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五
紫光阁后为武成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武成殿内御题额曰「绥邦懐逺」,聫曰「两阶千羽」,钦虞典六律。宫啇奏采薇,正中书御制辛巳题句。左右壁门张御制《开惑论》西师诗。东西两壁绘西师劳绩诸图两。庑各十有五楹。石刻御制自乙亥军兴讫己卯成功诗二百二十四首,详载《御制诗二集》中,兹不具録。御制《开惑论》:夫人情有所弗于懐者,则不能无惑。况西师之役,决机于午夜之密勿,驰檄于絶域之阻阂语言,泮不相同,风俗夐然各别,是安能人人而告之,以袪其疑故事以问,明理以答,晰因仿四子。讲德之遗意,作《开惑论》,其辞曰:「有春秋硕儒者,是古卑今,循规蹈矩,喜寛衣博带,如鲁诸生,厌突挮脂。」韦若楚公子闻信,天主人欲有所缔构挞伐,虽不敢面折其非,而每退有后语也。既而定伊犁,俘名王。成旧志,辟新疆,兵不血刃而归。马于华山之阳,西陲一役,自乙亥春,两路大兵进发,所过迎降,恐后遂。擒逹瓦齐,定伊犁,隶属诸部。及秋,已告成。事无顿弦遗镞之费,乃造于臻成大夫之席曰:「唉!有是哉!有」是哉,走怀杞人之忧,有日矣。夫守在四夷,其德莫恢;佳兵不祥,其理莫赅。今所见者,迥异乎所闻,则是。秦王不必筑长城,而汉武不必悔轮台也。曷以启予蒙乎?大夫曰:「子不闻长卿之言乎?非常者,固常人。」之所疑也。无何,阿逆叛,羣凶应,如蜩如螗,曰枭曰獍,断驿掳牧,奋臂以逞。一二只行野宿者,或致戕其身命,阿睦尔撒纳潜蓄异志,乗我师既平凖夷,觐为四部大台吉,未遂,中途叛逃,而一时逆党如伊犁。之巴磉克什木西路之阿巴噶斯哈丹北路之包沁等先后(火肩)附,断台肆掠,道路为梗,是硕儒复过大夫之闾,曰:“如何?如何?”果不出吾所讶,宜亟罢是役,祸庶少辑。大夫曰:“子姑俟之。”于时师重进,渠逺。跳顺者抚,逆者剿。丙子春,我师整旅讨逆,阿睦尔撒纳窜去,其党并就剿抚。伊犁复定。先是,喀尔喀有青滚杂卜者(犭票)狡佥回之駻獟也,以收都尔伯特四部,时曽贾其牛羊,用赐新抚,乃藉以煽惑众。喀尔喀且欲私通阿逆之丑虏,青滚杂卜本喀尔喀台吉,恩封郡王,从征密,令将军等计擒阿逆时。青滚杂卜实漏其信,复自军营逃回,游牧蛊众,撤卡甘心从贼。为我参赞大臣纳木札尔执送京师,得。正显戮阿逆,旣窜罪人,斯得。喀尔喀众以休以息,然彼时将师之臣追阿逆于哈萨克,为其所卖,同时。凖噶尔宰桑之在役者,皆习为盗,而惯军诈者也。见而轻之。时阿逆窜迹哈萨克,方以谲计缓师,而将军达尔党阿不审先机,竟尔按兵待献,坐失事会。既罢役,则相率为乱,欲复其旧制,而耻为我臣,是和。起被斯于辟展,兆惠战出于济尔哈朗之所,因也厄鲁特宰桑等从征哈萨克者,既心轻将帅所为,思逞乱阶将军和起方往追巴雅尔至辟展,为逆回莽噶里克厄鲁特呢吗等设计,遣散驼马,仓卒被害。而将军兆惠自济尔哈朗力战得出,贼势复辑硕儒曰:「吁!是葢祸结兵连,吾不知何日之息肩矣!尔其」重整四甄,夹攻两路。阿逆复自哈萨克窜归,适遇我师,又仓黄而遁去。葢自是,哈萨克亦面内归化欲。助我以擒阿逆,而阿逆乃只身入俄罗斯境,穷极伏冥诛之故也。哈萨克以素稔阿逆反复,且畏懐中。朝威德奉表来归,请以擒贼自効,逆势益蹙,仅以残喙投俄罗斯,毙焉。遣侍郎三泰验实以闻,豺狼不可以犬豕蓄鸱鸮,不可以鸡鸭育。是反复喜乱之徒,再存之,再不知感,且残贼为奸焉。是惟翦刈灰灭。之而已,更不可以仁义化迁。乃欲姑息了事者,又以为不杀降人。夫不杀降人,可留降人之马而与之。足力以受其愚,则大不可。满福之遇难,以及助二回酋与我抗衡,皆此色拉斯吗唬斯二鄂拓之所构。祸也。丁丑春,复命将军成衮札卜参赞舒赫德等由朱尔都斯路进;伊犁将军兆惠参赞富德等由额林哈必尔罕路进,塔本集赛而成,衮札卜等遇克勒特乌鲁特色拉斯吗唬斯等鄂拓克,皆抚降其众。不取其马,驼大军过,而贼皆反去。乃遣都统满福领偏师追剿,色拉斯吗唬斯二鄂拓贼人诡持军门。札自称已就降抚,并云前驱除道,以待满福。行次哈拉和落,竟以堕计,捐躯至库车之稽绩,实偾辕于逍遥更将申律,旗鼓一新,遂长躯直入,而功垂成于崇朝。先是,大和卓木既还故部,乃阿逆之叛,小和卓木孤恩助恶,及兴师问罪,围库车城,而小和卓木来援,身窜入城,自投罗网,雅尔哈善纵贼失机遂。致养痈贻患,黒水之守,主客众寡之势,虽愚者亦知其漂摇。以三千余人敌数万众,而搜穴得米,掘井。得泉贼铳,着木取铅丸,数无万,反以撃贼,无不中。贼之酋豪,于是两军相合,贼乃遁逃。及穷追,异域驻。
译紫光阁后面是武成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武成殿内悬挂御题匾额“绥邦怀远”,楹联为“两阶千羽”,这是钦取《虞典》六律之意。宫中奏起《采薇》之乐,正中悬挂御制辛巳年题写的诗句。左右壁门张挂御制《开惑论》和西师诗。东西两壁绘有西师将士功劳的各种图画,两侧…… 廊各有十五间楹室。石刻御制诗自乙亥年兴兵至己卯年成功,共二百二十四首,详细载于《御制诗二集》中,这里不再全部抄录。御制《开惑论》:人的内心有不能释怀的事情,就不能没有疑惑。何况西部用兵之事,在午夜秘密筹划中决定军机,在遥远边域传递檄文;那里道路阻隔、语言…… 不相同,风俗也相差很远,怎么能够逐一告诉所有人,使他们消除疑惑?所以便根据事情加以询问,根据道理予以回答,剖析缘由,仿照四子…… 讲论道德的遗意,写成《开惑论》。文中说:“有位研究《春秋》的大儒,以古非今,遵循规矩,喜欢穿宽衣大带,像鲁国的儒生,厌恶突挮脂……” 韦若楚公子听到消息,认为天主人将要有所缔结、构陷和讨伐;虽然不敢当面指出其中错误,退下后却常有议论。后来平定伊犁,俘获名王。成就旧志,开辟新疆,军队没有流血便凯旋。战马在华山南面休息。西部边疆这一战,自乙亥年春天两路大军出发,所经过的地方都迎接投降,唯恐落后。擒获达瓦齐,平定伊犁,使各部归属。到秋天,已经告成。事情没有耗费多少弓弦折断、箭镞遗失的代价,于是来到臻成大夫的席前说:“唉,竟有这样的事吗!有……” 这样的事吗?我摆脱杞人忧天的忧虑,已经有希望了。守卫边疆在四夷,德政没有比这更宏大的;穷兵黩武不吉祥,其中的道理也没有比这更完整。如今所见的情形,与所听说的截然不同,这就是…… 秦王不必修筑长城,汉武帝也不必后悔轮台之事了。能否启发我这个蒙昧之人呢?大夫说:“你没有听过司马长卿的话吗?非同寻常的事情,本来就是普通人…… 所疑惑的事。不久,阿逆叛乱,群凶响应,如蝉鸣蛙噪,像枭鸟、獍兽一样,截断驿路,掳掠牧民,挥臂逞凶。少数独自行走、露宿野外的人,有的甚至被杀害。阿睦尔撒纳暗中蓄谋异志,乘我军平定准噶尔之后,准备觐见并成为四部大台吉,愿望没有实现,途中叛逃;一时之间,叛党如伊犁…… 的巴磉克什木、西路的阿巴噶斯哈丹、北路的包沁等先后煽动归附,截断台站,肆意抢掠,使道路阻塞。于是这位大儒又经过大夫的门前,说:“怎么样?怎么样?”果然没有超出我的担忧。应当赶快停止这场战争,祸患或许可以稍稍平息。大夫说:“你姑且等着。”这时军队再次进发,远近…… 归顺者安抚,叛逆者剿灭。丙子年春天,我军整顿军队讨伐叛逆,阿睦尔撒纳逃走,他的党羽也都分别剿灭或招抚,伊犁再次平定。此前,喀尔喀有青滚杂卜这个人…… 他是狡猾凶悍、专门煽动喀尔喀人的人。朝廷收取都尔伯特四部时,曾买过他的牛羊,用来赏赐新近归附者,他便借此煽惑众人。喀尔喀甚至想私下与阿逆的丑虏相通。青滚杂卜本是喀尔喀台吉,受恩封为郡王。朝廷命将军等设法擒拿阿逆时…… 青滚杂卜实际上泄露了军情,又从军营逃回,游牧各地蛊惑众人,撤去卡伦,甘心跟随贼党。被参赞大臣纳木札尔擒获并押送京师,得以…… 正法,公开诛戮阿逆;既然叛逃,罪人就应如此处置。喀尔喀众人因此得以休养生息。然而当时将帅大臣追赶阿逆到哈萨克,被他出卖;同时…… 准噶尔宰桑中正在服役的人,都惯于做盗贼,也习惯使用军事诈术,因此轻视他们。当时阿逆逃往哈萨克,正用诡计拖延军队,而将…… 军达尔党阿没有审察先机,竟按兵等待献俘,白白错过战机。停止用兵后,他们相继作乱,想恢复旧制度,又以做我朝臣民为耻。这就是和…… 起在辟展被杀、兆惠在济尔哈朗力战突围的原因。厄鲁特宰桑等随军征讨哈萨克的人,既然心中轻视将帅的作为,便想…… 将军和起正前往追赶巴雅尔到辟展时,被叛逆者回莽噶里克、厄鲁特呢吗等设计,遣散骆驼马匹,仓促之间遭到杀害。将军兆惠从济尔哈朗奋力作战突围出来,贼势又重新聚集。大儒说:“唉!这大概是祸患相结、战争连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卸下肩上的负担!你应当……” 重新整顿四路军队,从两路夹攻。阿逆又从哈萨克逃回,恰好遇到我军,仓皇逃走。