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

译德改元时，命直学料显监督县事；雅勒呼任县宰，宋世昌任主簿，杨政任县尉，茂巴尔斯任主吏，郑惟良等人都自言自语说：“既然如此，我们的职责怎敢 不敬慎应办？”于是筹备工程，完成劳役。朱礼与知湘潭州张汝楫带头捐出纸币资助。这一年正殿建成，第二年神门建成，再过一年，祈 人刘仲勉完成塑像，设置大成殿。孔子面南而立，冠冕垂旒、身披衮服；兖公、邹公和十哲依次列在左右，侍从服饰仿照古制，陶制祭器，建造器物室；春 秋举行释奠礼，一律按照国子监学校通行的祭祀仪式。大德甲辰年，县宰王杰，主簿史忠，县尉小云。因失去狭窄的殿地，后来规格不相称。于是继续购地二亩有余，修建明伦 堂。王杰治理此事十分卖力，刚刚完工。延祐改元年春，县宰王元恕想到两庑尚未完备，考察旧例，发现从祀的缺额已经多年，认为应当 立即兴工修治，不能留待后人。看到今天就想到过去，因而感伤。于是与同僚捐出俸禄，并劝平日交往的志同道合者共同筹办此事，合计纸币三千余缗，交给监县 明安达宰、主簿元恕、县尉拜珠。张彦泽开始修建两庑、厨房、浴室以及内外门墙等尚未完备的部分。在此以前，诏令停止不急需的劳役，议论者认为正值春季农事，应当暂缓 修建。王元恕等便请求暂缓庙宇修缮的命令，并与监县以下官员互相勉励说：“教化是国家的急务，风俗是根本，怎么能废弛？何况这项工程不向百姓征敛，木工 所得都按实际工价付给，陶工、斧工所用材料也都按物价购买。这样可以完成工程，就能用礼教劝导百姓、用义理勉励官吏，谁敢忽视呢？”于是奔走而来的人和役夫 以及隶属的士兵都参加劳役，亲自到场监督。不到两个月，工程焕然一新并安排妥当。绘制从祀的七十二位大儒，又新增加配祀的十贤二十四位；塑像庄严，整理衣襟，东西两侧的冠冕 服饰都绘有黼黻纹样，并取法国子监学校，符合图样和礼制。庙门两旁设有翼门，内外都有斋室，按照图样应有的设施全部具备。上下台阶都有一定的等级和数目。士子看到庙宇工程完成，掌管石局事务的张彬也是本县人。他亲眼看见后心中喜悦，敬佩这项美事，便在庙庭中磨制石碑，请求把工程前后发心的诚意和施工的勤劳，全部刻载在金 石上，留给后人，使今人的功绩永不废弃。这样劝人为善的意义就存在了。《涿州志》按语：雅勒呼是满洲语，意思是盛肉糟的盆。旧书写作“牙忽茂”，说是蒙古语，不正确。巴尔斯就是巴尔虎。旧书写作“木八剌”，是满洲语“为首”的称呼。旧书写作“答”，现在一并译改。拜珠旧作“伯住”，今按 原文作音译改正。文靖书院在房山县西南七十里的抱玉里。元代，本里人总管赵密、宣德府教授贾壤，曾跟随刘因从容城 游学归来，便用刘因的学说教导乡人，于是建立书院，设祠祭祀刘因，以此表明这门学问的来源。元朝赐额为“文靖书院”，国子祭酒 苏天爵撰写记文。《寰宇通志》。臣等谨按：文靖书院已经废弃，如今县中有云峰书院。乾隆十八年，知县邱锦创建。原文：大防 山在良乡县西北三十五里，山下有石穴，又有小防山，和大防山相近。《太平寰宇记》。臣等谨按：防山的“防” 也写作“房”。增补：雍正八年正月二十日，凤凰聚集在房山的沟山山峰。《大清一统志》。增补：乾隆十八年，御制《望大 房山作歌》：“太行山绵延曲折从西南而来，千条山脉、万道支流分开回旋。房山在这里独自显得高峻，拔地而起、秀美拥峙，金色殿堂敞开，卢水环带，左有拒马河，右有 伏流，不敢与溪水争流，跟随我沿长途直向北望。草木葱茏，祥瑞之气冲入牛斗；佛寺玉宇栖息在高峻险岩之间。辟邪瓦埋在行殿基址中，春风吹拂万树 繁花如锦。回想金源全盛之时，半壁江山的基业开始兴起；海陵王迁都建制，实在仓促冒失。直到今天，修缮保存下来的只剩两座陵墓，其余都荒草遍地，逐渐隐没。将要到陵寝园前洒酒祭奠，缅怀昭德、追思古人，我心中仍存圣人之意。高大的碑石与日月同辉，环绕阅读碑文，义理已经说尽。重新谈到本朝修复金太祖、金世宗陵墓，以及圣祖 御制碑文：从前本朝军队攻取辽东，明代因迷信风水家的说法，怀疑这些陵墓与本朝王气有关。天启初年，拆毁金陵，挖断地 脉，又在原址修建关帝庙，作为压胜之术；却不思考修养德行、勤劳爱民，反而把罪责推给异代陵寝。这种荒谬，确实足以遗笑千古。臣等 谨按：大房山御制诗恭敬收载，首先见到的就是这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原文：防山上有仙人玉堂。《隋图经》。原文：房山在涿郡西北五 十里，北接居庸，东抵渔阳，西连紫荆，正是所说的幽燕腹地。《涿鹿记》说：“房山本是中条山的山麓，山势高峻而且宽阔，远望 明丽秀美异常，宛如一座房屋。”《房山县志》。原文：大防岭山下有石穴，东北面洞口开敞，高、宽各四五丈。进入洞穴后转弯，越发高深，洞中 有水。乡中老人相传，从前有个和尚释惠弥，喜欢探寻精怪隐秘之物，曾举火把寻找，沿水进入洞穴三里多。洞穴分为两条，一条洞穴特别小，向西北通出，不知通往何处；另一条向西南通入，沿水走五六天才返回，仍无法测知到底有多深。洞水夏冷冬温，春秋时有白鱼游出洞穴，过几 天才返回。有人捕来食用，味道鲜美，是通常珍贵的食物。大概也属于丙穴嘉鱼一类。《水经注》。臣等谨按：《隋图经》说：防山上有仙 人玉堂，或许就是《水经注》所说的石穴。原文：孔水洞在大房山东北，上面有高达千余尺的悬崖，下面有宽约二丈的石窟。泉水从石窟中涌出，深不可测。唐代胡詹作记说：“有人举火探洞，走了五六天，始终找不到源头，只看见仙鼠白天飞行，红色鳞鱼时常 出现。”《图书编》。原文：房山东北的悬崖之间有石洞，形状像门，里面积有水，人们常常听到丝竹音乐声。有好事者乘竹筏、拿火把进入，只 看见石燕飞翔，红色鳞鱼闪动水波。走了五六天，仍没有到达尽头，担心火把燃尽，便出来了。金泰和年间，有桃花随水流出，花瓣直径二寸，俗称孔 水洞。《燕山丛录》原文：房山有孔水洞，宽约二丈，深不可测。曾有人举火乘船进去探寻，隐隐听见奏乐声，害怕而返回。金泰和年间，忽然看见桃花随水流出。又有石经洞，是隋代静琬法师凿石刻经之处。用石门将它封闭，历代都有碑碣。狮山 掌录。原文：大房山东北有高千尺的悬崖，石洞像门。洞内泉水翻涌，好事者曾举火乘木筏探寻，走了五六天，始终无法找到源头。《长安客话》原文：孔水洞中不时有白龙出现，往往变成鱼。开元年间发生旱灾，每次都派使者投下玉璧和金钱。泰和年间，忽然有桃花流出，花瓣像当 时的五钱钱币那么大。《帝京景物略》。顿锐诗：“石洞中的水如白绢拖曳，灵泉的源头远离尘垢。传说飞白，老鼠无处藏身。红鳞鱼入夏出现，桃花直到春荇

译叶子新发。轻舟无法进入，难道真有避秦人吗？”《鸥汀集》说：“蒙山直上都是石壁，下面有泉水涌出，就是孔水洞，俗称水帘洞。”旧 时有龙泉寺，唐大历年间建造。如今四壁刻画佛像，又建万佛堂，丑陋不堪。《北游纪》。方原文：孔水洞在房山东北，如今讹称 为云水洞。《方舆纪要》。朱彝尊原按：云水洞在上方山孔水，是另一座洞，并不是孔水讹传为云水。增补：留台尖山 在房山县西二里，以泉水和山石景观著名。《大清一统志》。原文：“龙城峪”下有伏龙穴，有温泉。《名胜志》。增补：“房山”条下有圣水 泉。山西南有伏龙穴，又名龙城峪。《大清一统志》。原文：唐代《房山汤记》，张嘉贞撰。开元十五年四月立舆地碑。臣等谨按：唐张嘉贞《房山汤碑》，如今已无法考察。原文：大石窝在县西南四十里黄龙山下，前面出产青白石，后面 出产白玉石，小的有数丈，大的多至数十丈，宫殿营建所需石材大多出产于此。石窝下面有水塘，突出一眼泉水，水非常清澈，流入灌溉稻 田，稻米颜色像玉，人们称为玉塘米。《房山县志》补充：嘉靖三十六年修复宫殿工程，命侍郎张舜臣、主事李键在大石窝 采石。《冬官纪事》。臣等谨按县志，如今石窝已经陷入水中。增补：平峪山在房山县西二百里，山谷中平坦，有水环绕 流经石田一百多亩。《大清一统志》增补：三角山在房山县西二百里，山峰有三角形。同上。原文：一堵墙山在县西南 四十里，石壁险峻，高三百多寻，长五百步，俨然像用木板夯筑的墙，下面可以容纳数百户人家。《房山县志》说：“原文：红螺山在县西南 四十里，就是幽岚山。山势高峻险峭，众多山峰排列如剑戟。山中还有古刹。《涿州志》原文：“红螺险在上方山以东三十里，沿着九 龙峪经过八达岭，进入桃叶口，这是下险。经过龙潭，水中有洞，叫红螺，这是中险。再向上半里，右边是松棚庵，再向右是观音洞，这是上险。出了险处，还有嘉遯庵险。旧名幽岚，又称宝金山。《帝京景物略》原文：桃叶口，俗称黄山店。《燕都游览志》。臣 等谨按：桃叶口如今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原文：般州山在县西南四十里，山上有般州山寨。《方舆纪要》原文：山有 二寨一带石室环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里、二丈〕 《山县志》增补：中和峪在房山县北十八里，山腰有涌泉，常年流淌不竭。《大清一统志》增补：三盆山在房山县西北十五里。山顶平坦宽广，约有十余亩；下面有流泉，分成三道弯曲的水流，形状像仰放的盆。三峰山在县西北二十里，三座山峰并列，高高插入云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里〕 同上。原记载：黄山距县三十里，山上有玉室洞天。《寰宇通志》臣等谨按：黄山今在房山县西北七十里，民间传说汉代。张良未显达时曾隐居于此，因此又名张良洞。原记载：黄山店口在县北三十里；再向西六十里叫大谷，再走三十里就是涞水县北面的。就是干河的河口。 《方舆纪要》原文记载：玉室洞天在县城西北七十里，洞中有独桥和十八滩。《房山县志》原文记载：谷积山在县城西。北五十里，群峰突起，像堆积的谷物。山下有三个石洞，名叫“三学”，洞中可以容纳一千人。《方舆纪要》：臣等谨按，这些洞都是石室。洞中只能容纳

译四五十人，《方舆纪要》说能容纳一千人，是错误的。增补：半壁山在房山县北三十里，山壁直立，高达千仞。《大清一统志》增补：马 鞍山在房山县北六十里，两座山峰高耸而中间低凹，山上有庞涓洞。同上。臣等谨按县志记载，另有孙膑洞，与庞涓洞相近。原记载：朝阳洞有两个，形状像连缀的珠子，彼此相隔约十寻；洞外都叠石筑成坡道，围以矮墙，山势十分险峻。从山腹转向上行，洞西有一座岩石。题作：“朝阳岩石壁高过百仞，横向绵延一里左右。岩脚下的溪水碧绿如鸭头，所产的鱼味道极美。”《北游纪方》原载：车营岭有小山冈和重叠的土阜。山冈又连绵不断，当地居民以种杏为业，方圆十几里，山峰顶上和山涧底下全是杏林。再向东有一座小岭，约有杏树三百株，其中树木尤其奇异古老，高的。有三丈高，低的也有一丈多，形状像垂柳，繁花点缀其间，也是杏林中的特殊景观。同上。原记载：连泉山山顶有相连的泉水，在县西北三十。里。《涿州志》原载：大安山，龙泉河发源于此。《名胜志》原载：大安山在县北八十里，山势高峻险要。薛居正说：“大安山是幽州以西著名的。山。”《方舆纪要》原载：岢罗陀在房山县境内，山的东面有万寿寺，俗称天台寺。相传寺中有一位老僧，每天诵佛号一万声，用豆子记数。时间久了，每诵一声，豆子就自行跳动；超过一人的视线后，便成为“豆儿佛”。当时陈皇后在宫中沐浴，澡豆忽然跳动，心中惊悸，有人提到豆儿。佛，于是拿出金钱修建寺院。《析津日记》原载公鼐《岢罗陀诗》：“一冈中断，水分流；茅屋倚岩，万树幽深曲折；桃花可堪。前去问候，不要轻易放过；渔舟问次。”《斋稿》原载：韩姞砦，俗称韩继村。村中有香光寺，寺右有唐代宝积禅师塔。塔后是大。悲阁，万历二十二年皇帝赐予的藏经收藏在这里。《北游纪方》增补曾朝节所撰《敕建香光寺碑》大意：大都以西一百多里，属于房山界内。有座山叫茶罗顶，祖龙从花陀山而来，到这里特别独立突起，向南延伸成为伏龙冈。冈前有万家聚居的村落，村名叫韩姞。村北有。古寺遗址，俗称少师园。据残碑记载，这是唐代宝积禅师创建的香光佛刹。寺东有宝积禅师遗塔，误称为多宝佛塔。广孝姚公是明朝初年的功臣，爵位至少师，辞官归隐山林，隐居在太湖华严寺。朝廷恩赐他香光花园，作为别业，后来逐渐荒。废。万历戊戌年奉命重修，始建于万历二十六年春，至二十八年秋竣工。九月。《房山县志》原载：从韩姞砦向西。沿小路进入孤山，山口有普济寺。路旁有元代应公禅师道行碑，另有许多僧塔，不能全部游览。《国门近游录》原载唐顺。之《普济寺诗》：“云峰曲折相合，鸟道隐约相通。闲来竹林之下，醉卧石室之中。背阴涧水先结冰，向阳山崖花蕊尚红。攀着藤萝探寻虎。穴，歇坐在岩石上，俯视鲛宫。贵客想要停留，山僧也不躲避骢马。夜深时发出清啸，回声流入寒冷的天空。”《荆川集》原载：从普济寺向西行，有村名。别院田地中有一通碑，刻有元代色辰库鲁克皇帝的两道圣旨。碑末署有虎儿年、月、日。碑阴刻的是《护持天开中院记》，由集贤侍。讲学士、中奉大夫魏必复撰文并书写。昭文馆大学士、荣禄大夫、集贤院使廉简题写碑额。沿村继续向西数里

译，就是。欢喜台。《国门近游录》原载魏必复《天开中院碑阴记》：天开是古代名刹，在房山山麓，规制始于汉代，历经晋、隋、唐，直到。

译五代，辽代兴盛，后来在金代末年的战乱中毁坏。至元十年癸酉，应公禅师开始来到这里主持寺务。随后修建栗园寺，又修建皇后台东西。两寺。又在涿州修建设济寺，规模庄严，可与天开寺相比。还在寺南修建中院，沙河据守上游，开设三座水碾，以供僧众每日。膳食费用。至元二十七年，世祖皇帝听闻此事，予以嘉奖，特赐圣旨加以护持。应公去世后，遵照遗教，由弟子赵显仁主持寺务。延佑三。年二月，特赐圣旨，任命他为宗主，管理大天开上方中院、设济等寺。前后几道诏令，赵显仁把它们镌刻在美玉和碑石上。延佑四年丁巳年秋。九月。增补：孤山口在房山县南五十里，是涿州、易州两州分路之处。《大清一统志》原载：沿孤山口向西，山峰横亘，山涧在。一侧，路旁有如古墙基址的小径。走过村落十二三里，到达下接待庵。两侧山壁陡峭，中间隐藏着一条缝隙，曲折向东向西，望见一块平地，叫欢喜台。走二里，经过兜率门；再走一里，遇到石阶，沿阶上升到毘卢顶庵。寺庵有一百多所，有药师殿、华严龛、珠子桥；再走半里，就是上方寺。寺左有一座山峰，高百丈。峰下有泉，名叫一斗泉。山峰中著名的有大小摘星峰、望海峰。《帝京景物略》原载：从欢喜台拾级。而上，一共九次转折，走完三百级台阶，才到达毘卢顶。顶上有一百二十座寺院，红墙碧瓦错落分布，嵌入山岩之间；种花栽竹，像江南人家。徐文。长集》原载：从孤山口向西走约十二三里，行箧中的游骑寄宿在下接待院；经过枯涧，走二里多，到山门，匾额题作“兜率禅林”；再。走一里多，登上二百多级石梯。涧旁都是飞瀑和积水，须拉着铁绳上行，这就是上接待院。靠着山壁全是僧舍。再走半里，进入上方寺。左边有“一斗泉”题刻和“石山房”，面积十笏，用来供奉大士；下方有“文殊洞”，上方有“普贤洞”，外面还有“云水洞”“华严洞”“朝阳洞”。《游业》原。孤山普济寺、欢喜台、接待庵、上方兜率院，都是万历初年太监冯保修建的，各处都有碑刻。兜率殿后刻有《四十二章经》。经文安置在墙壁上，笔法劲健整齐，不知请什么人书写的。《国门近游录》原载：上方寺又名兜率寺，凿石为台阶，攀着铁索上到绝顶。绝顶有一眼泉水，像斗那么大，汩汩流淌不止。旁边有千竿修竹，清凉寒意逼人。《燕都游览志》补载：上方兜率寺有苹果园，园中苹婆果树二。株，入秋时结出的果实非常繁多，山僧不忍心采摘。果实成熟后呈青红相间的晕色，十分可爱。《法华经》中妙庄严王说：“如来的嘴唇颜色红润，像苹婆果一样美好。” 苹婆果确实是善于用来比喻事物的了。《韫光楼杂志》：臣等谨按，兜率寺的苹婆果树如今仍然存在。原载：从兜率寺向西南行，经过十方。院，旁边有很多僧塔。其中有一座特别高，嵌有碑刻，题作《六聘山天开寺忏悔上人坟塔记》。金代朝议大夫、干文阁大。学士、知制诰、赐紫金鱼袋王虚中撰文，布衣贾溉书写。碑文说，法师名守常，姓曹，是易州新安府人，以六聘山铁。头陀为师，在本山主持三十年，所度化的出家、在家四众二十多万人。于咸雍六年圆寂，塔建于大安己巳年姑洗月末。《国门近游录》由涿州邵师儒镌刻。原载：毘卢顶右边有一斗泉；望海峰左边有大小摘星陀；极高峰后面有云水。洞，幽深奇特；到了山腰，便有一百二十座寺院，一座座都可以数清。《长安客话》原载：“摘星岭在府西，高耸入云霄。”《纪纂渊海》原载：光启年间，辽军入侵幽州，刘仁恭率军越过摘星山前去讨伐。《唐书》增补：“

译卢龙节度使刘仁恭熟知契丹的虚实，常常选派将领。” 训练士兵，乘秋季深入敌境，越过摘星岭袭击他们。《通鉴》：臣等谨按，《通鉴》称刘仁恭越过摘星岭，而《唐书》称刘仁恭越过摘星山。考察房山，又名王母山，见于《元和郡县志》，另无摘星之名。《纪纂渊海》和《大清一统志》都说房山的摘星岭高。入云霄。阮旻锡记载：“把山峰中最高的称为斋星陀，也称摘星岭。此岭形势独特优胜，所以《唐书》便把岭名作为山水经。在《水经注》的圣水条下记载。大房岭与大房山通称，也是同样的例子。刘仁恭想袭击契丹，特意越过摘星岭，正因为那里地势险要，深入以后才。可以凭险固守。”增补旧志：山在县西北二十五里，山上有摘星岭，高耸入云霄。有寺名上方，所以也以寺名山。《大清一统志》。原载阮旻锡《上方山记》：渡过卢沟，沿房山向西，到达接待亭。放眼望去全是丹红的山崖和翠绿的石壁，游人舍弃坐骑，拄杖而行，道路曲折，走到稍。平坦处便是欢喜台，继续向前登上兜率门。两座山峰像墙一样耸立，中间砌有石阶，铁锁高高垂下，共转三次到达昆卢顶。山中寺刹共有七十二座。其中年代最早的说：兜率寺创建于隋唐，多有华严宗僧人的遗迹。山峰分岔处是朝阳洞，相传曾有白猿在这里听经。洞中有两眼清澈深。如明镜一样可以照见毫发。山坞干旱时，龙潭中的龙离去，潭水便干涸，但细小尘埃也不会落入其中。山峰中最高的一座叫斋星陀，华严宗僧人在这里斋戒，所以称为摘星，只是讹传。僧人居住在。它的峰顶和山下，房舍像飞鸟巢穴一样。增补《燕山纪游》姜宸英《上方山诗》：“大房山中，条条山麓，上方寺开凿其中；尤其是古老的佛教胜地，里面藏有一百二十座。神仙居住的洞穴，谁能数清？幽深小径起初从韩姞砦开始，连绵的山峰直通大安坞。两侧山壁交错聚拢，四面遮蔽天空，中间裂开一线。到了正午，乱石高峻。深坑无法通过，一旦坠下哪里还能救取？千寻高的瀑布干涸了，白色水痕仍然垂挂；万年老树枝叶枯萎，绿色仍从枝头吐出。抬头看蜂台，地势稍宽；侧身寻找鸟道，转弯处低矮曲屈，伸手摸。着铁索，才发现四周全是绿色山壁；蜗牛般攀登山崖，不必使用杞山虎。九曲石级走完，只有空自喘息流汗；百丈高峰难以并行而上；中间岩壁上的建筑多么高峻；群山拱卫环绕，气势。仿佛俯视图画。剥风，翻五印字法堂，雷声般响起六时鼓，满山枫叶自然红艳。闭门面对檀栾竹林，谁来做主人？我独自拄杖前往，兴致更加悠远。牵着藤萝。两相映照，勇气便可出售；已经知道小级旁一斗泉清澈，又未觉得长久斋戒而厌恶茶苦。天气寒冷，水面冻结，害怕久留。夕阳下传来丁丁的声音，是樵夫砍柴声。道人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说应当等到春天万物生长，遍地长满蘅芷、杜若。姜西溟集。原载：孤山口东八里有东、南、西、北甘池四村，也称长沟谷。西村北面有水。从石壁中流出，共有七个孔穴，分流汇成水池。池上有河北将军庙，既无碑记，不知供奉的是哪位神灵。当地人说，池中生有鱼，只有一只眼睛；而。靠近涿州的地方有一种鱼，嘴唇厚重，味道都极其鲜美，但不容易得到。水流从石桥下经过，桥下荇菜成带，冬月仍青翠可观。按郦道元《水经。注》记载，有甘泉水，发源于良乡西山，向东南流经西乡城西，再向南注入；疑即为此水。由村东北行数里，便是皇后台黑龙潭。其北面就是六聘山，山中有天开寺，寺内有三通元代碑。其中一通由从仕郎、翰林国史院典簿、顺圣魏必复撰文并书写。

