次受挫却始终不改；心中急切想挽救时局，踏入艰险危难而不改变志向。后来国家灭亡，他被捕入狱多年，诱以高官厚禄而不服从，威胁要用刀锯…… 加身也不屈服，最终面向南方拜了两拜，以死成就仁德，完成宋朝三百年养士的功业，树立了万世为臣的最高典范；他有《指南录》来彰显忠心。又有《集杜诗》寄托他的忧伤。他的精忠大节足以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同久，确实足以端正人心、扶持世道。然而在他死后，追赠和谥号…… 还没有加上，实在是礼典上的缺失。请敕令礼部、翰林院儒臣考察议定，给他加赠谥号，录用并优待他的子孙，并将顺天府学西面的文天祥祠…… 堂中的塑像，改塑为丞相冠服的形象，仍命有关官署春秋祭祀。这样对于维护纲常，确实很有补益。”《韩襄毅集》。文信公到景泰年间，获赐谥号“忠烈”，但很多人并不知道。《罗文恭集》载：甘瑾读文丞相诗，相传作《万里冰天泣楚冠》：“向南归去的计划，路途漫长；还希望凭一支军队兴复王业，改变局势。” 不顾孤儿立国，国难如楼船横在海门西；日色昏暗，剑歌响在江边；朔风寒冷，痛忆九京；遗留下来的文章仍在，千年之后奸佞谀臣只能掩面观看。《明诗统》。章懋拜谒文丞相祠诗：“元、宋兴亡的遗迹已经成为陈迹，忠臣的祠宇却依然如新。夕阳下古树笼罩在昏烟中，夜雨过后荒阶上的草自呈春色。慷慨悲歌徒然洒泪，历经百战艰难，最终献出了生命。穆陵地下应当含笑，因为没有辜负传胪时的第一名。”《枫山集》。黄仲昭拜谒文丞相祠诗：“故宫芳草，铜人含泪；沧海楼船曾是紫宸宫的所在。赤手擎天，却眼看西方落日；丹心发誓扫除北来的敌人。万里山河令人双眼垂泪，千年庙宇独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悲怆地仰望神灵。燕山究竟有几仞高？直到今天，高尚的节操仍与山峰一样峻峭。”《未轩集》。顾清拜谒文山祠诗：“青碧的殿宇中，长松高达十寻，晨云将雪意增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千年〕 幽静苍森；貂蝉冠服没有改变，崖山的制度仍在；金石之声仿佛可闻，孔壁古文的声音也似传来。向南而去，星潮相接，令人感叹往事；北方却建起了祠庙，难道这就是文公的本心？春风中捧一掬土，像唐衢那样流泪，几乎使…… 先生湿透短衣襟。”《东江集》。欧大任拜谒文信国祠：“回想当年身戴南冠的日子，崖山的遗恨至今未忘。英魂沉在柴市的月色中，眼泪流尽在蓟门的寒霜里。白雁…… 口衔江边的草，黄龙追逐海上的船。中原的冠服和宝剑仍在，歌舞正等待巫阳招

译魂。”《欧虞部集》。叶向高拜谒文丞相祠辞：“我早年读过史籍，心中悲愤不平而爵位盘曲；哀悼信国公遭逢灾祸，内心深情幽微，究竟应该怎样说？我说：我留览皇都，仰望元宫高耸，沿着宫墙久久伫立……

译眼泪不断交集于眼睑。只是宋室正舍弃平坦大道，猰貐一般的暴君下来咬噬百姓。夜色昏暗无边，天亮后又加上阴晦。兰草和艾草混杂而不能分辨，劣马和骏马并肩在道路上争驰。那神灵居处没有受到惩罚，宗族却忽然覆亡。香草般的君子穿着服饰，困顿地恭敬避祸，纷纷独自…… 只有文公保持这种美好的节操，守持忠诚信义，想要挥鞭驾风扫除狂妄的奸孽。为什么命运如此艰塞？我只能压抑志向而遭逢灾祸。虽然颠沛困顿，我仍然没有悔恨；料想…… 我的情操确实芬芳高洁。技穷力竭，悲叹苍天不肯顾念，最终低头接受束缚，悲伤地困顿于半途，内心躁动烦闷而徘徊不安。寂静中仿佛看见魑魅魍魉含怒而视。下方幽深得看不见天，上方又正当凛冽狂风的冲击。香草般的君子既已尽忠而死，仍反复痛骂说：“夏、商……” 我的情操确实芬芳高洁。技穷力竭，悲叹苍天不肯顾念，最终低头接受束缚，悲伤地困顿于半途，内心躁动烦闷而徘徊不安。