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一皇城三

译原载：北安门内，黄瓦西门里面，是内官监。经过北中门向西延伸，就是白石桥；万法等殿直到大高元殿，是学习道经的内官居住之处。北面是里冰窨。《芜史》载：内官监负责制造定粉等粉、御用彩漆、膳桌、膳盒、托盒等物品，以供应 宫殿所需的床、桌、器皿，以及生铁、锡灶、砂铫、罐、盘等物。《水部备考》载。以上两条原来列在宫室门，现移到这里。内官监掌印 太监一人，总理管理佥书、典簿，掌管司内书写和监工，无固定员额。下辖木作、石作、瓦作、土作、塔材、东行、西行、油漆、婚礼、火药十 作，以及米盐库、营造库、皇坛库，凡国家营造宫室、陵墓，以及铜锡妆奁器用和冰窨等事务，都归它掌管。《明史·职官志》载。臣等 谨按：内官监如今已经废弃，但其地仍叫内官监胡同。里面有大佛堂，碑记详细列出黄瓦门、营造库、米盐库、油漆作以外的 铁作、婚礼作、东行、西行、西瓦厂、石厂、黑窑厂、神木厂、铸钟厂、供应厂、备用厂、金殿厂、稻田厂、蜂窝厂、东 花房、马鞍房、琉璃局、外冰窨等名目。这些与《水部备考》和《明史》的记载大多相合；又有花炮局，见于火神庙三圣神 祠碑记，就是《明史》所说的火药十作旧址。出北口向西，是教军场；出南口就是《芜史》所说的白石桥。嘉靖 四十四年十二月，确定新建万法宝殿的名称：中间叫寿憩，左边叫福舍，右边叫禄舍。《明世宗实录》载：万法宝殿在万历 二十九年增建佛殿，三十年匾额改为“祖师殿”。《明宫》载殿额名称：“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圆明阁、阳雷轩工程完毕。” 《明世宗实录》载：天启甲子年，吴地发生大水，皇帝命道经厂内官教几十名宫女演习禳灾祈醮。她们穿羽衣，奏云璈，与道士 没有区别。又选一名身材魁梧的人，装扮成天神，手持宝剑登坛施法；但不能承受铠甲的重量，于是用锦绣织结成铠甲。《天启宫词》注：以上 四条原来列在宫室门，现移到这里。臣等谨按《春明梦余录》：万法宝殿已经毁坏；万历二十九年增建佛殿，连同房屋共三十间。三十年，佛殿增加匾额，命名为祖师殿。如今白石桥西边魏家胡同有万法殿，地基相当狭窄，似乎不是原来的旧址。原载：北上西门西面的大 这就是高玄殿。殿前门名为“始青道境”，左右各有两座牌坊，名称分别为“先天明境”“太极仙林”“孔绥皇阼”“弘佑天民”，此外还有楼阁。左边的一座叫“炅音阳真阁”，右边的一座叫“阴音阴灵轩”。殿的东北面是象一宫，宫中供奉象一帝君，用范金铸成神像，高一尺多，是世庙元修建的玉容。《芜史》原来将此内容列在“宫室”门下，现移到这里。臣等谨按：大高玄殿在神武门西北，明嘉靖年间建造，本朝雍正八年修缮，乾隆十一年再次修缮。第一重门外朝南的牌坊，外面的题字是“乾元资始”，里面的题字是“大德曰生”。第二重门的匾额是“大高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门内正殿的匾额是“大高玄殿”，又有匾额题“元宰无为”；楹联是：“烟霭笼罩碧城，金鼎香气浓郁，通达御前之气；霞光照耀紫极，璇枢开启祥瑞，灿然如仙境。” 后殿的匾额是“九天万法雷坛”，再往后是一座高阁，上圆下方；上面的匾额是“乾元阁”，下面的匾额是“坤贞宇”，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皇上每次都亲自前往瞻仰行礼。又据考，第一重门外左右两座牌坊，与《芜史》的记载相合。只有“先天明镜”中的“镜”字，牌坊上写作“境”，现已改正为《芜史》所称的“先天明境”。至于题为“始青道境”的匾额以及炅真等楼阁，现在都无从考察。增载：嘉靖二十一年夏四月庚申日，皇上在西苑修建大高玄殿，奉祀太上。元至此工程完毕，将要举行安神大典，皇帝谕告礼部说：“朕恭敬地建造大高玄殿，是为了敬奉上天、礼敬神灵，为百姓求福，全出于这一片诚心。现在……” 工程刚刚完工，仰承上天宏大的造化恩德，也向下体察百姓连续蒙受的深厚恩惠。何况正值百姓艰难、财力困乏、灾异一同出现的时候，若不是依赖上天的洪恩眷顾，便无法完全消除灾害，所以应当恭敬地承受…… ……这种恩德，怎么可以轻忽呢？你们各部门任职的官员，务必端正内心、修养自身，辅佐治理、保护百姓。从今起十天之内，停止刑罚，禁止屠宰；百官穿吉服，办理事务的大臣各自斋戒。到二十日为止，并命官员到宫观、寺庙进香。一定要恭敬啊！”于是派英国公张溶等人，分别到朝天宫等宫观和各处祠庙行礼。

