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五

译原广恩寺，就是辽代的奉福寺。在白云观西南，地名叫栗园。按《辽史》，南京有栗园，萧罕嘉努曾经主管它，疑心就是这个地方。当地人把这座寺叫作三教寺。寺中有石幢，题名为：“守司空、豳国公、中书令为已故太尉大师特别建造佛顶尊胜陀罗尼。” 石幢碑记由讲僧真延撰写并书写。末尾说：清宁九年，岁次癸卯，七月庚子朔，十三日壬子记。石幢南面有碑，正统初年，太监 僧保、钱安立碑。《析津日记》按语：罕嘉努，旧作韩家努，今按音译改写。臣等谨按：辽太宗天显十三年，开始把幽州 定为南京，因为它在上京以南；这是五京之一。又按，现在白云观西面，当地人仍称那里为三教寺，遗址已经荒废，辽代的 石幢、佛塔和明代碑记都已无法考察。原文说太康十年正月重新建造南京奉福寺佛塔。《辽史·道宗纪》。原文：辽代佛顶尊胜 陀罗尼幢记载：京师奉佛寺忏悔主、崇禄大夫、检校太尉纯慧大师圆寂了。在灵塔的巽位，树立佛顶尊 胜陀罗尼幢，宽一丈多。门下弟子写状叙述师父的实际德行，请求刻石记载。大师法讳非浊，字贞照，俗姓张。他的祖先是范阳人，重熙 年间起初拜故守太师兼侍中圆融国师为师。不久患脚疾，于是隐居盘山，在白伞盖讲授经课；每当静坐诵持时，常有 山神恭敬侍奉他，不久脚病痊愈。清宁八年冬天，有诏令召他入朝。兴宗皇帝赐给他紫衣。清宁十八年，敕授上京管内都僧录。任期满后，授任燕京 管内左街僧录。适逢皇帝车驾，上仙驿召他入朝。皇上因为老师在先朝受到宠信，便加恩授予崇禄大夫、检校太保、太尉。第二年又加授检 校太傅。老师搜访宫阙典章，修订皇家典籍，撰成《往生集》二十卷，进呈皇帝。皇上赞赏了很久，亲自为书帙作序，不久命令把它编次收入藏经。清宁六 年春，皇帝出行到燕地，回程驻在花林，老师在殿中侍坐，皇帝当面授予他燕京管内忏悔主、菩萨戒师之职。第二年二月，在本寺设坛，为弟子忏悔受戒。受戒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清宁九年四月，老师示现疾病，在竹林寺告终。同年五月，把遗体迁葬到昌平县，司空、豳国公仰慕老师的高尚行迹 建立寺塔，并营造这座石幢，希望山陵沟壑虽有变迁，而老师的声名事迹不至泯灭。清宁九年五月，讲僧真延撰写并书写。原文：敕赐广恩寺碑北。京城西南距离都城五里有奉福寺。寺中建有大慈殿，殿前是天王殿，左边是文殊殿，右边是普贤殿。殿后是无量寿 佛殿，左右两殿，左边供奉大梵尊天，右边供奉帝释尊天，四周用长廊环绕。天王殿前，左右建楼，安置钟鼓，中间是碑 亭。碑亭前面是金刚殿。长廊东面是斋堂、厨房和库房；西面是禅堂和茶房；长廊东西两角都是方丈室。斋堂、禅 堂以南都是僧房，始建于宣德十年冬十月，到正统二年二月完工。皇上听闻后，赐名为广恩寺。刚开土时，得到白金五 锭，重二百六十两，用来补助工费；又在西南角地下得到一块巨石，于是用来刻碑。太监僧保、钱安撰记。原文：南京栗园。司掌南京栗园。《辽史·百官志》原文：萧罕嘉努任右通造，主管南京栗园。皇帝曾从容问他：“你在外任职，有什么奇闻吗？”他回答 说：“我只知道炒栗子：小栗子熟了，大栗子一定还生；大栗子熟了，小栗子一定会焦。要使大小栗子都熟，才算完全美好。”除此之外不知道别的。皇帝大笑。《辽史》本传。按语：罕嘉努已经按音译改写，详见前条。臣等谨按，《方舆纪要》说：“栗园在固安县境内。”