寂静中仿佛看见魑魅魍魉含怒而视。下方幽深得看不见天，上方又正当凛冽狂风的冲击。香草般的君子既已尽忠而死，仍反复痛骂说：“夏、商……” 夏、商、周忽然灭亡，众人争夺天下而失去国家。究竟谁是仇敌，谁是君主？你为什么还眷恋旧日社稷？难道君子的内心忍心听到这些吗？我只好捂住耳朵想逃走。甘愿踏刀刃如同吃甜食，也是明智之人所看重的。可叹啊，大厦已经倾覆，狂澜翻倒，又有谁来支撑？料想光明纯洁的本质不会因此亏损，哪里能够忍心和这种局面一起终结？古来的群雄磨牙吮血，彼此相对厮杀，实在不能长久停留。于是我终于在那里遭遇灾祸，突然驾车而去，又将到哪里游历？驾着四匹玉龙，乘着华盖，张开孔雀羽盖…… 拂动翠色旌旗。忽然灵衣飘动，我说：“我要跟随伯夷、叔齐到首阳山的山径去。”神魂遥远而高飞，气节耿耿，化作长虹。呼叫守天门的神仍不肯…… 开门，使我的忧心更加劳苦烦乱。天帝感动于君子的精诚，命神龙奋力驱散阴云。日月重新明亮，这本来就是君子心中所希望的。使微薄的身躯濒临死亡，又何如忍辱偷生而推卸罪责？君子既已完成这个愿望，便辞别阆风而降下人间。香草居室深邃而高峻，采摘芳洲上的杜若。我献上…… 清晨的露水酿成的美酒，进献美玉般的酒浆。砖？接受太娥奏出的哀弦，涓涓之声以清商调相和。神灵肃穆仿佛已经看见，希望它能照亮我的诚心。我跪下…… 呜咽着陈述言辞，忽然飕飕作响，风从中生起。话还没有说完，神灵忽然升入云中。我的思念渺远无穷，面对四海，忧愁哪里有尽头？悲哉，狂…… 澜已经溃决，谁能不受波及？纲常已经坠落，若没有贤哲之人，又能怎么办？《苍霞草》。增录杨士奇《重修文丞相祠记》。孟子说：“我能明辨言辞。” 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能够明辨言辞的人，能够穷尽自己的心性，并由此探究天下的道理。浩然之气就是天地间的正气，具备在人的身上，直到…… 极其充足而不可屈服动摇。认识它达到极致，培养它充实之后，才能担当天下的大事。天下的事情，没有比君父更大的。文丞相刚刚成年，就参加廷试对策…… 在殿廷答对策时，便极力陈说国家大计。不久元兵渡江，他又上书请求斩杀受宠近臣、主张迁都逃亡的人。议论者认为，以一人之心安定社稷，早已气概压倒…… 天下。从此以后，他坚定不移，竭尽力量和谋略，扶助倾覆、支撑危局，以兴复宋室为己任。即使险阻艰难、百般挫折，他也只有前进而没有后退。不幸…… 国家灭亡，自身被捕，但大义反而更加彰明。文公志向正大而才干广博，见识深远而器量宏大，以浩然之气作为主导；最终志愿没有实现，是因为…… 天命离开了宋朝。虽然天命离开宋朝，但天理仍在文公身上，绝不能因此停止。所以宋朝灭亡后，臣子杀身成仁的不少，评论者一定把文公

译列为首位。文公的事迹详载于《宋史》。他的同乡刘岳申搜集文公所著《日录》《吟啸集》《指南录》《集杜二百首》，以及宋礼部郎官邓光荐…… 所撰的《督府忠义传》，编成文公传记，比正史记载更加详细真实。北京有文公祠，洪武九年，前北平按察司副使刘崧开始在…… 教忠坊建祠，今在顺天府学右侧，并塑造文公像。永乐六年，太常博士刘履节奉命整顿祭祀典章，从此有关官署开始举行春秋祭祀。每年由顺天府尹主持。宣德四年，府尹李庸到任后，拜谒文公祠，看到祠宇破败简陋，不相称，便遵照诏旨修葺翻新。凡是祭祀神灵所用的器物，没有不准备齐全的。他又寻求刘岳申所作传记，刻在石上，使人人都知道：世间做臣子的，光明震动、光辉灿烂的忠烈人物中有文公。唉！忠孝是人道中最大的节操，是治理教化首先要重视的；尊崇礼敬先贤，表彰激励后人，更是地方长官的急务。李庸大概真正通晓为政的根本吧？李庸字执中，是保…… 定唐县人，为人宽厚明敏。他从太学生授任工科给事中，皇帝亲自提拔为顺天府尹。他有爱护百姓的心，也有处理繁杂政务的才干，上下都称赞他。