译《明世宗实录》说：“原来西苑的斋宫独自高大，大高玄殿因为设置了三清神像，所以至今仍受到崇奉，地位尊严。内官和宫女中学习道教的人，都在这里演……” ……唱道教科仪，而且过去世宗修建的元帝御容也在这里，因此得以不废。《野获编》记载：万历年间，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出生后，郑贵妃立即向皇帝求情，想要立…… ……为太子。北上西门以西有大高玄殿，用来祭祀真武。郑贵妃请求皇帝到殿中进香，秘密发誓，皇帝亲笔写下誓词，封在玉盒中，存放在贵…… ……贵妃那里。后来朝廷大臣一再请求册立储君，慈圣皇太后又坚决主张立长子，皇帝才忍痛立皇长子。皇长子既已册立，便派人到贵妃处索取玉盒，到了那里，封口的印记依然…… ……完整，但盒内所写的文字已经全部腐蚀，只剩下四张空白的素纸而已。皇帝惊惧而感到奇异，从此不再前往大高玄殿。《先拨志始》记载：夏言雪夜奉召…… ……前往高玄殿的诗说：在迎和门外，骑上雕鞍；经过玉蝀桥头，石栏旁的琪树、琼林般的春色一片寂静；瑶台银阙在夜色中寒光闪烁；炉香缥缈，高玄…… ……殿中宫灯明亮辉煌，太乙坛前白发苍苍，哪里料到能见到天上的景象？穿朱衣的人仍能在雪中观看。《桂洲集》载杨四知《高玄殿诗》：“高玄宫殿五彩祥云……” ……横亘其上。先帝曾为祈求神灵而礼敬太清，凤辇不来，钟鼓寂静，月色明亮，只有童子自己吹奏笙。《长安客话》以上四条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原文…… 始阳斋在无上阁左边，象一宫在无上阁右边。《桂洲集》载夏言《始阳斋赞》：伟大啊，乾元之气，万物凭借它开始；浩浩荡荡的苍天，纯…… ……粹而运行不息。无极、太极运动而产生阳气，乘龙驾临天上，变化没有定方。伟大的圣人，与上天合为一体；有斋室作为存养神明之所，又有象一宫。《象一宫赞》说：只有上天高远光明，得到“一”便清明；只有大地安定贞正，得到“一”便安宁。只有皇帝建立准则，效法天地，守一抱元，长生久视。太阳运行正中，帝王的德…… ……性仍如龙一样，凭借一气运行，回旋而成就化育万物的功业。以上同样是《象一宫》记载。象一宫门左右各有一块石碑，刻着“宫眷人等到此下车下马”。《天启宫词注》记载。原文…… ……门前有两座亭子，钩形屋檐、交错的椽角，把人工技巧发挥到了极致。宦官称它们为“九梁十八柱”。《金鳌退食笔记》以上四条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臣等谨按：始阳斋、无上阁、象一宫，都已无法考察。门前所谓“九梁十八柱”的两座亭子，如今仍焕然存在。原文：紫禁城有护城…… ……河，河外就是御沟。河水从北闸口分流，经过内官监、白石桥、大高玄殿东北方，出上西门外，流到紫禁城下，然后…… ……向东再向南流，经太庙东面、玉芝宫、飞虹桥西面；向西的一支则从太社、太稷坛西面流到灵台，在宝钞司东面汇合。……汇入涌福河后流出。《悫》原列在“宫室书”门下，现移改。增载：万岁门在南面，称北上门；左边叫北上东门，右边叫北上西…… ……门。再向南经过北上门，就是元武门。北上西门以西有乾明门，又有西上北门。《天府广记》记载：大高玄殿稍向西有石…… ……作，有阁；再向西是乾明门，向南斜行是兵仗局。每年七夕兼为宫中供应乞巧针，也称小御用监；有西直房，即袍…… ……房。还有旧监库，隶属于内官监；有尚膳房；外监有甜食房，制造丝窝、虎眼糖、松饼；有西上北门，其东面就是西下马门。……《芜史》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臣等谨按：石作阁如今已经废弃，但地基还在；大小石作的名称，补录于内。臣张维好作文，擅长作…… ……诗，常在皇帝身边，皇帝喜爱并任用他，称他为“秀才”，命令他掌管兵仗局。皇帝曾驾临兵仗局，观看所制造的兵器，当时还拿来把玩。张维上奏说：“兵器是不祥之物，不是…… ……至尊所应当亲自操持的。”皇帝笑了笑，便停止了。于是命令宦官中勇武的人练习兵器。有人说先朝设有内教场，按时演习武备，大概指的是武宗时期的…… ……事情。皇帝欣然举行了这项活动，选得宦官二千多人，分班操练。每天五更时从东安门进入，到天亮时散去，大体采用三营操练的方法。炮声彼此相闻，阁臣以此进谏，皇帝命文书官传谕说，不久就会停止。台省官员也有人进言，但董主事基的话尤其恳切，皇帝发怒，将他贬到外地任职。朝廷议论汹汹，阁臣深感忧虑。于是借文书房传话给司礼监的各位大宦官说：“这件事关系到禁宫，众人都披甲持戈，天还没有亮…… ……就进入内廷；如果有奸人混入其中，造成的祸害难以预料。万一发生紧急情况，外廷无法听闻，值宿卫士也不能进入，我们这些大臣只能束手无策。这都是公…… ……等人切肤之痛。”各位大宦官都惊惧变色。于是趁机把阁臣的意见上奏皇帝，事情终于停止。赐《间堂杂记》。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增设兵仗局掌印太监一员、提督军器库太监一员；管理佥书、掌司、写字、监工等职，没有固定员额，负责制造军器和火药。属于该司的职掌，见《明史·职官志》。臣等谨按：西华门外街道以西，有明末兵仗局佛堂，里面有米汉雯重修碑记，可知兵仗局…… ……就在这里。本朝康熙三十九年奉敕改为万寿兴隆寺。前殿外匾题“显灵尘世”，殿内匾题“摩利支天”，中殿…… ……匾题“兴隆寺”。另有墨刻《心经》宝塔一轴，都是圣祖亲笔书写。增载：福佑寺在西华门北面街道东侧。《大清一统志》臣等谨…… ……按：福佑寺建于雍正元年，正殿恭敬供奉圣祖仁皇帝大功德佛牌；东案陈设御制文集，西面设置宝座，殿额题为…… ……“慈容俨在”。前殿匾额是“慧灯朗照”。大门外有东西两座牌坊，东牌坊题“佛光普照”和“圣德永垂”；西牌坊题“泽流九有”和“慈…… ……育群生”，都是世宗亲笔书写。增载：昭显庙在兴隆寺南面。《大清一统志》说：臣等谨按，昭显庙于雍正十年奉敕建造，用来祭祀雷神。有世宗宪皇帝亲笔书写的“导和宣豫”匾额。增载：静默寺在西华门外。《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寺碑说：“此寺是明末关…… ……帝庙的旧址，本朝康熙五十二年重建。寺门有奉敕书写的“静默寺”匾额，正殿匾额为“静默寺”，后殿匾额为“璇枢转福”，都是……