《括地志》说：“固安的栗子，天下称作 御栗。”据此，栗园应当在固安县境内。周篔《析津日记》说白云观西南有栗园；又说如今宛平县西四十 五里卧龙冈西北也有栗园村。大概栗子是都城的土产，或者由官府主管，或者由百姓自己种植，所以到处都有。补载：弘治九 年，官府买下阜成门外一处果园，计地一顷三十亩，园内建道观，赐额为《元应》。《蓟邱杂抄》。臣等谨按：果园元应 观如今已无从考察。补载：白云观西六里，羊坊店市西有崇寿寺，创建于明正德癸酉年，由司设监监正刘允乘所建。寺临 官道，山门内有正殿三楹，东西廊各三楹。殿前有两通碑，一通由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国史副总裁、西蜀 温仁和撰文，文武定侯郭勋篆写碑额，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书写；一通由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谨身殿 大学士铅山费宏撰文，惠安伯张伟篆写碑额，户部尚书无锡秦金书写。《行国录》。臣等谨按：崇寿寺当地人称为铁 狮子庙。寺门外有两尊铁狮，底座下有“铁铸狮子”“弘治七年造”等字。寺内明代费宏、温仁和撰写的两通碑如今仍在。又 后院中有一块一尺多见方的石头，是住持僧伦公的塔记。东侧有碧霞元君祠，存磬一口，天启六年铸造。增补温仁和《崇寿寺碑略》。阜成门外十里左右，就是玉河乡的池水村。向西望去，秀峰奇岭苍翠如画；回头看京城宫阙，高耸如在天际，真是京城近郊的佳境。有一座佛寺，金碧辉煌，秀丽雄伟。寺前是土山，佳树浓荫蔽日。敕赐寺额为“崇寿”，并命大兴隆寺僧善伦兼任崇寿 寺住持。因此实在不能没有碑记。弘治七年九月增刻塔记：圆寂的僧录司右讲经、兼崇寿堂上开山第一代住持，仍 兼任大兴隆寺本师序堂的伦公大和尚灵塔；僧录司右讲经、兼崇寿寺第二代住持，仍兼住大兴隆寺。了 元为崇寿寺第三代住持，奉敕依广善戒坛传戒宗师义念等。嘉靖九年三月初一日建立。增补：观音庵在羊坊 店路南。《五城寺院册》载。臣等谨按：观音庵由比丘尼居住，明代末年的两通碑仍然存在。一通立于正德十五年，记载购买土地一顷一亩。崇祯庚辰年立碑，碑上说是壬申年重修，没有撰写人姓名。补载：普会寺，就是辽代的驻跸寺，位于玉河乡池水村。嘉靖甲寅年，御

译马监太监蔡秀恭重建，当地人把此地叫作蔡公店。殿前有一座石幢，刻着“大佛顶尊胜陀罗尼”，后面题写“大朝岁次己 酉年十一月十七日，宣差滨棣大使张巴舒、新建王府下断公事官普元弩立”。具体属于哪个时代不详。又有嘉靖三十 六年的一通碑，由濮阳李廷相撰文，黎王槐书写。铁钟一口，隆庆二年四月铸造。殿后有一株松树，苍老古朴，传说是辽代所植。松树下有一座石幢，上面刻着“沙门奉航塔记”。《咏归录》说：张巴舒，旧本、新本都作张钵；信顺普元弩，旧本作普元奴；今都按音译改写。译改。臣等谨按：蔡公店俗称蔡公庄。石幢有八个棱面，除旧刻的陀罗尼咒和记文外，北面还刻有太乙救苦天尊 宝号，东北面刻有昊天玉皇上帝宝号，而正东、东南两个面空着。幢内刻有“大朝”二字，虽然没有标明时代，但考察金代泰和 八年韩道升所撰《五音篇》海序，其中有“大朝”二字，并且留有空格书写，可见“大朝”是当时通用的文字。又考察王府断公事 官和宣使，都是元代官制。元代有两个己酉年：前一个是定宗四年，当时尚未建立国号；后一个是武宗至大二年。