译至元。

译二十八年立碑，碑末署石局副使李文秀镌刻。另一通由香山永安寺住持沙门惠川福珪撰文并书写，后至元三年四。月立碑；另一通由石经山云居寺住持沙门西源洪注撰文并书写，至正十二年立。另有陀罗尼石幢，文字大多磨损剥落，已无。法考察年代。《国门近游录》：臣等谨按，六聘山在县西南三十里，民间也称绿屏山。原载僧人福珪《六聘山天开寺。重建碑记》大意：国门以西二舍之地，有山叫六聘，山中有佛寺叫天开，是燕州、易州之间的一座大寺。自后汉以来直到唐代，经历。五代以及辽、金时期的兴废，难以一一记载。所谓“天开”，是因为寺前山谷天然开辟。吉金贞石。原载：六聘山在房山县西三。十里。《明一统志》原载：大房山南面，是晋代霍原隐居的地方。《名胜志》原载：在涞水北面，向东经过小黉东面，又向东经过大黉东面，大概是霍原讲学的地方。徐广说：霍原隐居在广阳山，教授数千人，后来被王浚召用。虽然相隔千古年代久远，仍以二黉之名作为标志。既然没有碑文颂辞，最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居住在那里。《水经注》原载：霍原，字休明，燕国广阳人。元康末年，他和王裒等人都因贤良被征召，州郡多次按礼征发遣送，但都没有。到达。王浚自称奉制行事，图谋僭越，派人去询问霍原，霍原不回答，王浚因此怀恨。当时有歌谣说：“天子在什么地方？近在豆田中。”王浚把“豆”理解为霍，便逮捕。并杀了霍原，悬挂他的首级。诸生悲哭，夜里偷走首级，共同埋葬。《晋书补》载：霍原年少时就有志向和力量，叔父因犯法应当处死，霍原到狱中代替叔父受刑。楚。毒加倍施用，最终仍得以免死。叔父当时十八岁，观看《大学》，学习行礼，于是留下求学。贵族子弟听说后都敬重他。起初霍原因贤良被征召，州郡多次遣送。但都没有到达。王隐《晋书》原载：许猛任幽州刺史时，向来敬重霍原的名望，准备去拜访他。主簿在车前劝阻，说不可越出州界，许猛叹息遗憾，只好停止。” 霍原居山多年，门徒有数百人。燕王每月送来羊和酒。《册府元龟》载：卢道将任燕郡太守时，一到任便上表祭告乐毅、霍原之墓，并为他们。建立祠堂。《魏书》。朱彝尊原按：六聘山见于《辽史》《寰宇通志》和《明一统志》。近来的士子多遵从《广舆记》，把它作为兔。园，删去不载，因此人们逐渐忽略，不再考察。康熙癸丑年登上方山，看见兜率寺南面的十方院东边有金大安年间忏悔上人的坟。塔。十四年后再次游上方山，在孤山口西面的麦田中看见元代延祐年间所立的碑，原来是集贤学士魏必复撰写的，碑文称此地。叫六聘山，天开寺下院为中院。又在甘池村北数里访得天开寺，寺院仍然存在。大概当时寺僧管理的产业范围很广。天开寺就是其。下院，孤山是下院，中院是兜率，上方是上院，总称为六聘山天开寺。“六聘”的含义，地方志没有详细说明，疑即霍原讲学的。地方；除霍原以外，再没有人足以与此相当了。补载刘因诗：“西山是霍原的住宅，古迹仍可考查。重吟豆田歌谣，愁云落在崩塌的山崖上。知道几分在。明哲之人，为何还要被尘世束缚？你看那收紧口袋、不可贪得无厌的告诫，或许就不会有所亏损。”《静修集》补载：北砦两侧山崖陡峭耸立，涧水从中流过。千株老树，瀑布泉水分三层落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水流汇成龙潭；一座禅寺和一座道观隔着山崖相望。道观中有无名氏题壁诗：“崖壁的颜色压得潭水发黑，树林的光亮从日光中漏出。” 传闻有老龙卧在这里。” “我不敢在这里洗涤帽缨，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什么人写的。”《奥室记》补载：从上方山麓转向西行，到达北砦，两侧山崖像门一样，琳宫和佛寺分列左右相对。老树倾斜，枝叶交错遮蔽山涧，寒冷的落叶积有一尺厚，人走在上面发出沙沙声。泉水分三层流下，在空山中鸣响，汇成水池。当地人告诫不要洗手，否则龙会。发怒，雷电也将随之而来。”《竹垞文类》原载：甘池村东北十五里有村叫瓦井。经过村子有一座小庵，庵中有元代石幢，文字大多磨损剥落；离小庵。一百步有七座僧塔。其中一座大字题为“荣禄大夫守司徒侍中宗主某大师灵塔”，其余六塔也都有铭文，只是荆棘环绕，碑字。太小，无法辨读。塔旁有两座石幢，另有一口石钟，钟上也有铭文，是至元年间的遗物。《国门近游录》增载：甘泉水在房山县。西北。《大清一统志》原载：甘池在孙家冈北、石将军庙前，泉水共有七孔，在平地上喷涌而出，流成长沟。当地人说，庙下洞穴中。有一目鱼，长约四寸，每到清明日便出洞游动，看见它的人便用来预测丰收。《北游纪方》原载：挟河在县东南发源，向中浣谷流入。涿州界。《方舆纪要》：臣等谨按，挟河在县东南三十里，是房山与涿州、良乡的交界，发源于县内青龙潭，向东流入公村河。又名夹河。又按房山县河道，发源于境内的有半壁店河、长沟河、韩村河、(牛奔)流河、雅河。其中半壁店河的上游，一支发源于西域寺，称西域寺河；一支发源于白玉塘，称白玉塘河。白玉塘河流到独树。村，与西域寺河汇合，流入半壁店河，最后汇入挟河。长沟河从上方山经甘池等村，汇入挟河。韩村河的上游，一支从禅窝。水发源，流经娄子水、瓦井等村；另一支从青龙潭发源，经龙门口村到南章村，汇合成为韩村河，也流入挟河。(牛奔)流河。的上游有四支：一支从茶楼顶经过山口等村，称坝儿河；一支从牛口峪、马跑泉经过顾册等村，称凉水河；一支从。西北荆山经过塔洼、红寺等村，称西沙河；一支从沙峪沟经过歇息冈，向北转向东流，称东沙河。到达坨头村东面时。四条水流汇合成为(牛奔)流河，流入琉璃河。雅河从河西村经过南公村，流入良乡界。发源于境外的河流有拒马。河、大石河、哑叭河、顺水河。拒马河从紫荆关流来，进入房山境内，经张坊村到上滩村东，分为两支，一支叫。风水新河，从正子营向西流入涞水县；另一支是东拒马河，从正子营向东流入涿州的拒马河。大石河从宛平柳林。流入房山境内，在长草村东南汇入琉璃河。哑叭河从宛平潭柘寺流入房山境内，经石甫村到怪它村，流入良乡界。顺水河从宛平太仓岭的马蹄泉流入房山境内，向北流入良乡界。这就是房山县水道的大致情况，谨附录于此。

译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校正。马守恕，原书误作马恕，现据县志改正。元代房山县尹朱礼去思碑，由马守恕撰文。条目“庀工”，原书将“庀”误作“庇陶”。“祭器”原书误作“作器”；“室”字原书脱漏三字，即“与捐俸”，原书脱漏“捐”字，现都据县志增补改正。魏必复《房山建学碑》条：“八达岭原。书误作入寨岭，现据《帝京景物略》改正。红螺崄在上方山东面。条目《统志》：易县在隋开皇年间已经改为易州，原书将“州”。误作“县”，现改正。由兜率寺向西南行条。”}],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勘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一至三十三。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复勘官、检讨臣德生。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单可璂。誊录官、监生臣黄珩。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一。京畿房山县（二）。圣水原本向东流经玉石山，称为玉石口。山中多产珉玉、燕石，因此以玉石命名。《水经注》说：原文载，回城水发源于良乡县西北。玉石山水向东流经房山县城北四里，又向南流入范阳县境内。《郡国志》说：原文载，十度河在县城西南，曲折回旋，由十度村流至[原文缺漏]。石（山咼）店，水流经过十度，因而得名；这就是拒马河的上游。房山县志载：原涿州永泰军有大房山、六聘山、涿水楼。桑河、横沟河、礼逊河、祁沟河。《辽史》载：原杖引泉在县城西南六十里，泉水涌出，汇聚成溪，流经涿州东头而流入[原文缺漏]。胡良河。《方舆纪要》。臣等谨慎考按：杖引泉如今已经淤塞。原公村在县城北三十里，是广阳水的发源处；水流经广阳故城，与盐沟[原文缺漏]。水流汇合后注入桑干河；又有胡良河从县城北面流来汇入。《名胜志》载：六山河从黑龙关流来，向东南注入琉璃河，河上有半壁山。山壁高耸如立，石缝中的古柏丛生，但长不满二尺。山的西半部有一小孔洞，名叫“辟谷洞”，险峻陡绝，无法攀登。北面是“背阴洞”，与山相对。向东望去有正觉洞。《北游纪》载：原文至“方”字。[原文层次及文字有缺漏]臣等谨慎考按：六山、河因、黄山、谷积山、半壁山、辟谷山、张良洞、正觉洞、朝阳洞。各种水流在此汇合，所以得名[原文有缺字]。琉璃河发源于房山县西北，向东南流经良乡县西南，又向东南流经涿州东部，再向南流入保定府新[原文缺漏]。城县境内，这就是古代的圣水。《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大清一统志》说，琉璃河发源于房山西北的黑龙潭和孔水洞，俗[原文缺漏]。名为芦村河；流入良乡县后，才开始称为琉璃河。范成大文集中称它为刘李河，宋敏求《入蕃录》中称它为六里河。原黑龙潭在。县城以北五十里。元代至正年间，京师遭遇严重旱灾，朝廷派留守都事萨里黙色前往祈祷，随后下了大雨，雨水充足，土地得到充分滋润。《涿州志》按语说：“‘萨里黙色义俱见’。” 原文旧译作“萨理弥实”，今改译为“萨里默色”。原宣德十年五月，天久不下雨，房山百姓说：县城北七十里有龙潭，自宋、元以来祈祷[原文缺漏]。下雨往往应验，皇上命令派官员祭祀它。《明宣宗实录》。原欧阳原功《创建黑龙潭庙碑记》载：房山的大安山，山顶上有龙湫。潭水深得看不见底，按照地势推测，水一直通到山脚。世代相传有黑龙君居住在这里。至正十年，岁次庚寅，从夏五月到六月不下雨，银青荣[原文缺漏]。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绰斯戬奉诏留守镇守京师，召集京尹、县令等官员，遍访各处名山大川，又率领僚属前往京城中的著名寺观。全都祈祷过了，雨仍没有降下。平章公为此忧虑，回到家中，在庭院里露天焚香祈祷。身边人说：“房山有黑龙潭，祈雨总能应验，何不前去叩祷呢？”公派留守[原文缺漏]。司都事萨里默色带着香和币帛前往，并告诫有关官署派遣价贰玉虚宫第十一代真人张公的门徒、明道洞微大师毕辅贵[原文缺漏]。一同前往。到达后，毕辅贵等把平章公忧虑旱情的诚意向龙神祷告。第二天，龙出现了，十分灵异。观看的人高兴地说：“这是下雨的征兆。”不久雷电大作，降下大雨，圻[原文缺漏]。甸方圆数百里都得到充足雨水，枯萎的禾苗全都复苏。到了秋天，五谷全部成熟。于是父老们认为龙君还没有祠庙，请求建造新庙，以彰显神灵的庇佑。毕辅贵愿意[原文缺漏]。募集众人的财物，依傍龙潭、靠山层层砌石筑坛。坛高约二丈，宽约二百多步，就在坛上建庙；中间修建正殿三间，东西两侧的房屋也各如正殿，外面建神[原文缺漏]。门，设置栏杆和盾形构件，临近坛上。殿中塑造龙神像，服饰如同贵人的仪制。旁边排列雷雨部的诸神，此外还有祭神用的厨房和守祠人员的房舍，内外一并建成。工程始于至正十年秋，至十二年冬落成，共耗费纸帛五万三千缗有余。十四年夏六月，京师又一个多月没有下雨，公[原文缺漏]。再次派萨里默色像上次一样前往祈祷。临行时，他把公的意旨告诉我，托我撰写庙记。当时我因暑热患痢疾，连续多日卧病不能起身；听到命令后勉强起床，暗中祈祷。我说：“龙君如果立即降下甘雨，等灾害过去后，我即使病得厉害，也一定会尽力完成这篇记文，以偿还所许的承诺。”十三日壬寅日，前往祈祷；丙午日下大雨；己酉日又下大雨。从此雨水大为增多。这[原文缺漏]。一年获得丰收。京城人每逢下雨，看到风云雷电都从西南方而来，便知道是房山龙君所致。萨里默色完成事情返回后，把喜雨的消息报告上来。我也逐渐康复，于是记下此事。[原文层次有错乱]

译天上有三垣，是天帝座所在的地方，各种星辰环绕着它；国家有京城，是天子居住的地方，百神守卫着它。房山紧邻燕都，多有深[原文缺漏]。山和深谷，确实能生神龙；它又靠近京城，奔走效力，位居百神之先，这是理所当然的。况且京师是天下的根本；盛夏连续二十多天不下雨，舟运漕运不能[原文缺漏]，各地商人和货物每日向京师汇聚，大家都为此忧虑。又连续十日不下雨，饥荒和疫病将要发生，居民为此忧虑；争斗、诉讼、盗贼日益增多，朝廷和有关官署为此忧虑；一场雨[原文缺漏]。降下，四方百姓便安定如常。房山的龙能够降雨，对京师、对国家的功劳非常大。《礼记·祭法》说：“山林、川谷、丘陵，能够生出云气、形成风雨、出现[原文缺漏]。” 怪异之物，都称为神。拥有天下的人，要祭祀百神；诸侯处于某地，就祭祀当地的神。建造这座新庙，合乎《祭法》的规定。有人说：“社坛只筑坛而不建屋，现在却建庙。” 用来让龙居住，为什么呢？地承载神气，神气形成风雷，风雷流动而显现形态，万物因此显露而生长。社坛应当露天设置，以接受生发之气。龙，就是上天的生气，能够化为滋润万物的膏泽；它的本性属阳。阳气运动之后必然归于静止，静止之后必然潜伏藏匿。建屋让神灵栖息，本来就是适宜的。又有人说：“把龙的形象塑成人形，为什么呢？龙具有变化[原文缺漏]。” 不可测的神性，能由人变为龙，也能由龙变为人，这种事古今都有。将来如果举行褒奖尊崇的典礼，就应向朝廷请示，交太常官署议定；封为侯、封为公，配以衣冠、牲畜和币帛[原文缺漏]。祭祀的名号和仪式，必定按照人的爵位来确定。建庙、塑像，按事理衡量，都很合宜。平章公是蒙古克埒氏，为元朝建国以来功勋大臣、世代重臣的后裔。他的父祖、子孙、族从兄弟中，丞相和御史大夫接连不断地出仕朝廷，所以他体念国事十分迫切，爱护百姓十分深厚，向神祈祷也能竭尽诚意，于是撰作[原文缺漏]。《迎享送神诗》，让乐工歌唱诗辞以祭祀，并把它刻在石上。诗辞说：“龙啊，为何居于山的盩处？风气本来深厚严密，山冈峰峦彼此缠绕。龙奉天命啊，居住在[原文缺漏]。” 幽深险阻之地，护卫帝王宫室啊，拱卫神州。神州啊，盛夏不下雨，相臣忧虑啊，奉上牲畜和酒。牲畜肥壮啊，酒香浓郁，龙前来享用啊，不肯停留。雷电大作啊，随从元冥而来，云气飞腾交错啊，降雨如从高处倾倒[原文缺漏]。雨水丰厚啊，年谷成熟；年谷成熟啊，神州富足；神州富足啊，万国得福。龙盘旋啊，这里有屋；龙忽然腾起啊，安居何处？乘着灵和之气啊，接近希懿[原文缺漏]。风雨如旗啊，横绝天河；浓云翻涌啊，扬起白色波涛。天帝说：“辛苦你了啊，回来居住在新庙中。”恭敬安详啊，山势盘曲回旋，房山啊[原文缺漏]。是降雨的府邸。鼓声咚咚啊，巫觋多次起舞；赐福给我的百姓啊，使国家万世长存；有常规的祭禄啊，享用这片土地。 《圭斋集》按语：克埒是蒙古语“墙”的意思，旧译作“怯烈”。如今改译。原李濂《房山诗集》说：“阴云袅袅笼罩黑龙湾，瑶草和丹崖险绝不可攀。越地来的客人徒然夸说天姥山优胜，渔[原文缺漏]。” 阳还有大房山。《嵩渚集》载：饥荒和疫病将要发生，居民为此忧虑；争斗、诉讼、盗贼日益增多，朝廷和有关官署为此忧虑。一场雨降下，四方百姓便安定如常。房山的龙能够为京师降雨，对国家的功劳非常大。《礼记·祭法》说：“山林、川谷、丘陵，能够生出云气，形成风雨，出现怪异之物，都称为神；拥有天下[原文缺漏]。” 的人祭祀百神；诸侯处于某地，就祭祀当地的神。建造新庙，合乎《祭法》。有人说：社坛筑坛而不建屋，如今却建庙让龙居住，为什么呢？因为地承载[原文缺漏]。神气，神气形成风雷，风雷流动而显现形态，万物因露而生长。社坛要露天设置，以接受生发之气。龙是上天的生气，能够化为滋润万物的膏泽。它的本性属阳；阳气运动之后必然归于静止，静止之后必然潜伏藏匿，建屋让神灵栖息，本来就是合宜的。又有人说：“把龙塑成人形，为什么呢？龙有变化不测的神性，能由人变为[原文缺漏]。” 龙，也能由龙变为人，古今都有这种事。将来举行褒奖尊崇的典礼，应向朝廷请示，交太常官署议定；封为侯、封为公，配以衣冠、牲畜和币帛，祭祀名号和仪式必定按照人的[原文缺漏]。爵。建庙、塑像，按事理衡量，都很合宜。平章公是蒙古克埒氏，为元朝建国以来功勋大臣、世代重臣的后裔。他的父祖、子孙、族从兄弟中，丞相和御史大夫[原文缺漏]。接连不断地出仕朝廷，所以他体念国事十分迫切，爱护百姓十分深厚，向神祈祷也能竭尽诚意，于是作《迎享送神诗》，让乐工[原文缺漏]。歌唱诗辞以祭祀，并把它刻在石上。诗辞说：“龙啊，为何居于山的盩处？风气本来深厚严密，山冈峰峦彼此缠绕。龙奉天命啊，居住在幽深险阻之处；护卫帝王宫室啊，拱[原文缺漏]。” 卫神州。神州啊，盛夏不下雨，相臣忧虑啊，奉上牲畜和酒。牲畜肥壮啊，酒香浓郁，龙前来享用啊，不肯停留。雷电大作啊，随从元冥而来，云气飞腾交错啊[原文缺漏]。雨水如从高处倾倒，雨势丰厚，年谷成熟；年谷成熟，神州富足；神州富足，万国得福。龙盘旋啊，这里有屋；龙忽然腾起啊，安居何处？乘着灵[原文缺漏]。和之气啊，接近希懿。风雨如旗啊，横绝天河；浓云翻涌啊，扬起白色波涛。天帝说：“辛苦你了啊，回来居住在新庙中。”恭敬安详啊，山势盘曲回旋，房山啊[原文缺漏]。是降雨的府邸。鼓声咚咚啊，巫觋多次起舞；赐福给我的百姓啊，使国家万世长存；有常规的祭禄啊，享用这片土地。《圭斋集》按语：克埒，是蒙古语“墙”的意思，旧译作“怯烈”。如今改译。原《李濂房山诗集》说：“阴云袅袅笼罩黑龙湾，瑶草和丹崖险绝不可攀。越地来的客人徒然夸说天姥山优胜，渔阳还有大房山。”《嵩[原文缺漏]。渚集》载：原防水发源于良乡县西北的大防山南，向东南流经羊头阜下，俗称羊头溪。房山县志载：臣等谨慎考按，羊头[原文缺漏]。阜就是羊头冈，见《大清一统志》。原白带山在范阳县北四十里。《太平寰宇记》载：原般州山西南十里就是石经[原文缺漏]。山。山的东面是石经洞。《方舆纪要》载：原房山县西南四十里有山，名叫白带山，生长芯题草，又称芯题山，藏有石经。石经藏在这里已经有一千年了，所以称为石经山，也称为小西天。北齐南岳慧思大师担心东土佛教经典有毁灭的时候，发愿把经文刻在石头上，藏入封闭的[原文缺漏]。岩洞中。后来静琬法师承接老师的嘱托。从隋大业年间到唐贞观年间，《大涅槃经》刻成。当天夜里山体发出吼声，生出三十多株香树；六月[原文缺漏]。洪水漂来一千株大树，直到山下，于是建造了云居寺。唐玄宗的第八妹金仙公主曾修缮它。洪武二十六年又修缮，正统九年[原文缺漏]。