他又尽心办理学校事务，尊敬贤人、崇尚德行，例如修饰昌平的狄梁公祠、刘谏议祠并严肃祭祀之类，都是他懂得根本的政务，都值得记载。因此一并…… 记下来，以示后来者。《春明梦余录》。邓剡《赞》说：“灿烂的光芒如稀疏的晓星，凛冽的寒气如晴天的雷声震响。山头的柱石虽碎，玉璧仍然完整；鲜血化为……” 碧色，内心永远赤诚。呜呼！谁说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间？《中斋稿》补录。王炎午《望祭文》：丞相文天祥，呜呼！扶助倾覆、支撑危局，文山如诸葛亮一样出任丞相。虽然二人相同，但文公以死守节、倡导义举，举世称勇；文山与张巡舍身无异，而文公身居执掌国政的名相之位，烈士和名相合为一身，三十年间世上难得一见这样的人。身陷囹圄仍守持大义，平日勇敢果决。祭文急切，公年幼时……易箐又知道什么？天意帮助忠臣，怜惜人才，让公保留一死。易水、金台，乘风舍弃身躯。壮士大概也会…… 长久不改变，如霜雪中的松柏。可叹啊！文山如高山深水，难以挽回的是天命，不负本心的是内心。常山的头发，侍中的鲜血；日月隐藏光辉，山河改变颜色。活着成为名臣，死后成为烈星。否则，刚劲之气化为风、化为雷霆；干将、莫邪这样的宝剑，或许寄托于良匠。出世则成为神灵，入土也不会腐化。今夕究竟是何夕？斗转…… 银河横斜，其中有光芒闪耀，难道不是文公吗？《梅边集》补录。姚广孝拜谒文丞相祠诗：“凛然的宋朝忠臣，显赫的元世祖，礼遇各有道理，声…… 名光照千古。旧祠在燕城东面，松柏茂密遮掩门窗；英灵贯通日月，刚劲之气如雷雨震响。有关官署奉朝廷命令，按时进献芳香美酒，客人来此拜谒庭阶。想要退去，却又久久伫立。《逃虚子集》。以上十七条原在北城，现今移改增补。罗伦《宋丞相文信国公祠堂记》：公名天祥，刚刚…… 成年便参加廷试，对策陈述君道的根本和治理天下的急务，文思神速，万言文章立即写成，真可说是天下的大才。董宋臣主张迁都逃亡，文公上章请求斩杀他。贾似道误国擅权，文公曾经依据义理斥责他。吕师孟傲慢地拒绝诏命，文公又上章请求斩杀他。勤王诏令下达，重臣…… 和久经战阵的老将都缩着脖子、惊惧出汗，文公却带着孤军独自前往抵挡。敌军驻扎在皋亭，三军震动，宰相逃入荒野。文公挺身独自前去劝说敌军，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 勇气。慷慨赴义，在一天之内决出生死，普通人有时也能做到。至于经历万死，操守却更加坚定，志向更加奋发，不是仁者哪里能做到呢？文公出使北方时，言辞激烈地斥骂敌人，本来就应当死；他逃离京口，奔往真州，又到扬州，赶往高邮，抵达通州。苗再成驱逐他，李庭芝怀疑他，没有一天不是面临死亡；后来他沿海道路前进，渡过惊涛骇浪，才拥立了两位王。

译听说他在南剑州督军，在空坑战败，本来应当死；他在潮阳仰药自杀，本来应当死；在南安绝食，本来应当死。后来终于被囚禁在燕地狱中，从容地面向南方拜了两拜而死，震动天地，光照万世，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忠臣。宋朝灭亡时，为国事而死的人很多。陆秀夫、张世杰死在海上，李芾死在潭州，赵昻发死在池州，江万里死在饶州，姚时死在常州，赵时赏死在洪州，先君…… 武冈公死在吉州督府行朝，死者多得数不清。即使如此，仍没有像文公这样，经历万死之后才最终一死。微子离去，箕子被囚；关龙逢、比干进谏，伯夷、叔齐绝食，诸葛武侯鞠躬尽瘁，这些事都集中体现在文公一人身上。自古以来亡国之臣，没有像文公这样…… 壮烈。他完成了宋朝三百年养士的功业，树立了万世为臣的最高典范，难道不就在文公身上吗？文公不是普通仁者的勇气，而是浩然正气充塞于天地之间的人。文公距今已有二百年。