如今 这座石幢的记文说：“大朝己酉”，或许应当是定宗尚未建立国号的时候，因此称“大朝”，但也不能确定。寺院长久倾圮，僧人只略加修葺几间房屋居住。石幢和 李廷相的碑，都折断后放置在寺门外。殿后的松树以及僧人奉航的塔幢，也都已经找不到踪迹了。补载：辽代驻跸寺《沙门奉航幢记》，师法讳 奉航，俗姓李，是涿州新城县渠村人。幼年出家，访道寻师，到了燕京左街驻跸寺，拜祥玉上人为亲教师，清宁元年受具足戒。此后背着书箱游历各方，后来回到本寺，修整殿宇。大安五年，涿州惠化寺请他任提点。寿昌二年秋 九月，京北华严寺请他任提点。乾统八年四月，在驻跸寺本院圆寂。门下弟子善坚将他葬在祖师墓旁，刻石记述其 窣堵波，并叙述老师的实际德行。朱昆田原按：《辽史》的纪年只有“寿隆”，没有“寿昌”；这通碑把“隆”写作“昌”，详细缘由不得而知。增补：永安寺 有敕建碑，见《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按：永安寺有明嘉靖四十四年碑一通，由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安邑人胡志虁撰文。碑上说寺在玉河乡，始建于万历四十年，第二年落成。万寿戒坛宗师法名惠安，持戒严谨，住持这座寺院。增补：玉河乡池水村有静义庵、普济寺、三官庙；三里河有圆通观、无量庵、重兴寺、药王庙。《五城寺院册》。臣 等谨按：静义庵有磬一口，宣武门外竹林寺比丘惠颢铸造，供奉在大雄宝殿。明景泰四年四月吉日铸造，铭文还有“等”字。这大概原本是竹林寺的旧器，后来被人移来供奉。普济寺有钟一口，正德五年铸造。三官庙有万历己未年七月碑一通，由中书舍 人考选候命、给事中齐嬴和朱童蒙撰文。圆通观有磬一口，万历甲午年铸造。无量庵在本朝顺治十六年重修，有碑一通，没有撰写人姓名。碑上说，距离阜成关不过三四里，地名三里河，有古刹灵佑关，创建于明末正德年间，如今是广种寺。文 明上人的别院在甲午年春季正月重修，戊戌年建造两座配殿，改额为“无量庵”。只有重兴寺、药王庙没有碑刻和旧器可以 考察。增补：敕修圆觉禅寺在三里河路北。《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圆觉禅寺在本朝乾隆十六年重修后殿，恭 悬挂圣祖御书匾额，题为“日暎金云碑”。有工部左侍郎董邦达撰写的碑一通，钟楼悬铜钟一口，铭文为“明嘉靖甲午年五月阜成 门外三里，河池水村，太监麦阙造”等字。增补董邦达《重修圆觉禅寺碑略》。寺院是明嘉靖年间中官麦某所建，本 朝雍正八年发生地震，逐渐倾圮。住持际章是江南宿迁人，早年在本籍善因庵剃度，后来游历京师，接受圣时师的衣钵，在圆觉禅寺广泛募化十方善信，蒙赐白金五百两，兴修寺院，把山门迁到南面，拓展二十多弓，始建于乾隆十六年五 月，次年四月落成。乾隆二十一年岁次丙子。窃月立。原文：西郊有地名钓鱼台，是金主游幸之处。问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斋集》。臣等谨按：钓鱼台在三里河西北一里左右，是大金时期的旧迹。台前有泉水从地下涌出，冬夏都不枯竭。凡是西山 山麓的支流，全都灌注到这里。据刘侗《帝京景物略》，元代称它为玉渊潭，是丁氏的园池。乾隆三十八年，命令疏浚治理，修成 湖泊，以承接香山新开引河的水，又在下游出口修建闸座，以便蓄水和泄水。