译……圣祖亲笔书写。原文：从西上北门经过西上南门，就是御用监。再往南是灵台，是宝钞司；其官署在临河后面，靠河有泡…… ……稻草池。池中的石灰滤渣堆积成卧象形状，因此命名为象山。建有房屋七十二间，每间都设有灶和烟囱，名为七十二凶神。从…… ……西中门以西，就是尚宝监和鹰坊司。再向西出西苑门。《芜史》原载：御用监制造五色雕填、剔漆的龙床、顶架、袍…… ……匣、服匣、宝箱以及坛庙供器上使用的兜罗绒袍；所需的鱼牙、柘茨等，分别安置。各宫的床柜、膳桌、天灯、万寿灯、日月仙灯、水…… ……部备考。以上两条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增载：御用监设掌印太监一员，里监、外监把总二员，典簿、掌司、写字、监…… ……工等职没有固定员额。凡御前使用的围屏、床榻等木器，以及紫檀、象牙、乌木、螺甸等玩器，都由这里制造。又有仁智殿监工…… ……一员，掌管武英殿中书承旨所书写的书籍、画册等，进呈御前。《明史·职官志》臣等谨按：御用监已经废弃，其旧址如今是…… ……玉钵庵，也就是明代真武庙，在西华门外西南方。庵内有翰林院侍读曹曰瑛重修真武庙的碑记。再向西南有关于…… ……帝庙，是御用监南库的旧址，也有碑记。增载曹曰瑛《重修真武庙记略》说：“紫禁城西华门外西南一里多，是前明…… ……御用监的旧址，房屋全都被军民居住，只有真武庙还保存着。殿前有一只古玉钵，大到能容纳二十石水；山龙、海马、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纹等水中景态都极尽雕镂之巧，而且露置在庭院中，历经多年，承受日月精华和风雨滋润，斑斓光彩夺人心目。因…… 因此文人墨客时常来访观赏。我回忆自己在值班空闲时，也曾抚摸它数周，久久徘徊，深深感叹如此珍贵的器物，竟然散置在禁宫附近…… ……的地方。辛丑年春天，僧人性福来访，说：“我住在这里三十六年，一瓦一木，全都是靠行乞得来。”到康熙五十年，准备材料、召集工匠，重建真…… ……武殿三间，又重建前殿三间，供奉大士像；把玉钵移到佛像座下，垒石成小山，在玉钵中蓄水，以表示普陀南海的意思；左右又增修禅堂各三间。虽然殿宇不多，但钟鼓一应俱全。更令人欣喜的是，落成之日恰逢当今皇帝登极六十年，甲子年历重新开始；香火灯火…… ……佛前的香火早晚不断，诵经礼佛，仰望祝愿我朝国运万年昌盛。冒昧请求写几句话记述此事，于是写成这篇记。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至元二年十二…… ……月，渎山大玉海制成。皇帝下令将它安置在广寒殿。《辍耕录》称它为玉瓮。后来它在西华门外真武庙中，民间俗称“玉钵”，因此以此命名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本朝乾隆十年，皇帝下令用千金买下它，移置到承光殿，并亲作《玉瓮歌》，命内廷翰林等人分别赋诗，刻在楹柱上。十六年重新…… ……修缮这座庙，另制石钵以保存旧名。御制诗以及玉瓮流传的始末，详见“宫室”门。增载《明嘉靖癸丑修造南库碑记略》。碑文说：御用监最初设立时，是为行在制造器物的作房，后来改称御用司。宣德年间又改为监，设置公厅和各个库房。作房东面是外库、大库，西面是花房。库房南面是南库，冰窨左右有四个作房：木作、漆作、碾玉作、灯作和佛作。增载：西苑门向南斜行，面向东的是灰池。《春明梦余录》臣等…… 谨按：御用监的各库、各作如今都已废弃，只有冰窨还保存着。再向东南，掌仪司署中有观星台，就是《芜史》所称的灵台。又在

译织女桥南面…… 真武庙中有明万历八年重修宝钞司内真武庙的碑记，可知真武庙就是宝钞司旧址。灰池、象山的作房和烟囱…… ……早已废弃，但如今当地仍有“七十二烟洞”这个名称。按高士奇《金鳌退食笔记》：南花园在西苑门南面斜向处，朝东。明代称为…… 灰池，在炕洞中种植瓜菜，用火烘培新鲜蔬菜，供春盘进献使用。立春日进献新鲜萝卜，称为“咬春”。本朝改称南花…… ……园，杂种花树。凡江宁、苏州、松江、杭州织造所进献的盆景，都交这里浇灌培植；又在暖室中烘培出芍药、牡丹等花。每年元…… ……旦赐宴时，便安放这些花木。现在的南花园，就是灰池的旧址；尚宝监、鹰坊司的位置无法考察。原文：左临海亭、右临海亭，在西苑门…… ……外。嘉靖二十三年五月，建造并题写明宫殿匾额名称。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臣等谨按：左右临海亭早已废弃。