译又修缮山上建筑。雷音洞高一丈多，四壁刻有经文，四根柱子上刻有佛像。洞前的石门可以开闭，几案、瓶、炉等全是石制的。台上有栏杆，横接于堂[原文缺漏]。堂的左边有两个洞，右边有三个洞，堂下有两个洞，都是从唐代到元代续刻经文的地方。经目刻列在石幢上，民间传说这些洞是火龙穿凿而成。山下东西两边有[原文缺漏]。东峪寺、西峪寺。西峪寺后面有香树林，就是香树生长的地方。梦堂庵，是唐代梦堂法师居住的地方。树林后面是琬公塔。万历壬辰年，达观[原文缺漏]。和尚见佛像设置已衰败，石版残损剥蚀，便率领僧人清除杂草，打开洞门礼拜石经。石头下面有一个洞穴，藏着一只长一尺的石函，上面刻着“大隋大业十二年岁[原文缺漏]”。次丙子四月丁卯朔，八日甲子，在这只函内安置佛舍利三粒，愿其永远住持”。共三十六字。打开查看，得到一只小金瓶，内有舍[原文缺漏]。利，颜色像黍米，呈紫红色。法师将此事报告慈圣太后，太后迎入供养。石函和金瓶以玉制成，外面又套石函，仍安置在原处。僧人憨山撰《雷音窟舍利[原文缺漏]》。记》，把它刻在石上。山中有石碑二通：隋碑一通，仁寿元年王臣（目东）碑一通；仁寿元年王邵碑五通；唐碑一通，开元十年梁[原文缺漏]。高望碑一通；开元十五年王大悦碑一通；元和四年刘济碑一通；景云二年甯思道碑一通；太极元年王利贞碑[原文缺漏]。二通。辽碑一通：《赵尊仁碑》一通，《天庆八年沙门志才碑》二通。元碑一通：《至正元年贾志道碑》一通，《至正二年释法真碑》[原文缺漏]。山腰有一座庵，名叫半山庵。《帝京景物略》。朱彝尊原按：《汉书·地理志》说“清河郡有芯题县”，颜师古注说：“芯，是古代的莎字。”[原文增补]。石经山在房山县西南五十里，原名白带山，也称芯题山，因为山上生长芯题草。《大清一统志》载：原独树村在[原文缺漏]。县城西南五十里。房山县志载：从独树村出来四里，见两山相对耸立，外面狭窄、里面开阔；小溪从中间流出，石头参差错落如犬牙，水流冲击石块而流。发出潺潺声。沿溪走十里，有几十块巨石横布在水中，踩着它们渡过；登上平冈远望，峰峦多得数不清。其中有一座山，石头像火焰，草木却特别茂盛。询问后才知道是白带山，小西天的道路就在这里。曲折前行到山脚，山壁直立，似乎无法攀登。仔细望去，原来有石阶路直通山上；到山腰[原文缺漏]。有一间石室，名叫义饭厅，是唐乾符年间僧人藏贲所建。转向东面，凿石为路，宽不到一尺，横贯山腹一里。转向北面，用条石[原文缺漏]。砌成台阶，共九十九级；台阶走完再走一百步，又有和前面一样的台阶，但级数稍少。转向南面，有一座面向东方的石堂，方圆宽广五丈，名叫石经堂，堂中有几[原文缺漏]。案、炉、瓶一类器物，全用石头制成；地面用石头铺砌，使其平整；墙上都嵌着石板，刻有佛经文字，字体类似赵松雪。堂中有四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佛[原文缺漏]。像数百尊，以金碧色彩装饰。堂前有八扇石门，可以开闭。外面有露台，三面用石头作栏杆，设置石几、石床，供游人休息。禅[原文缺漏]。房、厨房、浴室和厕所都依岩石建造。堂左有两个石洞，右有三个石洞，堂下另有两个洞，石经版分别贮藏在其中。最初由隋代沙门静琬及其[原文缺漏]。弟子道公等续刻，直到辽统和、金明昌年间，增刻前后共七百多条石经版，收藏在洞中；石幢上刻有目录。每个洞都以石头作窗[原文缺漏]。棂，再用铁加固。靠近窗棂的石经本，可以从窗中窥见其左侧。洞中有静琬贞观八年碑记，嵌在门上。洞北有石池和石井；池[原文缺漏]。宽七尺，深度约为宽度的一

译半。井北有泉水，从孔洞中流出，涓涓不断。又有石刻龙王像，百姓祈雨时就祭祀它。古木和苍藤交错盘结，树荫浓密。从泉孔南面出发，沿小路盘曲到山顶，有五座石台，台上都有白石小浮图。南边两座是唐金仙公主所建，其余的没有[原文缺漏]。题记，无法考察。山顶有一块巨石，后部宽、前部尖，平伸出虚空数尺，名叫曝经台。下到堂中，左右可见十多通碑，其中高大[原文缺漏]。的，是唐元和四年幽州节度使刘济所建。向西偏下约五里，有云居寺，也是静琬创建的。台阶中排列着唐人所建的石浮[原文缺漏]。图四座，上面都刻有碑文。其中一座为开元十年助教梁高望书写，一座为开元十五年太原王大悦书写。建于景云二年的[原文缺漏]。那座，是甯思道所书；建于太极元年的，则是王利贞所书。寺僧说：“后院中的石刻还很多，埋在丛生的杂木荒草中，有的立着，有的倒着，大多是唐[原文缺漏]。” 代所刻的《双崖集》。又增补隋代石经：开皇年间，释静琬凿石刻经，只完成《大涅槃经》便去世了，唐、宋两代都有续刻。唐云居寺石浮[原文缺漏]。图铭，王大悦撰。开元十五年，唐云居寺石浮图铭，梁高望书。开元十年，唐涿鹿山石经堂记，刘济撰。元[原文缺漏]。和四年，辽云居寺续镌石经记，赵遵仁撰。清宁四年，辽云居寺续刻秘藏石经塔记，沙门志才撰。天庆八[原文缺漏]。年，元修《华严堂经本记》，贾志道撰写并书写。至正元年，《元云居禅寺藏经记》，释法贞撰，陈颢篆写碑额。至元二年[原文缺漏]。《天下金石志》增补：静琬的姓氏和籍贯居处不可考。寻访名胜到燕、涿一带，在山北的白带山看见峰峦灵秀，于是采集石料，制作十二部[原文缺漏]。石经。从隋大业年间到唐贞观年间，《大涅槃经》刻成。当天夜里山体发出吼声，生出三十多株香树。六月水势上涨，忽然漂来一千株大树，直到山下。于是建造云居寺。明皇的第八妹金仙公主增修此寺，如今香树林后还保存着琬公塔。《畿辅仙释志》载：原石经山峰峦秀丽高拔[原文缺漏]。庄严得像天竺，因此称为小西天。寺在云层之上，仅能通过鸟道到达。名为云居寺，向南曲折三里有石阶，长约一里。石阶走尽后向东转，就是雷音[原文缺漏]。殿，四壁镌刻梵文，都是隋、唐人所书。另有七个洞，就是知苑收藏石刻的地方。《长安客话》载：“臣等谨慎考按，云居寺内恭敬悬挂世[原文缺漏]。” 祖章皇帝御书的文殊殿匾额，题为“别有洞天”；皇上御书匾额题为“慧海慈航”；毗卢殿匾额题为“慧海智珠”；楹联为“林外钟[原文缺漏]”。声开宿霭，阶前旛影漾晴晖”。释迦殿匾额题为“耆窟香林”，楹联为“石洞别开清净地，经函常护吉祥云”。药师殿[原文缺漏]。匾额题为“香云常住”；弥陀殿匾额题为“金轮正觉”；大悲殿匾额题为“莲台净域”；小西天匾额题为“见春亭”，都是御书。乾隆十八[原文缺漏]。年御制《初游云居寺诗》和御制《游云居寺即景杂咏》，恭敬地载入本卷。又考按《长安客话》所说，隋代沙门知苑的隋代图[原文缺漏]。经也作静琬。原文说：幽州沙门知苑精勤修行，学识渊博。隋大业年间，他在幽州西山凿岩建成石室，把四壁磨平用来书写经文；又取来[原文缺漏]。方形石块，另行磨平书写，收藏在石室内。每一室装满后，就用石头堵塞室门，再熔铁加固。当时炀帝巡幸涿郡，内史侍郎萧瑀是皇后的弟弟[原文缺漏]。他虔诚信奉佛法，把这件事报告皇后。皇后施舍绢一千匹，萧瑀施舍绢五百匹。朝廷内外听说后，争相共同捐施，所以知苑得以完成事业。知苑常常因为役使工匠[原文缺漏]。还要在道路上奔走，

译想在岩石前建造木制佛堂、饭堂和寝室。但想到木料和瓦片难以筹办，忽然一天夜里雷电暴作。第二天早晨天晴后，看见山下有[原文缺漏]。数千根松柏大木，被水冲来堆积在道路旁，僧俗都惊骇不已，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知苑于是让工匠挑选取用这些木材，其余的分给各乡里。乡里人很高兴，便帮助建造。不久堂宇全部建成，知苑所刻的石经也已经装满七室。知苑于贞观十三年去世，弟子继续完成他的事业。《冥报记》载：原智泉寺僧静琬见[原文缺漏]。

译白带山有石室，于是发愿书写佛经十二部，把经文刻在石上制成碑。《隋图经》说：原来石经贮藏在岩洞中的有七处，藏在地穴中的有两处，洞口用石门封闭。那些地穴用佛塔镇护。自隋、唐直到元代，碑碣密集排列。洪武二十一年正月，道衍奉命前往观看，并作诗刻在华岩堂的墙壁上。虽然还不足以彰显琬师幽深的光辉，但或许可以记下这次出行的年月，并借此长久流传。《逃虚子集》增补。乾隆十八年御制《初游云居寺》。二十韵，写清晨出发游览之事。村中炊烟与淡淡雾气浮动，春日初升，天气将暖而明丽，清晨的风也停息了。清楚地沿着原野小路前行，一行一行渡过田野沟渠。杏花含着红意，远处看见柳树。嫩绿怯怯，仿佛偷偷靠近；认出花来时，原来还没有完全明白。看树枝已经柔软，问是谁在别墅中开花凋谢？听说是莬裘，经过一座山村，松竹显得潇洒。询问这里，原来是故尚书传鼐的别业。进入山谷，路径偏僻狭窄，寻找大道时骑马的人有一半停留下来。村民瞻望着皇帝的车驾，执缇衣的士卒任意鸣响骑卒的号角，恍惚到了琉璃世界，分别迎接云水间的同伴。行营刚走了二十里，古[疑有脱文]。寺中阅览千秋碑，碑字传写《贞观莲经》；觉悟可比丘庄严，相信这是稀有之物。名号、形象和许诠并不潇洒。坐在精舍屋檐下，楹柱上挂着白色帷帐，借此休息，以消除众人的疲倦。于是放眼观赏晴日景色。僧人进献伊蒲馔，鹤声与梵呗相和。这次来探访胜景，难道是为了访问禅门吗？修经洞仍高出云表，山崖上有瀑布流水，必须穷尽一番[疑有脱文]。尚未看完，便不再转往别处。过去远远眺望，已经盼望它美好；如今前来酬答佛意，难道能独自享乐吗？我只勉励自己先行，忧思反而增加。又御制《游云居寺即景杂咏拈》。花朵微微含笑，哪里传来了以心传心、般涅槃成就的声音？离去之声，古今都令人惋惜。阇黎多有附会，不知道大地就是香林。右为《香树林》，唐代刻成《涅槃经》。山中发出三声吼鸣，于是生出香树。云居寺已经占据优胜的形势，景色说来最佳。于是设置陈轩以收纳远望，登高得到清幽寄托；流水旁休息，倚着文榻，寄托高远的思绪。风籁之声传来，如金石相击；塔的影子落在空中的翠色里。分付舍利放出光明，记载你是初次到来。右为《概云轩》，竹树之间一片翠色，山腰涌起玉乳般的泉水。山中神灵，泉水也必然灵异，因而得名。传说说：“自古以来，苍龙怀抱宝珠而守护它，云气时而吞吐；流水成为功德水，香积使人喜悦佛法。什么时候才能聚集微小的云气，遍遍化作春郊的雨水呢？”右为《石井预虑》。韩愈论说，先将经典藏入二酉山；义理兼含大乘与小乘，世间已经经历隋唐，门扉和锁钥确实称得上坚固，佛法之轮难道会受常规拘系吗？比拟杜元凯，仍觉得防护不够周全。右[疑有脱文]。石经洞，是隋代僧人静琬藏经的地方。空阁凌驾飞崖，空舟般的意境更加深远。云气忽然充满山谷，依稀如同浮在云海之上。右为《崖舫》，山崖极其陡峭，忽然有一小片平地[疑字误]。洞穴依傍向阳的山峰，是什么年代在耆阇窟中秘藏的？三乘经典空寂，色相难以作为准则。喧闹与寂静确实都可为善，大士安坐于如如之境。万劫之中法轮转动，欣喜地随喜，开始遇到这一处。在这里相会，意义实在不浅。右为《声轮洞》，声音回荡在洞壁上。思少徐孤亭，正好在此纵目远望；没有端绪，便栖息心神，默默思考，想春天从哪里到来，却没有可以指认的踪迹。忽然看见桃花刚刚开放，便用它给亭子命名。右为《见春亭》：山崖上有一座亭子，起初没有名称；忽然看见桃花开始开放，于是用它命名。土门通向细小的道路，登临绝顶，凭栏[疑有脱文]。陵高石经藏在洞底，难道还要把它们取出曝晒而徒劳吗？天龙听了不禁发笑，怎么能以这样的称呼安置它们呢？右为“曝经台”。臣等谨按：《云居寺御制诗》中谨慎考释，有[疑有脱文]。关于关隘纪述的内容，恭敬地载在本卷中，其余不再全部抄录。原载姚广孝题《石经山诗》：高高的石经山，连绵群峰吐露金碧之色，秀美之气汇聚于此。题咏胜景，拟[疑有脱文]。西域佛教坟典五千卷，由百位法师译成汉语。静琬公担心它们变灭，便用铁笔刻写在青色石头上。片片石头发出青玉般的光泽，字字具有太古的色彩。这一功业不是一代所能完成，必须借助[疑有脱文]。万人出力使它流传下去。简陋的竹简虽坚固，粗陋的木板刻本也深；经书有的藏在地穴，有

译的堆积在岩洞。起初怀疑是神鬼所为，后来才显出天地造化的痕迹。使宏大的事业长久流传，汲取冢墓防护之意[疑有脱文]。仍如孔壁藏书一样，不怕野火焚烧，哪里还忧虑苔藓侵蚀？这座山既然没有穷尽，这种佛法难道会有尽头吗？为什么在大业年间，能有这样一位至人出现，使幽明两界都得到这种刊刻[疑有脱文]。可与天地相配，他的功德多么伟大啊！弘扬佛法、发明佛心，我们这些人可以把他作为准则吗？《逃虚子集》。原载薛蕙诗：青翠的山峰与两片树林相合，丹红色的石阶悬在一条小路上。洞门可以窥见地底，石[疑有脱文]。石室与天空相连，文字开启了龙藏，金银铺设成佛教法筵。这座山确实灵异，我想寄身于此修禅。《西原集》。原载蒋山卿诗：金色法筵刚铺在地上，玉宇[疑有脱文]。旧时收藏经书的石室，青霞护卫着松门，白日也关闭洞门。山中多宿雾，岩石俯临四周。星星尚未厌倦探寻奇景的心意，空自疑心已经进入幽深冥暗之境。《南泠集》。原载张循[疑有脱文]。《占登小西天石经寺作》：向西望摩围山，尘沙渺茫；天竺仿佛重新开启帝释与梵天的居所。十里云气盘绕，藏着石阶；千座山峰露水湿润，宛如白莲花。山悬[疑有脱文]。宝象在秋日最为相宜，月洞锁藏着灵异的文字。夜里有霞光，听说丛林可以安立佛法。愿从初地开始转动三乘法轮。《嘉树斋集》。原载《幽州石浮图铭》，宁思[疑有脱文]。《道书》记“景云二年四月立”。又有《石浮图颂》，王利贞撰文，“太极元年四月立”。《金石文字记》原载王利贞《易州石亭府[疑有脱文]》。左果毅都尉、蓟县人田义起撰《石浮图颂》：祥瑞啊，佛陀以广大慈悲施行仁爱；挥动智慧之剑，山岳便崩摧；暂时驾乘宝船，海上的波涛便平息。至于丰牛行走、平坦的香象登上津梁，福祉早已显明，解脱之行也预先具备；若不是修积清净功德，难道能对这些有所贡献吗？浮图主石亭府果毅田公[疑有脱文]。果毅田公，是孝顺的吗？只有孝与忠才是美好的德行。他兼有武略，腰佩武器；又能作文游说，实行仁义。财富足以润饰石室，货物堆积如铜山；保全乡里，荣耀已经足够，知道适可而止，尊崇佛法[疑有脱文]。祈求佛门福报无上，奉为七代先亡以及在世太夫人、全家大小恭敬建造七级石浮图，塑造释迦像两尊、菩萨和神王等一铺。尔[疑有脱文]他们在幽深山谷中寻得宝物，在高峻岩石中获得美玉；不同于济北的神异祥兆，也不是河西的神马瑞应。顷刻之间建起回廊，不到一天便完成。形状像雀离浮图，从天而降，又多宝塔般[疑有脱文]。从地下涌出，盘曲的檐角，像雾气般高举；宝铃在风中吟鸣；佛像容貌仿佛仍在，神态庄严肃穆；光明如朝日舒展镜面，照亮幽暗长夜；与智慧之日长久悬挂，同定水[疑有脱文]。无穷无尽。赞叹功德，并作颂说：“只有佛与佛法，一切所见都归于空。能仁佛智慧丰富，广泛度化众生，功德广大。有清信士，家产丰厚。布施波罗蜜[疑有脱文]。” 美玉经过雕琢，轮相高高伸向露天，宝铃在远处迎风吟响；佛容和穆，仿佛仍在，与天地一同长存。福泽遍及一切，哪里有不兴盛的呢？和州历阳丞王利贞撰文，弟燕[疑有脱文]。和州大云寺僧智崇，妹妹明度寺尼护念，弟弟义冲，任陪戎副尉、上柱国；弟弟义隆，任昭武校尉、上柱国；雍州兴国府[疑有脱文]。右为《果毅都尉合家供养吉金贞石志》。朱彝尊原按：包咸《论语注》说“孝乎惟孝”，是赞美大孝的话；如今碑文也同样这样写。读《原云居寺石浮屠铭》。梁高望书写。开元十年四月立。《金石文字记》原载梁高望《易州新安府折冲李公石浮屠铭[疑有脱文]》。《浮屠铭》说：至高的道在幽暗中运行，不言说而使万物化成；宏大的形象孕育神灵，不以主宰自居而功业完成。这就是神妙玄远的道理，虽然日常使用却无人知晓，何况耳目不[疑有脱文]。能够完全了解，难道凭视觉听觉就能认识吗？因此，给园中的众多学士，都前往僧林；方丈中的比丘，全都归向奈苑。有想与无想，住于诸法无常而常乐的宗旨。色与空即[疑有脱文]。是空，生灭之法难道就是菩提果吗？于是，清信士、易州新安府折冲都尉李文安，心志游于正觉，深妙通达苦与空，知道劳苦人生是有尽头的。于是为通往彼岸设置津梁，在范阳县西面的云居寺，为亡妻河东郡君薛氏恭敬建造一座石浮

译图。到处寻求美玉，取[疑有脱文]。

译山峰为他献出珍宝，远处召来良工；班输因此施展巧艺。盘曲的螭龙隐伏其间，与云峰交错；神凤将要飞翔，与太阳鸟相接成翼；七级浮图凌空而起。形状像多宝塔从远方移来，腾跃在虚空四周，仿佛众仙从地上涌出；又兼山中包含万象，大地蕴藏灵异，莲池澄澈发光，像猴池映照日光；松枝牵引[疑有脱文]。风籁之声，仿佛祇树在迎风吟唱。众多妙处难以命名，只约略铺陈它的美好，希望与它同历万劫，使这座山长存。铭文说：美丽啊，宏大的璧玉；出自昆山。不到一天便磨琢完成，神态[疑有脱文]。婉转而挺立，清净的佛域高峻巍峨。给园浮动着光辉，十方世界的色彩交相辉映。三天之中众多奇妙景象，功德没有比这更重的。雕刻的凤凰在旁边伸展，雕龙向上高耸。买地有巢，福[疑有脱文]。田地不必播种，利益便暗中相通；生者死者一同奉行。易州府遂城县书助教梁高望书写。开元十年四月八日。原载《易州志》，寺门右。《石浮屠铭》，太原王大悦撰文并书写，开元十五年二月立。《燕都游览志》原载王大悦《石浮图铭》序略：在门右建造浮屠[疑有脱文]。的人，是郑氏，字符泰，范阳人。木材会焚烧殆尽，泥土也会化为尘土，只有石头可以长久存在；瞻望它，便知其恒久；凭借佛法的坚固，愿此念永不改变。铭文说：高[疑有脱文]。塔巍峨高耸，显示出延伸远望的景象。众多众生纷纷扰扰，行动便能聚集善类。触及此处便设立此塔，利益没有阻碍，也没有边际。福报丰厚绵延，资助广大长久。那石头坚固，我的本性也安定。永远不灭，观看它便知道正道。右为《吉金贞石志》，原载《山顶石浮图后记》。王守泰以行书书写，开元二十八年四月立。《金石文字[疑有脱文]》。原载王守泰记：山顶石浮图后面，大唐开元十八年，金仙长公主上奏，皇上赐给《大唐新旧译经》四千余卷。充作幽府范阳县的石经底本；又奏请把范阳县东南五十里的上垡村、赵襄子淀中的麦田庄，以及一处果园和环山[疑有脱文]。林麓，东面连接房南岭，南面逼近其他山，西面止于白带山口，北面沿大山分水界，全部永远充作供给山门使用。又委托禅师元法[疑有脱文]。年年通转，一切功德上达，宝历与长久福报相续；慈王在下引导有情众生，一同攀登觉树。开元二十八年庚辰岁，朱明月八日前，莫州[疑有脱文]。吏部常选王守泰记载送经之事；京城崇福寺沙门智升负责检校送经；临坛大德沙门秀璋总检校；禅师沙门元法[疑有脱文]。《吉金贞石志》原载《涿鹿山石经堂记》，唐节度使刘济撰，元和四年立。《燕都游览志》原载碑后有节度押衙、银[疑有脱文]。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上柱国姚可矩；弟弟摄归顺州参军可恭；卢龙节度驱使官可[疑有脱文]。质。咸通十三年四月题名。《国门近游录》原载刘济《涿鹿山石经堂记》：“我大唐历经十一代皇帝，继承光明，昭示宣扬，光辉遍及四海。” 四海的神灵与人都和睦相处，直到今天己丑年，已经五年了。各方守臣都乐于享受国家的清明盛治，却不知道如何报答天地的大德。我考察京畿以内的山川，其中有涿鹿[疑有脱文]。山石经始于北齐，到了隋代，沙门静琬看见层层封藏的云气痕迹，于是发愿刻造十二部石经，至本朝贞观五年，《涅槃经》刻成。那天夜里，山中吼叫三声，生出香树三十多株。同年六月，瀑布的水把数千株大木漂到山下，于是建成了云居寺。此后，玄宗[疑有脱文]。开元圣文神武皇帝的妹妹金仙长公主，特别加以崇饰。远近的人像蚂蚁一样不断增修并加以记述。有为之功，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刘济[疑有脱文]。于是拿俸禄钱为皇上刻造《大般若经》，到今年四月工程完成，亲自与僧俗众人一同会集在石经峰下，供饭