湖水汇合引河水，经三里河到达阜成门的护 城河；又有一路经过宣武、正阳、崇文三门，城河到东便门汇入通惠河；另一路经过广宁、永定、广渠三门，城 河与通惠河汇合，这就是湖水与河水合流所经过的地方。乾隆三十九年，才开始命令修建台座。台西面有匾额石，恭敬悬挂御书“钓鱼台”三字；东 面有匾额石，恭敬镌刻御制诗。原文：钓鱼台在府城西面的花园村，台下有泉水涌出，汇成池塘，水到冬天也不枯竭。相传金人王郁 隐居在这里。《明一统志》原文：王郁字飞伯，年轻时居住在钓鱼台，潜心著述，从不轻易求取名声。李钦叔经过钓鱼台，得到他所写的赋和碑文，大为 惊异，遍访诸公推荐他。从此离开钓鱼台，游历四方，后来被兵士杀害。《归潜志》。原文：飞伯年轻时作乐府诗，很多人传诵；后来进入京师，金 南京，很受李钦叔称赞。李钦叔赠诗说：“诗句可比《国风》，次一等的也如同《楚辞》。”赠诗给他的人很多，有人说：“回忆往昔在颖亭见到飞伯，恍如 梦中遇见李白；”又称他为紫陉仙人。如今渊云骑风御气，身高七尺。又说：“良金本来就有价格，白璧何况没有瑕疵。”又说：“王郎少年 时诗境清新，气象惨淡，笔端含有古代春意，既有仙人的语言又有鬼神的语言，只有温庭筠、李商隐可以相比，没有别人。”飞伯因此很自珍，曾用布做袋子，把当

译世名卿的诗投进其中。《中州集》增载。乾隆三十九年御制《钓鱼台诗》：钓鱼台的水另有一个源头，台下涌出清冽泉水，也承受 西山夏秋间漫溢的洪水，形成低洼泥泞之地，使行旅艰难。近来治理水道，也因此治理这里，大大开拓，成为湖泊。下游出口设置闸门，用来调节水量，汇聚成河，向东 分流为内外两道，护卫城池。钓鱼台下面原来就有水塘，上游承接西山香界寺一带的山水，每逢夏秋雨水泛滥，西山渗流便灌注进来，总是形成泥泞，阻碍行旅。壬辰年夏天，命令在香山另开引河，引导卧佛寺、碧云寺一带的山水，也注入这里，并清除治理芦苇塘，疏通剔除所有 泉水，汇成一个湖。又开渠建闸，以便调节水量；水流从阜成门外分流，一股进入西便门城渠，流成正阳门前的护 城河；另一股从外罗城南面向东流，通往永定门。原有的护城河都汇入通惠河，用来帮助漕运。愿国家坚固长存，巩固皇帝基业，使众人享受康庄大道，物产繁盛；世间各种事业，归根到底都在于人为。臣等谨按：钓台湖如今是西山新开引河汇集的地方。前一条已经详细记载了水源流向，恭敬阅读 御制诗，更加看到了圣明的裁度，规划周密，毫无遗漏。不仅道路上的行旅得以蒙受体恤，近处可以借此作为襟带，远处可以借此便利运输，确实是 一举而使利益长久惠及后世。原严嵩诗：“金代遗迹寄托在荒草之间，湖边还认得钓鱼台。沙鸥和水鸭平常仍在，曾见龙舟 凤舸来到这里。”《钤山堂集》。原公鼐诗：“花石遗墟被收入战乱图，蓟门衰草中的钓台孤独伫立；不知道艮岳宫前的老人，是否见到南方军队攻入蔡州。” 《问次斋集》。增补董越《游钓鱼台诗》：“草堂掩映在曲折小路旁，客人到来，竟没有林中鸟知道。蝌蚪池塘春水涨满，牛羊在田间小路上，夕阳 迟迟不落，莎草深绿，苔痕晕染墙壁，红色药蔓斜倚，木槿遮护篱笆。前后听说有人游览，已经过了许多年；仔细看窗牖，还留有虫蛀残存的诗句。”《帝京景物略》。增补冯琦《钓鱼 台诗》：“林木和水色掩映之处，自然远离尘世。麦田中双双野鸭隐没，藤架小轩四周蝴蝶环绕。高低错落的春涧边有柳树，深浅相间的夕阳映照群山。坐在那里追忆垂竿老人，高尚的踪迹 还无法攀及。