原文：乾明门在…… ……大高玄殿西面、承光殿东面。《金鳌退食笔记》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臣等谨按：大高玄殿西面、承光殿…… ……东面街道北边如今是桑园门，街道南边如今是蕉园门，都详见“宫室”门。原文：太液池中有皇帝乘舆经过的长桥，两端立有两座牌坊，西面叫金鳌，东面叫…… ……玉蝀。天气清朗，阳光荡漾，水色清澈可爱。《戴司成集》臣等谨按：玉蝀桥横跨太液池中，桥有九个门洞，中门南面匾额题…… ……“银潢作界”，楹联是“玉宇琼楼天上下，方壶员峤水中央”；北面匾额题“紫海回澜”，楹联是“绣縠纹开环月珥，锦澜漪…… ……皱焕霞标”，都是皇上亲笔书写。又据御制《过玉蝀桥》诗，已经恭敬载入“宫室”门，这里不再抄录。原文王世贞《正德宫词》：“金鳌桥…… ……旁柳丝很长，小船舱头有穿柘黄色衣服的六院小儿，刚刚因饮酒而病，皇帝亲自从御前经过，赐给他鱼汤。《弇州山人稿》载董谷《玉蝀桥诗》：正喜爱…… ……湖光澄澈如白绢，却看见人影渡过长虹。宫墙上的女墙斜临碧水，殿宇的帷屏远远映出红色，宛如银河横贯星象。依稀可见太液池在秋…… ……风中。西华门外尘土如海，一进入天街，景象便截然不同。《豢龙子集》载区大相《春日过玉蝀桥诗》：雕栏曲折，越过芳香的溪流，映日…… ……春旗拂动着彩色云霓；晴日下碧浪展开；天苑在右边，青山从帝城西面近近地显现；潭中鱼在水泽里，受惊跃起；山谷鸟儿衔着花，靠近水边啼鸣。只有岸边的杨柳和水洲的青草…… ……碧绿而茂长，承接着玉辇；皇帝临幸金堤。《海目集》以上四条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原文：从金海桥、玉熙宫向西是棂星门，向北斜行…… ……是羊房夹道、牲口房，虎城也在那里，内安乐堂也在那里。成化年间，万贵妃专受宠爱，孝穆纪皇后怀孕，托病居住在这里，生下…… ……孝宗。《芜史》原文说：“金海桥北面是玉熙宫，还有承华殿、元熙殿、宝月亭、清馥殿、腾禧殿。”同书又记作“玉熙…… ……宫有两座牌坊，名为熙祥、熙瑞；后殿叫清仙宫。东面是寿祺斋，西面是禄祺斋。又有凤和居、鸾鸣居、仙辉馆、仙朗馆。明代宫殿…… ……匾额名称。原文：神宗在玉熙宫选近侍三百多人，学习宫戏；皇帝升座时，他们便应承演出。刘荣就是其中一人。《芜史》原文：玉熙宫在…… ……西安里门街北、金鳌玉蝀桥西面。明神宗时选近侍三百多人，在这里学习宫戏；每逢皇帝升座，便演出应承。各…… ……有院本。愍帝每次在玉熙宫设宴，都演《过锦水嬉》这出戏。有一

译天宴席间，报告传来汴梁失守、宗室亲藩被害的消息，愍帝于是大哭，宴会就此停止。从此不…… ……再临幸玉熙宫。《金鳌退食笔记》臣等谨按：金海桥就是玉蝀桥。玉熙宫早已废弃。又按《金鳌退食笔记》：玉熙宫在……

译……金鳌、玉蝀桥西面，本朝改作内厩，饲养御马。如今阳泽门内的小马圈，就是它的旧址。承华殿、元熙殿、宝月亭，都详见…… ……“宫室”门。原文：棂星门向西是西酒房、西花房、大藏经厂，也就是司礼监的经厂。《芜史》原文：羊房夹道旧日有…… ……贞庆殿，万历三十一年八月毁坏。明代宫殿匾额名称记载：正德八年五月下诏建造。延寿僧寺堂、释殿在西内经厂大…… ……政记载：原司礼监大藏经厂。据碑记，皇城内西隅有大藏经厂，隶属于司礼监，负责抄写、印刷皇帝使用的书籍和制造敕书所用的龙笺。厂内有官署、库藏、作房，以及管库、监工等官员居住的处所。藏库中堆存历代经史文籍、三教经典、番汉经典，以及本朝列圣御制御书的诗、赋、文章、墨迹和印板石刻。作房是工匠印刷、制造的地方。印板使用久了变得模糊，就放入池中刷洗，重新使用；建…… ……成于正统甲子年，历经嘉靖戊午年。世宗皇帝建造元都宫殿时，拆占了本厂的大门；官署等虽还存在，但官员、工匠出入狭窄不便。隆庆改元时，元都被拆毁。此后，内监扩展旧址，重新修饰。工程始于万历三年二月，完工于五…… ……月。《燕都游览志》以上四条原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增载：大藏经厂在玉熙宫遗址西面，就是司礼监经厂；贮藏…… ……经书典籍和佛教经藏诸经。《金鳌退食笔记》臣等谨按：阳泽门向西，出三座门，转向北就是羊房夹道。延寿庵…… ……在羊房夹道西面，庵基很狭窄，栋宇不多。院墙南面有康熙年间重修碑记。庵内有嘉靖六年铸造的钟一口，钟上铸有“延…… ……寿庵及内府安乐堂佛堂、永远供奉”等字样。这说明安乐堂在西内经厂，延寿庵就是它的佛堂。再往西是经板库。这就是《燕都游览志》所说的藏库，用来贮存经史文籍、番汉经典以及御制诗文的印板；有三佛庵碑记可以考证。

