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

译人传说是晏公雕凿的，它的志向在于 尼山高远，终于找到了寄托之处，惭愧啊！那些施主毁坏祠堂，鲜血涂满红色栋梁。”冯元舒诗说：“唉！晏常侍的石室保存道统，左边上刻皇帝王者 像，周公、召公、孔子、孟子以及宋代四位大儒，一个接一个排列在他们后面。高高的三间大殿，塑像全都刻在石上。四面墙上供奉石龛五座，分别标明五经总名。这是古人从未听闻的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卷〕 这是我开创先例，创造这种做法的究竟是什么人？儒者真是卓异勇敢，竟把两位君主都认为是晏忠所雕凿的！祠堂排列历代圣贤像，始于文翁、赵岐；又如司隶校 尉鲁恭、荆州刺史李刚、从事掾，以及武梁祠，也都有这种做法，并不是晏忠首创。《曝书亭集》原文：宏教寺有亭子可以远眺，也有高大的松树。奇石和佛像，清雅古朴，是山中第一胜处。《珂雪斋集》。原文：晏公祠，是正德年间晏常侍忠所建。经过涧上的石桥，再过石门，门题为“道 统门”；石殿三间，塑像全在石上。像有三皇、五帝、三王；左边是周公、召公、孔子、孟子等圣贤，右边是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等大儒。墙上有五座石龛。每座石龛标明一部经书的名称，用来收藏该经。殿外有石亭，亭壁排列钟簴、干戚、钱镈、弁裳等物，完全依照五经设置，以便研治这些经书的人。左边是龙马，马毛旋转成纹，共有五十五个数，完整具备一套，如《河图》；右边是洛龟，龟甲有四十五个数，完整具备一套，如《洛书》。东堂三间，墙上排列忠臣龙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石〕 以下人物，孝子曾参、闵损以下人物也在其中；右边画图，左边书写他们的事迹，以告知观看的人。石像浑厚古朴，不像汉代以后以及西域的佛像。法堂后面层层垒石成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洞窟，洞壁题写先儒格言和咏道诗。祠堂如今只有一名僧人看守，仍在他的私人房间里设置佛教像，诵读佛教文字。《帝京景物 略》补遗：香山以南是门头村，村后是万安山。山门上建有白塔，是宏教禅林。进门是大神通塔院，寺前是平台。平台宽三四十丈，南面有亭子占据高处。寺中殿宇也高大开敞，殿后有泉水飞流，环绕方丈流过。下坡不到半里，有祠堂，里面排列圣贤像。祠前登上二十级石阶，就是中峰庵。庵中有方亭，也名为来青轩。《山行杂纪》。臣等谨按：门头村详见后卷。中峰庵 旧址应当在今宝相寺香林室西南方、两座庙之间，庵内轩亭都无从考察，详见后条。原文王穉登《宏教寺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十丈、半里〕 先朝的行殿改作禅宫，黄屋在青山间本来就是空寂之物。为了开辟道路，曾有一人驻跸于此，山僧不敢住在正中。宣宗在位时，寺院新建，皇帝亲自前来。皇帝在寺中行走，芳草也知道没有玉辇经过。秋风秋雨，满阶生长。《燕市集》原文。姜应甲题《晏公祠诗》：“空山石祠堂冷落，横跨深谷。” 雕刻古代圣贤像，高低坐在深远幽暗处；汉殿台阶排列龟龙，仿佛出自河图洛书；先儒言论光辉灿烂，所作都是为了忠孝；性理著作有二百卷，题壁文字可以看出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略，遍览之后感动我的心。世人传说晏公雕凿这些像，他的志向在于尼山高远，终于找到了寄托之处。惭愧啊，那些施主毁坏祠堂，鲜血涂满红色栋梁。《帝京景物略》。朱彝尊 原按：《元史》记泰定二年，中书省说，供养军民必须依靠土地的利益。世祖建大宣文宏教寺，赐给寺院永久产业，当时已经有人称其为白白耗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卷〕 如今遗迹已经无法考察。看晏公祠的石像、礼器和形制，浑厚古朴，不像明代工匠所雕。而且元代起初不区分

译儒教和佛教，怀疑这座寺就是 宣文宏教寺的遗址，晏忠只是特意在其上加以修饰；应当留待博雅君子再次考证。臣等谨按：朱彝尊所说晏祠石像和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器，如今全都散失，无从考察其原因。下山经过宏教寺，越过坑地向西，有广仁寺。《余文敏集》。臣等谨按：广仁寺如今无从考察。增补演武 厅西南一里多，有梵香寺、长龄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梵香寺是新寺，遗址于乾隆十四年改建，前殿匾额 题为“栴檀净域”。正殿匾额题为“圆通具足”，楹联为：“积翠蔚云霞，飞来灵鹫；悬流戛金石，响答迦陵。”后殿匾额题为“入薝