这地方很适合垂钓，谁家的门户长久关闭？水榭大多偏近水边，云层稀薄时更适合看山。鸟语稀疏，人迹在朦胧间杳然无踪。太阳西斜，仍然策马，太 息于悠闲的野鸥，一同登临。”原文。玉渊潭在府城西面，元代是郡人丁氏的旧池塘，柳堤环抱，景色清幽爽朗，沙禽水鸟多在其中飞翔聚集，是 游览观赏的佳丽之地。元代人到这里游玩唱和，一时极为盛大。明《一统志》增补王恽《玉渊潭燕集诗序》：都城西郊有佛寺道观，胜景盘曲郁积；其中有水潭名叫玉渊，大概是丁氏的旧池塘。柳堤环抱，景色清幽爽朗。财赋总管王侯明在甲午年秋天置酒于潭 上，邀请翰林诸公来欢聚一日。后来下雨，未能尽兴。这月月底，又寻访先前的约定，文武官员已经聚集，风清日丽，天光云影在水面上荡漾，酒席陈设其间，沙鸥悠闲地在水波间游动；幽静的鸟儿在林边应和鸣叫。仿佛懂得乡野老人忘却机心，代他清唱助兴，为酒杯劝饮。酒菜饱足，宾主都很快乐，雅正的 聚会和清丽吟咏，哪里容易得到呢？《秋涧集》。原王嘉谟《玉渊潭诗》：“玉渊潭上草木茂盛，百尺长的水声传来，散入远处溪流。垂柳布满城边，山色昏暗，桃花随着流水，夕阳低垂。”《蓟邱集》。原文：杭州上天竺观音大士像。晋天福年间，僧人道翊看见山涧发出祥瑞之光，得到一块奇木，刻成像。后来 汉乾祐年间，僧人从勋从洛阳奉送佛舍利，把它安置到观音大士像的头顶。宋建炎四年

译，乌珠进入临安，高宗退居海上。乌珠听说佛 像所在之处，于是带着玉帛、图籍一起乘船北上；僧人智完率领徒众随行，到了燕地，住在都城西南五里的玉河乡，建寺供奉佛像，这就是观 音寺。天顺壬午年，当地人权五修缮寺院。成化丁酉年，僧人德显又修缮。因而在地下得到一块石碑，原来是金大定十七年刻写、记载天 会七年梁王迁移佛像之事，记载得很详细。如今寺中供奉的佛像，又不是晋代那尊像了。寺中有成化二十三年学士程敏政撰写的碑记。《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慎考按：玉河乡池水村的观音寺，有明代学士程敏政所撰碑记，至今还保存着。殿内有一口磬，上面铸有“观音寺永远供福”及“万历”字样。万历十年八月，铸造一口刻有“等”字的钟，上面记载：天顺元年二月，由劝缘沙门信昻、住持惠显、檀越信官陈普锦等人募资铸造，作为本寺之物。还有刻有“师殿供养”等字样的器物，以及殿前台上的大铁炉、瓶、灯檠和磬，共六件，原来都是宣武门外归义寺的物品，嘉靖年间制造并归置于此。归义寺如今已经废弃，因此这些物品被移置到这座寺中。又考查明代刘侗《景物略》和程敏政碑记，两者都错误地把玉河乡观音寺的佛像说成就是天竺寺的御制观音像。御制《订讹文》纠正了这一错误，现恭敬地载入本书。补记：幽州大悲阁的观音像，辽代将它迁到木叶山；临安天竺寺的观音像，金代将它迁往玉河寺。寺中的佛像，也经不起津梁般的辗转传说了。榆欓《别录》增补：御制《程敏政重修观音寺记订讹文》，朱彝尊撰。《日下旧闻》载：玉河。乡观音寺所供奉的观音大士像，据说是从杭州天竺寺移来的，并引用程敏政的记文作为证据。程敏政记文说：“最近在土中得到一块石刻。” 石刻记载，金天会七年，梁王统军到达杭州，拜谒上天竺寺，礼拜观音大士像和《大藏经》，认为十分奇异，于是把它们迁往北方，有一位比丘。智完率领他的徒众随行，这座寺院就是由此开始建立的。考查可知，梁王就是乌珠；石刻立于大定十七年。然而《咸淳临安志》又说，僧人道元。金兵为难时，把大士像秘密藏在井中；战事结束后，知道井的位置，便把佛像取出迎回。