译又考察…… 《春明梦余录》说：贞庆殿万历三十一年已经拆去，改作大山子工程所用。关于西酒房、西花房，《金鳌退食笔记》说：早已…… ……废弃。如今羊房夹道向西斜行，在酒醋局巷内有真武殿，至今称为酒房，大概就是西酒房的旧址。原文：清馥殿前有丹馨…… ……门、锦芳亭、翠芬亭，嘉靖十一年三月建造。《明宫殿额名》记载，原为严嵩所赐。游清馥殿诗说：“十里宜春苑，金堤覆盖着绿色杨柳。” 水面映着瑶殿，碧色花朵聚成锦绣；亭台芳香，驰道通向长乐宫，离宫连接建章宫。微臣是多么幸运，能够留下观赏，沐浴皇恩光辉。《钤山堂集》以上两条原…… ……列在“宫室”门下，现移改。增载：弘仁寺在太液池西南岸。《城册》臣等谨按：弘仁寺地势最为爽朗，就是明代清馥殿的旧址。康…… ……熙五年改建为寺，迎来旃檀佛像供奉，并恭敬刻立圣祖御制碑记。又过了六十年，圣祖御制《旃檀佛西来历代传祀…… ……记》载：乾隆二十五年，皇帝拨出内帑重修，恭敬刻立御制重修碑文。正殿匾额题“祇林妙相”，后楼匾额题“云荫楼”，都是皇上…… ……亲笔书写。增载：弘仁寺前立有两座牌坊，东面题“广恩敷化”，西面题“普度能仁”。进入寺内几步，有白石砌成的方池，上面跨着三座桥，绿色荷花从水中伸出。红色的鱼在水藻间吹水。池的西面做成龙首形，从墙外汲取太液池的水，贯注到池中。池北是天王殿，殿东西两侧分别耸立两座楼，用来悬挂钟鼓。再进去是慈…… ……仁宝殿，左边叫弼教，右边叫翊化。再进去是大宝殿，左边叫觉德，右边叫普慧。旃檀佛像高五尺，直立如鹅，仰面上视；从后面看像是…… ……仰视，正面看又像俯视。衣纹、水波和骨法，只从外表便可以看出。左手伸展而平直，右手伸展下垂，肘部和手掌都微微弯曲，手指略张而皮肤相连，具备三十二相中的鹅王掌。它表现出勇猛、慈悲、精进、自在等神态，若用心体会，各种相貌都具备。传说这是旃檀香木雕成的，敲击时声音铿锵洪亮，如同金石；放入水中不被浸湿，重量…… 例如髹漆，早晚、寒暑不同，颜色也不一样，大体接近深碧色。万历年间，慈圣太后才开始给它涂饰金色。《金鳌退食笔记》臣等谨按：弘 仁寺正殿和后楼的匾额都是御笔书写的，前一条已经详述。其余各坊、殿的匾额名称都仍旧，只有普慧、觉德二殿的匾额左右位置互换了。当初优填王敕令本国召集巧匠，会同用牛头旃檀木雕刻佛像，早晚供养礼拜。当时波斯国王听说优填王制作佛像供养，也召集巧匠，告诉他们如来的形体，应当用真金铸造佛像；佛像形体便用紫磨真金制作如来形相，也有五尺多高。当时阎浮提中开始有了两尊 佛像。增补《阿含经》说：原来佛在忉利天为母亲说法九十日，优填王思念佛，便请目犍连以神通摄取匠人，使雕刻佛像的工匠 六次雕刻出佛的三十二相，只有释迦牟尼的梵音相无法雕成。《传灯录》说：原来京师的旃檀佛像，以灵异著称，名闻四海；王侯公卿、士人百姓、妇 女捐出金钱为它庄严装饰，以求福利，年年没有一天间断。故老相传说：“这尊佛像四肢没有依凭，人君有道时就会来到。国初时，它的国家还 可以通过一条线而没有阻碍，如今却不是这样了。”《辍耕录》原文说：旃檀佛像原先由仁智殿迎到万安寺后殿，已有一百四十多年，后来迎 到庆寿寺，住了一百二十多年；因寺院遭火灾，表奏给皇上，迎到鹫峰寺；到万历二十五年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酉年，已经住了五十八年。计算从优填王造像那一年，即周穆王十二年辛卯，到万历丁酉年，共二千五百八十多年。瑞 祥来仪记》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增入《圣祖御制弘仁寺碑文》。朕认为，佛教兴起已经很久了，使人迁 善去恶，暗中辅佐德化，这一点不可忽视。这尊旃檀佛像，自佛初成道时雕刻以来，多次显现灵异，尤其应当尊敬崇奉。现在特意选择景山西面的 善地，于康熙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兴建殿宇，从鹫峰寺迁来供奉，并配奉菩萨和侍从神祇，以求宗庙社稷长久护佑百姓。祈求福佑，使威仪不远，供人瞻仰礼拜。因此敕赐寺名为弘仁，把这些文字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记载不朽之事。增入圣祖御制《旃檀佛历代传祀记》。朕听说佛法诱导人向善、惩戒邪恶，有助于世间教化，所以历代都尊崇它。流传下来的灵异事迹，非常显著。考察元代翰林学士程巨夫所作《旃檀佛像记》。佛成道后，想到报答母亲恩德，于是升到忉利天为母亲说法。优填王想见佛却没有办法，便雕刻旃檀木制成佛像。佛从忉利天再次降临人间，看见所雕的 佛像，摸顶为它授记说：“我灭度一千年以后，你应当前往震旦，广泛利益人和天神。”从此，这尊像在西域一千二百八十多年，在龟兹六十 八年，在凉州十四年，在长安十七年，在江南一百七十三年，在淮南三百六十七年，又回到江南二十一年，在汴 京一百七十六年，向北到燕京，在圣安寺供奉十二年；又向北到上京大储庆寺二十年；南返燕京宫内殿五十四 年。元丁丑年三月，燕宫失火，又返回圣安寺，住了五十九年。至元十二年乙亥年，迎到万寿山仁智殿。二十六年己 丑年，迁到大圣寿万安寺后殿。又据《明万历间释绍乾瑞像来仪记》：明初，从万安寺迁到庆寿寺。嘉靖十七年，庆寿寺焚毁，迁到鹫峰寺。一百二十八年后，康熙四年修建弘仁寺，从鹫峰寺迎来供奉至今，又有五十七年了。计算从优填 王造像的那一年，即周穆王十二年辛卯，到康熙六十年辛丑，共二千七百一十多年。这尊昭然显著的瑞像，起源于西方，流传到中土，光明莹洁，古今长存。考察历代流传的往事，彰明新建寺院的宏大规模。把它刻在坚石上，以记盛事，流传永久，用来记载不 朽之事。增入：“皇上御制重修弘仁寺碑文。弘仁寺，是康熙四年奉敕修建的，把鹫峰寺的旃檀瑞像迁来此处供奉。我皇