译卜林”，都是皇上御书。正殿前恭敬竖立乾隆十四年御制文碑二通：左碑刻国书、蒙古文两体，右碑刻汉字、梵书两体。寺旁有松 树、桧树数百株，林中建有石砌敞厅，门额题为“来远斋”。斋内匾额题为“策功缵武”。石柱楹联为：“指云际千峰，兴怀蜀道；听松间 万籁顿入。”梵天斋后有五间屋，匾额题为“含清堂”，楹联为：“句披月胁，天心妙总，纳千岩万壑风。”都是皇上御书。其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是长龄寺，就是延寿庵旧址。增补御制《梵香寺碑文》：朕既在勇健营附近建实胜寺，其南有梵香寺，也是古寺。这座佛寺在西山各寺中并不宏伟，但清爽高敞之处不亚于实胜寺，于是命有关官员用剩余材料修饰翻新，以利益众生。从前佛告诉 精进菩萨摩诃萨，受持《法华经》，可以成就八百种鼻根功德。凭借这种清净鼻根，三千大千世界上下内外的各种 香气都能分别辨识；又有香积如来用许多香钵盛满香饭，给化身菩萨，使众会都吃饱。禅定能够脱离尘垢、腥浊，眼、耳、鼻、舌、身、意常常充满清净的妙香；在清净妙香所居的世界中，安稳快乐。总括华藏世界海中的妙华光香水海，随身的衣服和食物无不清净，这就是 梵香法界。因为这个缘故，发起大慈悲愿，以清净妙香普遍救度恒河沙数的众生，使他们全都登上安乐长寿的世界，永远离开刀兵 和腥秽的一切苦恼；把所覆盖的香料器物作为众生应得的衣服，使他们全都得到温暖舒适；把香积如来的饭作为众生应得的食物，使他们全都吃得饱足。从以上诸佛 都普遍证实这句话：“把栴檀、沉水以及千万种花香散在三千大千世界中，使香气齐至须弥山那么高，用来供养佛，其功德与此完全没有两样。” 腥膻污秽以及一切苦恼，都用所穿的“香械”作为众生本分的衣服，使他们全都得到温暖舒适；所食的香积，也作为众生本分的食物，使他们全都得到饱足。这是从上诸佛…… 普证说：“把檀香、沉水香以及千万种花香，散布在三千大千世界中，直到弥山，用来供养佛，这项功德与前者完全没有两样。” 把这些文字刻在坚硬的石头上，传示给后世，直到无穷无尽的年代。增补：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含清堂诗》：“苍松经历千百年，白石有四五条小径，曲折幽深，都可以通行。” 树木阴森，也彼此相映；深处有一所朴素的房屋。既幽静又清洁，可以在那里读诗书，可以陶冶心性。招提寺在上方，稍坐片刻，听取钟声。臣等谨按。《含清堂御制诗》恭敬地只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补：永感庵，俗称新寺。《青箱堂集》原文下说：从香山到延寿庵，有五间楼房。高数仞，右边是菜圃，种有茜草、韭菜、黍和栗树；前面田地绵延数里。上面有大珰鲍忠的墓。鲍忠侍奉武庙、世庙两朝，掌管司礼监。二十年，难怪他的墓地建造得如此宏大宽敞。我在《文敏集补》中看到：中峰山下有鲍中贵墓，建有延寿庵。门外两株松树枝干合抱，门内有石。石阶左右排列着四株松树，进门后又分立四株。上面是天王殿，里面是佛殿，两侧配殿有十三楹相承接。两侧配殿外还有更多精美的僧舍，石砌而成。极其精巧雅致。《山行杂记》原文说：从延寿庵转向北方，再向西就是小碧云寺。此寺建于宣德年间，创建者是太监张某，寺额也是宣宗所赐。现在 的碧云寺，就是从前的俞家庵。因为这里有两座寺，所以用“小”字加以区别。隔墙有翠华亭，见于《余文敏集》。臣等谨按：小碧云寺和翠华亭 如今都无法考证。增补：长龄寺西南是宝谛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宝谛寺建于乾隆十六年。它的形制仿照五台山的菩 萨顶寺。寺前有台，台上建石牌坊，匾额题为“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菩萨真人”，共十三字。正殿檐下匾额题为“金轮宝 界”。殿内匾额题为“天东鹫岭”，楹联说：“大地就是清凉山，白马驮来的贝叶佛经开启了震旦；此山仍如天竺，青鸳寺院靠近离宫。”后殿匾额题为“法云”。慈荫殿内楹联说：“国土遍满栴檀香，古树枝头分出鹿苑；天空高远，天竺梵音清越，晴日里的梵呗声接连传到鱼山。”佛楼匾额题为“万法圆融”，都为皇上御书。增补：乾隆 二十一年御制《宝谛寺诗》：“名山开启最初的道场，佛法世界落在中台。这个地方仿效五台山，菩萨顶就是它的中台。菩萨顶就是中台。佛像 是用黄金书写的经文，因白马驮经而来；禅林的枝条冬天也不凋谢，心中的花蕊仿佛在雪中开放。离开后听到钟声的韵律，还疑心是树叶在争鸣。北台山峰名叫叶斗，所以这样说。臣等 谨按：《宝谛寺御制诗》恭敬地只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增补：宝谛寺西面是宝相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宝相寺 建于乾隆二十七年。在此以前，辛巳年皇帝驾临五台山，回銮以后，亲自绘写殊像寺的文殊菩萨像，并为它作赞，还命令在宝谛寺 旁边建造这座寺，把画像供奉在寺中。殿宇外方内圆，全部用砖石砌成，不使用木材。四面设置瓮门，殿前恭敬地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旭 华之阁”。