《咸淳临安志》记载：“靖康初年，正值金兵为难，僧人道元把大士像秘密藏起来。” 后来在井中、兵乱后的瓦砾里，忽然发出铿锵声，这才知道井的位置，取出佛像迎回寺院。这是一桩疑案，不能不加以辨析。大士就是佛，具有妙观察。智慧竖贯过去、现在、未来，横遍十方，没有任何时间和地方不存在，并不拘系于佛像。所以佛说：“若以色相来见佛、以声音来求佛，都属于邪道。法身、化身不可见，报身。” 报身则可以看见；佛像只是报身偶然寄托的形体罢了。既然说是偶然寄托，那么在假相中寻求真实，也不能不探求假相之外的真理。既然要探求假相之外的真理，那么 我认为仍在天竺寺的说法是正确的，而玉河乡的说法不对。为什么呢？我曾四次到过天竺寺，大士的相貌端严一直清楚地留在心中，而且命工匠仿照此像雕刻了两尊。供奉在御园宝相寺和玉泉山清凉禅窟。现在看程敏政的记文，似乎确有其事，也不免产生疑问，于是 命奉宸前往玉河乡，把大士像抬来观看；结果发现其长短、肥瘦完全不同。天竺寺的佛像还以五色装饰庄严，并不是所谓古木本色的佛像。于是猛然醒悟：程敏政传承了错误说法，也彻底明白道元是在牵强附会；天竺寺的大士本来就是不即不离、无来无去的，不能说燕京。的观音大士与天竺寺的大士是同一尊，更何况说成两尊呢？这样看来，两地的记载本来都是僧人执着于佛像、借此炫惑世俗的见解，而不明白佛理；喜好 奇异文字的文人于是也道听途说，任意传播影影绰

译绰的谈论。即使只按当时的事情来判断，乌珠南下，是想得到宋朝的土地；其次是想得到它的财货。

译况且金朝与元朝不同，元朝本来是蒙古人，信奉佛教；金朝却不是这样，何必把大士像迁到北京呢？大概是战火之后，寺院可能因动乱毁坏，僧人有的随军。而来到北方；在北方的人想使自己的说法显得神奇，便创建寺院；在南方的人想恢复原有遗迹，便向世人夸耀。于是两地各有一尊大士像，却哪里知道大士无来？无去，本来就是一尊，更何况说成两尊呢？不过，我如今写下这篇文字来订正讹误，难道不会仍然执着于一与二、是与非、彼与此的分别，从而违背大士？违背大士如如无我本来的愿望吗？臣等谨慎考按：明代程敏政《重修观音寺记》沿袭旧说，错误地指称玉河乡观音寺的佛像就是天竺寺的 佛像。恭敬地考察御制《订讹文》，其中详尽辨证，确实足以纠正历来道听途说的错误。原载程敏政《重修观音寺记》：都城西南约五里。记载说：玉河乡池水村中有一座古刹，名叫观音寺。天顺壬午年，乡中权五合里的人和其他善士，邀请僧人恩祥重建，作为 祈福禳灾的场所，建成六楹佛殿，正准备依次修建两廊，恩祥却去世了。十年过去，风雨侵蚀，佛殿又倾塌毁坏。到了成化丁酉 年，恩祥的弟子德显才继承老师的志愿，拿出全部个人资财，召集工匠、开辟土地，六楹佛殿巍然建在中央，左边是伽蓝堂，右边是祖 师堂；天王殿矗立在前面，观音殿依附在后面。外面是山门殿，左右是方丈室。又建有钟楼、鼓楼，厨房、库房等处也都建成，共有厢房数十 楹供僧众居住，并收置民田二百余亩，以供养僧众饮食。栋宇鲜明，佛像庄严，丹漆粉饰、藻绘彩画争相辉映。工程始于某年某月，至 某年某月完工落成。落成之日，远近的人全都聚集而来，景象繁盛灿烂，可以与名山福地相匹敌，不只是全乡第一而已。恒裕担心这些遗迹 久后或许湮没，便命他的弟弟善彬通过与我相交的人，请求我撰写记文。我于是访求寺院兴废的缘故，原来最近在土中发现一块石刻，上面说金天会七年，梁王 统军到杭州，拜谒上天竺寺，礼拜观音大士像和《大藏经》，认为它们奇异，于是迁往北方。