译如香积，而法云笼罩天空。正好与《华严经》相会，花雨落满大地；金篆玉版灿烂如龙宫，神工与日光争辉，宇宙一片金色。于是众人同发一念，万人一齐出力，岩谷震动，鸾凤飞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有人推，有人拉，把经碑运到高处，封藏在石室中；一定要使它经历劫火反而更加坚固，使沧海桑田变迁也不改变；或者借此资助圣上的寿命，愿圣寿与[疑有脱文]。崇山一样长久，把经书封藏在石中，愿经文流传遍及沙界。国运洪大，福祉显盛，圣寿无疆。幕府众位君子共同称赞此事。时为元和四年四月八日记。《吉金贞石志》原载《唐云居寺主律大德神道碑铭》。灊江妻夷子何筹撰文，卢龙节度驱使官张景琮书写并篆额。咸通八年丁亥年十一月四日立。《建国门近游录》。原载何筹《律大德道行碑略》：大德法号真性，是涿郡范阳人。元和年间，廉察使、相国、彭城刘公仰慕他的高尚德行，急忙请他登坛。到了太和九年，方伯、司徒史公统领军队时，更加倾心向往。他兼具诚意并陈述敬意，北巷所献的奇香异药、进上的服饰和奉命往来的使者，多得难以计算。当年秋季，他在本寺东院示现寂灭；上首弟子仲[疑有脱文]。说恒、智、鉴、真、惠、增、志、千、文、展、宝、定等七人，感念老师的教诲，在碧岫山南焚烧棺木，在清流左边建塔，商议刻在坚贞的美石上以作纪念。他的盛大德行不久就遇到前朝的大规模淘汰佛教，寺院都被毁坏废弃，僧人逃入山林岩穴。等到佛法重新兴盛，年岁屡次更替，七人之中只有宝定还在，于是与寺[疑有脱文]。主僧弘信再次商议崇敬建立此碑。《吉金贞石志》。朱彝尊原按：碑中所称廉察使、相国、彭城刘公，就是节度使刘济；所称方[疑有脱文]。伯、司徒史公，就是留后史元忠。原载王正《燕山云居寺碑》：“寺东一里有高峰，峰顶十多步处有九间石室；石室[疑有脱文]。” 室内有经文四百二十万字，本来始于静琬；其谋划经过道暹等诸位，才完成这件事。佛殿、经厨、僧房、钟阁，木材都是杞梓；台阶则用[疑有脱文]。美玉砌成；古柏与流水星罗棋布，环绕宫阙堤岸，门窗彼此相望，洞然敞开，形成风俗。每年四月八日共同庆祝佛诞。凡水边、山下，不到一百[疑有脱文]。里便预先馈送供养粮食，称为义食。在此之前，庚午年，寺主谦讽和尚还是门徒时，我从皇后台穿着粗布衣服前来游览，连续几个夜晚在道理上辩论。彼此相投，自此一别。我任职为瀛州副职，在武定掌书记，在奉圣任廉察使，升任御史台，调入谏官署，辅佐国家财政，到今天已经十五年。如今又在这座寺中相会。和尚建造库堂一座，五间六架；厨房一座，五间五架；转轮佛殿一座，五间六架；暖厅一座，五[疑有脱文]。间五架；又募化资助前燕王侍中兰陵公建讲堂一座，五间七架；又募化资助公主建碑楼一座，五间六架，以及诸[疑有脱文]。腰座次第建饭廊十三间四架，又建东库四间五架，建《梵纲经》廊房八间四架，另盖后门屋一座。其余还有拆除短小而改建高长、重新涂朱施粉等工程，周而复始，无法全部说明。乙丑年，天顺皇帝在位第十五年，丞相秦王统治燕地的第四[疑有脱文]。年，政治安定，法度明察，八方之风使草木偃伏，四海如镜般清明。和尚庆幸遇到这个时代，恳求我作记。我因为谦讽等人同有德行，经营时齐心协力，彼此唱和，结成[疑有脱文]。一千人的社团，一千人的心志。春天不妨碍耕作，秋天不耽误收获。树立信用，导引教化；不论贫富先后，不论贵贱老少。施舍有固定规例，缴纳[疑有脱文]。有固定期限，贮存在库司，用来补充寺院的缺乏。使寺院不毁坏于平地，使经书不坠落于东峰。向灵岩叩首，

译刻铭于坚贞的石头上。盐铁判官、朝议郎、行[疑有脱文]。

译右补阙、赐绯鱼袋王正撰述，前乡贡进士郑熙书写。《房山县志》原载沙门智光《重修云居寺记》：应历十四年，寺[疑有脱文]。主谦讽修完寺院，组织一寺结成千人社邑，请右补阙琅琊王公正撰写碑文。不久因兵火，碑文遂有损缺。补阙之子任诸行宫都部署[疑有脱文]。判官、都官员外郎、赐紫金鱼袋教念先人的遗迹，拿出俸禄钱再次修葺；因为释智光是他父亲的执友，所以命人刊刻叙述并勒石。当时为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承天皇太后至德广孝昭圣皇帝在位第二十三年，统和乙巳年八月丁丑朔。十一日丁亥记，内容同上。朱彝尊原按：王正、智光二篇记文，共同刻在一块碑上。碑额篆书为《重修云居寺一千人邑会之碑》。一处说“结”，即一千人的社团、一千人的心志；一处说“完葺一寺，结邑千人”。近年京城掘地，得到仙露寺石函记，后面有“千[疑有脱文]”。人邑”三个字。尼姑说：“邑头的尼姑看到它，怀疑是地名。结合这块碑来看，就知道‘千人邑’是社团的名称。”天顺皇帝就是辽穆宗。尊号中所称丞相秦王，就是重元任南京留守。《辽史》说：圣宗刚即位，群臣上尊号称“昭圣皇帝”。统和元年六月，皇上[疑有脱文]。上尊号为“天辅皇帝”。统和五年四月，上尊号为“至德广孝昭圣天辅皇帝”。统和二十四年十月，上尊号为“至德广孝[疑有脱文]”。昭圣天辅皇帝”。今碑建立于统和二十三年，尊号中没有“天辅”二字。这样看来，统和二十四年十月以前，圣宗的尊号只是“至德广[疑有脱文]”。孝昭圣皇帝”，正如碑中所记；到了二十四年，才把元年的尊号合并，并加上“天辅”二字来称呼。否则，二十四年所上的尊号与五年[疑有脱文]。没有不同，群臣何必再次上尊号呢？我私下怀疑《辽史》有错误。原载沙门志才《涿鹿山云居寺续秘藏石经塔记》：古代的碑，本来是用木[疑有脱文]。木材制成的，是在安葬、祭祀、宴享、聘问等场合竖立一根大木；后来文字刻在石上，是取石头坚固长久的缘故。秦汉以后，凡有功德政事，也立碑记载，想使它[疑有脱文]。永不朽坏，便改用石头。虽然失去了原来的形式，但一直是世人所崇尚的，不能废弃。佛塔经教来自西方，原来写在贝叶上；译成汉语后，全部写在竹帛上，有的因邪见而毁坏，有的因淫[疑有脱文]。逸或兵火而焚烧，有的因年代久远而虫蛀腐烂，谁能再次印行？到哪里去求得它们？隋代有沙门静琬，深深忧虑这件事，在大业年间坚定心志发愿，前往[疑有脱文]。涿鹿山，把大藏经刻在坚贞的美石上，藏在山中洞穴里。大愿尚未完成便突然去世。门人道公、议公、暹公、法公，师徒相承[疑有脱文]。相继五代，刻造经书仍未完成静琬的愿望。到了辽代，刘公法师奏告圣宗皇帝，皇帝赐给普渡坛利钱，继续刻造；后来兴宗皇帝又赐钱，再[疑有脱文]。由相国杨公遵朂、梁公颕奏请，道宗皇帝赐钱刻造经书四十七帙，连同以前刻在石上的，共计一百八十七帙，已经安置在东峰。七座石室中，现有大藏经仍不到一半。有通理大师，僧林中才华出众，声名和实际德行都很高；教化之风一经传播，八方草木都像被吹倒。他的德行与余业都已载录。《宝峰本寺遗行碑》。大师曾寄宿在这座山中，产生了续造石经的念头；兴起无缘慈悲，成为不请自来的友人。至大安九年正月一日，便在这座寺中[疑有脱文]。开放戒坛，士人、百姓、僧俗进入山中受戒，人数巨大，直到数目完全统计清楚。暮春才最终停止，所得钱财达万缗，交给门人、右街僧录通[疑有脱文]。慧圆照大师善于校勘，刻石、石经类别以及印板背面都用来镌刻经文。到至大安年间，钱已经用尽，工程暂且停止。碑有四千零八十片。经书四十四帙

译，题名目录刻在下面。不知后代有谁再继续这项事业？又有门人讲经沙门善锐，感念先人的遗风，却不能继续弘扬刻经事业。碑石尚未收藏，有的已经残损；善锐与定师共同商议，募捐兴工，至天庆七年，在寺内西南角掘地成穴，安置道宗皇帝所办的石经大碑。一百八十片，以及通理大师所办的石经小碑四千零八十片，全部收藏埋入地穴之中；上面筑台砌砖，建塔一座，刻文标明[疑有脱文]。记载《石经》所在。《房山县志》增补《辽赵尊仁碑》略说：燕都拥有五郡，其中百姓最富饶的，是涿郡居首。涿郡有七座寺院，境内最优胜[疑有脱文]。的要数云居寺。寺院为隋朝所建，名称是唐代赐予的。山在郡西北五十里，寺在山的南面。寺东有一座最高的山峰，所以叫作[疑有脱文]。东峰。峰顶有七间石室，经书贮藏在这些石室里。此前，太平七年，故枢密直学士韩公绍芳任此州长官，便利用处理政务的空闲[疑有脱文]。命随从游览这座山，前往这座寺，登上这座峰。游览之间，发现了石室，里面的经碑很多，仍然原样收藏，于是召集寺中年高德劭的僧人，询问最初的情况。但因时代变迁、人员离去，询问后没有人知道。后来从石室中取出经碑，核验名称、对照数量，得到完整的一部《正法念经》，七十卷，计碑二百一十[疑有脱文]。条；完整的一部《大涅槃经》，四十卷，计碑一百二十条；完整的一部《大华经》，八十卷，计碑二百四十条；《大般若经》五百[疑有脱文]。二十卷，计碑一千五百六十条。又在左右另外得到石刻记文，说：“幽州沙门释静琬，精通学问，具有见识，在隋大业年间发愿造[疑有脱文]。” 为了防备佛法灭失，便在幽州西南的白带山上凿成石室，把经文刻在石上，收藏在室内；石室装满后，就用石头封塞门户，并以铁加固。后来虽然完成了他的志愿，却没有满足他的愿望。唐贞观十三年，他忽然化去归真。门人导公继承此事。导公去世后，由仪公继承。仪公去世后，由暹公继承；暹公去世后，由法公继承。从静琬到法公，共五代始终没有中断这一志愿。由此可知，自唐代以来，没有听说有人继续建造佛经石刻的事业了。难道眼看着它废弃吗？于是省察这件事，长叹而生出兴复的感慨。将事情具文上奏天朝。我圣宗皇帝锐意武功，又留心佛教经典，等到听到这一上奏，深深使皇帝内心欣喜，于是命已故瑜伽大法师、法讳可元者主持此事，刻修并校勘错误，刊正谬误、补足缺文，以续成新琬法师的志愿，因而继续进行。等到我兴 宗皇帝即位时，孝敬之心始终专一，早已悟入真空，常常想到经碑数量众多，工匠路途遥远；若凭借檀越布施，年久以后费用难以承担，而靠常住财力，又力量不足。于是重熙七年，拿出御府的钱，交给官吏储存。每年取出轻利，用来供应抄写经文、镌刻石碑的费用。又委托郡牧主持督办，从此不再耗费常 住的财力，也不依赖檀越布施，可以按时逐年进行，不再因无钱而不能镌刻。从太平七年至清宁三年，期间续刻完成《大般若经》八十卷，共计石碑二 百四十条，以此完成全经。又刻成《大宝积经》一部，共一百二十卷，计石碑三百六十条，以凑成四大部经的数目。经碑总计二千七百三十条。清宁三年五月十二日，《大宝积经》最初刻成，郡守萧公，名惟平，召我说：“四大部” 经现在已经续刻完毕，能够见到并听闻此事，实在是难得的幸会，希望撰写美好的文辞，作为刊刻的记文。我惭愧才疏学浅，只能直截地写下这篇记文。清宁四年三月一日记。同 上文增补释法真《石经山云居寺藏经记》略文。元朝拥有天下以后，历代圣主相继尊崇佛法。装在琅函玉轴中的经典，与石刻相互争辉。仁宗治理天

译下时尤其笃信佛法，万机之余亲自研讨，雕印佛经图像，创建寺院，也都设置官员加以管理。

译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 阙僖宗阙等院使明埒栋阿，当时是皇帝亲信的大臣，特别受到召见咨询；凡是弘扬护持佛教、兴盛佛法僧三宝的事情，明公大概都出了力。听说 房山东峰有石经，功业十分盛大，而长老归源云公恰好任住持。云公于是前往观看，徘徊眺望，喜爱那里山水奇异秀美，寺 院幽静深邃，可以作为皇家祈福的场所；但佛教经典残缺，僧徒没有经卷可以诵读。归来后便以此上奏，获得经、律、论一大藏，收藏在寺中。此后辅 相连续辅佐历朝，功业和节操更加显著，四海蒙受恩德，也已经多年。天历初年，明公确实参与重大谋略，作为辅佐皇帝即位的元勋，进入中书省，担任现职；他的丰 功伟业，铭刻在鼎彝之上，并大书于国史；但他仍眷恋佛门，为佛门筑起金城汤池，把护持佛法作为自己的责任，我们这些人早已知道他的志向由来。如今住持长老 行泽，号藏山，因明公上疏劝请，主持京城的竹林寺。竹林寺是旧刹。寺院积弊已久而荒废，明公曾上奏取得田地五十顷，用来供养选出的名僧。行泽住持此寺四年，修补破漏，整修寺塔；到退任后回到这里，这座山也承受了明公的庇荫。我想到没有什么可以表彰他的深厚德行，便备好石碑，请我撰文。我不过是山野中衰弱鄙陋、学问孤陋的人，哪里足以答应这次请求？只是山野开创弘法之初，确实是明公上奏皇帝；况且明公与藏山长老情同昆仲，道义上不能推辞。同上文增补贾志道《重修〈华严经〉本记》略文。至正改元年夏四月，有一位高丽国僧人，名叫慧月，因为到五台山礼拜文殊大士。他穿着僧衣、持着锡杖，幽静而脱离尘俗。经过房山县西乡里东峰的一座古刹，名叫《小西天华严堂》。这座堂以及《华严经》经本等十二部，全部都 用石头刻成，至今已有多年。岁月延续，住寺僧人不断来到，华严堂崩毁、经文剥蚀的情况都有，甚至只剩下基址。慧月留住在这里，怜悯石门毁坏坍塌、经 本残缺，幸而遇到资政院使、资德大夫龙卜高公和匠作院使大夫党殊申公。慧月拜见行礼，详细陈说此事，二位公卿答应了他的 请求，捐出净财一千余缗，并命慧月出力监督工程、修理石门。经本不到一个多月便全部修好。至正改元年夏五月初八日立石。同 上文按：党殊旧作“党住”，今按音译改正。原释德清。《涿州石经山雷音窟舍利记》略文。有明万历二十年壬辰岁。四月庚寅朔，十五日甲辰，达观可禅师从五台山来，送龙子归潭柘寺。圣母慈圣宣文明肃太后听说此事，派 近臣陈儒、赵斌等送来斋供和资财。五月十二日辛未，达观可携侍者道开、法厉、如奇、如印等到石经山雷音窟。窟内 有大业年间静琬刻经处。师看见窟中佛像陈设破败、石经剥蚀，于是命东云居寺住持明亮割除杂草。当天光照耀着 岩谷，风雷震动大地。第二天打开洞穴，在石上礼拜。石头下面有洞，洞中藏着石函，纵横各一尺；函面刻着：“大隋大业十二年岁次丙子四” 月丁卯朔，八日甲子，于此函内安置佛舍利三粒，愿永远住持，计三十六字；其中贮藏灵骨四五升，形状像石髓。有奇异香气浓郁芬芳。里面有银函，方圆约一寸；银函中盛着小金函，约半寸；金函中又贮有小金瓶，像胡豆那么大，瓶中安放着三颗佛舍利，大小如粟米，呈紫红色。颜色像金刚石。侍者请它送到师父那里。师父欣喜，行礼赞叹，随后写信交给赵斌，将此事奏报内廷。事情逐渐上达，圣母皇太后欣 喜斋戒住宿三日。六月初一己丑日，迎请舍利进入慈宁宫供养三日，于是在小金函外加一层玉函，玉函外又加小金函，方圆约一 寸，安放在银函内，以此作为庄严。拨出内库银五十两，又制造一具大石函，把全部函匣包藏其中。八月二十日丁未，再安置到石穴中，命 沙门德清记述此事。《憨山文录》原文：万历年间，香树庵因浮粮负担困苦，日渐衰落，几乎被豪势之家吞没。慈圣皇后拿出内库 黄金赎回它，黄太史辉、王太史肯堂又捐出俸禄相助，于是恢复了旧日的面貌。《燕都游览志》原文：东峪、西峪两寺是石经洞的 左右两翼。同上。原文：东峪寺门前，白杨长成树林，风声凄厉。北台像莲花一样，处在水中央。东台也很奇特，台上有石造浮图，是唐 金仙公主所建。五台之外，四周环绕着巨大山峰；山石纹理有的像雨点，有的像卷云。《潇碧堂集》原文：从南台下山，山麓之间有 一座寺，名叫《西峪寺》。东边溪水宽约五丈，水声潺潺，好像风雨突然来到。五台山僧人都住在洞穴中，游人不能久留休息。这座寺见《长安客话》。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一。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一举正。静琬原书中“琬”误作“杭”，现改正。出独树村四里，条遐迩。原书中“迩”误作“尔”，现改正。《刘济涿鹿山石经堂记》。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一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二。京畿房山县三。

译原文：金朝各位皇帝的陵墓在县西北二十里云峰山下。《涿州志》：臣等谨慎考按，云峰山金帝陵，本朝顺治初年特设守陵五 十户，每年春秋举行祭祀；享殿前的碑亭中，恭敬地刻有世祖章皇帝御制碑文和圣祖仁皇帝御制碑文。乾隆十六年，皇上 命令修葺金太祖、世宗二陵的享殿及围墙。工程完毕后，亲自前往展谒，并御制《谒金太祖、世宗二陵诗》，恭敬地载入本卷。原文：金海 陵。炀王贞元三年三月乙卯日，命令以大房山云峰寺作为山陵，并在山脚修建行宫。五月乙卯日，命判大宗正事京等 前往上京，奉迎迁移太祖、太宗的梓宫。丙寅日，前往大房山营建山陵。六月乙未日，命左丞相布萨思恭、大宗正丞哈布尔 前往上京，奉迎迁移山陵。七月辛酉日，前往大房山。八月壬午日，前往大房山。甲申日，开土动工。赐给役夫每人绢一匹。九月己未日，前往 大房山。丁卯日，皇帝亲自到沙流河迎接梓宫，亲自射杀獐子来祭献。十月戊寅日，在东郊祭奠梓宫。己卯日，梓宫到达中都。丁酉日，大 房山行宫建成，命名为盘宁。十一月乙巳朔日，梓宫从丕承殿出发。戊申日，山陵礼仪完成。《金史·海陵记》说：“按，哈布尔是蒙古语。” 春也。旧作“胡拔尔”，今据译名改正。原文：正隆元年二月庚子日，拜谒山陵。七月己酉日，命太保昻前往上京，奉迎迁移始祖以下诸帝的 梓宫。八月丁丑日，前往大房山巡视山陵。十月乙酉日，将始祖以下十位皇帝安葬在大房山。闰月己亥朔日，山陵礼仪完成。同 上。原文：世宗大定二十一年，下诏将山陵所在的大房山之神封为保陵公，册文说：古代建立国家、设置都城，必定有名山大川作为 形势优胜之地。我国家已经在燕地定都，向西顾视京郊，巍峨的大房山秀美挺拔、浑厚壮阔，是云雨产生的地方，也是万民仰望的地方，祖宗的陵寝于是设在这里。依仰这些岳镇，古代都有相应的礼制和次序，全部载入祭祀典章。何况大房山，礼制难道可以缺少吗？应当把它的爵号、服饰章纹列在侯伯之上，差不多才足以相称。现派遣 官员备办祭祀物品，册封山神为保陵公，并再次告诫有关官员，按时举行祭祀。在封域以内，禁止砍柴、采集、射鸟、打猎，著为法令。《金史·礼志》原文：大 定二十九年，设置万宁县，以供奉山陵。明昌二年，改名为奉先县。《金史》说：原文：太祖葬于睿陵，太宗葬于恭陵；熙宗被弑，葬 在皇后费摩氏的墓中。贞元三年改葬于大房山蓼香殿。大定初年，追尊谥号，陵名为思陵。大定二十八年改葬于 蛾眉谷，仍称思陵。海陵炀王葬在大房山鹿门谷诸王兆域之中。大定二十年，降为庶人，改葬在山陵西 南四十里处。睿宗于大定二年改葬在大房山，称景陵。显宗于大定二十五年十一月葬在大房山。章宗即 位后，陵号称裕陵；世宗葬于兴陵，章宗葬于道陵。同上。按：费摩氏旧作裴满氏，今依《八旗姓谱》改正。补：金太祖葬 地称泰陵，太宗所葬的坟称豫陵。《神麓记》补充说：金太祖陵称睿陵，太宗陵称恭陵，后来改葬大房山。陵名仍沿用旧称。这是苗氏所记，特别与史书不同，也许是最初拟定的名称。《读礼通考》补充说：金朝先世占卜，葬在护国林之南；等到完颜亮 迁都燕京，才开始设置陵寝令。司天台在良乡县西五十余里的大红山以西，发现大红谷，称为龙衔寺；那里峰峦秀美挺拔，林木茂密，完颜亮 不久毁掉了那座寺，于是迁移祖父的遗骨，改葬在寺基之上；又把正殿原来供奉的神像凿开穴洞，用来安放太祖、太宗、德宗，其余各按昭 穆次序安置。这是《金图经》的记载。臣等谨慎考按：《大红谷》一名，《大金国志》作《大洪谷》。原文：金朝建国初年，祖宗葬在护国林以东；等到海陵迁都燕京，命 司天台择定陵地，找到良乡县西五十里的大红谷，称作龙城。寺旁峰峦秀丽挺拔，林木掩映，于是修筑陵墓并迁葬。后来只有熙宗葬 在山的北面。《大金国志》补充说：金主完颜亮离开燕京，前往各陵祭祀。这种习俗相传称为“烧饭”。《天海陵集》补充说：淳熙十五年十二 月癸酉日，间谍报告金人诏书说：“我想到熙宗孝成皇帝，是武元皇帝的嫡长孙，接受文烈皇帝的遗命；登基十五年，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 国内外安定太平，而海陵庶人完颜亮包藏祸心，觊觎帝位，暗中煽动奸党，终于形成篡逆；又对熙宗加以厚重的诬蔑，把他的封号降为王。完颜亮既取得

译帝位，便肆意施行凶残暴行，到了极端不合道义的地步，甚至杀害母亲，导致人怨神怒，最终自取诛灭。只是上天保佑我家，所以我才能继承先业，揭露他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罪恶，将他贬为庶人，并把他的棺柩排除在陵域之外。想到熙宗的名号和帝位应当恢复正统，所以近来考核合于礼文，将他升祔太庙，并重新加上美谥，尊崇他。只是他的葬处不合适，曾经对此感到怅惘，于是命有关官员占卜陵地，择定吉日奉迎迁移梓宫，已经在十月初八日备礼葬于思陵。这样或许可以稍稍慰藉他在天之灵。大定二十八年十一月某日。熙宗就是完颜亶。《思陵录》。朱昆田原按：这道诏制，《金史》没有记载。原文：瑞云宫在金太祖陵旁边，如今只剩遗址。《涿州志》：臣等谨慎考按，《金史·地理志》又称奉先县有盘宁宫，如今也没有什么可 考查的了。增补世祖章皇帝御制《金太祖世宗陵碑文》：“我想到自古承受天命、接受符箓的人，都对天下有大功德；等到他们去世，弓剑 收藏之处，后世都很重视，不只是因为阴阳之气所降的福佑，也确实是远近之人反复追思的地方。所以即使时代相隔久远，崇敬礼遇也不会废止。若当年的声教已经施行，陵园 却在后世湮没，这就不是彰明功德、追念先人的做法。我拥有九州天下，对于前代帝王的陵墓，从来没有不挂念在心的，特意再三告诫各地谨慎守护，务必严 谨。金朝在房山的陵墓，在我军攻取辽东以前，明朝因为迷信风水术士的说法，怀疑它与本朝王气有关，于是挖断那里地脉，又已 巳年，我太宗文皇帝统率军队入关，想到金朝先人的德业，派王、公贝勒和大臣到陵墓祭告；明朝又像以前一样毁坏陵墓，并在其地建立关帝庙作为镇压 胜邪之术。唉！他们不明白天命有归，却错误地把灵验寄托于风水，把灾祸推给林木，何其荒诞！金朝国祚延续一百多年，英明君主和贤哲帝王 确实光耀史册，然而到了异代以后，陵域荒芜坍塌，祭祀典章也缺失废止。抚今追昔，令人慨然长叹。金太祖、世宗已经在历代帝王庙中享受祭祀，他们的陵