殿内有两块碑：左碑恭敬镌刻皇上所绘文殊菩萨像及赞文，碑阴恭敬刻有乾隆三十二年御制诗；右碑是乾隆二十七年 御制《宝相寺碑文》。殿后有御制匾额“梵光楼”。寺后向西走约数十步，有五楹精舍，檐下匾额题为“香林”，室内匾额题为“幽赏”。还有一副奇异的楹联：“看炉中红篆香烟直直升起，喜爱庭院中绿竹含苞而心境空明。”后厦亭匾额题为“慧照亭”，轩匾题为“妙达轩”。一座牌坊东面匾额题为“圣 涯道妙”，西面匾额题为“香海珠林”，也都是皇上御书。牌坊下有泉水涌出。香林室稍向西有圆庙，方庙；两庙的形制都是平顶，四周有女墙。形状像碉房，中间建有佛楼。也是乾隆二十七年建造。增补御制《宝相寺碑文》：辛巳年，恰逢圣母皇太后七十岁大庆，于是 奉迎圣母乘舆前往五台山，以祈求福寿。殊像寺在山麓，是瞻礼文殊菩萨的最初道场。文殊妙相端庄庄严，光辉照耀香界。默默记在心中带回，回京以后 便在心中追忆、亲手摹绘，配上赞文，刻在碑上。香山南麓，从前规划建造菩萨顶宝谛寺的地方就在这里。于是从寺右边量取空地，取出内府的 钱财，命令准备齐全材料，营建寺院。按照碑上的摹本塑造佛像，金色庄严，形神俱备，惟妙惟肖。寺院的形制以砖石砌成围墙，不使用栋梁、椽子等木材，却建得 宽广高大而华丽，胜过殊像寺。工程始于乾隆壬午年春，到丁亥年春完工。恭敬地献上瓣香并举行落成礼后，主管官员磨制石碑以等待刊刻。于是记道：“文殊师利长久住在娑婆世界，随缘示现、宣说佛法。因此，他独自在清凉山，这正是《华严经》所说的东方世界中的菩萨。”

译清凉山在畿辅以西，香山也在京城以西。然而以清凉山看香山，香山就是东方；若以天竺看震旦，那么清凉山和香山也都是东方。这两座山，不能说完全相同，何况要说它们不同呢？何况陆元畅回答宣律师说：“文殊随缘使众生得见，随时应变，没有穷尽。” 是同是一异，在文殊菩萨那里本来就没有分别之见。假如一定执着清凉山才是道场，却不知道香山也可以成为道场，那和打井得到泉水后 就说水只在这口井里，有什么区别？从前前往五台山礼拜文殊，是为了祈求福寿；但清凉山距离畿辅一千多里，扶助车驾前往行庆，过去只去过三次。至于香山，距离京城三十里，近年来一年可以去一两次。从今以后直到亿万年，延续洪福、弘演佛法；这正是我在香山建寺的 最初意愿。寺建成后命名为宝相寺，并缀写偈语：“曼殊室利，是七佛之师；游历人间，来到福城东；东方世界，名叫金色常 住在那里，宣说佛法。摩竭陀国东面五华之地，名为雪山；只有清凉境地，是金刚窟聚集之处。北方代州，是大士示现妙相庄严的地方。在那里振演大法轮，端坐狮子座；狮子奋迅，具足神威；在中台现身，寺名殊像。我过去曾瞻礼，发下宏大愿望，虔诚祈求福寿，使一切福德 都因相好而显现；印证内心如同水中月影，在水中即是幻相，即是真相，证得真幻不二的境界，再以此真幻之理印证佛的金色容颜。香山清净的境域，在宝谛寺西边营造了许多祇树园。宝相庄严，七宝光辉闪耀；大千世界如日面、月面，完全没有分别。我听闻如此，文殊随缘应现，因缘就是随缘，哪里有彼此之分？何况东西方因 见而产生名称，见到之后又不拘泥于名称，也不执着于清凉山、香山；不是二，也不是一。又想到文殊菩萨长久住世，而这个世界实际名为常喜。以长久，以恒常 延续祝愿慈禧，惟愿从今以后年年岁岁，宝算不断增长，多如恒河沙数；护佑妙吉祥，生起大欢喜。凭借这一因缘，寿命又得无量。增补：乾隆 二十六年，御制写成五台山殊像寺文殊像，并作赞：“五座山峰鼎立，境地确实清凉；日面、月面，灵鹫山居于中央。说有祇园，巍 然矗立在前麓的殊像寺；这就是法光赫赫、光明灿烂的狮子奋迅大士。端庄庄严，完全体现佛的智慧本性。稽首合掌礼敬，祝祷福寿，完成庆典；承载经文前往花宫，默默记取佛的相好。如同用印章印在虚空中，画像即不是画像；真正的豆粒确实是真豆，本来没有同异之别，何必再说这些？绘画像的人虽然能够做到，也应当仍有不相合之处。曼殊之义，真是可叹！不可在不可之处强作分别。在中都，这轮满月般的庄严佛法长久住世，利益救济无穷无尽。增补：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宝相寺落成瞻礼，因用辛巳五台殊像寺韵》二首：“圣母七十寿庆，前往五台山礼拜曼殊。曼殊锡利是梵语，华言即文殊师利；法光令人敬仰，花蕊与宝相相印，心珠与殊像寺相应。” 当时在行营中，心里记住佛的相好，便摹绘成一幅小图。回京后，又把它扩绘成大图。在香山南面建造宝相寺，命工匠依照画像装塑佛像。如今刚刚落成。前往展拜朝谒；所用钱财出自国库，不劳民力，召集工匠依照手稿施工，图像也已完成。现在选择吉日瞻礼，经过山路；东西两处安宁，彼此的五台山都在京都以西，相貌为何会相同？殊像寺总的祝愿，是祈求无疆之寿；愿一切如意，犹如如意宝珠。把灵异踪迹记载在天竺佛典中，使胜妙寺刹兴起于皇图之内；花雨从空中降落，纷纷洒在上景衢。增补：乾隆三十二年御 制《香林室诗》：“礼拜祇园之后，在另一间屋舍休息。起初总在香林境内，何况还有清闲时光？梵呗声响起，般若峰的影子落入荷花。忽然题写五 个字，有什么不同？观照一切如幻。臣等谨按：宝相寺香林室御制诗，恭敬地都只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又按《宋彦山行杂纪》说：中峰山下经过龙泉禅林，有静妙庵，也叫滕公寺。如今宝谛寺建在滕寺旧址上，其后稍向西北是宝相寺，又稍向西 北是方庙。圆庙、方庙两寺之间有一块空地，俗称四方圈。综合考察左右前后的地形，怀疑这里就是中峰庵旧址。