有比丘智完率领徒众随行，这座寺院就是由此 开始的。石刻立于大定十七年九月。考查可知，当初的梁王就是乌珠，他确实在天会七年己酉进入临安。这时相当于宋建炎四年。宋高宗退避海上，所有玉帛、图籍都用船运走，经书佛像也一同带走。到大定十七年丁酉，已经将近五十年了。世宗是贤明的君主，自比汉、唐盛世，在衍庆宫为功臣举行礼仪；乌珠参与执马、抚时等事务，怎能不感慨万千呢？我曾到过天竺寺，见到所谓沉香大士像。杭州僧人往往都指称它是梁代遗物，但以金石刻文为证，它已经迁往北方；后来在兵火中失落，已经很久了，而杭州僧人并不知道。唉！自宋室南迁以后，金、元 进入幽州、冀州一带，变化也太大了。高祖皇帝兴起，天下才开始统一。文皇帝继承大业，又迁都于此。山川草木都得以显露，受到圣 人的恩泽，何况这座寺院靠近京城郊区，得到人力马力来修复废墟，成为祈福禳灾的场所，难道不是它的幸运吗？恩祥法号瑞庵，出仕任僧录司右觉义。德显法号性天，出仕任右善世；恒裕正任祠部牒所领的住持，和善彬诚恳地想用文字彰明他们老师的事迹，所以我赞赏他们的志向，撰写了这篇记文。《篁墩集》增补：玉河乡打靛厂有观音庵，高丽庄有关圣庙、胜泉寺，核桃园有三义庵、碧霞元君庙、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慎考按：观音庵有一口钟，明万历四十七年铸造；关圣庙有嘉靖己亥年碑一通，由浙江定海举人王畿撰文；胜 泉寺有《成化九年碑》一通，由翰林院侍读学士安成彭华撰文；三义庙有碑二通，其中一通由万历三年陕西按察使刘效祖撰文。另一通是本朝顺治十七年由翰林院侍读、范阳人冯源济撰写的《碧霞元君庙碑》；康熙六十一年，翰林院编修会 稽傅王露撰文。增补：广慧寺在玉河乡朱家庄，见《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慎考按：广慧寺在明成化年间因五华寺遗址修 建，如今已经坍塌，只剩三楹房屋；里面有一口磬、一口钟。玉河乡朱家庄五华寺屋后、道路北边的废地中，还倒着一口大钟，上面有敕赐 “广慧寺开山祖师中圆、功德主金福聚、住持圆相归静、万历二年三月造”等字样。寺中有旧碑二通，一通是《广慧 寺开山记》，由僧人道深撰写；另一通是《檀越题名记》，都立于明成化五年四月。增录僧人道深《广慧禅寺开山记略》：京都的 西面十多里，玉河乡朱家庄有五华梵刹，是古代遗迹。年代久远后荒废了；正统年间，信官覃文达、王福兴等人邀请中 圆尊宿施展高深禅法，以锤斧重新开辟此山，依照原有地基修建山门、天王殿、正佛殿，以及东面的斋堂、伽蓝堂。又建钟楼、西面的禅堂、祖师堂、鼓楼和两廊僧房四十多间；后面建方丈室，左边为退居，右边为廪库，全部齐备，并在四周筑起 围墙，占地一顷八十余亩，栽种榆槐、果木数千株，开凿两口井，用来灌溉菜圃。正殿塑释迦佛像，侍立香花菩萨；殿东塑补陀 胜境观世音菩萨慈救八难的妙相；殿西塑阎摩罗界地藏大菩萨，庄严排列十王的仪容，实在可以说不是色相 却显现为色相，供人间和天界瞻仰，成为宏大的道场。工程总共历时十年完成，敕赐寺额为《广慧禅寺》，特命中圆尊宿为第一代重 新开山祖师。尊宿名智湛，是潞阳的大姓出身，长期仰慕少室山一脉单传；他是大翠微山善世南浦大师的首席弟子，继承其师祖西竺 大善知识，属于临济正宗，并把这些事迹写在这里，以备传灯续焰。成化五年四月立。增补：广济庵在玉河乡池水村，见《五城 寺院册》。臣等谨慎考按：《广济庵明天顺八年碑》一通，由僧人道深撰写。庭院中有金代承安五年四月僧人行臻塔幢一座，共 六面：一面刻《佛顶尊胜陀罗尼》梵文原本，另两面刻《智炬如来心破地狱真言》，都是梵文；另外三面刻记文，用楷书