译祖第二代以如来之身显现为转轮王，以金仙的佛教流传来辅助治理教化，因此远溯灵异踪迹，使人和天神得到广泛利益，至今将近百年。丹 红色彩绘的鲜艳部分，日渐剥落；龙象等狰狞形象，也日渐削损。恭敬地想到，某年正逢圣慈太后七十岁大庆；今年又是朕五十岁诞辰，便思考如何继续修缮宝 构、祈祝宏大福庆，于是选在正月的吉日，拨出内府库银，重新修葺。经过八个月完工，举行礼仪并加以赞颂，显现祥瑞。记载庚辰年重修焕然一新的奇迹，从辛 卯年开始奠定基础的话，大概只是记载事实而已。朕认为，君子实践仁德，就是弘；世尊阐明仁道，就是能。那些弟子尚未达到老师学问的人，尚且不知道什么 叫弘，什么叫能；这岂不是似乎同仁德相背离吗？难怪儒者把它斥为异端。我皇祖内外如一，本末贯通，在位六十一年，深厚的仁 德恩泽普遍施及百姓，这算是他的弘，究竟怎样呢？还是算他的能，究竟怎样呢？修建这座寺院，难道只是为了给人和天神积福、供养世尊吗？佛经说 世尊具备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然而如果只从形色上看佛、从声音上求佛，即使是毗首天匠，也只是徒劳地描画，终究没有相似之处。假如具备清净信心，一念归 依，也就能看见百千万亿化身。这就是所谓“即心即佛”，不能说完全相同，何况说有差异呢？至于优填王摹刻瑞相，譬如日光月 光本来圆满，众生却像敲盘摸钥匙一样盲目求索；如今若要同手持微火的人一起寻找羲和驾驭的太阳车，哪里比得上引燃金燧来晒太阳呢？若要同舀取涓滴的人相比观 望舒展开，哪里比得上悬挂芳香的花朵使水分流布呢？何况当时佛亲自授记的真容，威德自在；后来胜幡、法鼓等庄严端正美好，并不是说与诸天宝网的种种 供养有什么两样。正因为这样，它帮助弘扬圣教，永远阐发慈悲仁德；即使显现无量寿佛之身而为人说法，也正如我皇祖上为宗庙社稷延长福佑，下为 百姓祈求福佑的心愿。至于瑞像的因缘，皇祖御制铭文已经详细记载，这里不再书写。增入乾隆二十五年御制《重修弘仁寺敬赞旃 檀宝相》：“忉利天宫远去，又返回；旃檀像受佛摩顶授记，如来由此来到震旦，佛日光辉不尽，恒如沙数；演说佛法如雷，瑞记流传。庚辰年重修焕然一新之奇迹，从辛卯年开始奠定基础。”释绍乾《瑞相记》说：优填王造像之年，应当是周穆王辛卯年。惟愿无量寿佛赐予无量福德，将福泽施布思 遍九州。增入乾隆三十九年御制《过弘仁寺瞻礼作》：“飞来的佛舍利，护卫国家的灵异遗迹，谁能详细说明？如此庄严的相好，在经过瞻仰礼拜时常常显 现在春日，忍草秀美；即使不在夜间，智慧之灯也放光。推演弘仁的意义，我尤其勉力而不敢懈怠。臣等谨按：弘仁寺御制诗，只谨慎择取有关记述的部分恭敬载入 本卷，其余不全录。原文为程巨夫《旃檀佛像记》：听说大道本来没有形像，但作《易经》的人也一定要用形状来比拟它。佛法本来都是空的，然而要救度世人，暂且还要借助 色相；这就像指着天空说空，不如用镜子来比喻空。又像在树上占测风向，最终使人只认识风而忘了树。因此佛在双树林中把舍利托付给后世，使凡人和圣人普遍分 布；千辐轮经行的足迹，贯通古今而长存，并不是在幻境中炫耀神通，而是为迷失的人开辟方便之路。所谓由眼睛而领会内心，由内心而印证佛 法，就是这个意思。又据《大藏功德经》：佛升到忉利天，经过夏季三个月，为母亲摩耶夫人说法。当时优填王常怀仰慕，却不能见佛，于是命令本国 内的巧匠制作佛像。毗首羯磨天化身为工匠，对国王说：“我的工艺技巧，在世间是最高的。”国王于是选择香木，亲自肩扛背负，与天匠一起拿斧头砍削木 材，声音直达三十三天，直到佛说法之处。凭借佛的神力，声音所到之处，众生的罪垢和烦恼都得以 消除。又据《观佛三昧经》：佛升忉利天已经很久，优填王思念爱慕不能自胜，便铸造金像；听说佛将要下来，就用大象驮着佛像，仰面等候世尊，犹如 面对活佛一样。远远看见佛足，佛便踏着虚空，踩着双莲花，放出大光明。佛对佛像说：“你在来世要大作佛事。我灭度以后，我的弟子们 把这件事托付给你。然而万千倒影沉入江中，形态各异却本质不变；孤独的光线穿过缝隙，每一道都圆满。这难道是选择地点才容纳得下吗？其实也是随缘而应。望着默林而停 下，渴望无不受到滋润；泛舟载着竹叶归去，谁能忍心共同承载？只有我圣明天子，道德境界达到古代圣人，慈悲等同觉悟的佛皇，祝愿长乐的岁月长久，永远依托佛地，仰望 如来的寿命，坐看人界、天界变迁，于是命集贤大学士李衎、昭文馆大学士兼头陀大宗师溥光等，以及大海云寺住持 长老某、大庆寿寺住持长老智延、大原教寺住持讲主某、大崇恩福元寺住持讲主德谦、大圣寿万安 寺住持都坛主德严、大普庆寺住持讲主某，研究毗尼经典，考论瑞像的源流，于是有阿阁中的鹓鸾、佛法筵席上的龙象。五千零四十八卷经典，历经劫数而藏于心中；十方三世的诸位尊宿受到摩顶传授，无不恭敬承受深奥旨意，共同叙述这一殊胜因缘。