译寝，命地方官恭敬供应春秋两季祭祀。除此之外，特意谕告礼部大臣，端正派官员巡视，修缮陵墓的残破处，使规制恢复原状，并命有关官员按时祭祀，不得懈怠。唉，庙 貌既然已经崇整，正可表达对前代贤哲的景仰；陵域重新焕然一新，可以昭示后世。于是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使其流传不朽。增补圣祖仁皇帝御制《金太 祖世宗陵碑文》：我想到自古承受天命、接受符箓的人，都对天下有大功德；他们去世以后，弓剑收藏之处，后世都很重视，不只是阴阳之气所 降的福佑，也确实是远近之人反复追思的地方。所以时代即使相隔遥远，崇敬礼遇也不会废止。如果当年的声教已经施行，陵园却在后世湮没，就不是彰明功德、追念先人 的做法。我拥有九州天下，对于前代帝王陵墓，从来没有不挂念在心的，特意再三告诫各地谨慎守护。金朝在房山的陵墓，在我军攻 取辽东以前，明朝因为迷信风水术士的说法，怀疑它与清朝王气有关。天启元年，停止祭祀金陵；二年，拆毁山陵，挖断地脉。三 年又在当地建立关帝庙，作为镇压之术。从来国家气运的兴衰，关键在君主德行的好坏。上天降下鉴察，只亲近有德者。有德者昌盛，无德者灭亡，这与山陵风水原本没有关系。明朝末年，政治混乱、国家危急，天命已经离去。当时的君臣昏庸迷误，不知改变谋略，也不 想修养德行、勤勉爱民以挽回天意，却轻信荒诞之说，把过错推给异代陵墓，肆意加以毁坏。等到后来流寇猖獗、人心离叛，国家 国运因而倾覆；既然这与风水无关，那么此前用镇压之术毁坏陵墓，又能挽救什么于乱亡呢？古代圣王掩埋暴露的尸骨，使恩泽及于枯骨，而明朝 君臣却毁坏前代帝王的山陵，这种悖谬实在足以遗讥千古。金朝国祚延续一百多年，英明君主和贤哲帝王确实光耀史册。天 聪三年，太宗文皇帝统率军队入关，知道金太祖、世宗二帝的陵寝在这里，追念他们的宏大功业，特意派王、公贝勒和大臣到陵墓祭祀。我太宗文皇帝的谋略宏伟、才智卓绝，超过前代帝王；车驾所到之处，威势和恩德显扬四方。这既是表彰遗留的功勋、敬仰前代贤哲，也确实是非同寻常的盛事。等到世 祖章皇帝平定中原、建立都城后，随即在历代帝王庙中祭祀金太祖、世宗，又命地方官春秋两季祭祀陵寝。并且谕告礼部大臣：“端正派官员巡视 修缮陵墓的残破处，使规制恢复原状。我继承宏大的基业，遥想前代的德业，特意命有关部门恭敬地重新举行祭祀，以彰明继承先志、阐扬功德的意思。唉！庙貌 既然已经崇整，正可表达对前代贤哲的景仰；陵域重新焕发光彩，可以昭示后世。于是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使其流传不朽。增补乾隆十八年御制《谒金太 祖睿陵诗》：金朝开国的源头，起自东方；当时善于联络依附，承受天命，于是大举讨伐、追击辽帝；善于任用贤能、知人善任，像汉高祖刘邦一样；史册中伟大的谋略流传，显赫光明。睿陵上空的祥瑞之气幽深茂盛。建康前一年尚且亲自祭奠，何况又是龙兴之地渤海。同上，又有御制经过金世宗陵时留下的诗句：“牧人扰乱、樵夫侵入，实在不忍重提。” 抬头望见墓道树木郁郁葱葱，陵园即金世宗陵，在房山。近来才命有关官员修建享殿，再次加以整修。事情繁多却不能沿袭旧制，三分天下的功业称作侄辈，又怎能和一统天下相比？尊崇君主的德行已经达到极高境界，国家风气近似尧舜；每当追溯旧日根源，便想到他爱护百姓、勤于政务，始终不知疲倦，仰望高山，志向正在这里。臣等谨慎考按：金世宗陵修建 享殿并再次加以修葺，详见御制诗的注释，现恭敬地编入本卷。金太祖陵也同时修葺，详见前面的按语。内文原载储巏《大房山金源诸陵 诗》：奉先宫向西而下，乱山侵入涧道，曲折回旋进入傍晚的树林。翁仲石像只剩一半，行宫遗迹长满莓苔，古碑背面的文字全被侵蚀。秋山春水，风烟更换；大定年间的 恩泽深厚，却可惜宣和年间已经解释了亡国；穹庐、黄屋恐怕并非真心。原载《柴墟集》。贾岛谷在房山县西面，里面有石室，世代相传是贾岛所 居住的地方。《明一统志》。增补乾隆十八年御制《贾岛故里诗》：“听说阆仙的故里，依然在范阳。如果不是遇到吏部韩愈，终究只能托身空门。幸 好还有遗留下来的文稿在世，却难以寻找到深通旧学的人；即使荒疏地自成一家之言，最终走向偏僻瘦硬，又有什么妨碍呢？”臣等谨慎考按：贾岛故里，御制诗恭敬载于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再全部 记载。原文：房山县石口村有贾岛庵，据说是贾岛做和尚时居住的地方，背山临壑，最为幽静优美。《燕山丛录》原文：贾岛墓在县南 十里。明《一统志》：原文：贾岛最初在瀛州法善寺剃度为僧，后来居住在房山西峪。山峪中有石庵，是贾岛的故宅。后来考中进士，授任长江 县主簿，死在蜀地，归葬房山，墓在县城南十里。《长安客话》原文：弘治年间，御史卢某寻访唐代诗人贾岛的墓，在石 楼村得到一块断碑，于是开辟土地、栽植碑石；大学士李东阳另立一碑，并为之撰写碑记。《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慎考按：李东阳《贾岛墓碑记》没有可考的 记载。原文：贾岛当初参加科举，每天看到八百名举子所作的文章，都认为不如自己，常常独自自言自语，旁若无人；有时在闹市高声吟诗，有时在长街放声长啸。韩愈与他 结为平民朋友，赠诗说：“孟郊死了，葬在北邙山；日月风云顿时觉得清闲。上天恐怕文章声名断绝，所以又让贾岛降生人间。”贾岛又吟咏“病 蝉”的诗句来讽刺公卿，公卿厌恶他，便与礼部会试的官员商议上奏。贾岛和平曾等人行为狂放、扰乱考场，被贡院驱逐到关外，号称“十恶”。后来做了和尚，法名 无本来到京城，投宿在蜀僧悟达国师的寺院里，悄悄安置在钟楼中。唐宣宗微服出行，听见钟楼上有吟诗声，于是登楼，在贾岛案上取诗吟咏。宣宗想看下一首诗，贾岛并不认识他，便耸臂斜视皇帝，立即从皇帝手中夺回诗卷，说：“郎君懂得什么？”皇帝惭愧地下楼，贾岛随后追悔，想要投钟楼自尽，皇帝怜惜他。皇帝因爱惜他的才华，立即下诏赦免其罪，对贾岛说：“现在才知道你的命运薄了。”于是亲自书写墨制，任命贾岛为长江县主簿。诏书说：“近来礼部上奏说你性情狂放，所以暂且〔原文残缺〕” 命令你在关外休养，如今你却携带诗卷悄悄来到京城，遇到朕微服出行，听见你高声吟咏，看到了你的志向和才业，真可说是使人屈服。因此显明我特别的恩典，赐给你这道墨制。诏书说：应当从低等主簿职位起步，另候特殊科第；可任剑南道遂州长江县主簿，仍令你立即携带诏书乘驿赴任。大中八年九月七日。贾岛自〔原文残缺〕 长江县迁任普州司仓，直到老年没有儿子，因吃牛肉得病，死在主簿官署。后来程锜任岳阳副职时，作诗悼念他，于是在岳〔原文残缺〕

译阳山上筑墓。岳阳是普州的地名，山下有岳阳池。《鉴诫录》原文说：贾岛，字浪仙，范阳人，起初做和尚，法名无本，韩愈教他作〔原文残缺〕 文章；后来脱去僧服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唐文宗时因获罪于飞谤，被贬为长江县主簿。会昌初年，以普州司仓迁任司户参军，还未接受任命便去世。《新唐书》原文〔原文残缺〕 贾岛最初赴京参加科举时，在驴背上得到诗句，伸手做出推和敲的姿势。当时韩退之任京兆尹，车马仪仗正要出行，贾岛没有察觉，走到了仪仗队第三节的左〔原文残缺〕 右，被拥到京兆尹面前。韩退之便和他并马回去，结为布衣朋友。后来多次参加科举都没有考中，于是做了和尚，号无本，住在法干寺。一天，唐宣宗微服来到寺里〔原文残缺〕 听见钟楼上有吟诗声，便登楼，在贾岛案上取过诗卷观看。贾岛耸臂夺回诗卷，说：“郎君懂得这个吗？”宣宗离去后，贾岛知道了他的身份，急忙谢罪。于是罪责被免除，任遂州长江县主簿，后来迁任普州司仓，最终去世。所以程锜作诗悼念他，有“骑驴冲撞大尹，夺诗卷触犯宣宗”的句子。《唐遗史》原文。贾岛在太和年间，曾骑驴张伞，横穿天街。当时秋风正猛烈，黄叶满地可扫，贾岛吟道：“落叶满长安”，却怎么也想不出另一联，不知〔原文残缺〕 自己将走向何处，因而冲撞了京兆尹刘栖楚的仪仗，被拘押了一夜，随后释放。他又曾在寒水精舍遇到唐武宗，贾岛更加放肆傲慢，武宗惊讶地说：“令〔原文残缺〕 给他一个官职，授任长江县主簿，后来任普州司仓。《摭言》原文。韦庄上奏请求追赠近代没有考中进士的人：孟郊、李贺、皇甫松、李群玉。陆龟蒙、赵光远、李甘、刘得仁、陆逵、傅锡、平曾、贾岛、刘稚珪、顾邵、孙〔原文疑有缺字〕、沈佩、顾蒙、罗邺、方干等人，都没有得到显达的际遇。他们都有奇异的才华，华美的诗句和清丽的文辞，遍布当时人的口中；他们含冤抱恨，最终却成为冥途上的尘土。恳请下诏赐给中书门下，追赠他们进士及第各〔原文残缺〕 各赠补阙、拾遗，待遇同上。原文说：长江县在东蜀境内，贾浪仙的坟墓在那里。《云台编》原文说：长江县，贾岛被贬为主簿，墓就在这里。《方舆胜览》原文说：贾岛墓在安岳县，贾岛迁任普州司户参军，死后葬在那里。安岳有大云山，从前有雍州人李洞为躲避朱泚之〔原文残缺〕 乱而进入蜀地，隐居在这里，凿石作洞，在洞中读《易》。他曾拜贾岛为师。《潼川州志》说：《新唐书》称贾岛先做和尚，后来考进士。《唐遗史》说：后来因科举不中，才做了和尚。《摭言》说，他吟咏“落叶满长安”一句时冲撞京兆尹刘栖楚；《节遗史》说，他得到“僧敲月下门”一句时，冲撞京兆尹韩退〔原文残缺〕 之的仪仗。《新唐书》说，文宗时因飞谤获罪，被贬为长江县主簿；《唐遗史》说，他夺取诗卷触犯宣宗，因而被授长江县主簿；《摭言》又说，他对武宗放肆傲慢。关于这些事情的〔原文残缺〕

译说法竟有这样的不同。如今诗集中载有大中八年的墨制，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贾岛是在宣宗时期出仕的。考察苏缝所撰写的墓志，却说：会昌癸〔原文残缺〕 亥年死于州郡官舍。贾岛既然死在唐武宗时期，那么宣宗的墨制恐怕是后人拟作，用来附会《唐遗史》的说法；否则，太和也可能误作“大〔原文残缺〕 中”，但也不能确定。《野客丛书》原文说：大中墨诏共九十四字，旧时刻在祠堂中。《唐书·传》说：“文宗时因飞谤获罪，被贬为长江主〔原文残缺〕 簿；会昌初年，以普州司仓迁任司户参军，墓志也记载他遭受飞谤，脱去僧服后被责授长江县主簿；会昌癸亥年，死于普州官舍。苏〔原文残缺〕 缝是当时人，他所撰墓志一定不会错。《摭言》记载贾岛在武宗时被贬离任，也是不对的。这样看来，“大中”恐怕是“太和”二字的错误，然而不敢擅自改动，等待知情者加以辨正。绍兴〔原文残缺〕 二年闰月辛卯日，朝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平阳人王远为《长江集》作跋。附录原文：唐乡贡进士苏缝撰《贾岛墓铭》。君参加科举而未中，突然遭受飞谤，脱去僧服后被责授遂州长江县主簿；任满三年，迁任普州司仓参军。君性情温和宽厚，从不评论他人。的是非；不吃荤腥，风骨自然清正。心中持诵金刚偈，体悟佛法的真实至理，悟知浮幻之物并非实有，相信可以追求无生之境，真是智慧啊！又擅长书法。他得到钟繇、张芝书法的奥妙，所写文章清淡自然而又追踪陶渊明、谢灵运的文风。会昌癸亥年七月，死于州郡官舍。不到十天，朝廷转授他普州司户参〔原文残缺〕 军之职，但他已经无子。夫人刘氏遵照君的遗志，于次年三月选择安岳县移风乡南冈暂时安葬，以礼办理；又担心山陵谷地发生迁变，便刻石记下此事。《长江集附录》原文：郑谷《经过长江县贾岛墓作》：水流环绕荒坟，县路斜斜。耕田的人惊讶地看着我，长久地叹息。再次来时又担心找不到墓地，落日〔原文残缺〕 的风吹动鼓子花。《云台编》原文：李频经过长江，作《哀悼贾岛》诗：忽然因做一名官员而被远远流离，无罪之事没有人仔细知晓。到达长江县听见杜鹃啼叫〔原文残缺〕 想到您的魂魄也会相随。《梨岳集》增录李东阳《贾岛墓诗》：百里桑干河环绕帝都，浪仙曾在这里寄托一生；葬后诗人的遗骨使青山显得清瘦。望尽荒原，白草铺平大地，却没有地方用椒盘供奉庙祀。有人骑着青骢马来询问村名，四尺高的墓碑上题字仍在，辞赋遗风寄托着万古情怀。《茶陵集》，朱〔原文残缺〕 彝尊原按：贾岛墓本在普州安岳县移风乡，苏缝的墓志文章足以证明。何光远也说墓在岳阳山上；岳阳是普州的地名。那么贾岛墓在普州无疑；可是郑都官又有《经过长江县贾岛墓》诗，祝和父也称贾岛被贬为长江县主簿，墓在那里。或许长江与〔原文残缺〕 普州的疆界彼此相接，所以才会如此。李频诗说：一个官员最终流落到遥远边地，千山隔断了旅途中的坟墓。李洞诗说：旅途中的新坟很小，归魂离故国遥远。曹松诗说：已经安葬，离〔原文残缺〕 开燕地的遗骨难以招魂，进入剑南的魂魄都怜惜其路远，说明贾岛葬在蜀地。《明一统志》却把墓载入房山县，于是蒋仲舒便说贾岛死在蜀地，归葬房山，不知依据何〔原文残缺〕 处。原文说：姚广孝墓在县治东北四十里太平里。《明一统志》原文说：圣冈在卢沟桥西二十里，北面有姚少师〔原文残缺〕 墓，前面有御制碑文，右边是长罗寺司礼监太监王安墓，在它后面。《北游纪》原文说：碑建于宣德元年五月，因此称少师为荣国〔原文残缺〕 公。姚广孝神道碑。起初，广孝去世后，太宗皇帝亲自撰写碑文，命有关官署营造墓葬并树立石碑。神道碑已经制成，但碑文还没有刻上去。到了这时，他的〔原文残缺〕 养子继续请求，皇帝拿出永乐年间亲自撰写的文章交给他，说：“立即把它刻在碑上，以完成皇祖嘉奖和怀念功臣的意愿。”《明宣宗实录》原文。《明成祖〔原文残缺〕 御制《姚少师神道碑》说：“我想，商宗得到傅岩的老人来辅佐中兴，汉高祖任用赤松子一类的人来成就大业。上天生下这样的人，难道是偶然的吗？我朝太子少师姚广孝，〔原文残缺〕 是苏州长洲县人。祖父菊山，父亲妙心，都积累善行；母亲姓费。广孝器宇宏大，性情冲和淡泊。起初学习佛法，法名道衍，潜心研究佛教经典。他深得佛典的奥妙，发挥佛理时激昂有力，学识广博，论述畅达，文章波澜老成，大大振兴佛教宗风；同时通晓儒术，以至诸子百家无不贯通。因此他的文章宏伟华丽，诗歌格律高雅简练，都超出尘世。即使名人魁士也心悦诚服于他的才能，常常认为自己比不上他。洪武十五年，僧人宗泐推荐他来到京师。我的皇考太祖高皇帝一见便认为他非同寻常，命他住持庆寿寺。他在藩邸侍奉我，每次进见谈论，都勤恳诚挚，所说无非是有道理的话。我考察他的为人，见他意志坚定、操守不移，长期保持纯正而无瑕疵，便更加敬重他。等皇考去世后，奸臣擅自发号施令，变更旧有典章，构成祸乱，危及我的自身。我想到国家社稷最为重要，匡正挽救的责任确实落在自己身上。广孝当时能够〔原文残缺〕 认识进退存亡的道理，明白安危祸福的关键，预先谋划。他提出的谋略和言论无不与我的想法相合，在我左右帷幄之间出入，给我的启发和辅益很多。内难平定以后，社稷安定，于是召他来到京师，命令改用现在的名字，特授资善〔原文残缺〕 大夫、太子少师。后来又赐给他诰命，祖父、父亲也都追封为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和他的官职相同。我命儒臣编修皇考太祖高〔原文残缺〕 皇帝实录》，任命广孝为监修官，他亲自校阅。办事能够勤勉尽责，曾回到吴中，把所赐的金帛全部分给宗族乡人。他一生乐于行善，喜欢施舍，完全是天性如此。永乐六年三月，他来到北京朝见，仍住在庆寿寺。我前往看望他，同他交谈，十分欢畅。到二十八日，他召集各位门人，告诉他们自己离世的日期，随即整理衣袖端坐而逝。享年八十四岁。我听说后悲痛不已，停止临朝听政三天。命有关官署为他办理丧事和安葬，追封为荣〔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国公，谥号恭靖，并赐给勋号。各部门官员以及京畿内的士人百姓，无论远近都争相赶来，肩挨着肩、脚跟接着脚跟，挤满城郭和道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译即使武夫强悍的士卒、街巷中的男女，也无不赞叹咨嗟，瞻仰叩拜，行敬礼，唯恐赶不上。尸身共七日面容如生，奇异的香气不散。选择西山作为墓地，磨治石料，建立〔原文残缺〕 四月六日出殡，灵车飘洒前行，法幢盘旋环绕；因火化，舌头和牙齿坚固不坏，获得舍利，都是五色，可见他修养深厚。六月十一日才下葬，墓在〔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房山县东北四十里。唉！广孝德行完备，始终行事通达神明，功劳保存了社稷，恩泽惠及后世。像这样的人，如果让他困顿地生活在荒野草莽之间〔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一日〕 不逢适当的时代，不能辅佐兴起的君王，又怎么能够把声望光彩传播到天地之间，把功业名声留在史册上呢？春〔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里〕 如果不逢适当的时代，不能辅佐兴起的君王，又怎么能把声名光辉传播到天地之间，把功业名声留在史册上呢？春〔原文残缺〕 惟念及他是年高德劭之人，内心深深怀念，于是宣扬他不可磨灭的功德，把它刻在金石上，以昭示后人。《明成祖御制集补》：高尚书彦敬是西域人，擅长画青山白云，画境很有高远〔原文残缺〕 的意趣，诗也有唐人的格调。有一首绝句说：“无尽的红尘随着马蹄扬起，春光更比路人匆忙。”他的坟墓如今在房山县羊头冈下。《铁网珊瑚》〔原文疑字误〕 补遗说：高尚的书画在元代被推为第一。临川人危素赠诗说：“房山居士，高使君的祖先出自西域，才华超群。”河东人张翥说：“老〔原文残缺〕 笔下的精神气韵如同米芾、米友仁父子，这座山的秀美气象可与天台山抗衡。”鄱阳人周伯琦说：“西域才人，画作如诗，山势高低间墨色淋漓。”听说高尚书的墓在〔原文残缺〕 羊头冈，所以从前西岩人姚庸的诗说：“月光照射羊头冈，如玉的树林；山中书斋还在白云深处。”如今当地人已经没有知道它所在之处的了。《浦辑闻》原〔原文残缺〕 《易水》发源于西山宽阔的山谷，向东流经五大夫城南面。从前北平侯王谭不赞同王莽的政治，他的儿子王兴生有五个儿子，一同躲避时乱，隐居在这里。这座山就是他们的旧居，世人因此把它称为五大夫城，就是此处。岳赞说：“五位王侯居于其中，如同庞统、诸葛亮相继而出。”易水向东流，在左边与子庄溪水汇合，溪水北面〔原文残缺〕 流出子庄关，向南流经五公城西面，转弯流经城南。五公，就是王兴的五个儿子。光武帝即位后，封他们为五侯：王元才为北平侯；王益才为安喜侯；王显才为蒲阴侯；王仲才为新市侯；王季才为唐侯。这就是所谓中山五王。《水经注》说：“臣等谨慎考察，五大夫城的城基〔原文残缺〕” 址至今仍在，尚有五条道路的出口。原文说：范阳五侯寺，北魏时有僧人以诵读《法华经》为日常功课。僧人初死时，暂时殓葬在堤下。后来改葬，骸骨都已枯朽，只有〔原文残缺〕 舌头没有腐坏，见《法苑珠林》。臣等谨慎考察：五侯寺如今已经倾圮。原文说：五侯村在房山县西南二十里，见《涿州志》。臣等谨慎考察：五侯村〔原文残缺〕 如今仍沿用旧名。原文说：茶楼顶在县西二十里，山上有金章宗的歇凉台。《房山县志》说：“臣等谨慎考察，茶楼顶是山名，金章宗〔原文残缺〕 的歇凉台已经坍圮，但仍存四根石柱。原文说：县东十里有徐村，见《房山县志》。臣等谨慎考察：徐村如今已经坍毁。原文说：白犬村在县西南〔原文残缺〕 七十里，见《房山县志》。臣等谨慎考察：白犬村疑为白带村的讹误。原文说：房山县西南五十里有舜庙，见《涿州志》。原文说：隆阳〔原文残缺〕 宫在县西南五十里，出处同上。原文说：白云窝在县西南五十里，另有五里，斑竹寨有白云寺，见《房山县志》。原文说：乱塔寺〔原文残缺〕 靠近栗园村，在县东北四十里，出处同上。原文说：福胜寺在县治东北，明洪武十五年建，出处同上。臣等谨慎考察：福胜寺如今〔原文残缺〕 仍然存在。原文说：弘业寺在县西三里，有塔。《房山县志》说：臣等谨慎考察，弘业寺的塔如今已经坍圮。原文说：磨碑寺在县西南四十五里，见《涿〔原文残缺〕 州志》。原文说：白水寺，俗称大佛寺，在县西北十二里，正月十五日游人很多。《房山县志》说：臣等谨慎考察，白水寺又名兴隆〔原文残缺〕 寺，成化元年重修。僧人道深撰写碑文，住持净广立碑。原文说：玄元观在县治西北角。《房山县志》。臣等谨慎考察：玄元观〔原文残缺〕 如今已经坍圮。原文说：龙含峪在县西二十五里，下方有清和观遗迹。《涿州志》说：“弋彀尹宗师碑。”宗师名志平，字太和，姓尹。是莱州人。他到栖霞观拜谒长春真人，行弟子礼，又接受郝太古的传授。己卯年，太祖皇帝派刘仲禄征召长春真人。宗师为劝说长春真人成行而随行北上，随从共有十八人。宗师为其加冠，后来接替真人主持长春宫。不久修缮大房山的真阳观，改名为清和宫。他对侍从说〔原文残缺〕：“替我洒扫西堂，我将要离去了。”当天夜里，他曲肱而卧，便去世了。中统二年，下诏追赠为清和妙道广化真人。门人汇编他的著述，名为《葆光集》。《甘水仙源录》：原文〔原文残缺〕 龙门台距县二百里。台上称为玉河台，四面都是山，下面的深涧深不可测。南面有龙王祠。《寰宇通志》原文〔原文残缺〕 说：梁贞明三年秋，辽兵包围幽州，城中危急困顿。李嗣源、阎宝、李存审率步兵骑兵七万人，从易州向北行进，越过大房岭。沿着山涧向东走，李嗣源与养子李从珂率三千骑兵作前锋，距幽州六十里时与辽军相遇。辽兵惊慌退却，晋兵从两翼跟随追击，辽兵沿着〔原文残缺〕 山上行进，晋兵则在涧下行军。每到谷口，辽兵总是拦截他们。李嗣源父子奋力作战，才得以前进到山口。辽军用一万骑兵挡住前路，李嗣源跃马〔原文残缺〕 奋力挥槌，三次冲入辽军阵中，斩杀一名辽军酋长；后军一齐推进，辽兵退却，晋兵才得以冲出。到达幽州。《通鉴》原文：宋垂拱年间，吏部尚书宋〔原文残缺〕 琪上疏请求收复幽燕，大意说：沿孤山北面、涞水西面，夹山而行，携带粮食前进；渡过涿水，沿大房山而行，抵达桑干河，出安〔原文残缺〕 礼寨。这就是周德威收复燕地的道路。然而整个宋代终究未能收复。《春明梦余录》原文：刘仁恭倚仗燕地强盛，而且路远，便没有什么顾忌〔原文残缺〕 刘仁恭跟随方士王若讷学习，长期在大安山修筑馆舍，掠夺子女充入其中。又招来和尚讲法，用泥土铸钱，把真钱聚敛起来凿山藏匿。他杀掉工匠灭口，禁止南方茶叶，自己采山中植物制茶，给山取名大恩山，以此牟利。《唐书》增补说：大安馆在房山县西北的大安山，刘仁〔原文残缺〕 恭在这里拜方士王若讷为师。《大清一统志》原文说：刘仁恭幸逢世道多故，因富贵而骄纵，在大安山修筑宫殿，挑选燕地美女充入其中，又〔原文残缺〕