译书写。增录僧人道深《广济庵开山碑略》：都城西面十里左右，玉河乡池水村五道圣庙旁，有一座古刹观音堂。年代久远后荒 废。天顺元年，广慧禅寺首座瑞云遇到施舍土地的功德主惠普宽等人，他们乐意捐资建寺，命名为广济，作为广慧寺的下院。瑞云 法名法祥，是金台的名门子弟。他投奔白云庵主广无边，剃发受业拜师；这些情况也记载在碑文中。天顺八年五月，增补金中都右街紫金 原文：寺中有僧人行臻的灵塔记。行臻法师是宝坻县青公台东保君政的第三个儿子，俗姓杨。承安三年，在承 安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受具足戒后圆寂；承安五年四月十三日，寺主善珍为他建塔。原文：哀忠墓在府城西南，相传唐太宗看见 隋炀帝征讨辽东时死亡士卒的遗骨，悲悯不已，命令全部收集起来葬成一座大坟，因此命名为明忠墓。《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唐代大诏令记载有 贞观十九年四月收葬隋朝征辽军士遗骨的事，但诏书没有说地点在幽州。《新唐书》说：贞观十九年征伐高丽，四月在 幽州举行誓师；五月己巳，攻克沙卑城；庚午，驻军辽泽，埋葬隋朝战死者；甲申，攻克辽东城。按文字意义详细考察，征辽将士的坟墓应当 在辽东道上。《明一统志》说在府城西南，不知依据是什么。《帝京景物略》说：“白云观西面十多里，是唐太宗哀忠墓。”如今已经 湮没，无法查问，所以它的遗迹长久以来都无法考察。原文：宋本墓在城西三十里撅山村，由元代翰林待制谢端撰写墓铭。《寰宇通志》。臣 等谨慎考按：宋本墓现在无法考察。原文：玉河废县在府城西四十里，原属蓟县。五代时，刘仁恭设置方，与《纪要》载原玉河县 原为泉山之地相合。刘仁恭在大安山修建宫观，供方士炼丹求仙；因方士王若讷之故，从蓟县分出此地设置县，以供给方士。《辽史》。原文：经过长店冈向西，有县村，怀疑就是古玉河县的旧址。然而唐代幽州管辖范围内还有广平县，也是从蓟县分置的；所谓县 村究竟属于哪一个县，仍未确定。《国门近游录》。臣等谨慎考按：宛平县西四十里有城子村，旧为玉河乡地，与《方舆纪要》所说相合，应当就是玉河废县的旧城，只是已经没有遗迹了。补记：宛平县，京西冯家里旧有太乙集仙观，元元贞元年将 这块地方赐给纯一真人阙全佑，并有栗树五千株。阙全佑察看栗树林，在林木间的空地上，重重山冈环抱，下面有寒泉，旁边土地平坦肥沃，可以引水灌溉，便修建 正殿三楹，两侧配有两庑，四周用石墙围绕。王恽为此撰写记文。大德元年刻在石上。《戴斗夜谈》。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六至八。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单可璂。誊录监生臣陶闻溥。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六。郊垧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