从此以后,哈萨克也面向朝廷归化,想…… 帮助我们擒获阿逆;阿逆于是只身进入俄罗斯境内,走投无路,最终在那里被诛杀。哈萨克因为一向熟知阿逆反复无常,又畏惧朝廷怀柔中的…… 威德,便奉表归顺,请求以擒贼来效力。叛贼的势力更加窘迫,只得带着残余部众投奔俄罗斯,后来死在那里。朝廷派侍郎三泰查验实情并上报。豺狼…… 不能像犬猪一样蓄养,鸱鸮不能像鸡鸭一样豢养。这些反复无常、喜欢作乱的人,若再次保存下来,他们仍不会知道感恩,还会继续残害人民、结党作奸;只能把他们剪除并彻底消灭。不能再用仁义感化迁善。可是想姑息了事的人,又说不能杀投降的人。即使不杀降人,也只能留下降人的马匹给他,让他有足够的力量来受其愚弄,这就大错特错了。满福遭遇灾难,以及两位回部首领帮助我方的敌人抗衡,都是色拉斯吗唬斯、二鄂拓克等人挑起的祸患。丁丑年春天,再命将军成衮札卜、参赞舒赫德等从朱尔都斯路进军;伊犁将军兆惠、参赞富德等从额…… 林哈必尔罕路进军,塔本集赛会合。成衮札卜等遇到克勒特乌鲁特、色拉斯吗唬斯等鄂拓克,都安抚并招降了他们的部众。没有夺取他们的马匹,任由大军通过,贼人却都反悔离去。于是派都统满福率领偏师追击剿灭,色拉斯吗唬斯二鄂拓克的贼人诡称持有军门札文。自称已经接受招降安抚,并说前军正在除道,等待满福。行军到哈拉和落时,竟中了诡计,丢掉性命;至于库车的战绩,实际上是把车辕弄坏在…… 逍遥之时。于是重新申明军法,旗鼓焕然一新,便长驱直入,功业在一早之间几乎完成。此前,大和卓木已经回到旧部,阿逆叛乱;小和…… 卓木忘恩助恶。朝廷兴师问罪,包围库车城,小和卓木前来救援,逃入城中,自己投入罗网。雅尔哈善却放走贼人、错失战机,于是…… 造成养痈遗患。黑水防守时,主客双方人数多寡的形势,即使愚人也知道已经摇摇欲坠。以三千多人抵抗数万敌众,搜掘洞穴找到粮米,挖井…… 得到泉水;缴获贼人的火枪,用木头取出铅丸,数量超过万颗,反过来用来射击敌人,没有不中的。贼人的首领于是合并两军,贼军便逃走。追击到穷途时,异域驻军……
旅驰檄,献馘称臣,遂成耆定之功。髙戊寅冬,将军兆惠直薄叶尔奇木,道逺马疲,被遮固守,时经三月。
深沟髙垒,贼不敢侵,且屡获神应。而夏前调兵在道,副将军富德得以檄促赴援,又参赞大臣阿里衮。解马适至,内外夹击,军威大振。至己卯夏,酋惧六师继进,弃城逺遁,入拔逹山界。寻以追兵压境,其汗。素尔坦沙闻风归化,杀贼函首以献,回部悉平。西邮永定,臻成大夫乃进《春秋》硕儒,而诏之曰:“两大部”落不为不强,周二万余里,不为不广,五年成功,不为不速,前歌后舞,不为不祥。子徒见始事之秋,选愞。畏葸者之腾口,是所谓人然亦然,人否亦否者也。且师旅征伐之于国,犹雷霆霜雪之于天,非霜雪则万彚烦嚣之气不荡涤,非雷霆则四时湮郁之气不鬯宣,非师旅征伐则梗我王化者无以詟伏惩创。不敢抗干,是以诘戎扬烈,益当廑于重熙累洽之年也。子独不见逹瓦齐之懵懵乎?逹瓦齐献俘后,赦。不诛,且优赐王爵,以善终。设云事慎,首祸礼不纳叛,是俨然以外夷弑君者为敌国,岂不甹我君哉?硕儒曰:「岂谓是哉?阳舒,阴惨,生民大情。离忧合欢,品物同性。絶者不可复属,死者不可复生。损兵折将,无」补功成大夫曰:「吁!子所谓执迷而不悟者矣。成大事者,不顾小谋;图大全者,寜辞小害。示应于近者,逺。」有可察托验于显者,或可。且子亦知损兵折将之由乎?彼或内怯于心,外受人诒,决机不审,迟疑。擿埴而自贻,伊悔岂主人之辠哉?若夫虎臣罴士,折冲宣力,马超囊足,姚期摄帻,渴赏捐躯,实不乏人。而一闻如是者,午夜为之酸心,举案为之忘食。虽刻木结蒲,无以加兹。而且赏延后昆,太常纪绩如子。所云,则汉祖、唐宗拨乱草创之初,寜无一人结缨死绥者哉?《礼记》:“听磬声,则思。”又何以云乎?故非沈机。不足以图功,非果断不足以定业。彼其狼狈相顾,潜包祸谋者,以螳蜋之斧御隆车之辙,不自笇量,何异苇苕之鸋鴂,是以王师屡入,霆奋席卷,如举炎火而焫飞蓬,覆汤泉而沃白雪。子何不度以全局,待以岁月而为是,无稽之说哉?硕儒曰:「若仆者,乃隙中观门,井里窥天。以今日应机,绩论之,何妨再迟。」数年愧矣,服矣,豁然悚然。大夫曰:“未也,子姑听之。”夫食椹怀音,非纳叛臣,奨优遇,欲集其勲。阿逆初。降时,备陈贼中情形,请兵甚力,即推诚奨任,令副北路将军以行。时或有以厚遇新附窃议者,密勅周防先示戚亲,时命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与阿睦尔撒纳偕行,密谕察其动定,虽非豫存逆亿而逆贼狡狯,故智未尝不在意计中也。操刀必割,所戒逡巡。阿逆既以未餍所望,在伊犁时,居常不衣赐。衣及用私印行军檄,踪迹颇露,不逞屡勅将军班第参赞鄂容安,相机擒剿,而因循寡断,阿逆得以入。觐为词,乗隙生变。子云应机,亦非至论。三隙可乗,未兴大军。或又以为乗人之衅,不知。妄多尔济那。木札尔年,昏暴,此一衅也。喇嘛逹尔札篡夺,又一隙也。逹瓦齐复篡夺之,又一隙也。彼时皆未兴兵。详见《西师诗》加征増算,何曽于民?凡有水旱,无不恤赈,运输给价,防其蚀侵。甘肃岁赋,豫免庚辰两部。永靖并及其邻哈萨布露,枭瞷文身,无不内属。慕义归仁,鸿庸爰建。千古未闻若子者,所谓菽麦未辨。安足以知信天主人哉?信天主人乃召大夫硕儒而告之曰:「若二子者,所谓楚既失之,齐亦未为得也。」夫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故粤宛犹不逆时气,而奉若者,岂可恃力而夸张?且屡危而屡夷,愈变而愈康。征鼓一动,遂定二方。凿空二万余里,蒇事五载。已央使畏难而中辍,未必不致祸而受殃。浮议者方谓老成之言臧也。在《易》师之上六曰:「大君有命,复之上六曰:迷复有眚。」今得以利用御,由颐有庆是不。亦大幸乎?夫获此幸者,宜思何以获此幸于昊苍?方将矜矜惴惴,凛凛皇皇,陨越是惧,奚暇计之二子。之短长也哉?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西师诗》。西师厯四载,王臣久于役。谁无室家心,而能忘契阔?始縁趂机动操刀,乃必割终;以阻逺艰,举碁忌屡易;欲罢又未能,永言志颠末。皇祖征朔漠,即此厄鲁特三畨。整六师,狼羣始窘迫。妄退守巢,于以延喙息。取馘索贼子,惟命无敢逆。噶尔丹兵败仰药死,其子脱。身逃窜时,妄阿拉布坦鼠伏一隅,畏威服徳,献出逆尸,不敢容留逆子。厥后渐滋饶,遂复刼西域。妄阿拉布坦逞其诈力,势渐强横,计诱拉藏汗,以女妻其长子丹衷,袭杀拉藏汗,大肆刼畧。我师抵西。藏其酋帅大零敦多卜,始引众归巢。大零敦多卜,即今逹瓦齐之祖,为妄族兄。终康熙年间,葢。未止兵革,皇考阐前猷,思一劳永逸,两路命大举,帑藏非所惜。因时弗辏,胜败互轩轾。雍正年间西
译传檄远方,献上首级称臣,于是成就了彻底平定的功业。戊寅年冬天,将军兆惠直逼叶尔奇木;道路遥远、马匹疲惫,被敌人阻挡,只得坚守,历时三个月。挖深沟、筑高垒,敌人不敢进攻,而且屡屡得到神助。此前夏天调动的军队正在路上,副将军富德接到檄文催促前来援助,参赞大臣阿里衮也…… 带着解送的马匹恰好到达,于是内外夹击,军威大振。到了己卯年夏天,敌酋害怕六军继续进攻,弃城远逃,进入拔达山境内。不久追兵压境,其汗…… 素尔坦沙听到风声便归化,杀死贼人,装在匣中献上首级,回部全部平定。西部驿路永远安定。臻成大夫于是进见《春秋》大儒,皇帝对他说:“两大部……” 疆域不能说不强,周围二万余里不能说不广,五年成功不能说不快,前歌后舞不能说不吉祥。你只看见事情开始时,懦弱畏缩之人的议论。这就是所谓别人怎样说自己就怎样说、别人否定自己也跟着否定的人。而且军队征伐对于国家,就像雷霆霜雪对于上天;没有霜雪,万物烦乱喧嚣的气息不能涤荡;没有雷霆,四时郁结的气息不能宣泄。没有军队征伐,就无法震慑惩治那些阻挠王化的人。使他们不敢抗拒,因此整治军备、彰显武功,在重熙累洽的年代更加应当谨慎。你难道没看见达瓦齐的昏昧吗?达瓦齐献俘以后,皇帝赦免了他。没有杀他,还优厚赐予王爵,使他善终。假如说事情应当谨慎,首倡祸乱的人按礼法不能接纳,那么这等于把外夷弑君者当作敌国,难道不是抬高我君的威势吗?大儒…… 说:“难道是这个意思吗?阳气舒展,阴气惨淡,这是百姓共同的情感。离别忧愁、聚合欢乐,万物本性相同。断绝的关系不能重新连接,死去的人不能复生。损兵折将,没有什么…… 可以补偿。”臻成大夫说:“唉!你就是所谓执迷不悟的人。成就大事的人,不顾及小谋略;谋求大局的人,宁可不计较小的损害。近处的征兆可以显示,远方的…… 事情也可以察验,或许能够如此。而且你知道损兵折将的原因吗?有的人内心怯懦,外受别人欺骗,决断军机时审察不明,迟疑不决,像摸索着挖地一样自行招来…… 祸患;这种后悔难道是主帅的罪过吗?至于虎臣熊士,抵御冲击、竭力效命,马超把袋子套在脚上,姚期头裹巾帻,渴望赏赐而捐躯报国,实在并不缺少这样的人。