译现在谨将原书 所载中峰庵附近各条附录在后面。原文说：西山的另一座山峰忽然分开，像人的两只衣袖下垂。左边是帝王庙、翠岩寺、曹家楼，右边 是宏教寺，中间就是中峰。中峰庵有两座楼可以远眺，还有一座亭子高出半山。围墙长十里，全用白石垒砌。《珂雪斋集》。臣 等谨按：帝王庙、翠岩寺、曹家楼，如今都无法考证。原中峰庵所在地全是石头，没有土，台阶、石墀、路径和石磴都可以席地而卧。满院都是卧倒的松树，风吹时发出簌簌声。但是山涧南面通往宏教寺，宏教寺已经废弃。《帝京景物略》原文说：中峰在香山后面，因为位于众峰之中，所以称为中峰。踩着险峻的石磴向 上有庵，庵的两翼有亭。山的南面有宏教寺，山的北面有晏公祠、翠岩寺、永寿庵。《春明梦余录》原文说：从中峰山下向南经过 龙泉禅林，就是静妙庵，也叫滕公寺，大概是滕中贵的墓地。由红栏板桥进入寺门，寺院装饰极为华丽。方丈室在左边，非常宽广。出门后 沿大道向南，经过阙惠寺、慈应寺、崇寿寺、宣化寺，这些寺都荒凉简陋；石磴崎岖不平，青黑色殿宇在苍翠的松柏间时隐时现。又走数里 到达万佛阁，过了这里就是杏子口。路旁的杏树都是老树干，多是生长了一百多年的树木，极像金陵灵谷寺的梅树。《山行杂记》。臣等谨按：龙 按地理位置推断，龙泉禅林旧址应当距离方庙、圆庙不远。慈应寺、宣化寺等寺都无法考证。崇寿寺和杏子口的情况，详见下卷原文。从广慧庵远望山顶，可以看到红色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询问后才知道那是曹家楼。楼距山顶，下面临近石洞；向右转走一百步是翠岩庵，再往上就是中峰庵。就是这样！长安是可以游览的。原文记载：翠岩寺不很宏大宽敞，但很有山林趣味。门前有水渠，下雨时山顶的飞流直冲山麓。沿石路向后走一百 级有禅院，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木；有泉水十分清澈，可以用来煮茶。《珂雪斋集》原文：朱国祚《中峰晚望》诗中说：“官舍丙舍就是花宫，松柏成林。” 前面梵钟随风传来，试着登上精舍高处，眺望夕阳中的金碧楼台。《介石斋集》原文：胡应麟《宿翠岩寺》诗：“乱峰遥遥，策杖而行；零落的露水把弘 沾湿衣服，客人排列其中；青霞馆中云气升起，白石门前寺院清寒；山鸟飞下，钟声止息；水中萤火飞舞；因为喜爱西窗，夜宿时听见枭鸟的叫声从青翠山色中传出。”《少室山房集》。原文：门 头村距离城郊西面约八里，因为它是进入西山的道路，所以得名。《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门头村在今静宜园东南二里。许。原文袁宏道诗：“踏青时还记得走出青门，先问门头村是第几个村。往日一起饮酒的人已经离去，初生的黄莺和新柳使人暗自伤神。”《中郎集》。增补：门 头村有朝阳庵、十方院、三义庙、五圣庵、真武庙、铁关帝庙、曹家庙、地藏庵、新寺、香严寺。《五城寺院册》。臣 等谨按：朝阳庵有一口铁磬，明嘉靖四年铸造；十方院有一块明碑，由都人彭应干撰文，崇祯己巳年立碑。碑文大略说：十方院是施 茶解渴的地方，有佛殿三楹、僧舍六间，年代久远已经毁坏，于是召集工匠重修。本朝有一块碑，没有撰写人的姓名，康熙六十年立。三义庙、五圣庵都是旧寺刹，康熙年间修葺。真武庙有一口铁钟，明正统八年铸造；有一座炉，上面刻有“京都顺天府宛平县西万安 山门头村真武庙住持显闻供奉”等字。今上乾隆己巳年铸造铁关帝庙的铁神像。明碑一块已经倒伏，字迹 大半模糊漫漶，勉强辨认出的文字大略说：“门头村延寿寺于嘉靖戊申年，在寺东置办赡寺庄地一处。庄地南面铸造神像，修整 庙貌，到这一年庚戌年修葺，五月完工。此事在嘉靖庚戌闰月完成。知井陉县事、六安人阙撰写《曹家庙铁磬一》；明弘治十 六年铸造。地藏庵有一口铁磬，万历十三年铸造。新寺原在香山旁边，如今改建为梵香寺；作为别院仍然存在，但仍保留新寺的名称。乾隆年间修葺。香严寺有一口钟，明景泰五年铸造；有一座方形铁炉，万历甲申年铸造。增补：宝相寺南面约一里，有崇寿寺。再向西约一里，有雪峰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崇寿寺明碑》二块，其中一块由东吴孙天济撰文，成化辛卯年立碑。碑文大略说：