顺天府在学宫祭祀文公，乡郡在城南祭祀文公，文公子孙在富田祭祀文公。富田的祭祀，元末遭遇兵火…… 被横暴的民众夺去。龙凤年间，适逢有关事务，李公饮冰将其恢复。正统年间，知府陈公本深继而修复。景泰年间，都宪韩公雍上奏，请求加谥号。并录用他的子孙。如今成化二年，会同都宪李公龄来主管学校事务，让文公九世孙继宗入学，并让文公同乡周丕宪划拨田地供养他。这些…… 事情都有益于名教，值得记载，所以记下它们，以告诫后世做臣子的人。《一峰集》增录。虞集《哭文丞相诗》：徒然想用金戈挽回西沉的夕阳，南冠之身无可奈何，北风吹来；子房本来是为替韩国报仇而出，诸葛又怎会知道汉朝国运将要转移？鼎湖云暗，黄帝乘龙远去；华表月明，仙鹤迟迟归来。不必再登上新…… 亭远望，景色已经远不如从前，洒泪时说道：“园学古录增。曾棨拜谒文丞相祠：国事艰危之时，恰好掌握国政；一生慷慨，最终献身，百年社…… 稷归于元朝，万古祠堂却表彰宋朝臣子。已经看见高明的节操垂照宇宙，远望遗像，簪笏士绅都肃然起敬。还疑心碧血化生芳草，留下青芬，年年如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巢睫集》增录：王鏊拜谒文丞相祠：“义气横贯长天，白日也为之阴暗。遗像巍然，深藏在学宫。即使千金想买留侯那样的人才，三次击刺也难以改变豫让的忠心。自古以来的奸佞谀臣，谁能不死？如今元朝社稷也已经消沉。黄昏时的柴市，风沙惨淡；回头看过路行人，眼泪禁不住流下。”《震泽集》增录边贡《谒文山祠》：丞…… 相的英灵至今仍未消散，绛色帷幕下灯火幽暗。寒风吹拂，天地浩荡；身世难以系留，道路艰险，梦境也遥远。花外有子规，燕市有月；水边有精卫，浙江…… 潮水拍打祠堂，也有西湖的树木，却不让南方的枝条朝向北方的朝廷。”《华泉集》。明崇祯十七年三月戊申日，左都御史李邦华在文丞相祠中上吊。《甲乙汇略》记载：三月十八日，贼军攻破外城，李公迁住吉安馆，在文信公祠下烹煮赐予的猪祭祀；信公次日早晨，内城…… 陷落后，李邦华奔赴大内，宫门关闭，便回到馆舍沐浴，整理衣冠，面向北方拜了两拜，又作三揖。信公说：“邦华是乡邦中的役夫，按理应当为国难而死，请让我跟随先生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八日〕 九泉去。”于是取白色绢帛写下赞语，系在腰间：“堂堂大夫，以圣贤为同道；忠孝大节，发誓至死不改变；临危接受使命，或许可以不愧对君王的恩德。”莫报鉴：这段是写在白绢末尾的。他又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两句嘱咐家人：保护总宪印，交还朝廷，不要让它落入贼手。“报鉴”：这是痴愚者写在缣帛末尾的书信〔“报鉴，此痴愚缣尾书”文意疑有讹误〕。人生自古以来谁能不死？留下赤胆忠心，照耀史册。便以这两句诗嘱咐家人保护总宪印，交还朝廷，不要让它落入贼人之手而受玷污。把席位移正，手持捆束的帛作为信物，双方对坐相投，帛带随即断绝。这是三月十九日辰时的事。见《李邦华传》。以上两条原在

译北城，今已移改。增补：永乐六年，太常博士刘履节奉命整顿祭祀典制，才开始在有关官署的祠堂举行春秋二祭。这里有两通碑，一通是杨士奇撰写的，一通是罗伦撰写的。考察刘公奉命前往的事迹。元代壬午年十二月初九日，风沙蔽天，白昼昏暗，宫中人人都拿着蜡烛行走，百官入宫时也由持烛者在前引导。世祖因此询问天师张悔之，特意赐赠给某公。【末句疑有脱误】进封金紫光禄大夫、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封庐陵郡公，谥号忠武。命王积翁书写神主牌位，洒扫柴市，设坛祭祀他。丞相。