译和道士炼制丹药，希望能够长生不死。命令燕地人用泥土铸钱，把铜钱全部收集起来，凿山藏入其中。不久杀死工匠来灭口，后来人都不知道藏钱的处所。《五代史》原文〔原文残缺〕 说：刘仁恭担心幽州城不坚固，便在大安山修筑馆舍，说：“这座山四面险绝，可以以少制众；馆舍建筑宏伟华丽，规格仿佛〔原文残缺〕 帝王。”《通鉴》原文：《刘仁恭有宠妾罗氏，她的儿子刘守光奸污了罗氏。仁恭大怒，鞭打守光，把他赶走。梁开平元年，派李思安进攻刘仁恭。》刘仁恭当时在大安山，刘守光从外面带兵进入，击退李思安，于是自称卢龙节度使，派李小喜、元行钦率兵进攻大安山。他们擒获刘仁恭，把他囚禁起来。《五代史》原文：“统和十四年三月，开凿大安山，取出刘守光所藏的钱，分给各个五计司。”《辽史》原文：“张庸温〔原文残缺〕” 州人，精通太乙数，顺帝喜爱他，提拔为秘书少监。皇太子即位后，大抚军院命张庸温组织房山各寨的民众。他投降以后，张庸温守卫骆驼谷，部众〔原文残缺〕 溃散。张庸温没有离去的意志，寨民李世杰把他押出投降；他不屈服而被杀。《元史》原文：范阳人卢文进，年轻时从军，身高八尺，姿态容貌奇异，名声震动〔原文残缺〕 燕蓟地区，屡次与庄宗交战并取得胜利。有一天夜里忽然战败，连夜逃走，马掉进山涧，宝才到达水面，便一跃而出。第二天查看，原来是郡中的黑龙潭，潭岸陡峭〔原文残缺〕 高险，潭水深不可测。卢文进知道这是神灵相助，气势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玉壶清话》。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二《举正》。“护国林”一条，原书把“护”误作“获”；“林”意为树木茂密，原书把“木”误作“本”，现均已改正。“金之先世，衔冤”一条，原书把“衔”误作“冲”，现已改正。韦庄〔原文残缺〕 “奏请”一条；“文章闳丽”一条，原书把“丽”误作“严”，现已改正。明成祖御制《姚少师神道碑》。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二《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三。京畿良乡县。

译原文说：良乡县在府城西南七十里。《明一统志》说：“臣等谨慎考察，良乡县在明代隶属顺天府，本朝沿袭不变。增补：东西宽三十二里。” 南北长六十里，东至宛平县界二十里，西至房山县界十二里，南至涿州界四十五里，北至房山县界〔原文残缺〕 十五里，东南到固安县县治七十里，西南到涿州州治七十里，东北到宛平县县治七十里，西北到房山县界〔原文残缺〕 二十里。《大清一统志》原文说：良乡县隶属涿郡。《清类天文分野之书》原文说：王莽时称广阳；《汉书·地理志》注。臣等谨慎考察，根据记述〔原文残缺〕 《异记》记载：汉武帝时，广阳县降下麦雨，那么广阳这个名称就不是从王莽时才开始的。原文说：东汉仍称良乡。《良乡县志》原文说：晋代隶属范阳国，元〔原文残缺〕 魏时隶属燕郡，北齐天保七年并入蓟县，武平六年恢复设置。隋代隶属涿郡，唐圣历元年改名固节县，神龙元年恢复为〔原文残缺〕 良乡。《清类天文分野之书》原文说：唐代因不跟从安禄山、史思明叛乱，改名固节。《名胜志》原文说：旧县治在涿州北四十里，后唐长〔原文残缺〕 兴三年迁移县治到这里。《方舆纪要》原文说：良乡县，是唐庄宗时期赵德钧镇守的地方。幽州每年苦于辽兵侵扰抢掠，转运粮饷于是就在盐〔原文残缺〕 沟设置良乡县，见《许奉使行程录》。臣等谨慎考察：盐沟的盐，《资治通鉴》也作“阎”。辽兵势力强盛以后，侵扰抢掠各州，遍及幽州城门〔原文残缺〕 此外，骑兵充斥其间。每当从涿州运粮进入幽州时，常常在阎沟埋伏军队，抢掠粮食。到赵德钧任节度使时，便修筑阎沟城并在那里驻军。设为良乡县。《资治通鉴》原注称其属析津府；《辽史·地理志》原注称金代属大兴府；《金史·地理志》原注称元代属大都路；《元史·地理志》原注如此。明洪武元年，隶属于北平府。永乐元年，改北平为顺天府，良乡县隶属顺天府。《良乡县志》增补：黄新庄行宫，在良乡县北面五里。据《良乡县册》，臣等谨按：黄新庄行宫，始建于乾隆十三年，每年作为皇上拜谒陵墓时驻跸的地方。增补乾隆十八年御制《良乡行宫晚坐诗》以及《又驻行时跸》。萧疏的斋舍清静可意，来去之间时常变换。今昔之感交相萦绕，练习武事遵循前人的遗迹。劳苦均由众人承担，心中挂念众人的情意。春…… 云在傍晚时分再次希望得到恩泽，以滋润新耕的田地。臣等谨按：恭敬地载录皇上为良乡行宫所作的诗，以最初见到的一篇为首，其余不全部录入。增补：郊劳台在良乡县南面…… 三里处，据《良乡县册》。臣等谨按：良乡县郊劳台，建于乾隆二十五年。当时大将军臣兆惠等平定准噶尔后，于…… 二月二十七日奏报凯旋，皇上举行郊劳礼。又在乾隆四十一年，大将军臣阿桂等平定两金川，于四月二十七…… 日奏报凯旋，皇上举行郊劳礼，这些都有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在本卷中。增补乾隆二十五年御制《二月廿七日郊劳出征将军兆惠富…… 德及诸将士，礼成纪事诗》：京县郊外的南面，亲自慰劳军队。在圜坛陈列旌旗，庆贺建立功勋。出兵的本意，不过是姑且试探。西部邮路一战，起初因为厄鲁…… 特部诸台吉率众归附，请求出兵十分迫切。我喀尔喀的牧场，势不能彼此错杂安置，以免滋生祸患而不得安宁。等到与敌锋交战，偏师先行试探，特意谋划因为…… 考虑到那里而加以安抚，所以没有举行禡旗、命将等典礼。说到乙亥年告成的碑记，如今准噶尔已经平定，回部各部也相继平定，实在…… 承受了上天和宗社的巨大福佑，不敢说在事情发生以前就能预见到这种结果。今日奏凯，完备礼仪，解除铠甲、收起兵器，停止征伐，评定功劳、施行赏赐，表彰忠诚勤勉。膝…… 前抱见询：考察本朝旧制，凡出征将领建功归来，都举行抱膝跪见礼，以表示特别优待，今天即依照实行。一转眼已经五年，悲戚与…… 欣喜同心相连，万里之遥哪里会使我们离别？终究还是欢快地吟咏《采薇》。勇将归来，又有福将穿着绣有黻纹的礼服。穿上解下的戎衣，不要只说停止武事、修治文教。日后恐怕立即嬉…… 文恬武嬉，举行饮至礼，哪里只是夸说畅快和乐；处在盈满之时更应勉励自己谨慎，连细微之处也要留意。增补：乾隆四十一年，御制《于郊台迎劳将军阿桂凯旋将…… 士等成凯歌十首》：郊台仍然是这座郊台，何幸又迎来重修盛事？不要说几年间经历了离合，精神仿佛每天都相伴。功臣率领拜…… 列灵旗：郊劳仪式中，陈列将军、参赞等所得的胜利旗帜于台上，朕亲自率领立功将士以及王公大臣等行礼。当时，台下鸣…… 螺，铙歌乐声奏起；军士吹螺，演奏显扬武功的仪乐；唱铙歌，行抱见礼，拜旗礼完成后，皇帝在帐幕中休息。将军、参赞等趋行到座前，分别行抱见礼，各…… 加以抚慰，赐座，赐茶，这仍然是沿袭祖宗以来的家法。治军的家法，万年流传。已经班师，本来是接受投降，不是擒获贼寇、消灭敌寇，所以没有举行郊…… 劳礼。庚辰年的郊劳大典十分盛大。放牛归马，是我的一贯志愿。何曾预料会有献凯之事？如今看到了两个准部回到城中。定五年，金川的小寇也如先前一样，值得嘉…… 我军将士长期怀着敌忾之心，不觉面对这种情形更加悲悯。地势险要又加上……，众人的意志坚强而紧迫，逐渐成为逆贼凭借险地和坚固碉堡、聚集众人同心抵抗。其事虽然…… 小于平定西域，但一步一步苦战而取得胜利，攻打剿灭的艰难程度，比从前不止超过数倍。对林中碉堡逐座交战而前进，这件事的艰难比过去更加倍。宽慰之意常常因此而心中不安。他们凿洞穴居住，以躲避火器，最终被捆缚着从蕃城出来。官军围攻贼巢，用大炮从四面轰击，贼众全都凿开地面…… 藏身其中以躲避炮火。如今这个鼠窟将要被攻破，逆酋胆怯，计穷，于是率领他的兄弟甲尔瓦、天杂尔、斯丹巴，以及两个土妇和助恶…… 的大头人丹巴沃杂尔、阿木鲁绰窝斯甲、尼玛噶喇克巴，以及两名喇嘛和大小头目二千多人，出寨跪下捧出印…… 信，请求免于诛杀，全部被擒获。贪生怕死如蝼蚁，本来就是这样。聚集族人将要焚死的话，难道是早先说的真话吗？这些投出的蕃众都说，他们听见逆酋等常说：“如果官…… 军攻到巢穴，陷入窘迫而无计可施，就聚在一起烧死，也不肯被官兵俘获。那时根据蕃人的性情，他们最忌讳自杀，这不过是故意编造的妄语…… 吗？这是用来掩饰图谋、狡猾脱身的说辞，曾多次告诫将军等严加防备。如今果然不出所料，转眼间这场战事已经历时五年。栈道崎岖，却仿佛平坦的驿道。栈道虽险，比起…… 金川来却已是坦途，夹路花红，又有柳绿。谁还会后悔去寻求封侯？脱下戎衣，换上吉服。龙纹章服显示奖赏，特别恩典十分难得。郊劳时，将军……

译等人都穿着铠甲朝见，随着奏凯的队伍返回，使众人得以瞻仰军容的盛大。入朝以后，才解下铠甲换穿吉服。将军阿桂，确实是这件事的首功之臣。特赐四团龙补服，以表示优异待遇。同心协力，又选拔最为便利的办法。从天闲马厩中牵出骏马，赐给六匹飞骑。将军阿桂以及副将军丰升额、参赞海兰…… 察，也都赐给御用鞍马，骑乘以随从出行。兵事荡平金川，永远不再扰乱如池中小波。如此跋扈，究竟怎么样了？良乡无论远近，许多百姓都欢喜，全都来听凯歌。凯歌又哪里容易听到？五年辛勤劳苦，众军将士我实在未曾安宁。五更时分不知有多少忧虑，和他们共同分担。原文：景泰元年十二月修筑良乡…… 县城。《明景帝实录》原文：弘治六年二月，兵部主事欧（缶正）上言：“良乡、涿州位于京师的肘腋之处，只有土城而没有…… 石砌外郭。正统末年，额森长驱深入，如入无人之境。如今正值无事，应当预先筹划。皇帝命有关部门知悉此事。兵部奏称，（欧（缶正））所说的是…… 守土的大要，应当照所奏实行。皇帝同意。《明孝宗实录》原文：良乡土城旧高二丈，隆庆年间，贵阳人安上达任知县时增筑，高…… 三丈二尺；东、南、北三面有瓮城，唯独西门缺少。将近二十年后，济阳王道定来任知县，于是把西门补完。《良乡县志》原文：傅建述…… 《游赋》写道：从北蓟经过良乡，登上金台，观看武阳两座城，辽阔空旷的古迹，幽暗茫然。《水经注》原文。李濂《良乡道中诗》：“春色向南更加美丽，萧…… 萧条的旅途思绪，分年芳华摇曳；树影在晴日中映出彩色，荡漾着山川纹理；沙洲上的雁冲着车子飞起，洲中的黄莺隔岸传来鸣声。傍晚看霞光渐近，疑似汉宫中的云彩。”《嵩渚集》原文，陈…… 邦瞻《良乡道中诗》：作客远在三千里，听见鸡鸣便警醒早早出发；严格赶赴行程，奔向赤县；王者之气接近神京；高塔的形势直插云天，宫殿的棱角向着太阳闪耀；白头…… 之年仍想着报答君主，不要触动思念故乡的感情。载于《华山房稿补》。陈孚《良乡县诗》：走过了长亭，又走过短亭。在燕京刚听到清晨钟声，便呼唤童仆拂拭青…… 藜杖，早早挂起；携带琴和书前往帝京。《观光集补》。又《良乡早行诗》：西风吹过黄叶覆盖的驿馆，天亮时起身等候钟声。驿吏点灯相送，山童抱着被褥同行。手扶短竹杖，走过秋日万里路；长剑映着三更月。仍有钓天的梦境，依稀萦绕在禁城周围。《交州稿》原文，彭辂《良乡道中诗》：昔日离去时经过衰败的柳树，今日归来却见到…… 早开的梅花；朱红尘土飞扬不尽，白昼昏暗难以明亮。短剑寄托着孤独的愤懑，长歌激起七重哀思。年年走在蓟门道路上，白白使洛阳才子老去。《比部集》原文，魏大中。《良乡县诗》：彰义门西面的道路，桑干河的古渡口；分隔着长途羁旅，乘驿车而行，马匹不断地出关；军营边的白沙连接荒凉的戍所，黄色的城墙压在坟墓上，云车牛马征役直到骨…… 募派，纷纷藏入密斋集。增补：县学在县治东南。明洪武五年修建。《大清一统志》补：良乡县儒学在县治东南。万…… 历十八年，知县余镗创办社学六所，名称为美化、厚俗、燕谷、旧店、交道、官庄。《顺天府旧志》原文：良…… 乡学宫旧有李北海所书的云麾将军碑。学官因为碑已经断裂，便修建大成殿，把碑石琢作柱础。后来再次修葺殿宇，杂乱地放置瓦砾，其中有南…… 方士人看见了，便告诉宛平县令、南阳人李荫。李荫派人用车运到官署中，建斋室覆盖保护。李北海曾书写两通云麾将军碑，其中一通是左卫将军…… 李思训的碑。这一通碑名为李秀碑，李秀是幽州人。《燕山丛录》。臣等谨按：良乡学署中的李秀碑，如今字迹已经漫漶。原文：唐云麾将军李秀碑…… 由李邕撰文并以行书书写。天宝元年正月立碑。唐明皇在天宝三年改年号纪年为“载”。如今此碑立于天宝元年正月，却称“载”，这是为什么？《金石…… 录》原文：李北海的书法，以云麾将军碑为第一。其笔势融通曲折，舒缓而秀美丰润；凡是学习王羲之《兰亭序》的碑刻，长安有一通，如今良乡县有拓本…… 远远比不上它。《墨池琐录》原文：李北海的书法飘逸而劲健，米元章说它曲折强劲而显得生疏，似乎不太恰当。这通碑是他得意之作，虽然剥蚀已经超过…… 一半，但保存下来的部分，锋芒仍然锻炼森然。碑在蒲城，杨用修说已经断裂。正德年间，御史刘远夫用铁箍束住它。又有人说它已经亡失，朱秉器又…… 说良乡也有此碑，蒲城的那通是赵文敏临摹书写的。如今蒲城碑仍然存在，并未断裂，也没有用铁箍束缚的事。而且蒲城是李思训的葬处，北海的…… 真迹，不是赵文敏所能达到的。良乡本碑肥厚妩媚，确实无疑是赵文敏的书法。《石墨镌华》原文：范阳人李秀，唐明皇时因功劳被授为云麾将军、左…… 豹韬卫翊府中郎将，封为辽西郡开国公，死于开元四年，葬在范阳福禄乡。碑刻于天宝元年。李北海有两通…… 云麾碑，一通是李思训碑，在陕西；另一通就是此碑。两碑官职相同，姓氏也相同。这通碑笔法劲健飘逸，大大胜过陕西那通。秦地人赵子函撰《石…… 墨镌华》却把它们当作一通碑，并且认为此碑是赵松雪临摹的，错了。《春明梦余录》原文：赵沨《良乡县学诗》：儒宫处在偏僻之地，竟…… 每日都有余下的清幽之意，殿宇虽古老，碑仍然存在；庭院空旷，野草自行生长，风从中吹过。高处落木，云层浓重，仿佛要摧毁城池。客中的兴致已经洒脱，秋堂中又传来雨声。《中州集》原文。石冈在县治东面三里处，冈上有五座古城，方圆相间、如棋子分布；冈顶有多宝佛塔，为隋代所建。《方舆纪要》。臣等谨按：古城遗址已经…… 废弃了。石冈的“料”字，也写作“燎”；佛塔至今仍然存在。原文：良乡县城东一里多有石冈，石头呈赤色，像火烧一样，可以取火，因此名为燎石冈。旧时有佛塔，因此也称塔冈。《长安客话》增补：多宝佛塔在燎石冈东面，相传建于隋代，共五级，玲珑秀丽，高十五丈，四面…… 都有门和台阶，环绕着向上攀登，唐代尉迟敬德曾修缮它。《良乡县志》。原文：金贞元元年，金帝在良乡打猎，封燎石冈神为灵应王。当初，海陵经过…… 这座祠庙时，手持环珓祈祷说：“假如我有天命，应当得到吉卜，就把它投下。”得到吉兆后，又祈祷说：“如果卜兆果真如此，将来应当有所报应；否则就毁掉你的祠宇。”又投下，仍得吉兆，于是封赐它。《金史》原文。袁宏道《月夜登塔冈诗》：“秋山水光潋滟，仿佛滴着青色的雾气；城外是人家，城里是树。白色尘土一线冲向红亭，正…… 是马蹄经过、离别的地方。”良乡又称盐川，因为境内有盐沟，所以这样称呼。盐沟就是阎沟，发源于宛平县龙门口以东。向南流，与广阳水汇合。《长安客话》：臣等谨按，盐沟河发源于宛平县龙门关东南，经良乡县陶村，流入永定河。