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半夜便为之心酸,举起饭案也因此忘记进食。即使刻木记功、结蒲为表,也没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况且赏赐还可以延及后代,太常也会像你所说的那样记载功绩。汉高祖、唐太宗在拨乱草创之初,难道没有一个人束缨赴死、临阵死节吗?《礼记》说:“听到磬声,就应当思考。”又为什么这样说呢?所以没有深沉谋划…… 不足以谋求功业,没有果断决策不足以建立事业。那些狼狈相顾、暗中包藏祸心的人,想用螳螂的斧臂抵挡大车车轮,不自量力,哪里不同于芦苇上的鸋鴂?因此王师多次进入,像雷霆奋发、席卷而过,如同举起烈火焚烧飞蓬,倾倒沸水浇在白雪上。你为什么不从全局衡量,反而要等待岁月来证明这种没有根据的议论呢?即使是苇、苕一类的鸋鴂,因此王师也屡次进入,像雷霆奋发、席卷而过;如同举起燃烧的火去焚烧飞蓬,又像把沸腾的泉水倾泻到白雪上。您为什么不从全局加以谋划,等待…… 大儒说:“像我这样的人,不过是在门缝中看门、从井里窥天。以今天应变制胜的结果来评论,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呢?” 过了几年,我惭愧而又心服,豁然开朗,同时感到敬畏。大夫说:“还没有,你姑且听下去。吃桑葚而怀念其香气,并不是接纳叛臣,而是奖赏优待他,想要聚集他的功勋。阿逆当初……” 投降时,详细陈述贼中的情形,极力请求出兵;朝廷于是推诚相待、奖赏任用,命他随北路副将军出征。当时有人私下议论不应厚待新归附者,皇帝秘密命令周密防备,先向亲近之人表示忧虑,又命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与阿睦尔撒纳同行,秘密观察他的行动。这并不是预先存有逆反猜疑,但对叛贼的狡猾,朝廷的谋略从未不纳入考虑之中。拿起刀就必须割下去,最应戒惧的是迟疑徘徊。阿逆既然没有满足所希望得到的待遇,在伊犁时平常不穿赐给他的衣服…… 反而穿自己的衣服,并使用私印发布军中文书,踪迹已经颇为显露。朝廷多次命令将军班第、参赞鄂容安相机擒剿,但他们因循迟疑、缺少决断,使阿逆得以进入…… 朝觐,以觐见为借口,乘机制造变乱。你说要应机处置,也不是最正确的论断。三个可以乘取的机会,当时都没有兴起大军;有人又认为这是乘人之危,却不知道妄多尔济那…… 木札尔年老昏暴,这是一个机会;喇嘛达尔札篡夺,又是一个机会;达瓦齐再次篡夺,也是一个机会。当时都没有出兵。详见《西师诗》。增加征收、增添计算,何曾加在百姓身上?凡遇水旱灾害,没有不赈济的;运输供给费用,防止有人侵吞。甘肃每年的赋税,预先免除庚辰年两部…… 永靖,以及邻近的哈萨布露等地,剽悍凶猛、刺面文身的人,无不归附内地。羡慕义理、归向仁德,宏大的功业于是建立。千古以来没有听说过像你这样的人,这真是连菽麦都分辨不清。这样的人哪里足以知道信天主人的心意呢?信天主人于是召来大夫和大儒,对他们说:“你们两人,正是所谓楚国已经失去它,齐国也未必真正得到它。” 顺应天意的昌盛,违逆天意的灭亡。所以即使如粤宛,也不能违逆时气;奉行顺应天意的人,难道可以倚仗力量而夸耀张扬吗?况且多次陷入危难又多次平定,越是变化反而越是安康。征战鼓声一响,便平定了两个方面;开辟了二万余里的道路,五年完成大事。假如中途因为畏惧艰难而停止,未必不会招致祸患、遭受灾殃。当时浮泛议论的人才说老成之言是正确的。《易经》“师卦”上六说:“大君有命。”又说“复卦”上六:“迷失于回复,会有灾害。”如今能够因利乘势、以颐养之道取得庆福,这难道不是…… 一大幸事吗?能够获得这种幸运的人,应当思考为什么能从上天那里得到这种幸运。正要小心谨慎、惴惴不安、凛然敬畏,唯恐跌倒获罪,哪里有空暇计较你们两人的…… 长处短处呢?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西师诗》:“西师历经四年,王臣长久服役。谁没有家庭之情,却能够忘记离合与辛苦?起初因乘机行动、拿刀便割,终于必须割断;因为道路阻隔遥远而艰难,下棋忌讳屡次更换;想停止却又不能,长久吟咏以记述始末。皇祖征讨朔漠,就是这厄鲁特三次……” 整顿六军,狼群才开始窘迫。妄图退守巢穴,以此延长喘息。取得首级、搜捕贼子,一切听从命令,不敢违抗。噶尔丹兵败后服毒而死,他的儿子脱…… 身逃窜。当时准噶尔的妄阿拉布坦像老鼠一样伏处一隅,畏惧威势、服从德化,献出叛逆者的尸体,不敢收留叛子。后来逐渐滋长富强,终于又劫掠西域。妄阿拉布坦逞用诈术和武力,势力渐渐强横;用计诱骗拉藏汗,把女儿嫁给他的长子丹衷,随后袭杀拉藏汗,大肆劫掠。我军抵达西…… 藏时,其首领大零敦多卜才带领部众归巢。大零敦多卜就是如今达瓦齐的祖先,是妄阿拉布坦的族兄。康熙年间结束时,大概…… 战争还没有停止。皇考阐明先前的谋略,希望一劳永逸,于是命令两路大举进兵,国库钱财并不吝惜。但由于时机不合,胜败彼此起落。雍正年间西…… 北两路驻军,以送还罗卜藏丹津为名;又恰逢西路主帅入朝觐见,敌人劫掠西路马群,便凭借所获马匹的力量,在北路跳梁,势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年〕
北两路驻兵贼,以送还罗卜藏丹津为名,又值西帅入觐,刧窃西路马羣,因藉所获马力,跳梁北路势。甚猖獗,后为额驸,楞撃败于额尔德尼,招几至匹马不返,而将帅之臣按兵不追,贼众得以兎脱,我。武既扬,遂有罢兵之议,曰:“予守成训,罢兵事,安辑稔。知贼所恃其长有二术,一曰激我怒,劳我众,逺出。”彼乃邀近功,坐绌我物力。一曰窥我边列堠,疲戍卒;戍久,心或懈。彼乃逞陵轶,知然明告彼以主,待其客逺兵既罗,征逺戍亦罢,拨近边汝或伺,汝逺劳竭蹶。噶尔丹凌闻,言乃计绌得失,故晓然求和使。来亟来,亦弗之拒。厚徃示恩泽,如是终彼身无事,皆寕谧。其子曰阿占,即妄多尔济那木札尔之乳。
名暴虐,莫可诘,用是失众心,相延为簒夺。喇嘛逹尔济戕彼位,自袭逹瓦齐攘之。计葢由撒纳喇嘛逹尔济既簒阿占而夺其位,逹瓦齐偕阿睦尔撒纳奔哈萨克,藉其声援,复篡喇嘛逹尔济,皆阿睦尔撒纳为之谋画,葢欲自取也。绰罗斯汗族,逹瓦齐一脉,阿睦尔撒纳,辉特,别枝叶,时虑众鲜从,以此缀旒。设终不忘伊犁。伊犁葢四卫拉特会宗之地也。煽乱事狡谲,逹瓦齐弗甘兵连祸相结。惟时三策凌都。尔伯特台吉,凌凌乌巴什,凌孟克恐祸及已,率所部来降,避祸来投。阙撤纳旋亦归,宠遇厕班。列熟筹如许众,杂居喀尔喀,如狼入羊羣,几不遭咥啮。就其力,请师母宁,授之钺。阿睦尔撒纳归命乞。师,朕思机既可乗,而新降多人,若尽处我喀尔喀之地,终非长。故定议出师,遂命阿睦尔撒纳副将。军班第以往,国家全盛时,出帑储胥,挈曽弗加赋徭,更未费赈恤八旗及索伦劲旅,多英杰其心,尽忠。笃其技,善撇捩。那如杜甫诗《惨恻新婚别》?乙亥,我出师,一矢曽未发。五月大功成,庶以慰前烈,而何狼?子心饱,扬去飘瞥,留语啖众狙,倡乱动戈;致我二臣捐驿路,肆唐突。阿逆潜蓄异谋于逹瓦齐,就擒。大兵凯旋时,即流言胁众,党恶之徒,仓卒变动,班第、鄂容安同时致命,疆埸贼众纷纷四出,窃占伊犁。截断台路,羣言益蜩螗,无怪懦者怯,欲弃巴里坤,坚志斥其说,整师重讨,叛所向复无敌,一二畏首尾。乃致贼兔脱,大兵复进。前徒倒戈,阿逆众叛亲离,成擒在迩。乃因将军楞参赞、玉保等不和,又无克。敌致果之畧,阿逆得以亡命。申命事穷追,大宛搜三窟于诈,应以直残喘命,得乞哈萨克汗阿布赉始。意欲留,阿睦尔撒纳大兵已压其境,相隔一谷。阿逆自度力不能支,因遣使诡辞称哈萨克众即欲擒。献阿逆,但其汗阿布赉未到,乞暂缓师。适以策楞获罪,命逹尔党阿将兵前往。