【语句层次疑有错乱】孛罗开始行初奠礼，忽然刮起旋风，把神主卷入云中，隐隐传来雷声，仿佛有怨恨之声；白昼更加昏暗，于是改题为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国公文天祥的神主。【末字“天”后疑有脱文】后来天晴了，《帝京景物略》有所增补。考察文天祥所著的日录等书，传说都曾刻板藏在祠中，如今全都没有了。只有唐代李邕书写的《云麾将军碑》还在。【句末疑有脱文】李秀的断碑，尚有两块碑础砌在墙里；有三间破屋，塑像端坐其中，头戴进贤冠，身穿朱衣但颜色已经暗淡。神座右边有半身石刻像，手执笏板，所戴的冠与明代式样相同。信国公的笏板上刻着孔子所说的“成仁”、孟子所说的“取义”等几句话。《帝京古迹考》说：“臣等谨按：石像是云麾将军，断碑的两块碑础，以及吴涵的记文，如今仍然保存于东墙。”【原文层次有脱乱】又有明嘉靖年间南京户部主事李世德所作的诗。石庭中有石刻，据说是杨士奇所撰的碑文，如今已无法考察。又考刘侗《帝京》【书名后疑有脱文】《景物略》记载，祠内还存有罗伦碑。如今考察罗伦文章的末段，只是记述文丞相乡祠的始末，似乎不应在这里刻石。刘侗的记载并未【句末疑有脱文】足以作为凭据。原来良卿县有一通云麾将军碑，被县学教官毁坏并埋作柱础。福建人董某看见它后，告诉了宛平县令李袭羙。碑石被曲折地辗转保存。【“荫荫委曲”疑为讹文】董某寄信给县令，县令用车把碑础运来，嵌在署衙墙壁之间，匾额题为《古墨斋》。黎惟敬、王敬羙都写有记文。《耳谈》原文说，这通碑后来又移到少京兆署中，只剩两块。【末文疑有脱误】这四块碑础。相传万历末年，王京兆惟俭把它们带到了大梁。《春明梦余录》原文载李某诗题为《云麾将军断碑歌》：“苍颉、史籀也不能【句末疑有脱文】使蝌蚪文、鸟迹文复起，如今已经不可能了。书法苑囿千年来尊崇钟繇、王羲之，竟有李北海承接他们的轨范。最得意的作品就是《云麾碑》，当年落笔时，仿佛风雨随之而来。有什么意趣呢？【原文有残缺】断碑制成柱础，神异之物最终还是被造化私自占有。多年被弃置在荆棘丛中，遭受瓦砾、冰霜侵蚀，究竟有谁过问？碑上数字已经模糊，苍藓封住了两条螭龙，碑身残断缺损，樵童【句末疑有脱文】毁坏了我们这一类爱好古物的人。好古的李侯忽然把它搜寻出来，像得到美玉一样珍爱。一旦运入长安市中，拂拭之后光芒闪动，仿佛照临斗牛二宿。不要叹息此物长久沉埋废弃，隐显之间鬼【句末疑有脱文】神或许自有安排。李侯邀请我来，拿酒同观。白日之下登临高堂，气氛自然清寒。人生的踪迹，也大概与此相似。屈抑时不知，既已伸展才知道知己。见《贝叶斋稿》。以上三【句末疑有脱文】条原在中城，今已移改增补。唐代云麾将军李秀碑，由灵昌郡太守李邕撰文并书写。隐逸之士太原郭卓然摹刻，并题写碑额。李秀，字某秀，范阳人。唐玄宗在位时，因功授云麾将军、左豹韬卫翊府中郎将，封辽西郡开国公，死于开元年间。开元四年，葬在范阳福禄乡，碑刻立于天宝元年。李北海有两通《云麾碑》：一通是为李思训所书，在陕西；一通就是这通碑。它们官职相同，姓氏相同；不过这通碑的笔法劲健飘逸，远胜陕西的那通碑。有秦地人著《石墨镌华》，竟把它们当作同一通碑，并且认为这通碑是赵松雪临摹的，错了。这通碑原来收藏在良乡县库中，不知什么时候进入都城。宛平县令李荫掘地得到六块碑础，洗净察看，原来是云麾将军碑，于是建造古墨

译斋加以覆盖保护。后来又移到少京兆署中，只剩两块碑础；其余四块相传在万历年间被王京兆惟俭带到了汴中。《天府广记》臣等谨按：明代赵崡的【句末疑有脱文】