说：“释迦如来，是净饭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八卷〕 太子，生于甲寅年四月八日，即成周昭王二十四年。出生七天后，佛母摩耶夫人往生忉利天；到昭王四十 二年壬申，太子十九岁，放弃王位出家修道。到周穆王三年癸未年，道成。八年辛卯年，因思报答母恩，便升到忉利天为母亲 说法。优填王想见佛而无从实现，于是雕刻旃檀木为佛像。目犍连担心有缺漏错误，亲自摄取三十二名工匠升天仔细审察，往返三次才得到真实形相。佛像完成后，国王和臣民奉 事它如同奉事佛。当年佛从忉利天重新降临人间，这尊像亲自迎接，低头问候。佛为它摩顶授记说：“我灭度一千年之 后，你应当前往震旦，广泛利益人和天神。因此，这尊像在西域一千二百八十五年，在龟兹六十八年，在凉州十四年，在长安十 七年，在江南一百七十三年，在淮南三百六十七年，又回到江南二十一年，在汴京一百七十六年，向北到燕京，居住 在现在的圣安寺十二年；又向北到上京大储庆寺二十年；南返燕京宫内殿，居住五十四年。大元丁丑年三月，燕宫 失火，尚书省舒穆噜公迎回圣安寺，居住五十九年；到世祖皇帝至元十二年乙亥，派大臣博啰等准备法仗 羽驾、音乐伎乐，四众共同迎接，安置在万寿山仁智殿。丁丑年，修建大圣寿万安寺。二十六年己丑年，从仁智殿迎来，安置在寺

译后殿。马元贞元年乙未，成宗皇帝亲临奉供，大规模举行佛事。计算从优填王造像到今天奉诏编纂记述的年份，即延 祐三年丙辰，共二千三百零七年。唉！四大海中顿时觉得业风止息；一弹指之间，不知贤劫已经过去，欣然与一切有灵众生从此 安稳。集贤大学士陈灏把这些事上奏皇帝，皇帝有旨命臣程巨夫为此撰记。臣谨奉诏说：“自上古以来，圣人教导百姓 报答根本、返回本源，而祭祀礼仪就是其中一项。宗庙以木头作为神主，享祭时以孙辈充当尸。后来才有设置神像的做法，却不知道它从何处 开始。由此看来，它的源头在梵地习俗吧？佛既然是世间尊者，又何必等待赞颂呢？然而想知道佛之所以为佛，不应从他的身上求取，何况从他的 形貌上求取呢？如果不从外在形迹求取，又将无从施展力量。所以佛虽然有许多训诫，却往往就着自己的身相来说，大概是借此来推测人的内心进 退的征兆。即使从粗浅处入手仍然勤勉不懈，那么他的进步大概就有希望了吧？这就是佛的用意。陛下考察百代帝王的制度，斟酌群言中蕴含的道理 上以敦厚孝道，下以施行仁政；凡是有益于厚待天下的事情，没有不用尽力量去做的。至于规劝人向善，足以辅助我政教所不能达到之处，也只是以 天下人的心为自己的心而顺从它，并不像那些内廷祈祷、秘密祝告的人所做的那样。金石虽然坚硬，也未必一定可以长久；如今用一块木头 制成的佛像却能绵延至今，独自保存到如此程度，那么佛像自我保护的力量固然十分周全，而人们奉佛，难道只是手足劳作的功劳吗？由此可以看见仁爱之心推 及四海并以此为准，性善之说果然没有欺骗我们。唉！追溯流传二千多年有余，直到陛下，才发布德音，记载宏大功业，并不算迟。熙 明之治到此才开始兴盛，即使在典礼祭祀之外，也必定用这篇文章来加以彰饰。这样看来，教化逐渐施行得很广泛，不是很盛大吗？记载洛阳的伽 蓝寺，文笔多惭愧于董狐、司马迁；歌颂西方无量的慈悲心，共同祝愿天下如尧帝时代；无法测知真如，只能欣逢圣明时代，谨慎记载。《雪楼集》原载刘迎《旃檀像》诗：我从前游历京师，叩首礼拜瑞像。堂堂紫金佛身，显现大法宝藏。七宝庄严装饰，层层叠叠如九重霞帐。光芒如同千万个太阳，晃耀得不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日〕 直视。遥想当初法王子运用神力摄取众匠和奇异木材，施展神秘精妙的雕刻技艺，创造出智慧和风流。蜀地居士年老而文墨才华更加雄健，雷霆般的声音从大地深处传来，音乐在诸 天之上回响。还疑心三十二相不全，梵音相不可知；一点真正的佛理胜过千言万语。徒然感叹，五种因缘之说写得华丽，反而成了毁谤；如今我独自何其幸运，能够相见。问候佛像安好？文殊与佛本来无二，到哪里去寻找真和妄？广泛修习香火供养，便能脱离烦恼障。天龙想必惊喜，呵护并日日归向；已经觉悟到海潮般的声音，人 间和天界都会听见。方丈山林长语。以上二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旃檀佛像的源流，元明以来，只有程巨夫所 记载得最详细。他说佛像从西域到龟兹，随后进入中国；从此到凉州、长安、江南、淮南，又从淮南返回江南，经由汴京 到达燕京，又从上京返回燕京，都有年份可以考察。所系干支与历代年表大体相合。明万历年间，释绍乾作《瑞 像来仪记》，虽然也以程巨夫的说法为依据，但纪年错误很多。例如周穆王五十一年应为庚午，绍乾误作壬申；元太 祖即位十二年为丁丑，到世祖至元十二年乙