译十分猖獗。后来额驸楞击败了他于额尔德尼,招抚几乎使其只剩一匹马逃回;但将帅大臣按兵不追,贼众得以逃脱。于是我…… 朝武威已经发扬,便有了停止战争的议论,说:“我遵守守成的训示,停止用兵,安定而熟悉地治理。知道贼人所依仗的长处有两种办法:一是激怒我军,使我军劳累,远道出征……” 他们便只求眼前小利,使我方物力坐受损耗;二是窥伺我边境排列的候望台,使戍卒疲惫。戍守日久,军心或许松懈,他们便乘机逞强侵扰。既然明白这一点,就应明确告诉他们:等候他们的…… 客军远道集结以后,远方戍守也停止,调拨近边军队加以侦察;你们在远方劳苦,已经疲惫困顿。噶尔丹听到这些话,便权衡得失,因此明白地派遣求和使者。客军远去,兵力已经布置完毕;征发远方戍守的军队也停止了。调拨近边的军队,您或许还在窥伺;您在远方辛劳,以至于疲惫困顿。噶尔丹听闻后,言辞和谋划于是都陷入困窘,权衡得失,所以明白地派遣使者请求和好。来,赶快来,我也不拒绝他。厚待他,以表示恩泽;这样直到他终身都相安无事,大家也都安宁。他的儿子叫阿占,就是妄多尔济那木札尔的乳名。他以暴虐著名,没有人能够责问他,因此失去了众人的拥戴,彼此相继图谋篡夺。喇嘛达尔济杀死了他,占据其位;达瓦齐又袭击并夺取了喇嘛达尔济的地位。达瓦齐和阿睦尔撒纳逃往哈萨克,借助哈萨克的声援,又篡夺了喇嘛达尔济的地位;这些事情都是阿睦尔撒纳替他谋划的。绰罗斯汗族中,达瓦齐属于一支;阿睦尔撒纳属于辉特,是另一旁支。当时他们担心众人不肯跟从自己,所以用这种办法维系局面。[原文疑误:“设终不忘伊犁”句意不明]始终没有忘记伊犁。伊犁大概是四卫拉特会合宗族的地方。煽动叛乱的事情十分狡猾诡诈,达瓦齐不甘心战事接连、祸患相结。此时有三位策凌都。尔伯特台吉、策凌乌巴什、策凌孟克,担心祸及自身,率领所属部众来归降,前来投奔以躲避灾祸。阙撤纳不久也归顺了,受到宠爱礼遇,列入班次。[原文疑误:“列熟筹如许众”等句文意残缺]像这样众多的人杂居在喀尔喀,就如同狼进入羊群,几乎没有不遭到吞噬撕咬的。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请求朝廷出兵,授予他们征讨的权力。阿睦尔撒纳归顺请兵。我想到这个机会既然可以利用,而且新近投降的人很多,如果把他们全都安置在喀尔喀地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决定出兵,于是任命阿睦尔撒纳为副将。班第率军出征以来,正值国家全盛时期,拿出国库储备,携带粮饷,并未增加赋税徭役,也没有再耗费赈济八旗和索伦的精锐部队。他们多是英雄豪杰,内心都忠诚笃实。他们精通骑射,善于腾挪转折。[原文疑误:“那如杜甫诗《惨恻新婚别》”句意不明]乙亥年,我出兵,连一支箭也没有发射。五月大功告成,也许可以用来慰藉前代英烈;然而为何像狼一样?[原文疑误:“子心饱”句意不明]他得意满足后扬长而去,转眼便离开,只留下话语煽动众多猿猴般的人,倡导作乱、动用兵戈;以致我方两位大臣死在驿路上,受到肆意冒犯。阿逆暗中在达瓦齐那里积蓄异谋,终于被擒获。大军凯旋时,他立即散布流言胁迫众人;党附恶人的徒众仓促发动变乱,班第、鄂容安同时遇害,边境的贼众纷纷四处出动,偷偷占据了伊犁。他们截断了台路,众人的议论更加喧嚣。难怪懦弱的人畏惧,想要放弃巴里坤;我坚定意志斥责这种说法,整顿军队再次讨伐,叛军所到之处又无可抵挡,但仍有一两支部队首尾畏缩。[原文疑误:“乃致贼兔脱”前后层次有脱漏]于是导致贼人像兔子一样逃脱,大军再次进军。先前的部众倒戈,阿逆众叛亲离,被擒已经不远。后来由于将军楞参赞、玉保等人不和,又没有取胜。[原文疑误:“敌致果之略”语意不明]敌人采取了果断的策略,阿逆得以逃亡。于是再次命令务必彻底追捕;大宛在欺诈中搜寻三处藏身之所。[原文疑误:“应以直残喘命,得乞哈萨克汗阿布赉始”句意不明][原文疑误:“大宛搜三窟”等处疑有串句]他本来想把阿逆留下,但阿睦尔撒纳所率大军已经逼近其境,双方只隔着一条山谷。阿逆自知力量不能抵挡,于是派使者用诡诈言辞声称,哈萨克人马上就要擒拿他。[原
我兵以逆贼在日前争。欲进,促而逹尔党阿,以为天朝当示大义。彼既缚献,不宜加师力,阻众兵徘徊观望,而贼得以槖载逺。扬矣,宰桑勤王,者见此笑,以窃遂生轻我心,旋师反,又忽时呢吗?哈萨克、锡拉皆已授职,从征见逹尔。党阿为贼所卖,笑其无能,自哈萨克还,复生变计,与巴雅尔、莾噶里克等密谋构乱,以害将军和起计。赚我,和起奋勇沙场,没兆惠全师还,则予命往接将军。兆惠以孤军逺驻伊犁,闻呢吗等作乱,整师东。旋中,途屡殱逆众。值朕命侍卫图伦楚等率师赴援,乃得整旅而归。抵巴里坤,丁丑,重问罪。值彼互残。杀因縁撒纳归,遇我窜仓猝,诸将分南北两路,直指伊犁。维时札纳噶尔卜杀其叔绰罗斯汗,噶尔藏。多尔济欲并其众,寻又为台吉逹瓦所杀,而献其首军门。时阿睦尔撒纳复自哈萨克逃回伊犁,聚众。争长突遇,我师跳身遁迹。富徳蹑其后,大宛徕汗血,称臣许捕。更逃罗刹,富徳追阿睦尔撒纳适。值哈萨克之兵,而哈萨克畏我兵威,称臣贡马,且誓擒贼自効。阿逆知不能免,乃奔俄罗斯。俄罗斯一名罗义,或曰罗刹,或曰不必追,或曰不必索,或曰捐伊犁,筑室谋纷,汩北荒,守和议,诛致贼骨伊犁。倡乱流大半就擒讫。初议众建侯为抚,四卫拉二十一昻吉公属抡阀阅,凖噶尔厄鲁特,又名四卫拉。特部内有绰罗斯、辉特、和硕特、都尔伯特四族,各领其众,而绰罗斯为长。噶尔丹凌时设二十一昻吉昻吉者,部落之称也。为其汗公属逹瓦齐,既执归京师,于四部各封一汗,而二十一昻吉则归之公。属如八旗蒙古然,仍择其世族宰桑辈长之。是予奉天道好生,体造物,讵知彼孽深厯世不可活,以其狙诈类,诚如向所画,每岁费豢养,终亦背恩。蔑是伤我脂膏,而育彼羽翼,不如反之,速扫荡。今将洁。貐肆恶流,三氏沦亡,歇噶尔藏多尔济被杀,绰罗斯族殄灭无几,辉特汗巴雅尔亦以叛逆诛殛,和硕特汗沙克都尔满津心懐携贰,参赞大臣雅尔哈善诇知异谋,歼之于巴里坤外,余都尔伯特始终守。臣节所以至今存,耕牧安职,埴其廿一宰桑,非诛即病殁,不善降百殃,此理愈昭晰,谓祸乃成福,致得。每于失幸,以免众议,孰非鸿佑锡设?使司事者,惟明更勇决,万全尽美善,讵有小差跌?都大承平乆军。旅谁经厯?益因警宴安,求全肯过刻。先是,花门类杂种曰回鹘,久属凖噶尔,供役纳秷秸,羁縻其和卓。噶尔丹,凌先以兵威迫胁回人,执其酋长和卓,拘繋于阿巴噶斯之部落,以回民分类各昻吉下而役使之,笼络其臣妾。我师定伊犁,乃得释缧绁。我将纵之归,抚众,许朝谒。和卓初闻大兵西伐,献欵输。
译文疑误:“日前争”句意不明]他表示愿意献出阿逆,但哈萨克汗阿布赉尚未到,请求暂缓出兵。恰逢策楞获罪,朝廷命达尔党阿率兵前往。我军原先想要进攻,达尔党阿却催促并认为,天朝应当显示大义。既然对方已经捆绑献出阿逆,就不应再增加军力;他使众军迟疑观望,于是贼人得以用行囊装载着逃远。[原文疑误:“旋师反,又忽时呢吗”等句意不明]宰桑前来效忠勤王,有人看见这种情形便讥笑,因而产生轻视我国的心思。哈萨克、锡拉都已经授予官职;从征时又见到了达尔党阿。达尔党阿被贼人欺骗,反被讥笑为无能。他从哈萨克回来后,又产生了变乱的图谋,与巴雅尔、莽噶里克等秘密策划作乱,企图害死将军和起。[原文疑误:“赚我”疑为“赚我军”]他们欺骗了我军。和起奋勇战于沙场,兆惠率全军返回;于是我命令他前去接应将军。兆惠以孤军远驻伊犁,听说呢吗等人作乱,便整顿军队向东。[原文疑误:“整师东旋中”层次不明]途中多次歼灭叛军。恰逢我命令侍卫图伦楚等率军前往援救,才得以整顿队伍返回。抵达巴里坤后,丁丑年再次追究其罪。正值他们彼此残杀。[原文疑误:“杀因缘撒纳归,遇我窜仓猝”句意不明]撒纳归来时遭到杀害;我军仓促遇到逃窜者,诸将分南北两路,直指伊犁。当时札纳噶尔卜杀死他的叔父绰罗斯汗,噶尔藏。多尔济想兼并他的部众,不久又被台吉达瓦杀死,并把他的首级献到军门。当时阿睦尔撒纳又从哈萨克逃回伊犁,聚集部众。他们争夺首领地位,突然遭遇我军,便逃遁藏匿。富德跟踪追赶;大宛来汗血马,称臣并答应捕捉贼人。阿睦尔撒纳又逃往罗刹,富德追赶阿睦尔撒纳,正好。遇到哈萨克的军队;哈萨克畏惧我军威势,称臣进贡马匹,并发誓擒获贼人以效力。阿逆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于是逃往俄罗斯。俄罗斯又。[原文疑误:“俄罗斯一名罗义”及后文多处语意错乱]俄罗斯又名罗义,有人称为罗刹;有人说不必追赶,有人说不必索取,也有人说应放弃伊犁,筑室谋划纷乱,扰乱北方荒地,遵守和议,诛灭并把贼人的尸骨送到伊犁。倡导作乱的人大半已经被擒获。起初商议广泛封侯以进行安抚;四卫拉特的二十一昂吉,按公属的门第功勋加以选授。准噶尔又称厄鲁特,也称四卫拉特。特部内部有绰罗斯、辉特、和硕特、都尔伯特四族,各自统领自己的部众,而绰罗斯为首。噶尔丹策凌时期设置二十一昂。昂吉,是部落的称谓。把达瓦齐列为其汗的公属;达瓦齐被擒押送京师后,在四部各封一位汗,而二十一昂吉则归于公属。公属与八旗蒙古相同,仍选择世代相传的贵族和宰桑等人作为首领。这是我奉行上天好生之德、体察造物之意,哪里知道他们罪孽深重,历世都不可存活;因为他们。[原文疑误:“狙诈类”处语意残缺]他们一类人狡猾奸诈,确实如从前所谋划的那样;每年耗费供养,最终仍然背弃恩德。这不如同损耗我国财力、养肥他们的羽翼吗?不如反过来,迅速扫荡。如今将要清除。[原文疑误:“貐肆恶流”疑有脱误]恶行肆虐流传,三个氏族相继覆亡;歇噶尔藏多尔济被杀,绰罗斯族几乎灭绝,辉特汗巴雅尔也因叛逆被诛杀,和硕。特汗沙克都尔满津心怀二心,参赞大臣雅尔哈善侦知他的异谋,在巴里坤城外将他歼灭;其余都尔伯特始终守。持守臣节,所以直到今天仍然保存下来,安于耕牧本业。至于那二十一位宰桑,不是被诛杀就是病死;不善于投降就会招致百种祸患,这个道理更加明白,所谓祸患于是成为福祉,才得以。[原文疑误:“每于失幸”及后文有脱误]每当失去宠幸,便可避免众人议论;这难道不是上天鸿大的保佑和赐予吗?假使主管事务的人能够明察而且勇于决断,把万全之策做到尽善尽美,哪里会有一点差错?大都长期太平,军。军队谁曾经历过这些事情?越是如此,越应警戒安于宴乐,追求万全而不肯过于苛刻。此前,花门一类的杂种叫回鹘,长期隶属于准噶尔,供役并缴纳秷秸,羁縻其和卓。噶尔丹策凌先以兵威逼迫回人,擒获其首领和卓,拘禁在阿巴噶斯的部落中,把回民分编在各昂吉之下加以役使,并笼络控制他们的臣妾。我军平定伊犁后,他们才得以解除枷锁。我准备放他们回去,安抚众人,允许他们入朝谒见。和卓最初听说大军向西征伐,献上诚意并输送