译出西直门离开城郭数十里，有座山名叫万安，那里有永峰庵遗址，如今已经没有人再兴建这座寺刹。成化元年开始大规模建造，敕赐名为崇寿寺，并置办 田产立碑，由顺天府府丞张伯禧撰文，成化丁酉年立碑。雪峰寺有一块碑，今上乾隆三十八年立。碑文大略说：都城西面三十多 里有山名万安，山中有雪峰寺旧址。雍正年间，有旵禅师及其弟子实观在此驻锡三十多年。孙际永重新修建了寺院。原文：昌化寺殿壁上绘有五百位阿罗汉穿崖渡海、施展神通游戏的图像，是宣宗时吴伟小仙所绘。《燕山纪游》。臣等谨按：昌 化寺殿内恭敬悬挂世宗御书匾额“卧松云”，后面的题识说：“戊午年赐给，重修殿壁上还有绘像，只是不能确定是否为吴伟所绘。” 原文何景明《夜归昌化寺》诗：“太阳落山后归向山中寺刹，松风处处作响。幽深之处不容易到达，昏暗的夜里常常令人惊惧。穿过山谷寻找溪流，峰回路转，越过绝险山岭。” 这次游览，幸亏有朋友共同寻访奇景，是我一生中最壮美的一次游历。《大复山人集》。增补：门头村东面的小屯村，有西禅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西禅 寺有明碑二块，其中一块是敕谕碑，由大学士湘源人蒋冕撰文，都立于正德戊寅年。蒋碑大略说：“西禅寺在都城西面的小屯 村。村西五里，万安山中有寺，名叫翠岩。直到如今，寺额仍都是朝廷所赐。原文：从三义口经过新庄，越过西岭，转向北面有善 应寺。寺中四株松树最为奇特，门前排列着天兵十种形状，极其诡异。配殿下有五百罗汉。见《余文敏集》。臣等谨按：善应寺本朝有碑一块。由礼部尚书、合肥人龚鼎孳撰文，康熙十年立碑。《余有丁集》所说的天兵、罗汉等像，如今都已不存在。增补：龚鼎孳《重修善应 禅林碑略》：“都城西面的山中，名寺胜迹多得无法考察。其中规模宏大华丽、特别杰出的，要数善应寺。它始建于明弘治十 有七年，年代久远，逐日倾颓。顺治己亥年，有济南居士阙某发誓捐出钱财，残缺的加以补修，毁坏的加以修饰。到现在已经十多年 而寺院风貌仍和从前一样。原文蒋山卿《宿善应寺诗》：“高耸的深殿突然敞开，嶙峋的山石抵着细小山峰。松门迎来晨光，竹院隔绝秋日的阴影。寂静禅定中传来灯影。” 清代余放《梵音》：“却叹息千日沉醉，徒然辜负百年心愿。”《南泠集》。增补：善应寺北面是香界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香界寺 原来叫平坡寺，明仁宗时称为圆通寺；本朝康熙十七年修葺，赐名圣感；今上乾隆十四年又改为现名。前殿 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现清净身”，正殿匾额题为“智镜周圆”，楹联说：“花海总容纳功德之水，香台常常环绕吉祥之云。”殿前有碑 二块：左碑恭敬镌刻圣祖御制碑文，碑阴恭敬刊刻皇上御制碑文；右碑恭敬镌刻圣祖御书“敬佛”二字及大悲菩萨像。寺后有三楹精舍，匾额题为“取畅山情”。后轩檐下匾额题为“绿净平皋”，室内匾额题为“豁达烟霄”，楹联说：“山色溪声清净，其中的道理完全可以悟得。” 清风明月，实在是值得欣赏的美景。都为皇上御书。原文：从常明庵出来，经杏子口到平坡寺，所说的卢师、清凉、翠微、善应、灵光 诸寺都在这里。《缑山集》。臣等谨按：常明庵如今无法考证。卢师寺、清凉寺、翠微寺、灵光寺等，详见后卷；善应寺见前文。原文：秘 魔崖向西走，在碎石路中行一里，从龙泉庵向上，就是平坡寺。寺是仁宗敕令建造的，称为大圆通寺，规模制度宏大华丽，如今已经坍坏。后殿 有藤胎大士像，高七尺，形象清古，具有大丈夫相。宪宗驾临寺院，看到金刚的脸正好是黑色，笑着说：“像火里的金刚。”一天夜里起火，金刚像被烧毁。寺上方一里处是宝珠洞。洞中石头黑白相间，水滴渗出，像珠子一样，因此称为宝珠洞。《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秘魔崖详见后卷；龙泉庵、宝珠 洞及藤胎大士像见后文，如今已不存在。原文：翠微山圆通寺，大概就是旧日的平坡寺。洪熙初年，下诏改建并更名为圆通寺。寺在西山高处。距离京城约四十里。从前太子少师姚广孝曾说：“平坡最为幽静优美，是真正学佛的人适宜居住的地方，也是喜好游览的人必定要到的地方。”殿前殿后 共有三重，顺着山势建造，越往后越高；两侧都用长廊连接，也因地势而倾斜。正殿上都有佛像，用金碧色彩装饰。最后一座殿距离山顶 不到一百步，从殿东南方下去是方丈室，大概是住持居住的地方。中间的房间供奉释迦像。又从东廊出去到前殿，殿的左右都有高阁，登上左边的阁楼 山势已经很高，阁楼又高出山势之上。凭栏远望，视野远远伸向无边无际之处。西廊后面的地势稍低，北面是禅堂，中间是厨库，南面是禅室。《王文端 集》原文：平坡寺是元代旧寺刹，宣德年间修缮，改名圆通寺。凿石作为地基，共有五层殿宇。最上面有小殿，极为险峻，前面俯临巨大的山谷。天气 放晴时，京都城九门和三座宫殿都隐约可辨。《怀麓堂集》原文：大圆通寺始建于唐代，到宣德年间重新修葺，于是改用这个匾额，并把这座山命名为翠 微山。翠微山后面有小天宁寺，见《余文敏集》。臣等谨按：小天宁寺如今无法考证。原文：大圆通寺在洪熙元年重建。《明一统志》原 平坡山，也叫翠微山。成化年间，皇帝曾驾临这里。《长安客话》原文：平坡寺的山岭虽然高，却不觉得险峻。寺在山顶，放眼可以看见千里。《柏崖集》。增补：圣祖御制《圣感寺碑文》：“北极所在的神京，西山的胜地，峰峦回环交错，草木茂盛；晴日的山岚、雨雪初晴后的积雪，掩映着皇宫居所。秋水春花，迎接翠色车辇。这里不只是百官办理职事、瞻仰皇上的地方，实际上也是九州岛风土形势所在。其间的寺院佛宇，极尽雕梁画栋的宏伟 华丽；精舍、佛寺尽显雕饰屋椽曲折回旋的工巧。然而松林云气、灯火之间，听不到禅诵的声音；泉石之间长满荒苔，难以寻见僧人经行的踪迹。所以即使高耸的屋脊 直上银河、接近云霄，青黑色殿宇也积满尘土，徒然在岁月中颓败。朕每次游历此处，总是内心感慨。平坡寺偏处西南，远远面对宫阙。玉石台阶上雕刻着盘龙，丹红青碧的色彩如流动的金光；琳宫中塑造宝像，辉煌光彩映照着藻饰。门窗上有网状屏障，饥饿的鸽子不时驯服地停留；檐下铃铎响起，野狐也知道肃静。等到时光变迁