译过去传说盐沟水可以煎盐，所以叫盐沟。增补：广阳水出自小广阳西山，向东流经广阳故城北面，又向东流，福禄水注入其中。河水乱流到…… 阳乡，从右侧注入圣水。《水经注》：臣等谨按，据《大清一统志》，如今广阳河从良乡流到石羊村三岔口，汇入牤牛河；另外宛…… 平境内的篱笆河、房山境内的黄管屯河和雅河，也都汇入广阳河。增补：广阳河在良乡县东面。《大清一统志》增补广阳河…… 从房山县公村境内流来，经过良乡县南面，流入桑干河。《良乡县志》：原文称圣水出上谷，向东经过良乡县南面，又向东经过长乡县。向北又向东经过安次县南面。《水经》。臣等谨按：圣水就是今天所称的琉璃河。金史称它为刘李河，又写作留李河。宋敏求称它为六…… 里河。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是同一条水。原文：圣水向南流，经过良乡县西面转向南，在良乡县故城西面流过，王莽所称的广阳城，有防…… 水注入其中。《水经注》原文：琉璃河又名刘李河，在涿州北面三十里。水色极其清澈，茂密的树林环绕着它，尤其多鸳鸯，成百上千地聚成群，这…… 条河在大中祥符年间，路振《乘轺录》也称为琉璃河；只有嘉祐年间宋敏求《入蕃录》称它为六里河。《石湖集》原文：良乡县…… 南面四十里，有琉璃河，从房山龙泉峪流到霸州，注入拒马河。又有湖良河，从房山经过涿州流入这条河。过去有桥，长…… 数十丈。桥旁斜靠着一根铁竿，长数十尺，大概是用来镇压水患的东西。民间称为王彦章遗留下的铁篙，这是错误的。元恩、咸济二坊，以及世庙…… 敕令修建。《长安客话》补文：琉璃河石桥右边斜靠着一根铁竿，从栏杆到水底大约长五丈，当地人称它为王彦章的铁篙。这…… 是没有根据的传说。然而，这件东西不知道来源。考察《大都宫殿考》：广寒露台石栏道路旁，有一根数丈长的铁竿，上面放着三个金葫芦。用铁链把它们系住。如今检验铁竿顶端有孔，怀疑就是那件遗制。大概因为东西在禁宫之中，没有人敢销毁它；也许因河水泛滥，便把它移到这里镇压水怪。这种说法还…… 不能确定。原文：琉璃河就是《金史》所记载的刘李河吗？桑钦《水经》说圣水出自上谷，孙汝澄说就是琉璃河。《燕都…… 游览志》原文：元延祐四年，在琉璃河设置巡检司。《方舆纪要》原文：永乐十六年七月，修缮顺天府琉璃河桥。《明成…… 祖实录》原文：嘉靖十八年四月己亥，良乡离宫建成。当初，皇帝命令在良乡琉璃河以北修建离宫，到这时正好建成。庚戌日，皇帝驻跸良乡，进入离宫，肃皇外史原文。嘉靖二十五年九月，疏浚良乡琉璃河，并在河上设置桥梁，命名桥北为仙积，桥南为永…… 明。《明世宗实录》补文：王恽请求修建良乡县南留李河桥梁的奏状。私下看，中都以南，是四方官员、客旅进京朝会所经过的…… 驿程，也是正道和较近的路线。据了解，良乡县南十三里有一座旧来通行留李河的官道桥，向南到涿州六十里。自从战乱以来，桥梁废弃…… 不能通行。如今只好靠西边道路，绕过继阳套再转到涿州，共七十五里。到了夏秋季节，河水泛涨，泥泞低陷，致使铺马和客旅往来…… 受苦受累；加上继阳套地势低洼，村坊偏远，沟渠相连，常常发生盗窃，实在很不方便。我仔细考虑，如果依照旧址重建留李河桥，道路不…… 但道路高平、径直，使铺马和客旅往返可以近三十多里，又能免除水涝泥泞的祸患，对官府和百姓确实都有好处。伏乞御史台详细呈报…… 中书省，派人前往查看，改正施行。《乌台笔补》原文。《雷礼琉璃河桥堤记》：良乡县向南偏东四十里，村名刘李，这个地方…… 地势低洼，

译是积水聚集之处，有一条河。地方志称为琉璃河，就是古代的圣水。房山县龙泉峪各处的泉水在此汇合，经过霸州向东注入拒马…… 河，流入大海。遇到久雨水涝时，水势漫溢奔溃一百多里；凡是陆路运输、徒步奔驰的人，动辄受阻不能渡过，甚至四方驿站的奏报也只能坐视误期。嘉靖乙…… 亥年，皇上驾临承天，看到百姓艰难涉水，忧伤怜悯。等到銮驾返回，便命工部尚书臣甘为霖督修；甘为霖因病离任，没有完成这项工程。过了…… 一年，到乙巳年，又命侍郎臣杨麟、内官监太监臣陈准和袁亨修建石桥，各自撰写续叙。然而没有修筑堤岸防护，每逢暑热水…… 从桥南北两侧涌出，四周都变成大河，难以越过。往来者深受其害，又过了八年。适逢辛酉年仲冬，事情上报皇帝，得到谕旨：尚书徐杲说…… 良乡河桥屡次命令大臣督理，水势上涨仍未见向东流下；现在拨发国库银八万两，由你总领此事，不要让外界知道，恐怕增加百姓负担。徐杲接受…… 命令后勘察地势，提出建议，修筑两道堤坝，专用条石，中间增建一座小桥，并设置水沟，以削弱水势。将各处涨水的丈尺数目绘图并附说明，以便…… 进呈。臣徐杲说：“皇上体察上天的大德，便利救济天下百姓；我们主管桥梁道路，却不能事先消除祸患，以致劳烦圣心，责任实在难辞，何况部…… 库中所储存的每一分一毫都是皇上的财物，哪里敢烦劳国库，具疏请求办理此事？”承蒙圣旨准许。于是委派郎中臣王尚直、员外郎曾一经，与…… 内官监太监臣杨用分别管理工程规划，全部按照臣徐杲所制定的方案办理。堤坝南北东西合计长五百多丈；桥一座，长四丈五尺…… 宽三丈五尺，高一丈三尺五寸，水沟八道。又亲自命令按照钦定式样建造元恩、咸济二坊，各一座。到壬戌年初冬报告完工，皇上派遣臣…… 徐杲悬挂匾额并祭祀致谢，又分别普遍赏赐。于是臣徐杲立碑，嘱托臣礼撰文颂扬，叙述圣德，使其永久流传。臣私下认为，万…… 世之间，称颂盛世政治没有超过尧舜的。史臣称赞尧舜仁德如天、好生之德，是因为他们心怀普遍救济，不忍让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处陷于困苦罢了。至于桥梁道路，更是王政所急需的。如今…… 我皇上福佑百姓、便利救济的心意常存于天下，至诚恳切；如同上天的大德包容万物。因此只要关系到百姓涉水的疾苦，就好像自己已经落水一样，不能置之不理。正因为这样，他才拨发国库财物，普遍施加福惠，不愿劳烦百姓、耗费民财；这种德行上达苍穹，与尧舜完全相同。如今石堤向远处延伸，并与桥…… 相连接，聚集起来像横贯的腰带，使天下各地的人都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而来；恩泽惠及商人、旅客和农民，他们在道路上共同欢呼，在田野间歌唱，难道不能与治理天下的功绩一起，使万世永远享受…… 这种恩惠吗？这项工程，臣礼不过是敬谨奉行皇上的德意，率先办理职务；而臣徐杲的调度筹划，确实能够替九重深宫分忧，使功德流传无穷，不只是…… 随事显示才能而已，因此记述事情的始末，告知后人。《古和稿》增补。明代沈一贯《琉璃河桥碑记》：国家定都燕京，控制北方，依靠河…… 山的形胜。西面来的各条河流蜿蜒汇注，回旋曲折如同衣带。距都城三十里左右是卢沟桥。那里原有一座桥，自前代以来十分壮伟。再向南七十…… 里是琉璃河，就是古代的圣水。源头出自房山龙泉峪，山涧沟壑陡峭险绝，承接胡良河、挟河等水流向东，汇入拒马河。久雨水涝时，水…… 势逆流涌起，奔腾溃散，几乎漫延一百多里。如今涿鹿是朝觐往来的重要通道，各方车马在道路交会并经过这里，所以不能没有桥。大概是

译担心车辆马匹被水浸……

译坏。肃皇帝己亥年巡视郢中，才出资疏导水道，交给司空办理。垒砌石梁，历时七年建成。又在河流两岸各筑堤五百丈。车马奔驰，就像…… 行走在宽广平坦的大道上。肃皇帝不把功劳归于自己，而将桥题名为“元恩咸济”，说这是上天所赐。近年来，桥南的桥洞已经塌毁三次，堤岸也有剥蚀…… 并且有的地方道路折断、中途断绝。皇上听说后怜悯此事，拨出内库金钱，命令重新修缮。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皇太后，又从宫中拿出财物来帮助…… 工程于庚子年冬季开始，到壬寅年春季完成。塌毁的地方修缮并加固，剥蚀、折断的地方砌石修补，使其更加完整。又在桥北创建神祠，祠前凿井…… 用来解决行路人口渴，耗费金钱约数千，而都由御府出资招募人员施工；如果经费不足，就从营伍中调兵协助。后世将永远依赖这些设施，而官府和百姓…… 却未必知道它的来历。天下的事情都有起因，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但无不由小小的裂隙积累成弊病，由弊病积累成毁坏，毁坏到极点才更换，于是造成烦琐和耗费。古语说：“千…… 丈长的堤坝，会溃决于蝼蚁的洞穴；万木组成的森林，会被钻木取火产生的烟火烧毁。祸患就是这样逐渐积累的。当桥梁刚出现裂缝时，假使主管官员善于防护，也不过…… 只需在一块石头、一筐土上费些力气，工程就能稳固完成，何至于劳民伤财呢？只是忽视了一块石头、一筐土这样的小事，后来才几乎毁掉已经完成的事业。只因主管官员没有戒备，却还勤于声色。这是天子经营此地的缘故：修堤的人要堵住堤上的孔穴，谨慎防火的人要涂塞缝隙，想保全治理成果的人要防患于细微之处。唉，难道只有河桥才是这样吗？皇上命臣撰写此记。臣恭敬地记下年月，用以宣扬皇上的美德，并流传给后世。篇末再次申述积微成著的道理，希望后人不要忘记这项功绩。谨记于万历三十九年九 月吉日，立于《良乡县志》。原载范成大《琉璃河诗》：烟雾笼罩的树林一片葱郁，映带着回塘和桥影；惊得人睡不着，乡间陡然兴起，撩起帷帘擦拭病眼，琉璃 河上可以看见鸳鸯。《石湖集》原文：天祥《过雪桥、琉璃桥诗》：小桥上积雪，琉璃桥上也积雪；还有清霜使马蹄打滑，游子的衣裳和铁 一样寒冷，残星在荒凉的店舍中，鸡声杂乱地啼鸣。《吟啸集》原文，袁中道《琉璃桥诗》：飞沙千里遮蔽燕关，我亲自奔驰而心意自得。日暮时在驿亭还散 步走到琉璃桥上，看青山。《珂雪斋集》原文：北涉沟、南涉沟，都在县城东面，到涿州后流入桃水。《名胜志》原文：圣水从涿县东面 流来，与桃水汇合；最初在徐城东南、良乡以西承受涞水，分出洹水，世人称为南涉沟，就是杭水。《水经注》原文：南涉沟就是督亢 水。《方舆纪要》原文：北涉沟在涿州西北，从涞水县流入，就是洹水。同上。原文：洹水向东流经涿县北面，向东流入桃水 所以应劭说：洹水向东流入桃水。骃说：在阳乡汇入。《水经注》原文：县城西十里有伏龙冈，地势蜿蜒，像龙伏卧，因此得名。又 行五里是龙泉山，山下有石龙口，泉水不断涌出，向东流入盐沟河。《名胜志》原文：龙谷泉是金大定年间开凿的，水味极甜，在良 乡县西北。《寰宇通志》增补：义河在县北十五里昌黎乡公村里，流入广阳河。《良乡县志》原文：广阳故城在今县 城东北三十七里，太平。《寰宇记》原文：广阳城在县城东八里。汉代县属广阳国；后汉建武初年，封刘良为侯邑，属

译广 阳郡；晋代属范阳国；后魏属燕郡；北齐时并入蓟县。唐总章年间以新罗归降户设置归义州，后来废除；开元二十年 又重新设置，用来安置归降的奚人。《唐书》记载，信安王李袆击败奚人，辽人李诗投降，赐爵归义王，任归义州都督，并把部落迁到幽州境内，就是这里。上元三年，史朝义从归义向东逃奔广阳。这里所说的广阳，是密云郡废置的燕乐县；后魏在燕乐设置广阳郡，所以这样称说。归义就是这座城。归义州不久便废除。有人说金代的广阳镇，大概就设置在这里。《方舆纪要》增补：广阳故城因属广阳国，也称小广 阳。后汉初年，耿弇追击贼军到小广阳，就是这里。大清《一统志》增补：阳乡城在县南二十五里，旧店以西约一里处。旧传窦 建德修筑。《良乡县志》记载，臣等谨按《通鉴》：唐高祖武德元年，窦建德为夏王；五凤元年，建德定都乐寿，攻取深州、冀州。易州、定州等州的人曾在幽州进攻李艺，这座城或许就是在那时修建的吧？原文：天津关在县北一百多里，从这里向西到易州涞水 县，出大龙门，共有十五个关口，其中稍大的一个叫天门。关口有人称天津口，又名大口。宋嘉定六年，蒙古军攻破金人 占据的瀛州、莫州等地，从大口逼近中都。元致和元年，上都诸王梁王王禅等袭击攻破居庸关，游动部队到达大口。天历二年，明 宗在和林即位，后来向南返回，文宗迎接他，从京师出发，第二天到达大口，过了两天，驻扎在香水园；十九日，驻扎在上都以东六十 里处的店舍。所谓大口，都是天津口。《方舆纪要》原文：木华黎辅佐元朝，平定天下，功劳居群臣之首。他的孙子安图，二十多岁时担任世祖 丞相；孙子拜住，担任英宗丞相；二人都以忠诚勤勉、正直端重成为一代名臣。东平是他们世代受封之地。拜住为丞相时，奉命在范 阳为安图立碑。《谷城山房笔麈》原文：富珠哩翀《驻跸颂》：继天体道敬文仁武大昭孝皇帝即位，修明世祖皇 帝盛世太平的旧制，因为东平忠宪王的孙子、司徒忠简王的儿子拜住担任丞相。中书至冶元年，诏书说：忠宪王辅佐我世 祖皇帝，功在国家，德惠百姓。命令词臣撰写碑文，把范阳作为采地，并在朔南康庄立碑，使其功德长久昭示。冬天碑铭刻成后，丞相奉 诏办完此事。第二年春正月，皇帝到涿州，来到碑处。秋九月，皇帝到易州，返回时丙午日，在帐殿碑墙以南停下车驾，皇帝在殿上看着丞相说：你祖先的功绩，成就了盛世，记载在帝室史册中，朕永远不会忘记。也正因为你的贤能，能够辅佐朕，更应当发扬世代的德行。丞相于是叩头谢恩。第二天，大官 进献膳食后，皇帝从帐殿步行出来，坐在御用金椅上。丞相在碑右举酒祝寿，献上万岁寿酒，随从大臣依次进酒。皇帝面容和悦，过了很久才到太中州文表。补：房山北面有一块石头立在山岩脚下，长三丈，宽七尺。石头上端昂起而向下俯，底部翘起而收拢。用水洗它，颜色青润；敲击它，声音清脆。越地米仲诏先生想把它运到海淀勺园中。用重轮车，四十匹马，凿石并役使百名工人，才把它拖上车。七天才运出山，又过五天，仅仅抵达 良乡道路上。工役和力量都耗尽了，于是把它放倒在田间，绕筑围墙保护，盖上蒲草屋。于是先生写了《大石出山记》，薛冈高达千仞，戏称代石头写回信。先生又作答。石头的回信一时传为佳话。吴中葛一龙，字震甫，经过良乡看见这块石头，作长歌记述此事。《艮斋笔记》臣 等谨按：良乡县境内米万钟所搬运的石头，如今移置在清漪园乐寿堂前，皇上赐名为

译青芝岫，详情见乾隆十六年 御制《青芝岫诗》及序，已恭敬地载入《清漪园》卷内。增补葛一龙《次良乡观米仲诏宪长所移奇石歌》。塔洼村北

译野草荒草之间，突兀如一朵孤云，苍青得仿佛要移动，却又不动；气势像郁积着将要下雨，尚未下雨而天空已经没有光。有人说这是米家凿山运出的石头。百步千人搬运，过了几天才到 这里，踌躇不肯前进；秦人的鞭子没有办法，楚人的力气也用尽了。大树纵横倒下，压倒一片树林，彼此交错枕藉。年代久远，或许要等天子施展神妙之力，或许要等山神萌发怜悯。因此我心里对它说：等它站起来，不知何时才能渡过浑河水？山穴空洞可供栖宿，阴云如雷，鲸鱼的脊背、鳌的簪角般耸立；奇异的鬼神以石为主人，尊敬石公，神物也 难道甘愿被关在笼子里吗？不如就在这里让树木长成高阁，居住其中，天天面对飞来峰。《筑语》原文：良乡城隍庙旧在县城西南角，景泰二年因修筑城墙 而被隔在城外。浔阳人郑智任主簿时，与知县贾褫谋划，在城内西北角选地，于景泰六年二月动工建庙。第二年七月完工。吕文懿集原文：天王寺在县治东南。《良乡县志》原载邬绅《良乡天王寺诗》：驿路上尘埃全无，城门 宝殿敞开，诸天神祇朝向魏阙，六道连接燕台。珍珠树上仙鹤飞去，金莲花中龙驾到来。清晨的钟声催促远行客，结队驾车进入蓬莱。邬中宪集增补：弘 恩寺在良乡县西南二十里，明万历年间修建。《良乡县册》臣等谨按：弘恩寺建于明万历年间。本朝康熙五十 七年重修。乾隆七年毁于火灾，奉旨修复。正殿恭敬地悬挂皇上御书匾额“秀挹龙泉”。乾隆十一年御制《弘恩寺》诗，恭敬地载入卷内。增补乾隆十一年御制《弘恩寺诗》：佛寺连接通衢，花宫另成一区。焚香使心意和悦，礼佛使心神安定。不辨 虚幻与空色，谁能参透真实与有无？暂且让皇帝停下进食，姑且尝试吃斋饭。左侧开辟了离宫，云廊曲折相通。左侧的离宫也是康熙年间修建的。几间白屋，已经颇有佳趣。土台台阶显示尧帝的俭朴，德行高尚如佛家丈室。几竿寒竹青翠，一窗晨日鲜红。归来时沿着小路转弯，林中传出人语声。曹 溪虽然源头不同，般若之门难道有区别吗？佛教分为宗、教、律三门，这里大概是持律门。若能领会无为的修行，何妨这样说呢？初冬时乌鸦哺养母亲。年深日久，桧树长出了小桧；回首以前游览的踪迹，光阴快得像飞奔。我回忆雍正年间，因为前往水东，顺路到过一次这座寺，匆匆之间已经十多年了。臣等 谨按：弘恩寺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增补：有庆寺在郊劳台以西。《良乡县志》臣等谨按：有庆寺在乾 隆二十五年修建。原文：燕国广城君乐毅墓在县南三里。《城冢记》臣等谨按：乐毅死于赵国，应当是运回这里安葬。如今他的 墓地有数亩大，高一丈多，题作“望诸君墓”，由来已久，没有年月记载。原文：望诸君墓在良乡县治南三里，靠近卢沟堤决处。役夫用车载走坟墓的土，拿碑石去筑堤，恐怕后世将无从考证了。胡祭酒集原文：卢道将任燕郡太守，到任后为乐毅、霍原的墓表彰，并为他们建立祠堂。《魏书·本传》。朱彝尊原按《册府元龟》：霍原墓在蠡州。原载柳宗元《吊乐生文并序》：许纵从燕地来，说：“燕国南面有一座 墓，墓志写着‘乐生之墓’。”我听说后为之悲哀。他回去时，我把这篇文章交给他，请他前往凭吊。文辞说：“高楼倾倒啊，风把它聚拢；车子丢了车轴啊，乘车的人便抛弃它。唉，先生啊，不幸遭逢这种命运，又能怎么办呢？光明不能留住，道路不能长久，害怕死亡而疾走，狂乱地回头张望、徘徊。燕国又被齐国 占有啊，东海水势浩荡。可叹先生专一正直啊，不顾后果而设置防范。为什么舍弃规矩而趋就矩尺，最终陷于困顿而流亡？可惜功业和美名没有成就，使 愚昧之人惊慌周旋，难道先生没有能力吗？还是厌恶这种仓皇不安的处境啊！仁德如树立赵国的诚恳啊，

译实在不忍心舍弃自己的故国。君子的仪态从容啊，越是反复承载，反而越显得先行；想来是遭逢时运不济，并不是谋划不周。跪下陈述辞章而流泪，抬头望着苍茫的天空。假如只是苟且偷安于世人所说的名声，那又算什么呢？确实，我内心并没有隐藏什么。《柳柳州集》原载汤显祖《吊望诸君墓》诗：昭王的英灵气息久已荒疏，今天登台凭吊望诸君；自从蒯生流 泪之后，有几个人曾经读过报国之书？《燕书》《玉茗堂集补》。邵雍咏乐毅诗：乐毅侍奉燕国时，他的内心有深远的意图；攻破齐国七十座城，进攻锐利，没有留下 一支箭。若他留在齐国，即墨、莒地都已归燕，二地想使燕国最终称王天下，应当从齐国开始，难道是志愿还未伸展？昭王一旦去世，惠王本来就不明白他的意图，竟派人取代 他的职位并加强控制，燕国从此衰落，哪里还能再次振兴？自古以来君臣之间，能够相互遇合并成就事业并不容易。可惜千万年来的英雄，因此为之流泪。《击壤集》原文：隋代杨君 让墓在阳乡旧店以西，有古碑。《名胜志》臣等谨按：隋代阳君让的墓，今天已经无法考证。增补：周代窦禹钧墓在县西北十五里 豆家庄。《良乡县志》臣等谨按：朱彝尊原书《涿州》卷中也说窦禹钧墓在州西团柳村，今天《良乡志》又说在 豆家庄，不知道哪一处才对，谨慎地一并保存，等待考证。增补范仲淹《窦谏议阴德碑》：窦禹钧是范阳人，任左谏议大夫，退休后，几个儿子都 考中进士；他的仁义家风，是当时的典范。冯道赠给禹钧的诗说：燕山窦十郎，教导子女有合乎义理的方法；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 芳香。人们多相传诵读。禹钧生有五个儿子，长子叫仪，其次是俨、侃、偁、僖。仪官至礼部尚书、侍郎；俨任翰林学士；侃任右补阙；偁任右谏 议大夫、参知政事；僖任起居郎。起初禹钧家境十分富裕，三十岁还没有儿子，夜里梦见已故的祖父、父亲对他说：你早些修行，是因为你没有儿子，寿命也不会长久。禹钧答应了。禹钧一向为人厚道，家中原有一名家僮，盗用房廊钱二百千。家僮担心事情败露，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儿，便亲自写了一张卖身券 系在女儿臂上，说请求卖掉这个女儿来偿还所欠的钱。此后他远逃。禹钧看见女儿的卖身契，非常悲伤怜悯，立即烧掉契券，留下女孩，嘱咐妻子好好照看她。等她到了成年，以二百千钱 为她选择良配，使她得到归宿。那名仆人听说后回来，感动得哭泣，诉说先前的罪过。禹钧没有追问，父子因此和好。禹钧画像前早晚都祝愿公公开长寿，曾在元宵节前往延寿寺，忽然在佛殿后发现黄金三十两、白银二百两，便拿回家。第二天到寺里，等候失主。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哭泣着来到，禹公问他：你因为什么事来？那人把实情全部告诉他说：父亲犯了罪，判处死刑，我从亲戚处借得若干金银，准备赎父亲的罪。昨天傍晚因与熟人饮酒，昏沉中把金银丢失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两、二百两、一人〕 如今父亲的罪已经无法赎免了。禹公于是同他一起回去，把原来的财物还给他，又另外赠送了一些。他的同宗和外亲很多，贫困者家中有人去世而不能安葬，禹公便出钱替他们安葬，共二十七人。亲友中有孤儿遗属，女儿不能出嫁的，禹公替她们嫁人，共二十八人。有的人只和禹公有一面之交，遇到困窘时，他就选择其中可以托付的子弟，按照情况多少借给他们金帛，让他们经营贸易来养活自己。靠禹公而活下来的有几十家，以至四方贤士依靠禹公接济生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人、二十八人、一日〕 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每年查看收入，除去伏日、腊日的费用外，其余都用来救济饥民。他平日生活一向俭朴，器物没有金玉装饰，家中没有穿绫罗绸缎的侍妾，在宅院 南面修建书院四十间，收藏书籍