诚备极恭顺,我将军班第等因纵还故土,俾抚驭其众,纳赋执役,肉骨生死恩,感应乆不辍,报徳乃以。
译。诚意极其恭顺,我军将领班第等于是放他回归故土,使他安抚统驭自己的部众,缴纳赋税、承担差役;这种使人起死回生的恩德,感激之情长久不断,他报答恩德却以。
怨转面,凶谋黠。我将所遣使百人,遇害。剧和卓归故域后,我将军等差副都统阿敏道率百人往会盟。而彼乃设计,尽行戕害。是皆奉上命,守义遭臬兀。茍不报其雠,何以励忠赤?厄鲁今荡平回部,余波蕞。徒以守坚城,未可一时拔。贾勇诚易,登伤众非所悦。中夜披军书,万里遥筹。穷荒信,安用弦上矢难?遏志,因继两朝变,岂防一切?苍灵赖有成,浮论宁祛惑?开边竟无己,自问多惭徳,但思文子言,解嘲守。弗誖。乾隆二十六年御制。武成殿作。紫光阁后殿。因额武成。名千载丹青貌。五年宵旰情。被天恩独厚。
资众力,斯诚那更生。余望回思,幸以惊等。谨按《御制开惑论》、《西师诗》、《武成殿诗》,谨绎有闗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余不备录。紫光阁之北为时应宫,宫之东,向北有门曰福华门。臣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时应》宫在紫光阁后,雍正元年建。前殿祀四海、四渎诸龙神像,东西为钟鼓楼。正殿祀顺天佑畿时应龙神。之像,后殿祀八方龙王神像,前殿恭悬世宗宪皇帝御书额曰「瑞泽沾和」,福华门之外即金鳌玉蝀桥。也御制《时应宫记》。夫天一生水,坎精发祥,凝灵聚液,流为江海。江海乃天地间物之最巨者也。江海之有神自三代、汉、唐以来,莫不祠祀惟谨。有宋大观四年,诏天下五龙神并封王爵,龙神之尊,自是始厥。后春秋牺牲之祀,代有常典。皇清受天命,禋祀上帝后土,懐柔百神。江淮河济,五岳四渎之祀,载在太常牺帛之数,爼豆之器,既丰既隆,神歆以格。雍正二年,天子以为龙神之位既尊,宜特修宫观以致。祷乃于西苑内丰泽园北建时应宫,所以致诚明神,俾雨旸时若,稼穑以成者也。夏六月,霖雨弥旬,几至于涝,皇父歩行往祷,其日即晴。又明年,黄河清百余里,此非神人効灵,河海清晏之明验乎?夫以天子精诚通于神明,以之事天飨帝,罔不昭格,而况于龙神乎?信哉!诚之能感物也。是为记。西苑门,循池。东岸而北,为蕉园旧址;向北为蕉园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蕉园,即芭蕉园,一名椒园。内有前明崇智。殿旧址稍南,即万善门。圣祖仁皇帝御制《中元日蕉园诗》:「中元来太乙,新爽下林端。水槛临流,入风窻。」卷幔看鱼游,迷藻荇,鸥戏悦沙滩,宇宙无尘翳,凉生月一团。御制《游蕉园诗》:冰床声里过长湖,逺岸人。行似画图,雪覆蕉园,松突兀,云生古殿,路虚无。南临太液,风铃语;北望琼华,塔影孤。屐齿几番游歴处?寒林已听噪归乌。臣等谨按:御制游蕉园诗,载于《乐善堂集》。今恭録卷内。乾隆三十六年御制蕉园诗。蕉园书舍,对僧寮,遗制由来,踵胜朝,为忆士良,传秘诀,翻教施彼,罢儒僚。
译怨恨相对,凶险的谋划十分狡猾。我方派出的使者一百人,全部遭到杀害。剧和卓回到故地以后,我军将领等派副都统阿敏道率一百人前往会盟。但他竟然设下计谋,将他们全部杀害。这些人都是奉皇上命令、守持大义,却遭到如此惨祸。如果不报此仇,凭什么激励忠贞赤诚之心?厄鲁特如今已经荡平,回部的余波仍然微弱。[原文疑误:“穷荒信”及“安用弦上矢难”句意不明]他们只是凭借坚城固守,不能在一时之间攻下。逞强勇猛固然容易,但登城作战、伤亡众多并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半夜披阅军书,筹划万里之外的战事。[原文疑误:“遏志,因继两朝变”句意不明]遏制自己的意志,因而接连出现两朝的变故,哪里能防备一切?幸赖苍天神灵,事情终于成功,浮泛的议论难道还不能消除疑惑吗?开拓边疆竟然没有止境,自己想来很惭愧德行不足;只是想到文子的言论,用来解嘲自守。不要违背。乾隆二十六年御制,作于武成殿。紫光阁后殿,因匾额题为“武成”。名垂千载,丹青描绘其貌;五年夙夜勤劳之情,承受上天特别深厚的恩典。凭借众人的力量,这才确实获得新生。其余的事回望思考,幸而可以警醒。[原文疑误:“惊等”句意不明]谨按《御制开惑论》《西师诗》《武成殿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紫光阁的北面是时应宫,宫的东面向北有一座门,名叫福华门。臣等谨按《国朝宫史》:“时应”。宫在紫光阁后面,雍正元年建造。前殿祭祀四海、四渎诸龙神像,东西两侧是钟楼和鼓楼。正殿祭祀顺天佑畿时应龙神。的神像,后殿祭祀八方龙王神像。前殿恭敬悬挂世宗宪皇帝御书匾额“瑞泽沾和”。福华门外就是金鳌玉蝀桥。这也是御制《时应宫记》。天一生水,坎卦之精气发祥,凝聚灵气和水液,流成江海。江海是天地之间最大的事物。江海的。神灵,自三代、汉、唐以来,没有不谨慎祭祀的。宋大观四年,下诏天下将五龙神一并封为王爵;龙神尊贵地位的确立,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此后春秋两季祭祀牺牲,历代都有固定典制。大清承受天命,洁诚祭祀上帝、后土,安抚百神。江、淮、河、济以及五岳、四渎的祭祀,所用太常规定的牺牲、币帛数量和俎豆器具,都丰盛隆重,使神灵享用而来临。雍正二年,天子认为龙神的地位已经尊崇,应当特别修建宫观来表示祈祷,于是在西苑丰泽园北面修建时应宫,用来向神明表达诚意,使雨旸按时顺适,庄稼因此成熟。夏季六月,连绵大雨下了十多天,几乎造成水涝。皇父步行前往祈祷,当天就放晴。第二年,黄河有一百多里变清;这难道不是神灵显效、河海清平的明显验证吗?天子以精诚之心与神明相通,凭此侍奉上天、享祀上帝,没有不显明感通的,何况是龙神呢?确实如此!诚心能够感动万物。以上就是记。西苑门,沿着池塘。东岸向北走,是蕉园旧址;再向北就是蕉园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蕉园就是芭蕉园,又名椒园。园内有前明崇智。殿的旧址,稍向南就是万善门。圣祖仁皇帝御制《中元日蕉园诗》:“中元来到太乙,清新的凉意从树林尽头降下。水边栏杆临近流水,风从窗中吹入。” 卷起帘幕看鱼儿游动,水藻荇菜纷乱;鸥鸟在沙滩上嬉戏,令人欣悦。宇宙间没有尘埃遮蔽,凉意随着一轮明月而生。御制《游蕉园诗》:“在冰床声中驶过长湖,远岸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行走仿佛画图。白雪覆盖蕉园,松树高峻突兀;云气从古殿升起,道路显得空旷无际。南面临着太液池,风铃作响;北望琼华岛,塔影孤单。木屐踏过这里多少次了?寒林中已经听到归巢乌鸦的嘈杂声。寒林中已经听到归巢乌鸦的嘈杂声。臣等谨按:御制《游蕉园诗》载于《乐善堂集》,现恭敬地抄录在本卷中。乾隆三十