译万物更替，雨水冲毁，风吹侵蚀，华美的椽梁被烧作柴薪，已经没有往日宏伟的景观；彩绘墙壁变成泥土，谁还能认出当年的灿烂？寺僧海岫，忠厚朴实，严于修身，勤劳磨炼 品行，手持箪食瓢饮，穿布衲衣住在林中，不宣讲三乘佛法；使用瓦钵、穿芒鞋，心中时时虔守五戒。经营十年，重新修建殿宇配庑；每日六时做功课，继续扩建寺院门庭。于是使 清冷夜晚的梵呗声稀疏地传入寒空，临近天亮时的钟声，仍纷纷随着秋雨传来。佛塔寺院的传承，在这里没有什么可惭愧的。朕万几之余有暇，偶然经过这里察看秋收。在巡视收成、考察赋敛的时候，驻跸于此。山中一游再游，又两次亲临此地。询问得知寺院兴废的始末，感叹佛法智慧重新光明；鉴于僧人的勤劳，使圣功得以继续发扬而不改变。以“圣感”为名，特意赐下御书，是想让远近之人都能瞻仰，使臣民共同知晓。哪里像那些崇尚祭祀、阿谀奉承的做法，开启愚昧百姓奔走追逐的端绪呢？只说这是用来表达敬意，同时远远效法往昔的圣人。把追念圣德的方法刻在坚贞的美石上，使这种感会流传千秋；记载在珍贵的典籍中，以表明一日之间的心愿，使上下群臣都明白我的心意。增录皇上御制《香界》。《寺碑文》：香界寺在香山以南偏远之处，过去叫平坡寺，不知道它创建的缘由，大概是一座古寺。后来改名为圣感寺，康熙年间，僧人海岫在这里熏修。修建经营了十年，重新大规模兴建。皇祖圣祖仁皇帝曾两次驾临此地，赐御书匾额，并且撰写碑文刻在石上以作记载。至今已经过了数 十年，丹青已经剥落，庭院屋宇也将归于荒凉寂静。我驻跸静宜园期间，在空闲时游览附近地方，偶然敲开禅门，瞻仰御笔，云霞般的光彩仍然鲜明耀眼，照 耀得像新写的一样。我剥去碑上的苔藓，抚摸碑石，全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于是取出内库银两，命将作撤除旧建筑而重新修建，并把它改名为香界。西山岩谷幽深，峰峦相互环绕映照。林木、泉水、烟霭，到处都有美好的景致。精舍佛寺远近相望，都足以给名山增添胜景。然而我心中所存的意思，是因为皇祖曾经临幸这里，永远彰显其 神圣遗迹；香林法界，确实应当恭敬谨慎地加以护持。又不只是为了享受智者爱山、仁者爱水的乐趣而已。于是把文章刻在碑的阴面，用来记载岁月。增录圣祖御制赐圣 感寺僧海岫诗：一位超然自在的老僧，尘世缘分已经净尽；台殿高低错落，升起祥瑞的烟气。屋檐前驯服的鸽子应当已经受戒，花下游动的鱼也仿佛在参禅。增录乾隆十二 年御制诗：六月初一日，从香山游览圣感寺各处胜景，触景成诗，作五十韵。太行山分出秀美的山脉，永定河贯穿着北方的山川精气。燕都的山都从 太行山发脉，永定河从塞外流来，夹在两山之间，流出石景山后，才进入平坦陆地，孕育郁结而成灵秀的形势；高峻的山势护卫着帝京，天工开辟出丹红之地，远处日 光照耀紫色荷花，明丽如万马奔腾冲突；千条支脉各自支撑，一座主峰尊胜如华岳。八景冠绝燕城，最爱香山美好。因而建成别业，常常让云馆留下銮驾。顺便察看黍田，耕作新成，令人欣喜地沾受肥沃的雨水。趁着天晴的闲暇，选拔有才能的人，召请吉士，咨询采纳贤卿的意见。这一天召见吏部按月选出的官员，正好可以骑轻快的马出行。哪里需要建立翠色旌旗？佽飞之士频频接受训谕。青色的箭竹告诫不要纵横驰骋，碧空中云鸟飞翔。青色的山椒带来清爽的风声，迎向兰草铺成的道路。多么曲折绵延，桂树夹道，这一行行进在其中。谷口分出泉流。溪涧村头是柔软的草坪，指南针所指的方向仍未改变。这一天，出了香山南关，转向西行，越过山岭向北，才到达圣感寺。当时仍然朝南行进。云记载里程任。徐鸣丙宅第雄伟得令人惊叹，貂珰之人横行也令人震惊。西山脚下明代寺宦的坟墓很多，他们的专横竟达到这种地步，国事难道不会很快败坏吗？明亮的警戒之意炯然悬在眼前，历历可见，进入吟咏的情怀。向西转去登上盘岭，向北遥望辟雾枨，远远知道景物汇聚之处，还未到达，心情已经舒展。苍暗的林木合拢，曲折的白色道路盘绕；人枫将 凤柏、白芷，以及华苹相间；山势有的像土阜，有的像厅堂，连接起来又像宫殿、像田亩，山

译角重叠，形态特别高峻奇崛，层层山石竞相峥嵘。涧中积雪融化的水声依然雄壮，松涛声铿锵喧响，枝条 相互争挤，鸟雀跳跃在树上，鼯鼠和猿类窜掷其间。道路先是狭窄，才忽然开阔平坦，又再次变得高峻。隔着岩石可以看见窣堵坡，攀登石阶时俯视着彩绘的屋脊。这确实是罗延窟，巍峨地呈现着佛教的 梵音，像海上波涛震动；佛像庄严如月轮，呈现精美的文采，光辉又映照着高耸的星斗山峰，仿佛见到了圣祖的羹墙。圣感寺内，圣祖赐给的匾额最多，又有赐给海岫和尚的御笔条 幅。我在松轩稍作休息，环视绣壤，晴日的景色确实可信。神都多么壮丽辉煌，天府多么宏大富饶。只是应当勉力奉行教化，谨慎保持盈满；行漏催促传递时刻，归来的车舆旋即 离去。暂且委托衡宝珠，等待展开远眺。宝珠洞在圣感寺上方，这一天还没有到达。法苑从前早已声名远播，藤萝覆盖的石阶原本就值得攀援，蕙草小路哪里会妨碍生灵？