译《石墨镌华》记载，唐代云麾将军碑是李北海书法中最得意的作品，碑在蒲城。朱秉器又说良乡也有这通碑。蒲城那通，是赵文敏【句末疑有脱文】临摹的书迹。如今蒲城碑仍在，是李思训的葬处。李北海的真迹，不是赵文敏所能达到的。良乡这通碑字体肥厚妍媚，确实无疑是赵文敏所书。根据这些，孙承泽【句末疑有脱文】对赵崡的驳正摘辨，原来赵崡是因朱秉器的话而误判。至于所谓“肥媚”，也只是根据传闻作出的约略说法；实际上他没有见过良乡碑，所以不知道它是【句末疑有脱文】李秀的碑，却误以为与李思训是同一人的碑。至于李秀碑迁徙的始末，吴涵记载得很详细。碑最初断裂，后来被砍作柱础，是良乡县的某名学生所为。把发现此石的事告诉别人的是福建人董某；用车把它运来，并建古墨斋收藏它的是宛平知县李荫。后来六块碑础中的四块被带到汴中，留下的【句末疑有脱文】两块，是顺天府尹王惟俭所留；又从府署迁出，放置在文丞相祠墙壁上的，是顺天府丞吴涵。孙氏的著作全都没有提到这些，至于【句末疑有脱文】四块碑础进入汴中的下落，也不知道在哪里。原来有普德寺，俗称大佛寺，建置年代没有碑记可供考察。《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大佛寺在【句末疑有脱文】柴市西口稍南，寺门前有四通碑，都已经漫漶，无法辨读。《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十五卷。《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十六卷。城市：内城，东城二。原来苏州胡同有一口苦井。弘治年间正月初一清晨，有个术士汲取这口井的水，拿到甜井中换水后回来，朝着井诅咒一番，再把换来的水倒入井中；这口井【句末疑有脱文】于是变成了甜水。《七修类稿》臣等谨按：这口井在苏州胡同内、麻线胡同三元庵前，居民至今还靠它汲水饮用。增补：大石【句末疑有脱文】桥在崇文门内东南方，再往东还有泡子河桥。《畿辅通志》臣等谨按：张爵《坊巷胡同集》把“泡”写作“河”；所谓泡子河，原来写作“泡【句末疑有脱文】子河”在崇文门东面，城角前有长溪，后面有广阔的水淀。高高的城堞环绕东面，天台山耸立北方。两岸多有高大的槐树、低垂的柳树，天空水面清澄明丽。林木明丽秀美，不只是秋冬之际令人难以忘怀。北面有吕公祠，因为求梦很灵验，每逢乡试等大比之年，众多士子都争相前往。河上的各座佛寺都苦于【句末疑有脱文】没有规模大的，水边的颓园废圃大多弃置不修。城内除德胜河以外，只有这二三里之间没有车马尘土和市井喧嚣，只可惜驾车前来游览的人很少。《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泡子河在今天崇文门东面的城角、观象台前，河道还保存着。它经过吕公祠南面的石桥，从南水门流出。流入通惠河，与《燕都游览志》的记载相合。原来泡子河南岸有方家园、张家园、房家园；北岸有张家园、傅家东西【句末疑有脱文】园。园中吕公堂的西面、杨氏泌园的东面、玉皇阁的北面，距离贡院一里多。《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帝京景物略》所说的方家园等处【原文书名及句读有错乱】就是《燕都游览志》所谓的颓园废圃。当时已经如此，如今更无从考察了。吕公堂就是永安宫，在泡子河东面。补：高工【句末疑有脱文】部道素原名斗光。万历丙辰年，他参加会试进京，在泡子河吕公堂求梦，梦见一个黄冠道人告诉他说：“你和高斗光同年。”他回答说：“这就是我的名字。”黄冠道人说：“你其实是高道素。”醒来后他觉得奇异，于是改了名字。三年后，乙未科榜单公布，他考中第三十六名；同榜第九、十名中，有一个叫高斗光，是山东嘉祥人。《闾史掇遗补》载顾秉谦《吕公祠碑记》略文：都城的东南方有一座纯阳吕公祠，建于成化初年；嘉靖年间，锦衣卫千户陆君桧扩建并修整了它。万历壬子年，皇帝准许全真道士的请求，修葺祠堂。甲寅年工程完工，敕赐名为护国永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