蕉园向以举人教习,小内监。读书年满録用,而僧舍书馆相对,甚不惬意。兹因修葺是处,爰命移置书舍他所。且若辈不过令识字。记档案而已,内府笔帖式足以教之,毋庸儒士训诲,遂并罢之。臣等谨按《蕉园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録。蕉园门之南,稍折而西,面南为万善门。门内为万善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万善殿正中恭悬世袓章皇帝御书额曰「敬佛」。皇上御书聫曰「万象证圆通,金轮妙转,三乗皈定慧,华海长涵」。又曰「了」。悟彻声闻,花拈妙谛,净因空色相,月印明心,皆皇上御书。殿后恭悬圣袓御书「敬佛」二字额,圣袓仁皇。帝御制《上元幸万善殿戏作》:雪霁寒轻,景物鲜。上元临幸,遇参禅方丈,无人般若静。天花虚落,古松前。乾隆五年御制中秋日恭侍皇太后万寿殿瞻礼,随游瀛台诸胜,敬成一律:金风玉露共徘徊,为奉慈。游特地来,璧月圆时,瞻月相。壶天深处,是天台。香飘桂子,堆金粟。酒献南山,作寿杯。无限欢欣,随辇道。人间端的有蓬莱。乾隆三十五年御制《万善殿瞻礼诗》:液池南北一舟通,命掉蕉园为去声。落工万善。殿在蕉园中,犹前明所建,阅久剥落,今岁鼎新之,兹届蒇工,拈香赡礼。松户百年依旧緑,梅梁八架换。新红金仙本自冺成壊,尘世谁为悟色空?初正陀罗音,礼懴工既落成,缁流于大悲坛礼懴懴文陀罗。尼乃新依梵音厘正者,笑予者个未全融。又御制《万善殿诗》:「古砌犹存栢,金园不见蕉。」正名去书室旧。时选小内监十余人读书于此,且有教习督课之。昨以书馆与僧寮相混,于体非宜,因移置他处,设色。焕禅寮无暇,白业有欣对碧霄。精蓝息心处,漫与问前朝臣等。谨按万善殿御制诗,谨绎有闗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余不备録。万善殿后,圆葢穹窿,为千圣殿。东为迎祥馆,西为集瑞馆。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千圣殿中奉千佛塔一髙七级,正殿东西建楼各三楹,南向东曰朗心,西曰悦性。朗心楼聫曰花。宫具见严,而妙别室,还饶静且佳。又曰:「松风谡诗意,水月空禅心。」又曰:「楼出轻烟横翡翠,池生新水彻」。琉璃悦性楼聫曰:「洗不期其筝笛耳,悦原契此凈明心。」又曰:「耆崛鸟吟都送喜,香林花色总无尘。」迎祥。馆集瑞馆在朗心悦性两楼之旁,东西结宇,各与圆殿相通。迎祥馆聫曰:「古树当庭,直天花满座馨。」又曰:辨见还。柏征心,欲剥蕉集。瑞馆聫曰:尘祛滋意蕊,闻复发心香。又东配殿之东,建大悲坛五楹,额。曰:妙印真如,聫曰:般若示禅修,檀熏澄观,陀罗叅梵韵,贝讃精持,皆皇上御书。万善殿之东,为内监学。
译六年御制《蕉园诗》。蕉园书舍与僧寮相对;这是沿袭前代旧制。为了追念士良、传授秘诀,反而让这些方法施行于他们,使儒官停止任教。蕉园过去选举人来教习小内监。小内监在读书年限期满后登记录用,而僧舍和书馆相对,实在不合适。现在因修缮这里,便命令把书舍迁到别处。而且这些人不过是要让他们识字。记写档案罢了,内府笔帖式足以教他们,不必劳烦儒士训诲,于是连教习也一并停止。臣等谨按《蕉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蕉园门以南,稍向西转,面向南的是万善门。门内是万善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万善殿正中恭敬地。悬挂世祖章皇帝御书匾额“敬佛”。皇上御书楹联:“万象证圆通,金轮妙转;三乘皈定慧,华海长涵。”又有一联写道:“了”。悟彻声闻,花拈妙谛;净因空色相,月印明心”,这些也都是皇上御书。殿后恭敬悬挂圣祖御书“敬佛”二字匾额。圣祖仁皇。帝御制《上元幸万善殿戏作》:“雪后天晴,寒意减轻,景物鲜明。上元节临幸此处,遇到在方丈室参禅的僧人;没有人的般若境界寂静无声,天花仿佛虚空飘落在古松前。” 乾隆五年御制《中秋日恭侍皇太后万寿殿瞻礼,随游瀛台诸胜,敬成一律》:“金风玉露共同徘徊,为奉慈。游而特地前来。圆月如璧之时,瞻仰月相。壶天深处,犹如天台;桂子香气飘散,仿佛堆积的金粟。献酒如南山,作为祝寿之杯。无限欢欣,随着御辇经过的道路;人间确实有蓬莱。” 乾隆三十五年御制《万善殿瞻礼诗》:“太液池南北一舟相通,命令船驶向蕉园。[原文标注“为去声”]工程在万善。殿建在蕉园中,仍是前明所建,历时已久而剥落;今年重新修整,如今工程完毕,拈香瞻礼。松门历经百年仍旧苍翠,梅梁八架换成。新的红色。金仙本来就会由成转坏,尘世中谁能悟透色相皆空?正月初一开始诵念陀罗尼,礼忏工程完毕后,僧人们在大悲坛举行礼忏,诵读陀罗。尼师于是新近依照梵音加以厘正;讥笑我的人,至今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又有御制《万善殿诗》:“古代台阶仍存柏树,金色园林已经看不见芭蕉。”正名,去掉原书室旧。时曾选十多个小内监在这里读书,并设教习督促考课。昨天因为书馆和僧寮混在一起,按体制不合适,所以迁到别处,重新设色。使禅寮焕然一新,清净功业令人欣喜,面对青天。精美的佛寺是息心之处,姑且不必追问前朝。臣等谨按万善殿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万善殿后面有圆形穹顶的建筑,是千圣殿。东面是迎祥馆,西面是集瑞馆。《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千圣殿中供奉一座千佛塔,高七级;正殿东西两侧各建三楹楼,面向南,东楼叫朗心,西楼叫悦性。朗心楼楹联写着“花”。[原文疑误:“宫具见严,而妙别室”句意不明]又有楹联:“松风发出诗的意趣,水月映照空寂的禅心。”又有:“楼阁伸出轻烟,横映翡翠;池塘生出新水,清澈见底。” 琉璃悦性楼楹联写道:“不必洗涤便能隔绝筝笛之声,喜悦本来契合这清净明澈的心。”又有:“耆阇崛山鸟鸣都送来喜意,香林花色总无尘垢。”迎祥。馆、集瑞馆在朗心楼、悦性楼的旁边,东西两边各建房屋,并分别与圆殿相通。迎祥馆楹联:“古树立在庭院中,直入云天,天花满座而芬芳。”又。有:“辨见还。柏征心,欲剥蕉集。”[原文疑误]集瑞馆楹联:“尘垢除去,滋养意念之蕊;听闻佛法,重新发起心中香。”又在东配殿东面建大悲坛五楹,匾额。题为“妙印真如”,楹联:“般若显示禅修,檀香熏染清澄之观;陀罗尼参合梵音,贝叶赞颂精诚持诵。”这些都是皇上御书。万善殿东面是内监学。
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万善殿之东,院房六间,旧为内监学舍,后移置他处。内恭悬圣祖御书额曰「惠」。廸吉西室额曰敬佛,西配殿之后,僧寮五间,额曰菩提,皆圣祖御书。万善门西行扺水埠,有亭出水中。曰:水云榭。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水云榭额,为皇上御书。中有石碣,恭刋御书「太液秋风」四字,为燕山八景之一,御制诗已恭载《形胜》卷内,兹不复缀。圣袓仁皇帝御制《水云榭闻梵声》诗:「水榭周遮集翠苔薫」。风拂处,午云开。忽听梵诵,惊残梦。疑是金绳觉路来。皇上御制《水云榭》诗云:「无心出岫水,不舍长流云。」水相连处,苍茫数鸥,坐席生烟云,石栏俯秋水,空明是我心,何如漆园史?等谨按《水云榭御制诗》载。
于乐善堂集,今恭録卷内。水云榭之北,有白石长桥,东西树坊楔二。东曰玉蝀,西曰金鳌。臣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金鳌玉蝀桥跨太液池,以通行人往来。桥西红墙夹道,两门相对。南即福华门,北为阳泽门。逹阐福寺桥东,即承光殿桥下洞七中洞,南向石刻额曰「银潢作界」,聫曰「玉宇琼楼天上下,方壶圆峤」。水中央,北向石刻额曰《紫海洄澜》,聫曰「绣縠纹开,环月珥;锦澜漪皱,焕霞标」。乾隆十九年御制《过玉蝀》。桥诗,明当启跸谒桥山。此日,清宫夙驾还。迤逦蝀桥,过玉马,涟漪春水漾银湾。回翔鳬燕,心含喜,新茁。苹蒲意总闲,韶景方欣,徧融冶轻云,又见羃孱颜。臣等谨按:《玉蝀桥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録。金鳌玉蝀之东,有崇台,即台址为圆城。两液有门,东为昭景,西为衍祥,中为承光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承光殿,俗名团殿,即元时仪天殿旧址。周以圆城,殿内恭悬皇上御书额曰「悬圃风清」,聫曰「何处五」云多大罗天上飞来,三峤秀太液池边。又曰:风月清华,赢四季水天朗彻,统三洲。又曰:悦性适因,静会。心何必遐?乾隆十一年御制《承光殿古栝行》:五针为松,三针栝,名虽稍异,皆其侪。牙槎数株,倚睥睨岁。古不识,何人栽?夭矫落落,吟万籁。盘拏郁郁,排千钗。徒闻金元饰栋宇,两人并坐传齐谐。瓮城久闭,殿。阁寂,绮榱落色,风筝摧,珊瑚反挂,珠帘断,乔柯雪夜,乌鸣哀嗟嗟,偃蹇凌云姿,难辞根干纒蒿莱,往来。或有寻题者,吊古感慨,多徘徊琼华遗迹,惜就圯。况近紫禁城西隈,爰葺爰筑,命匠人,事殊经始,攻灵。台时向重基驻行跸,金鳌蜿蜒,空明皆盘桓。嘉抚寿客,真堪弟视竹与梅。春朝緑云参天,青秋夕碧。月流阴皑,灵和之栁,非伦比。沧桑阅尽,依然佳。沧桑阅尽,依然佳。呜呼,种树之人安在哉?