泉水从石阶缝隙中淙淙流出。幽深处建有珠状的楹柱。从圣感寺向西南下行山阶，就是龙王堂。有泉水涌出，驯鸽听经，白色游鱼沉醉于水藻；红色的水滴如碎珠，瀑布 于是发出琮琤的声响。古寺栖息在高远的岩壁间，倾斜的屋檐带着雨水下垂。看着丹青剥落，谁来经营布施？佛法本来就是圆通的，寺院也时有兴废更替。静静观览，姑且排遣忧虑，遥 问也不知道它的名字。石径盘曲向下，佛寺的建筑清幽。大悲寺在山腰，到这里道路才合并。听说收藏经书还有楼阁，卓锡处只剩下茎梗，素来就具备。登高的志愿，如今终于酬偿了远望的愿望；远处盟约般的香台，飘洒着法雨；天上的乐声降临云间，年少时还很漫长。日头炎热，继续赶路，到了庚卢沟，横跨着彩虹；石景山高耸如瑶玉，指 向太阳将要登临的泰山，苍茫之间可以眺望巨大的海域。这一天降下旨意，说明明年将东巡，祭祀孔庙，登临泰山。臣等谨按：圣感寺在乾隆十三年才开始改 名为香界。这首诗是皇帝銮驾初次到临时所作，当时仍沿用旧名，现恭敬地录在前面。增录乾隆十三年御制冬日游香界寺诗，圣感 西山，西山久已荒败，令人惋惜。去年夏天偶然曾游览，作长诗记述它的大概。布施所得的钱财已经有余，不用国库的钱又有什么妨害？如今焕然一新，改名为香界，落 成后前来瞻仰，治理寺院的比丘，在左边建筑中诵唱梵呗；在精舍稍作休息，也足以使山林草木令人畅快。树叶已经落下，放眼看尽各种姿态；虽然晚菊已经凋谢，松风的声籁仍未改变。俯视涧口，溪流一条条分出源头支派。我听说金刚之身圆满成就，不存在兴盛或败坏；禅门的流派诵说一切法时，都忌讳堕入妄语戒。臣等谨按：香界寺御制 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录入。原宋褧《平坡访谢革池作》：“从前常去玉泉西畔，今天才走卢师东边。山石嶙峋坚硬，咬伤马脚；树林浓阴遮蔽，禽鸟的声音隐藏其中。座上主人谈论各种玄妙，墙壁间的图画教人求取长生。可叹幽秘的小路禁止来往，不敢题诗留下姓名。燕 石集》原释道衍《题平坡寺诗》：“平坡寺幽远地吸纳着西湖的景色，小路断绝，樵夫行走在败叶铺成的路上。泉水落入石河，越深水流越急；云归入沙洲树林，远望仿佛空无一物。” 夜间厅堂风静，舒展帷帐；清晨井水霜寒，辘轳发出声响。哪里能让余生摆脱尘世的羁绊？卷起衣服来到这里，盘腿而坐。《逃虚子集》原王英《游翠微山》诗：京都雄伟而且壮丽，西北都是名山，只有翠微山格外高大，直冲霄汉；听说山上有金仙居住。连绵的山峰耸起，早已听说这里的胜景，却一直未能登到尽头。攀登。承蒙皇上的恩典赐给三日休假，有空闲时间，便策马走出西城，遥望层层山峦。我的朋友有五六人，兴致高过浮云，想登上万仞高峰，俯视八 极宽广的山川。《泉坡集》原王直《大圆通寺诗》：佛寺多么巍峨！下马登上陡峭的山坡，山僧恭敬地在前引路，焚香开启重重寺门。高大的屋栋直逼云霄，飞 檐高高耸向崇山，金碧色彩显出奇异的华丽，突兀地坐落在给孤园中。地方虽然占据幽深之处，谁能在其中长久留恋？可叹学佛之徒沉入寂静，探究幽微玄妙；

译若不是与佛遗 留下的教法有关，只会说是因为离城遥远。《王文端集》原李梦阳《平坡寺诗》：“西山万佛寺，灿烂得像展开的锦绣。平坡寺凭借风势高远，突出在群山之右。宫阁

译依着岩石凹处向外展开，形势巧妙地彼此相就；百里之外可见琉璃般高峻的山峰，承载着云构成的建筑。朋友们游览探寻绝迹，深秋时走过群峰，得到开阔的视野，恍惚像走出了尘世氛围，雄 伟的气势压过香山，秀丽开阔的景色掩映其中；远望西湖的秀色，落叶在岩门边发出声响；寒冷的山岚染湿衣袖，绵延思考古今，大家一同伫立；悲叹盛大功业，担忧若反过来追究根本，危旧的根基会有倾覆。千年之后还有谁会再来临此地？回想起来，只怕已经蓬蒿茂盛。《空同集》原何景明《平坡寺诗·晚眺》：站在平坡寺上，苍茫的万道山谷展现在眼前。一名僧人行走在树梢间，各位客人到达。寒冷的天气使人惊险畏惧，将要崩裂的山石，清冽可爱的是裂开的泉水。翠华公主塔缥缈地矗立在碧山之巅。《大复山人集》原李濓《平坡寺诗》：“兰若寺在秋烟之中。” 霜林映照着夕阳，溪流在中间回旋；公主塔坐落在山裂之处，梵王宫中的草木仿佛在迎接客人；沙洲上的鸟不躲避青骢马。带着游兴无限，只是行程匆匆，天色将晚，怎么能不匆忙？《嵩渚集》原 薛蕙诗：正午时分，翠微山行至半路，向下看见山底生出翠绿色的云气。客人来时本打算在山中住宿，下雨了又何妨在洞里行走？隔着竹林泉声开始淅淅沥沥，靠着 岩石的花树转折处，清楚地题写诗句，带着酒，景物与兴致都格外绝妙。反而惊怪风烟，报告傍晚天晴。《西原集》原马惟讷《晚登平坡寺诗》：绣岭高耸，呈现紫翠之色。重重隔着树林的斜阳，照在落下的长松上。天开般的洞壑，疑心已经没有大地。山势朝向佛寺，另有一座山峰。暂且以禅心参悟圣酒，随即让歌管应和鸣钟。不要让昏 暗催促归骑，远处水浦的烟花，到了傍晚更加浓重。《少洲集》原龙膺《平坡废寺诗》：当年曾经驻跸，这里曾登台远望。阳光环绕着华美的琳宫，云承托着 玉辇回转；古老的墙垣披着薜荔，残断的碑碣被莓苔遮蔽；墙壁倚立千寻，石池从万劫灰烬中显现；松阴下夕阳残照，草色催促晚春到来。感叹兴废又有什么用，只听见 山猿空自哀啸。