译亥，计算应为五十九年，绍乾误作十九年；由此可见，它不如程记，不能充分作为依据。又绍乾记载说：佛像从金代来到燕京，起初住在悯忠寺；又向北到上京大储庆寺，随后返回燕京，住在内殿；后来因 元代内殿失火，佛像迁到圣安寺，之后迎入万寿山仁智殿，接着又迁奉到大圣寿万安寺。明初从万安寺迁到庆寿 寺。嘉靖年间，庆寿寺毁坏，迁到鹫峰寺。所记金、元时期的事情，与程记大致相同；只是绍乾说佛像起初住在悯忠寺，而程记说在圣安寺。如今 考察悯忠寺没有瑞像遗迹，而圣安寺有范铸的铜瑞像，并且在碑上刻有佛像，和旃檀像相似。碑文由明代僧人通月记载。他也只说住在圣安寺，不说悯忠寺；这样看来，绍乾记不如程记，就更加清楚了。考察圣安寺，明正统年间改名为普济寺。寺中有两 通碑，详细记载修葺始末。年代久远后，寺院特别颓败；如今奉敕重修，又恢复圣安寺的名称。寺中原有铜像，比旃檀像小，不 足以作为凭信，特意命令迎奉旃檀瑞像。大内下诏有关部门，虔敬地选择旃檀木，仿照瑞像雕制，送回圣安寺，以保存旧迹。其功德更加不可思议。又据考证，《仁智殿》应当在今天的白塔山，其遗址已经无法考察。至于大圣寿万安寺，就是今天的妙应寺；庆寿寺，就是今天的双塔寺，两寺都 没有瑞像。这两座寺的沿革都属于焚毁后重修，因而不再有踪迹可寻，本来没有什么奇怪。只有鹫峰寺，今天是西长安门以西的卧佛 寺。本朝康熙四年，瑞像从鹫峰寺迁到弘仁寺供奉。这一点见于圣祖仁皇帝御制碑记，因此鹫峰寺是佛像曾经经历的地方，确实有文献可考。如今瑞像供奉在弘仁寺中，庄严美好的形相长久保存。新寺因此也有了旃檀之名。至于瑞像的因缘，自有圣祖御碑足 以作为传信万世的依据；《来仪记》只是传闻异说，是僧人考订疏略所致，已经不必再深入辨析了。增入：仁寿寺在弘仁寺东。《大清一统 志》臣等谨按：仁寿寺建于乾隆二十六年。大门上恭敬悬挂御书“仁寿寺”匾额。殿中圆形、外部方形，中央及八方供奉长寿佛。殿中有重叠的隔墙，墙上全部供奉诸佛。东西南北各开一门，用白石砌成。每座门都刻有御书匾额和楹联。东门匾额写“最胜因缘”，楹联 写：香台围绕，花如雨纷纷；毫相光明，月映照江南。南门匾额写“总持”，寿世联写：螺髻一同瞻仰，安乐之相；佛胸璎珞全现，吉祥之文。西门匾额写“无边功德”，楹联写：一切宝灯照耀妙喜，大千世界的圆镜容纳须弥。北门匾额写“永驻祥轮”，楹联写：檀香熏染，共同证入庄 严境界；龙神护持，常常资助福德。原文载：正德十一年二月，命右都督张洪监督团营西官厅，又派指挥佥事神周代理。张洪统管勇士营时，江彬、许泰都凭借边将身份得到皇帝宠幸。皇帝喜好武事，特意在宫禁中设置东西两官厅，规格相当于团营。东官厅由太监张忠统领，西官厅由许泰统领。神周曾因罪获谪，依附许泰；张洪也得到升用。不久又加上刘晖，他们都被赐国姓，成为义子。四镇军队号称“外四家”。江彬兼任统领；他又自行把善于骑射的宦官编为一营，称为中军。早晚操练，呼喊喧闹和火炮的声音传到九门。浴铁文组 的光彩照耀宫苑，皇帝亲自检阅，命名为“过锦”，意思是远远望去像锦缎。各军全都穿黄色罛甲，宫内外都仿效；即使穿着金绯等盛服，也一定要在其上加穿这种 甲服。许泰、神周等人的遮阳帽上，插饰靛染如天鹅翎的羽毛；贵者插三根，次者插两根，兵部尚书王琼获赐一根，帽子以下的

译教场官员都自称这是特殊待遇。《明武宗实录》原文载：嘉靖三十年，皇帝重新制定营制，命令改建旧内教场，命名为内勇营，想用团营操练内 使。第二年二月，工部请求营建祭祀场所和营舍；中间设一座高台，准备供皇帝登临阅兵。于是派朱希忠到太庙告祭，尚书欧阳必进祭祀司工 之神明。《世宗实录》原载李梦阳《内教场歌》：雕弓豹鞬，骑着白马。到了大明门前，马也不下，竟然进入内廷击鼓。是大同吗？宣府 吗？将军是谁，许将军吗？武臣不学习武艺，怎么对付那些四夷？西内树起旗帜，皇帝披甲夜驰，炮声和烈火轰鸣。唉，真是辛苦！《崆峒集》。原文为文征明诗。太阳照上宫墙，飞起紫色尘埃。先皇检阅武事，建有层层高台。下方的驰道依着城墙一直向东；飞轩映照水面，云彩在雕花窗旁展开，常常不散。鸟儿窥看仙人仪仗。去而复还；金华待诏年老多已白头，想要写《长杨赋》，却惭愧自己没有才华。《甫田集》。以上四条原在“宫室门”，今移改。臣等谨按：内教场 如今名为教军场，在今天弘仁寺东北。此地有三圣祠，祠内有碑，大略说：“教场内有三圣祠，用来祭祀火神、水草神和马帅。” 碑又说：设置禁旅，从监局和各司中挑选精壮内员三千人，由总提统领，分由中军管理，由总牌领率；其次设置明甲、硬弓 等官员，随伍等官员在大内西北两处分场训练，后来都合并在这里操练。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一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一校正。“过北中迤西”是原书文字；“中”字下面脱落了“门”字。今据《春明梦余录》增入“北安门内黄瓦西门”条；“先天明境”原书把“境”字误作“”。镜今据牌坊，将“北上西门之西”一条改为“纯亦不已”。原书又误作“文”，今改正。夏言《始阳斋赞》中“统宗殿”一语，原书误作“摠”，今改正。今将“大光门殿内”一条中的“旃檀佛像，元自仁智殿首”改为“旃檀佛像”，增加五字。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一勘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二，皇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