译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万善殿东面有院房六间,原来是内监学舍,后来迁到别处。里面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惠”。迪吉。西室匾额为“敬佛”,西配殿后面有僧寮五间,匾额为“菩提”,都是圣祖御书。由万善门向西走到水埠,有一座亭子伸在水中。名叫水云榭。《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水云榭的匾额是皇上御书。亭中有石碑,恭敬刊刻御书“太液秋风”四字,这是燕山八景之一。御制诗已经恭敬载入《形胜》卷中,此处不再重复。圣祖仁皇帝御制《水云榭闻梵声》诗:“水榭四周环绕,聚集翠色苔藓,薰。风吹拂的地方,午间云气散开。忽然听到梵诵声,惊醒残梦;仿佛是金绳般的觉悟道路从远方而来。”皇上御制《水云榭》诗说:“水从无心出山,云却不舍长久流动。” 水相连接的地方,几只鸥鸟显得苍茫;坐席仿佛生出烟云,石栏俯临秋水,空明澄澈正是我的心境,哪里像漆园史官那样?臣等谨按,《水云榭御制诗》载。于《乐善堂集》,现恭敬抄录在本卷中。水云榭北面有一座白石长桥,东西两边树立两座牌坊。东边叫玉蝀,西边叫金鳌。臣等据《国朝宫史》。谨按:金鳌玉蝀桥横跨太液池,用来让行人往来通行。桥西有红墙夹道,两座门相对。南面就是福华门,北面是阳泽门。达阐福寺。桥东,即承光殿桥下七个桥洞中的中洞,面向南的石刻匾额写着“银潢作界”,楹联写着“玉宇琼楼天上下,方壶圆峤”。水的中央,面向北的石刻匾额写着“紫海洄澜”,楹联写着“绣縠纹开,环月珥;锦澜漪皱,焕霞标”。乾隆十九年御制《过玉蝀》。桥诗:“明日将启程去拜谒桥山。今天清晨从清宫出发。曲折经过蝀桥,经过玉马,春水涟漪荡漾着银色的水湾。回翔的野鸭和燕子,心中含着喜意,新长出的。” 浮萍和蒲草总是悠闲,和美的景色正令人欣喜,四处融和明丽的轻云,又看见云气遮覆着山崖。”臣等谨按:《玉蝀桥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金鳌玉蝀桥东面有高台,就是圆城的台址。两边液池有门,东面是昭景门,西面是衍祥门,中间是承光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承光殿俗名团殿,是元代仪天殿的旧址。四周环绕圆城,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悬圃风清”,楹联:“何处五”。云从大罗天上飞来,三座仙山秀美地坐落在太液池边。”又有:“风月清华,胜过四季水天的明朗澄澈;统摄三洲。”又有:“适意悦性,静中会。心,何必到遥远之处?”乾隆十一年御制《承光殿古栝行》:“五针的是松,三针的是栝,名称虽然略有不同,都是同类。几株老树斜倚宫墙,历经岁。月古老,不知是什么人栽种。姿态矫健而孤高,吟啸仿佛发出万籁之声;枝干盘曲茂盛,像排开千支金钗。只听说金、元两代曾装饰殿宇,两人并坐谈论齐谐。瓮城长久关闭,殿。阁寂静,华美的椽梁褪色;风筝摧折,珊瑚反挂,珠帘断裂;高大的树枝在雪夜中,乌鸦哀鸣。树木高耸凌云,却难免根干缠绕在蒿莱之中。往来。的人有时前来寻找题咏,凭吊古迹、感慨不已,常在琼华岛遗迹间徘徊,可惜遗址已经倾圮。况且这里靠近紫禁城西边角隅,于是修缮、营建,命令工匠开始施工,工程特别。台。适逢重修台基,皇帝驻跸于此;金鳌桥蜿蜒,空明景色都令人盘桓。嘉奖安抚寿客,真可以把竹与梅视为兄弟。春日早晨绿云参天,秋日傍晚青。月流转,阴影洁白;灵和宫的柳树,非同寻常。历尽沧桑,仍然美好。历尽沧桑,仍然美好。唉,种树的人如今在哪里呢?又有御制《承光。殿诗》三首:“三座仙山飞来,秀美之气所聚集。高大的台基上殿宇耸立,龙虬般的枝条高举而矫健,扶持着珠玉般繁茂的树冠
又御制承光。殿三首,三峤飞来,秀所钟。崇基朶殿,抗疏龙虬枝夭矫,扶珠缀郁。作当时,翠影浓。曽闻一月日边明,尚觉歌声绕绣甍,此际倚栏飞逸兴,却如云树吊华清遗迹,金元一慨然。踞盘形胜,揽全燕空澄,何似瀛?池水玉蝀,秋风五百年。乾隆十八年御制《承光殿诗》三:推耕耤回途顺,临崇殿松枝轻霭低,花色明霞。绚仪天名乆消,承光殿元时名仪天,今仍明旧。太液波犹见,飞潜禽鱼适暄凉,节候变鉴古惕有赫自。强励无倦,乾隆二十年御制承光殿诗:朶殿年芳入绮钱,崔巍疑陟阆风巅。琪花瑶草神仙地,细雨柔。风上已,天阴凝(去声)。琼华遮半塔,波涵太液,漾轻船。登临底识,予心慰。四野春膏沃甫田。乾隆二十一。年御制《承光殿作》曽城十二匪昆仑,每凭朱栏兴欲轩。白帝素娥留古栝,秋风太液自金源。暇当绨几。身聊憩景,入纱疏意,与存重构舆梁,利行旅新。看红影饮波,翻御河桥。年乆重修,时成臣等谨按御制。诗谨绎,有闗纪述事实者,载卷内,余不备録。承光殿南有石亭,以置元代玉瓮。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玉瓮径四尺五寸,髙二尺,围圆一丈五尺。镌「皇上御制玉瓮歌」于上,并刻词臣四十人应制咏玉瓮。诗于柱间。乾隆十年御制《玉瓮歌》。玉有白章,随其形刻为鱼兽,出没于波涛之状。大可贮酒三十余石。盖金元旧物也。曽置万岁山广寒殿内,后在西华门外真武庙中。道人作菜瓮,见《辍耕録》及《金鳌退食》。笔记命以千金易之,仍置承光殿中,而系以诗。昔夏有徳,声教讫九牧,贡金来魏阙,铸鼎象物,备神奸。山泽遍逮,遗海物,化工为鉴,敷工心。蓝田日暖,露山骨,工倕缩手,不敢斵,乃借刚斧,来月窟,含形内虚。象海徳葆苞元气,洞芒芴骇,波涾回迤,涎惊澜灙漭涌瀄汩,习坎有孚,坤厚载魄,渊朝夕轮出没浮。黍几粒,见三山、泰华,安能诩昻?屹何竒?不有怪?不储!汤汤漻,鬰呵!驾山之鳌,横海鲸,天吴、蝄象,纷。怳歘,元螭,紫贝,朱鳖,鼍,肥遗,嘴,蠵,蟚蜞,蚏,赤龙,焚藴,修鼋,浮苍虬,揵鳍,海马,突鳙,鮨,魜,鲲,鲕,鳀。魼鳎鲿鯋鳜、珊瑚瑇瑁、鲛人珠、孕珍产、瑰宏泱郁、用协上下、承天庥、重逾九鼎、光朝黻、千秋法物、昭灵。竒歊云吐,景镇溟渤,匪同器寳,乃待人方。周大训,楚梼杌,琼斚绣簋,吁竒淫商彛。晋铎埋蓬蔚,琼岛春。阴元万寿山,金名琼华岛,万景全广寒髙殿,青云拂倒,茄下垂红,狎猎沈香,横泥去声,气蓬勃,从臣敬。献南山颂,樽拟白兽,颁章韨。存亡蜃市,阅荆凡谷陵。秦项纷遗仡,金露秋风,忆桂香。
译。作为当时景物,翠影浓重。曾听说一轮明月在日边明亮,还。觉得歌声环绕着绣饰的屋脊。此时倚栏而立,逸兴飞扬,却仿佛面对云树,凭吊华清宫遗迹,对金、元两代不禁感慨。凭据盘曲的形胜,尽览全燕澄澈天空,哪里像瀛。池和玉蝀桥,秋风中已经历五百年?”乾隆十八年御制《承光殿诗》三首:“推行耕耤礼返回时,途中顺路来到崇光殿;松枝低垂在轻雾中,花色如明霞。绚丽。仪天这个名称已经久被废弃,承光殿在元代名为仪天殿,如今仍沿用明代旧名。太液池的波光依旧可见,飞鸟潜鱼适应温凉变化;节令交替可以鉴古自警,有显赫的。自强之意,毫不懈怠。乾隆二十年御制《承光殿诗》:“高台殿宇年年芳美,华美的门楣巍峨,仿佛登上阆风山巅。琪花瑶草所在的神仙之地,细雨柔。风吹来,天色阴沉凝聚。琼华岛遮住半座佛塔,波光映涵太液池,轻舟荡漾。登临这里,哪里能知道我的心愿得到慰藉?四野春雨滋润着肥沃的田地。乾隆二十一。年御制《承光殿作》:“十二重城并非昆仑山,每次凭倚朱栏都兴致轩昂。白帝、素娥留在古栝之间,太液秋风自金源而来。闲暇时正好在绨几。旁暂且休息,进入纱窗,心意与这里相存;重新修建车舆桥梁,有利于行旅。看红色影子映入水中,翻越御河桥。年久以后重新修缮,适时完成。臣等谨按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承光殿南面有石亭,用来放置元代玉瓮。《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玉瓮直径四尺五寸,高二尺,周长一丈五尺。上面镌刻“皇上御制玉瓮歌”,并在柱间刻录四十位词臣奉命应制所作的咏玉瓮诗。乾隆十年御制《玉瓮歌》:“玉上有白色纹理,顺着它的形状刻成鱼兽,呈现出在波涛中出没的样子。它大到可以贮酒三十多石。” 这大概是金、元两代的旧物。曾经放在万岁山广寒殿内,后来在西华门外真武庙中。道人把它当作腌菜瓮;见《辍耕录》和《金鳌退食笔记》。有人出千金求购它,仍把它放置在承光殿中,并配上诗篇。从前夏朝有德,声教直到九州,各地进贡金属来到魏阙,铸造九鼎,按照万物形状铸像,以备辨识神怪。山泽中的物产无不被搜取,连海中的东西也遗留下来;造化把它作为鉴戒,施展工巧而成。蓝田日暖,露出山的骨骼;工倕缩手,不敢砍凿,于是借助刚硬的斧头,从月窟取来,内部含有空虚的形体。它的形态象征海的德性,包藏着元气;内部洞然空明,波涛曲折回旋,水沫翻腾,惊涛浩荡涌动,水流奔突;坎卦有诚信,坤地厚重承载魂魄,深渊中朝夕如车轮般出没浮沉。[原文疑误:“黍几粒,见三山、泰华,安能诩昻?屹何竒?不有怪?不储!汤汤漻,鬰呵!驾山之鳌,横海鲸,天吴、蝄象,纷”语义严重残缺]怳歘、元螭、紫贝、朱鳖、鼍、肥遗、嘴、蠵、蟚蜞、蚏、赤龙、焚藴、修鼋、浮苍虬、揵鳍、海马、突鳙、鮨、魜、鲲、鲕、鳀。魼、鳎、鲿、鯋、鳜鱼,珊瑚、瑇瑁,鲛人珠,孕珍产,瑰丽宏大、浩瀚繁盛,用以协调上下,承受上天的庇佑;其珍重超过九鼎,光耀朝廷礼服,成为千秋万代彰显神灵的法物。奇异的气象从云中吐出,景物镇摄溟渤,并非同于一般器物珍宝,而是等待有识之人来评定。周代的大训,楚国的《梼杌》,琼斚、绣簋,真是奇异而过分的商代彝器。晋代的铎埋在蓬蒿茂草中,《琼岛春》如此。阴元万寿山,金代称琼华岛;万景全广寒高殿,青云拂倒,茄下垂红,狎猎沉香,横泥(泥,去声),气势蓬勃,从臣恭敬。献《南山颂》,酒樽仿照白兽,颁赐章韨。存亡如蜃市,阅览荆凡、谷陵。秦、项纷纷遗留下来的高大事物,金露秋风,令人忆及
金露亭在广寒殿。前见《辍耕録》:「凄傍山人煨榾柮,五陵年少重金刀。谁从兰若寻荒碣?」惜乎古器就湮灭,有如献璧连遭。
译桂香。金露亭在广寒殿。前面见《辍耕录》说:“凄凉地靠着山中人烧煨木块,五陵少年看重金刀。谁从兰若寺寻找荒废的碑碣?”可惜古器将要湮灭,就像献璧接连遭遇不幸一样。
刖刮苔涤垢,露光晶,天然岂用施劘?劂波臣,水族羣躨跜。夏奡秦丁,难挠抇。承光相望接,堆云承光殿。在万岁山南,隔一水桥,曰堆云。金元旧址,惟此存耳。人有懐归,物岂不信哉?安得如汝寿?汉京铜仙应。愧艴,乾隆十四年御制玉瓮,为金元旧物,嗣沦没古刹中,以贮菜韲,后购得,仍于承光殿前为起一小亭置之,并命内廷翰林等各赋一诗,即刻于楹柱。偶幸承光殿,复成是篇。几年萧寺伴寒韲,仍置承光。焕彩霓,梦觉金源,成古迹;声腾玉署,艶新题。若为巧合,延津畔,竟得天全。露掌西,松杪照来,千载月夜。凉依旧景凄凄,臣等谨按承光殿主瓮御制诗,谨绎有闗纪述事实者,载卷内,余不备録。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七
详校官庶吉士臣 胡钰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举人臣李传?