《九芝集》原载：宝珠洞在下方，经过龙王堂，还有狮云庵。《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宝珠洞前有一座牌坊，外额写着 “欢喜地”，内额写着“坚固林观音大士殿”；殿额写着“诸法正观”；殿前敞屋的匾额写着“澄观”；万有洞上方的阿弥陀佛殿匾额 写着“金轮妙果”。它右边的横屋，匾额写着“云卧天窥”。这些都是皇上的御书。牌坊西面，恭敬地立有乾隆十三年御制诗碑。龙王堂，详见 后面的条目。狮云庵在龙王堂下方，如今已经废弃。补载：宝珠洞在此山翠微之处，地势稍微平缓曲折，这里叫作平坡。进入洞中一片漆黑，白天也看不见人；从旁边走到洞顶上方，看见它像一只大蚌剖开后倚靠石壁，这才明白其中是空洞的。《西山纪游》增补。乾隆十三年御制《宝珠洞诗》：山顶极高，哪里来的深深洞穴？仙风吹送来八琅之音。这里面疑有天龙守护，时常在人间降下六月的甘霖。此处确实称得上远远超出凡俗，天花芬芳，从云间山岩飘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恰如观察天象，读《周易》六位成章，推求所得卦为《咸》。半空中的轩斋，倚着楹柱。初冬景物，正值晴朗明亮。如今片刻拈诗吟咏之处，哪里像去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远望时的心情？去年到圣感寺而没有到这里，所以此处这样说。臣等谨按：《宝珠洞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录入。补载《宝珠洞》山右边有龙泉庵、龙广寺，再向右连接接待寺；下山向西进入山谷，有证果寺；再向右有清凉寺。《山行杂记》：臣等谨按，龙泉 庵也叫龙王堂。台阶下有方池，深五尺多。池西面凿有龙口，吐出泉水。龙广寺、接待寺如今都已废弃。证果寺、清凉寺，都详见后卷。补载乾隆十二年御制《龙王堂诗》：古庙在山坳里，披开丛生的荆棘，石阶道路遥远。树木长在佛寺旗杆石旁，鸟儿啄食洁净的帷纱。水府和石林幽秘，香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尺〕 又载乾隆十二年御制《龙王堂诗》：古庙坐落在山坳里，披开丛生的荆棘，石阶道路遥远。树木生长在刹竿石旁，鸟儿啄食洁净的幮纱。水府和石林幽深秘奥，香台。花雨斜落。所希望的是及时降下充沛的恩泽，使京华首先得到滋润。臣等谨按：《龙王堂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录入。增载龙王堂东面有 大悲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大悲寺旧名隐寂寺，康熙五十一年，圣祖赐今名，御书寺名匾额二块，一块悬挂在 弥勒殿，一块悬挂在正殿檐前；明代碑一通，没有撰写人姓名，嘉靖二十九年立；本朝碑一通，由礼部尚书娄东王掞撰文，雍正 二年立。增载乾隆十二年御制《大悲寺诗》：山林脚下忽然开阔，竟然看见上方寺院。松风吹动衣袖，感到寒冷；山果落下，茶香代替了纷杂的声响，铃声 安静而悠长，鸟道漫长。停鞭回头一看，雾气烟霭已经一片苍茫。臣等谨按：大悲寺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录入。赐给僧人古 梅的诗增添光辉，本寺梵刹的资料今并载在本卷内，其余不详录。增载乾隆十三年御制《大悲寺赐僧古梅诗》：游山很高兴正赶上深秋温暖，经过 寺院，偶然因为香界寺而来。回望云气缭绕的山岭，钟声仍然时断时续；月光下宫阙的影子自然高耸。最欣喜的是清净的禅室，才刚好文字恰称僧人的法号；古梅即使让翠岩重新 写上字句，也赢得满身洁白。增载明人《新建大悲殿碑略》：如今的隐寂寺，在都城西面，其地正处在圆通寺、翠微山的界山 地带。山势到这里为止，冈峦山垄盘旋回绕，风气郁积，拥有林木泉源的胜景，四方如云聚集的游方僧人多集中在这里。寺后有余地，于是建起大慈阁。用来尊崇供奉慈尊，不到几个月就落成。增载王掞《重修大悲寺碑略》：神京西面有群山环绕，著名寺院相互望见，并在其中兴建；翠 微峰右边的山麓，有一座古寺叫大悲寺。慧灯禅师和印如师一同入寺主持，真实朴素，自守本分。壬辰年，圣祖皇帝在畅春苑召见他们。在天馥斋赐给匾额，并赐金钱，约请友人萍如师在五台山供养僧人。丁酉年夏天，一同登上清凉山，装塑伽蓝祖师像，供奉在秘魔崖，用以 衣帽散施；众人又在涌泉寺供养僧人三年，修补万佛阁、护国寺大殿前的石府、文殊院，并设茶棚，款待接待前来朝山往来的 人。我和法师是世外朋友，所以特意为此作记。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五 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进士臣赵雯 誊录监生臣池大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 郊垧西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