誊录监生臣陆昌曾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
国朝宫室十八西苑六
承光殿后为敬跻堂,堂东为古籁堂,又东为朶云亭,堂西为余清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古籁堂额曰
象昭聨曰:「苍官寿客结好友,岸芷汀兰入画图。」余清斋聨曰:「镜里林花舒艶裔,云边楼阁隠神仙。」斋西
室额曰《环秀》曰《涵虚》聨曰「座挹山光兼水态,窗延秋月与春风」。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古籁堂诗》谡谡拂。
虚牖泠泠,来广筵。有声祇,金石何物?更蹄筌。团葢一十丈,少言五百年。今朝几务简略,得乆周旋。臣等。
谨按《古籁堂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録。余清斋西为沁香亭,其后曰镜澜亭。《国朝宫史》乾隆二
十六年,御制《沁香亭诗》:「台亭百歩接回廊,液沼平陵号沁香。甲煎罢烧云锦结,果然六月有春光。」臣等
谨按《沁香亭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録。圆城外,东为承光左门,西为承光右门,北为积翠堆云。
桥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圆城北驾石梁,南北树坊二,南曰积翠,北曰堆云。过桥即琼华岛,永安寺为金。
源琼华岛踞太液池中,竒石迭累,皆当时辇致艮岳之遗。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琼华岛周围计二百七
十四丈,旧有广寒殿,相传为金章宗时李妃妆台遗址。元改名万寿山,又称万岁山。本朝顺治八年立。
塔建刹,称白塔寺,今易名永安寺。恭绎皇上御制《塔山四面记》:辩方正位,了如指掌。今谨遵照次第列。
叙于后。乾隆十九年,御制。视事既毕,自南台御冰舵,凌太液,遂至琼华岛。登临瞻眺,杂咏志赏。封事凌。
晨毕,阅披公卿,次第接畴,咨穉春,悦可寻吟眺,漫听新歌,坐玩时淑,清泉石淑,而清竹鼎瓷壶事茗烹。
筛牖嫩阳,揽韶秀,徘徊真觉称其名。冰凝太液,镜光皑。辘辘舵床,坐渡来。声杂排门,鸣爆竹,权舆帝里。
是春台细霙,昨日玉攒团积,素嶤峯直北。怪底重裘犹觉怯,椒园钟梵落高寒。承光高殿,郁参差玉。
瓮浇春,想昔时,只有桧松仍好在。东风旭影,上罘罳。春阴琼岛,正堪凭。淑景层楣,瑞霭凝仙木,绮钱増。
吉兆,五风十雨,愿休征。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人日琼华岛诗:凝和积素,缋嶙峋,眺赏真宜。七日人故事。
登临传胜节,国朝丝竹戒斯辰。是日以逢国忌,例不举丝竹。清逰静寄,翻成趣。石秀松,倍有神。即
春阴还醸雪,多多益善,岂辞频?臣等谨按:琼华岛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録。御制题艮岳石诗。
木鳯曽同燕用来一拳独立刼余灰。月明彷佛广寒殿,勃窣嫦娥白玉台。臣等谨按《艮岳石御制诗载
于乐善堂集,今恭録卷内:永安寺入门为法轮殿,殿后拾级而上,左右二亭,东曰引胜,西曰涤霭。亭后
各有石,东曰昆仑,西曰岳。云:“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法轮殿五楹,内奉释迦佛,御书额曰‘慈云觉海’,又曰”
人天调御聨曰:「云鹫风香,传妙偈;澄潭月皎,印真如。」又曰:「青莲法界,本清浄;白毫相光,常满圆殿后拾。」
级而上有坊树焉。南曰龙光,北曰紫照。引胜亭内石幢,恭刋御制白塔山总记。涤霭亭内石幢,恭刋御
制塔山四面记御制白塔山总记,京都于唐为范阳,于北宋为燕山,辽始称京,金、元、明因之,虽城郭宫
市建置沿革,时或不同,而答阳都会,居天下之上,俯寰中之北拱,诚万载不易之金汤也。宫殿屏扆,
译刮去苔藓,洗涤污垢,露出晶莹光泽;天然形成的东西,哪里需要再施加雕琢?劂波臣,水族群体纷纷游动。夏奡、秦丁,也难以撼动它。承光相互望见并相连,堆云殿承接承光殿。它在万岁山南面,隔着一座水桥,名叫堆云桥。这里是金、元的旧址,只有此处保存下来。人尚且有怀归之情,万物难道不真实吗?怎么才能像你一样长寿?汉代京城的铜仙大概也会如此。惭愧而面色难堪。乾隆十四年御制玉瓮,是金、元的旧物,后来沦落在一座古刹中,用来贮放菜齑;后来购得,仍在承光殿前建一座小亭。把玉瓮放置其中,并命内廷翰林等各赋一诗,立即刻在楹柱上。偶然临幸承光殿,又作成这篇诗。多少年来,它在萧瑟的寺院中陪伴着寒菜齑,如今仍置于承光殿。焕发出彩虹般的光彩,梦醒后金源已成为古迹;玉署中的声名腾起,又增添了艳丽的新题。若说这是巧合,在延津岸边,终于得到天工完整的玉器。西边的露掌,松梢照来,映着千载的月夜。凉意依旧,景色凄清。臣等谨按:承光殿主瓮的御制诗,只恭敬地摘录其中首次出现、与记述事实有关的篇章,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二十七。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国朝宫室十八·西苑六。承光殿后面是敬跻堂,堂东面是古籁堂,再往东是朶云亭,堂西面是余清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古籁堂匾额题为…… 象昭联语为:“苍官寿客结好友,岸芷汀兰入画图。”余清斋联语为:“镜里林花舒艳裔,云边楼阁隐神仙。”书斋西面…… 房屋匾额题作《环秀》《涵虚》,联语为:“座挹山光兼水态,窗延秋月与春风。”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古籁堂诗》:谡谡拂…… 空窗传来泠泠声响,来到宽广的筵席。有声的只是金石一类的东西吗?还要超越言语和工具。团盖一十丈,少说也有五百年。今天政务简略,得以长久周旋。臣等…… 谨按:《古籁堂御制诗》恭敬地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余清斋西面是沁香亭,亭后是镜澜亭。《国朝宫史》乾隆二…… 十六年,御制《沁香亭诗》:“台亭百步接回廊,液沼平陵号沁香。甲煎罢烧云锦结,果然六月有春光。”臣等…… 谨按:《沁香亭御制诗》恭敬地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圆城外,东面是承光左门,西面是承光右门,北面是积翠、堆云。桥。《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圆城北面架设石梁,南北立有两座牌坊,南面称积翠,北面称堆云。过桥就是琼华岛,永安寺是金…… 源代的琼华岛,坐落在太液池中。奇石层层堆叠,都是当时从艮岳用车辇运来的遗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琼华岛周围共二百七…… 十四丈,旧有广寒殿,相传是金章宗时李妃梳妆台的遗址。元代改名万寿山,又称万岁山。本朝顺治八年建立…… 佛塔和寺刹,称为白塔寺,如今改名永安寺。恭敬解释皇上御制《塔山四面记》:辨明方位、确定位置,清楚得如同指掌。现在谨遵次序列…… 述在后面。乾隆十九年御制。处理政务完毕后,从南台乘御用冰舵,渡过太液池,于是到达琼华岛。登临眺望,杂咏以记游赏。封事凌…… 晨间事务完毕,阅看并接见公卿,依次处理事务;询问春意,欣喜可以寻幽吟咏、登高眺望,随意听新歌,坐着欣赏时令美景。清泉、秀石,以及清竹、鼎、瓷壶,煮茶品茗。窗间筛入嫩阳,尽览春日秀色,徘徊之间真觉得名实相称。太液池冰层凝结,像镜子一样皑皑发光。辘辘作响的舵床载人渡来,声音夹杂着排门声和爆竹声,仿佛京城开始恢复生气。这正是春台上细雪纷飞;昨日白雪团团堆积,洁白的山峰直指北方。难怪穿着厚重皮衣仍觉得寒冷,椒园的钟声梵唱从高寒处传来。承光高殿,玉色郁郁参差。玉瓮浇灌着春色,想起往昔,只有桧树、松树仍完好存在。东风旭日的影子照上罘罳。春日阴云笼罩琼岛,正适合凭栏远眺。美好的景色映在层层门楣上,祥瑞云气凝聚在仙木上,绮钱更加鲜明。这是吉祥征兆;五日刮风、十日下雨,希望成为正常的祥瑞。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人日琼华岛诗》:和气凝聚,白雪堆积,山石嶙峋,登高眺赏实在相宜。正月初七人日的旧例。登临传为胜节,国朝在这一天禁止奏乐。此日恰逢国忌,按惯例不举行丝竹乐舞。清幽游赏、静中寄情,反而别有趣味。石色秀美,松树苍劲,更显神采。即…… 使春日阴云又酝酿成雪,也是多多益善,哪里会推辞频繁降雪?臣等谨按:琼华岛御制诗,恭敬地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御制《题艮岳石诗》。木凤曾同燕子一起来到这里,如今一块孤石独立在劫后余灰中。月明之时仿佛看见广寒殿,嫦娥的白玉台也依稀可见。臣等谨按:《艮岳石御制诗》载…… 于《乐善堂集》,今恭敬抄录在卷内。永安寺进门是法轮殿,殿后拾级而上,左右有两座亭,东面称引胜,西面称涤霭。亭后…… 各有一块石头,东面称昆仑,西面称岳。文中说:“《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法轮殿五楹,内供释迦佛,御书匾额为‘慈云觉海’,又题为……” ‘人天调御’。联语为:“云鹫风香,传妙偈;澄潭月皎,印真如。”又题:“青莲法界,本清净;白毫相光,常满圆。”殿后拾…… 级而上,建有牌坊。南面称龙光,北面称紫照。引胜亭内有石幢,恭敬刊刻御制《白塔山总记》;涤霭亭内有石幢,恭敬刊刻御…… 制《塔山四面记》。御制《白塔山总记》:京都在唐代称范阳,在北宋称燕山,辽代开始称京,金、元、明沿用此名。虽然城郭、宫…… 市的建置沿革有时不同,但这是都会,地处天下之上,俯视寰宇北方,实在是万年不变的坚固屏障。宫殿如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