译数千卷，请有礼法、文章和德行的儒者担任教师。远方贫寒的士人，贫穷而无法找到师友、没有供给生活所需的，禹公都资助他们。无

译论认识还是不认识，只要有志于学习，任凭他们自己前来，因此子弟的见闻更加广博。各地士人中，因禹公的门路而做上显贵官职的，前后接踵前来拜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卷〕 他们来到禹公面前，禹公总要命身边人扶他起来，坐着接受他们的礼拜。禹公去世后，有人服心丧来报答他的恩德。此前，禹公梦见亡父，十年后亡父又对他说：“因为你 积有阴德，特意延长你三纪的寿命，并赐予你的五个儿子各自荣贵显达。”禹公享年八十二岁，沐浴后辞别亲戚，谈笑着去世。五个儿子、八个孙子都在朝廷中通达显贵。后来教育子弟的人，一定说“燕山窦十郎”。《良乡县志》增补：元代梁都运斗南墓在县南三十里立教村。同上。臣等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二岁〕 按：梁斗南墓如今还存在。增补：梁牛南考中元代进士第一名，历任官职至河南都运。相传斗南在闾山读书时，与同舍学生谈论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神。斗南认为鬼神没有什么可怕，同舍学生说：闾山广宁庙，你晚上能独自去吗？斗南答应了，于是约定以在墙上涂白作为凭证。到了那里，远远看见灯烛，听说丞相来了，灯烛全都熄灭了。斗南随即用笔在殿墙上涂白，走到东北角时，黑暗中碰到一个东西，摸起来竟是个人，便把她带回去；原来是个女子，容貌非常美丽，便问 她缘故。她说：我是苏州人，因为清明节观看击球，忽然遇到怪风，白昼昏暗，昏迷后不知来到这里。这件事被听闻，上奏后下诏把女子嫁给斗南，说是上天赐给他贤良的夫人。《良乡县志》补载《汉武帝广阳县雨麦述异记》。原文：统和十九年十月己亥日南伐，壬寅日驻扎盐沟。《辽史·圣宗纪》原文：保 大二年，萧翰在良乡击败宋军。《辽史·天祚纪》：贞祐二年，皇帝车驾迁往汴京，从中都出发到良乡，乣军克特等作乱，杀死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十月〕 帅后投降蒙古。《大金国志》按：克特是蒙古语，意为火镖，旧译作斫答，今改译。原文：固节驿因县名而得名。金主完颜亮荒淫无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命唐古定格杀死她的丈夫、节度使乌达，并让定格成为贵妃；又纳他的叔母为昭妃；又召葛王乌噜的妃子乌凌阿氏 入宫。妃子对乌噜说：我若不去，皇上发怒，一定会杀死大王；我将自杀，不连累你。走到良乡驿，妃子问：这里叫什么名字？侍从回答说：固节。妃子说我 终于找到死得其所的地方了，于是自杀。《长安客话》按：唐古义见前文，旧译作唐，今改译定格；旧译作定哥，今按音改译。乌达是满洲语，旧译作乌带；乌噜也是满洲语，旧译作乌禄，今都改译为乌凌阿；旧译作乌林答，今依《八旗姓谱》改正。原文：李 嘉宾题《固节驿诗》：金人曾跨据中原，向南渡过而转入炎精；海陵王毁灭三纲，行为如禽兽；杀死丈夫而纳其妻，节义因此消亡。贤明啊 葛王妃，刚强挺立，是女子中的英杰。她被召入宫，想不去；但丈夫的祸患也会随之而来，于是辞别王爷，跟随使者前去，希望保全王爷的性命；她出发后死在驿舍，却没有失去节义。起初乌 噜得以再世为人，众人推举他为皇帝。在东京江边，他杀死凶恶叛逆之人，境内享受太平，人人称他为小尧舜。实在是延续完颜枋的美名：燕山有美好的景色，燕水有余下的清流；山的清秀和节义永远不朽，水流遥远而芳名流传。天地间充满磊落之气，驿名也将永远用来表彰她的节操。同上。原文：元代刘器之家五代同居。英宗到涿州，来到他家，为此下诏表彰。《名胜志》。朱彝尊原按：《元史·孝友传》说，史书所载世代同居的家族共有十七门，却没有刘器之；这样看来，未能在史册上彰显的隐德 还不少。原文：良乡是燕山的属邑，驿站中供应金粟、梨，天然产的果实都很珍贵；又有易州栗，个头很小但味道很甜。《石湖集》原载范成大《良乡诗》：新寒冻得手指像排列的竹签，村酒虽然酸，滋味却也不讨厌；紫色腐烂的山梨、红色皱缩的枣，都比不上易州栗十分甜。同上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三。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三《举正》。原书把“驿吏”误作“骚”，现在改正。陈孚《良乡早行诗》中的“多宝佛塔”，原书脱漏“宝”字，今据《方舆纪要》增补，见“料石冈”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三《举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四至一百三十七。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审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赵雯。誊录监生臣顾起。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四。京畿昌平州第一。

译京师九门中，西北方向的是德胜门。出城八里是土城，再走二十里是清河；又二十里有玄福宫；再走十八里是 沙河店；再走二十里，就是昌平州。《昌平山水记》原文：昌平州在府城北九十里。明《一统志》。臣等谨按，据《大清一统 《志》载：今昌平州的辖境，在府城北面稍偏西七十五里处。明正德元年升为州，仍隶属顺天府。本朝沿袭这一建置。东西相距一百五十里。十里，南北相距一百三十三里；东到顺义县界五十里，西到镇边城一百里，南到宛平县界三十三里，北 到边墙一百里；东南到大兴县界五十里，西南到宛平县界四十五里，东北到密云县界一百里，西北 到延庆州界四十里。《大清一统志》载：昌平原是汉代旧县，隶属上谷郡。《方舆纪要》载：汉齐悼惠王的儿子刘卬被封为昌平 侯，后来立为胶西王，县名从此开始见于记载。《昌平山水记》载：王莽时改称长昌。《汉书注》增补。后汉改隶广阳郡。《大清一统志》原文如此。晋代仍为昌平县，隶属燕国；后魏时并入军都县，隶属燕郡。《方舆纪要》朱彝尊按语：汉代设置军都、居庸、昌平三县，都隶属上谷郡。后汉时昌平、军都隶属广阳郡。晋代昌平、军都隶属燕国，而居庸仍隶属上谷郡，没有改变。昌平本为汉代设置，直到 后魏才开始并入军都县，因此各地志书都说它原本是汉代的军都县，而不提昌平。又说后魏改称昌平，其实后魏只是恢复了汉代旧名，并不是改名。只有《方舆纪要》的说法没有错误。《方舆纪要》原文载：后魏太和年间，分恒州东部设置燕州，州治在昌平。不久又设置昌平郡；东魏时成为东燕州及昌平郡。北齐沿袭这一建置。方与《纪要》相合。臣等谨按：东魏天平年间设置东燕州，辖平昌、上谷、编城三郡。平昌郡辖二县：昌平、万言。这里写作昌平郡，也是错误的。《方舆纪要》原文载：后周废除州、郡，后来又设置平昌郡。隋开皇初年废郡，又将万年县省并入昌平县。《隋书》注原文：大业 初年，昌平县隶属涿郡。唐代隶属幽州。《方舆纪要》载：五代后唐同光二年改称燕平县。《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载。朱彝尊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据《五代会要》，幽州北平县改为燕平县是在长兴三年八月。县治先迁到曹村，又迁到白浮图城，即今州城以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八里的地方。《方舆纪要》载。臣等谨按：《地里沿革表》记载此事在唐同光二年。石晋恢复昌平旧名，并割让土地贿赂辽国。《清类天文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八月〕 野之书》载。辽代隶属析津府。《方舆纪要》载：金人取得土地后，将其送给宋朝。宋宣和五年设置燕山府；宣和七年又重新归入金国。《清类天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里、二年〕 分野之书》载：金代隶属大兴府，元代隶属大都路，明初隶属北平府，永乐年间隶属顺天府。《方舆纪要》载。州城有三座城门，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七年〕 南门称永安新城门，另有一座叫小南门。两座城都是内筑土墙、外包砖墙。崇祯九年，兵部侍郎张元佐拆下旧城大南门的城墙，加以修补。又修补东城门楼。城的正中有谯楼，建于天顺三年。《昌平州志》载。臣等谨按：昌平州城在本朝康熙十四年重筑砖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城周长十里，有四座城门，城外有护城壕，宽三丈。《方舆纪要》原文载：州治在城西侧。昌平州志载：蔡松年入关后夜宿昌平，作诗句黄尘却送入关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四年〕 诗中又说：自己断然选择两顷田地，究竟怎么样？还记得鸣蛩碧花的诗句。秋日的愁思蹉跎延续，又过了三年。《中州集》载。马中锡《昌平道中作》：骑着缓步的马，遥遥走在道路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三丈〕 东风绵长，吹来的雨打湿了衣裳。渐渐接近诸陵，山色呈紫。三月才到这里，柳色已经发黄。春日的事务总是早于官府事务办完，年老时反而比少年更加狂放。路旁的老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仲如与我相识，笑我来得太多，两鬓已经苍白。《东田漫录》载：张海在百五日住昌平馆中所作诗：草木凋零，遮掩着星光下的客馆；萧条冷落，和鹖冠一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春天将要被风雨分割，食物还很寒凉；故乡的松楸显得昏暗，边城的鼓角声也已残断。两年来游子的眼泪，双袖至今还没有干。《函山集》载。毛伯温《昌平篇》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日〕 白天出门就看见山色，太阳落山后沿山行走；重重山谷间白云飞动，群峰环绕着青天。巍峨的太行山，山势和脉络从昆仑山顶延伸而来，迢迢经过秦、晋，向东蜿蜒而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到了这里突然转向南方，山岭重叠如环；王气纷纷交错，大野横陈在前。难道只是为了壮大陵寝的形势，也是为了开拓幽燕作为帝王居所，气概直达天外四方，列布星

译辰运行。太宗的伟业光辉灿烂，足以与圣祖并肩。最可贵的是谨慎而彰明德行，在险要之处要戒除忘记过失。皇图永远稳固，祈求天命。《陈洛篇》载于《东塘集》。《周诗》载：在昌 平住宿，清晨从都城门出发，傍晚住在昌平境内。大地转折处有两条溪水流过，天空敞开，显出万重山岭。月下楼台上的露水微微发亮，枫林落叶，天色初暗。惭愧地在这里陪同秋祭，斋心 而神思远驰。《鹿集》载。魏允贞《昌平道中作》：又到了清明节，边城的柳树还没有变黄；每逢春天常常作客，身在何处都思念故乡。风吹起征衣，短笛声在月光下显得明亮，长声吹奏。谁将关塞的曲调，早早替我传达给君王？《息泉摘槁》载。区大相《昌平道中作》：山中人家还未到黄昏，已经有一半掩上柴门。车马争着上路，病牛羊下山坡；春日阴云喧闹地压入陵树，雨色掠过湖边村庄。谁说司马相如有病，他仍然能够守护汉代园林？《海目集》载。侯恪《昌平道 中作》：再次走上昌平道路，凄凉的情事已经不同。战乱缠绕，杀气随着鼓角震动秋风。野外景色使千林泛白，山岚映着一片红日。在长陵苍茫的外面，极目 远望，送走飞鸿。《侯司成集》增。皇甫濂《宿昌平作》：傍晚投宿山城，城界面对万重山谷；秋色映丽谯楼和山岚，气息笼罩残存的戍堡，野烟收敛。霜薄而低，寒 雁迎着风发出长鸣，白色的楸树遥遥延伸，星斗在夜空中仿佛也共同承担古今的愁绪。《子约集》增。何景明《晚至昌平诗》：走完青溪，十里路上霜寒，荒草凋落，夕阳 西下，景色苍茫。山城中只有淡薄的酒，没钱买晚饭。僧家所产的石耳很香。《大复集》增。袁宏道《昌平道中作》：在庵前向老僧讨得茶，一抹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杨柳绵延十里，沙地上的乌鸦笼罩着白色的蓝草；可以挑选麝香、李子、枕头瓜。《袁中郎集》原文。学宫建于景泰三年，由旧县迁到今治，天顺三年 建成。《昌平州志》增：州学在州治东面，旧址在旧州治西面；明景泰三年，州治和州学一同迁移。《大清一统志》原文。元代马房辉重修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平县儒学碑记说：学校是古今最紧要的政务。学校兴盛，国家就安定；学校废弛，国家就会混乱灭亡，这是必然的道理。大明圣朝以经学治天下，把德教放在刑罚之前，治本和治末都予以推行，制度条约也都完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从监学以下，路、府、郡、邑都设置教官，用来培育人才，敦厚风俗教化。又担心有关官员执行不到位，失 去勉励之意，甚至导致废弛，因此内有御史，外有访司，常常加以严格督察。达噜噶齐塔斯公是唐古特人。至元、再元之 五年出任昌平监。他到任以后，督课农业，讲习学校，兴办有利之事，革除有害之事；奉事上级、统御下属，都处理得恰当。不出几个月，政事平稳，诉讼得到审理，歌颂之声充满 街巷。至正二年正月十六日，他率领属官到大成至圣文宣王庙祭祀。礼仪完成后，巡视学校左右，看见房屋毁坏而没有修完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全都触动了内心，于是捐出自己的财资一千五百多缗，购买木材，招募工匠和雇工；不向官府征收，也不劳烦百姓，全凭达噜噶齐的规划，不久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正月〕 把事情办成了。从开始动工到完工，共用二十八天。于是毁坏的得到修复，缺失的得到补齐，焕然一新，人们争相高兴地观看。《昌平州志》按语：塔 斯性情刚烈。旧作田厮，这是唐古特部族的名称，旧作唐兀，今已一并译改。增记燕平书院：乾隆二十三年，知州芮泰元创建。《大清一统志》原文：汤山在州东南三十里，有温泉可以沐浴。《水经注》说：湿水又向东流，温泉水注入其中，疑即此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昌平山水记》增：州东三十里，汤山下建有温泉行宫。《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汤山行宫建于康熙年间，圣祖 仁皇帝曾作御制诗，皇上也作有多首诗，恭敬地载在本书卷内。增录圣祖御制《温泉行》：温泉水沸腾而清澈，仙境般的源头遥遥从丹砂中生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日月照耀着它，灵妙的泉液泛动，细波微浪发出玉声。泉水最初从石孔流出，荡漾着温暖的水流，猛烈的热势直与炎炎太阳争胜。水流回旋于碧绿山涧，落花停留其中；翠色山峰掩映相间。霜林显得明亮，水湾曲折、溪流回转，流入栏槛之中，以彩纹石砌成。泉水多么清澈深泓，仿佛方壶、圆峤仙山，时时散发暖意。紫芝、朱草冬天也常常繁茂。殿门开启，香气散出，石髓般的泉水溢入盘中。泉水低低承接露珠，浮托着金色茎杆；阴阳和畅，积蓄元气，火德惠及万物，其功效难以命名。水气氤氲，甘露凝结成紫雾；云霞缥缈，仿佛连到赤城。高秋九月，天空 清爽，鸾旗、凤节纷纷前来迎接。慈宁宫的雕饰车辇经过阊阖门，绛色云霄帐殿开启，仿佛打开蓬莱、瀛洲仙境。神奇泉水和美好景色供人游赏，泉流如金、石声如玉，足以使人心情愉悦。皇帝时常巡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难道一定要远求瑶池仙圃？面对这温泉，心意自然和平。华清宫和绣岭已经遥远寂寞，只有鲸鱼、野鸭、大雁徒然纵横。哪里比得上这泉水独具奇异，成为万年胜迹环绕神 京？每年往来护卫皇帝的车驾，提笔作《温泉行》。增录乾隆六年《御制汤泉行宫即事诗》：神奇境地开辟出离宫，秋日天空空阔，銮驾停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庭院轩堂寂静，早晨的阳光照在古老的树木和山石上；秋风温暖，水流缓缓，处处都是清洁的水波。同心同德之神足以澡雪心灵，面对景色兴致无穷。增录乾隆七年御制汤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荷花诗：汤泉的荷花开得极早，插在胆瓶中，间杂芍药，很有风致。霞光裁成衣裳，恰如五铢轻薄；清和的春色充满仙壶。温泉沐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之后，娇柔无力，扶起身来，身边有念奴。增录乾隆十三年御制题汤泉并蒂莲诗：从来歌唱独枝花，懒得听闻成双。为什么荷花见到温暖 的江水便不是偶然之物？尚且知道成双相合会牵动心情，而我还没有完全降服其心。忘忧草不生在闲阶上，反而助人感伤的花偏偏对着客窗。萧瑟的西风吹来，银色池面还叫它们一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交付给水声淙淙之中。增。乾隆十八年御制，恭依皇祖《温泉行》原韵：初春的风和阳光温暖而清和，离宫停驻銮驾，逸趣由此产生。沙汀和石濑 大多含着冰，温暖的水波冲击出声响，格外清脆。嵩山仙池，遥远得无法辨认；建武别馆，只能徒然相比。当年的卷阿，可以仰望其遗迹；直到今天，圣祖的文辞仍如星云般光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年〕 池边用玉石砌成，左右都有灵妙的泉脉，喷出的水珠清澈而深泓；曲折的沟渠引水流通，直达各户。水流分别向温暖处汇聚，正对着南边的廊庑；细流从龙首形出水口开始滴注，仿佛祥瑞的露珠浮动。池沼用玉石砌成，左边回环，右边有灵脉；水珠喷涌而出，清澈而深广。曲折的水沟加以引导，通达各户屋中，水流都朝向温暖之处，正对着南面的窗户。细流刚从龙首中滴落，浮动着仿佛祥瑞的露水。金色的茎杆忽然发出水声，水池顷刻充满；水气氤氲荡漾，难以用言语命名。调和凉水与温水斟饮，仿佛紫府仙境蒸腾霞气，吐出雾气，疑似赤城仙山。水仙骑着鲤鱼，仿佛就在白壁上呼唤它。举手欣然相迎，祛除疾病、增益寿命，具有奇异的助益。何必缥缈地寻求壶中、瀛洲仙境？承欢侍奉长辈，遵循家法孝养双亲，神仙境界就在这里，不必过分铺陈情思。来唱歌续写前面的

译韵，幸逢天下安定太平，正承平之时，却沉溺安逸而忘记武备，这是早就应当戒除的。回望塞山，云气横在山中，连那些胜景也无法看清。此时应当启程返回皇京，新丰的绣 岭就是明镜，不可轻易看待。增录《温泉行》。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汤泉行宫八咏》：炎热泉液和温暖水波能够治愈疾病，曾听说泉脉流出 黄帝的神奇造化，神运不可思议，功德应当使人得到证明。水王右温泉，沿途柳色没有不青的。喜爱那柳丝影子浸在清冷水中，吟诗的兴致哪里肯作平常的系结。半六时中，一宿停右。柳色温泉，水流泻入碧池角落。荷花、菱芰常在五月开放，听说周敦颐以它们比拟君子。炎热之中也可以认识其道理，原来是有缘由的。池塘后庭中，玉兰树正在繁茂，散布天然的香气和色泽，与幽静相伴。看见风前景物格外令人欢喜，今年春天的品评并非虚妄。孤立的玉兰亭子，虽然据说是假的 山，也教人遮掩其孱弱的形貌；田盘石、海林天表，都在清晨的想象之间一样明朗。右为山亭。四季温暖的水波游泳其中都不冷，水中鱼儿来回穿梭，稻秧也各自分布。问谁能用盐酱调和滋味？这就是大烹之法的般若汤。右为游鱼书室。回来偶然读书，古今只有这里适合考察居住；假如把书页刮开，云彩也会相待。五 载还觉得惭愧。右为书室。官鹤享有官粮俸赋，已经有年头了。偷偷耗用粮食，鹤也不说饿，只是突然想到散发赈济，难道没有因此而恻然、警惕吗？右为官 鹤。臣等谨按：《汤山行宫御制诗》只谨慎翻译其中有关纪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原文载：北山山顶平坦开阔，向西五里有 一座岭叫长城岭，略有古代城垛剥蚀，传说是秦始皇修筑长城的遗址。有泉水流出，名叫马跑泉。再向西二里，有了思台。下了台向西，又走十里，全是 险峻山岭，灰岭比长城岭险峻一倍。山石像蛤粉一样。下山处有一座城，是镇边的废弃城邑。再向西八里有一座城，名叫镇边城。两旁都是山围绕。城南有碧驾山、通明山，城北有鹰扬山、涔落山。碧驾山的岩石间有小湖，湖中有赤鲤，长满一尺，名叫合抱河。镇边城以西十里 有一座烽堠叫唐耳，背靠大山，斜向连接居庸和镇边的废城。其南面全是山，中间是通行的道路。东面叫六华之岩，西面叫小神之山，又叫青 利之山，山岩分开，形状像六片花瓣。第四座岩石中有洞，幽深曲折，叫鸣皋洞。向南十里有聚落，叫长峪。再向西五里有岩石，叫德胜岩。又说：凤凰山上有寺院，山下有泉水流出，流二十里到达浑河。山上有隐鹫台，山西有观音洞。又说：孤松岩在山南。山岭叫西峪，下面有一块碑，字迹已经无法辨认。从长峪向东二十里，有一处聚落叫菩提堑，有一座寺叫白瀑寺。出山向北叫白鹤 峰，山势又转向东，便通往高崖山。僧人说：二月交替之时，有座山叫清华山，下面深达万仞。常有奇异珍物，或飞或走，衔着乳汁向西去。猎人没有谁敢靠近。《蓟邱集》载。臣等谨按：燕山八景中的居庸叠翠，地方属于昌平，已经分类编入形胜卷，这里不再重复。原文载：从 百望山向西北六十里，有山口叫十八盘。山中有汤泉，据说是辽后沐浴的地方。向西一舍，碧驾山、鹰扬山高高耸立。南北有湖，小而 深，位于碧驾山岩石间，湖水团聚而成，远看不见边际。每逢春夏交替，山水流量增加，湖水便更加清澈，可以照见人影，称为合抱河。《长安客话》载。这条原在郊门 一门，现移

译改。原文载：东山口村在州城东七里。昌平州志载：东山口以内一里，水中有小山，叫平台山。明成祖曾经驻跸 于此。嘉靖十五年，皇帝下令在山上修建亭子，命名为圣迹亭。十七年四月，皇帝到平台山，在亭中祭祀成祖。亭子为圆形，以白石作栏杆。盘旋登上数十级台阶，亭上有御题圣迹二字。山口有一座小山，叫影山。口内向北三里有莽山。《昌平山水记》原文载：万历十一 年闰月，皇帝前往墙子岭、潭谷岭，在草洼刻石，选择陵寝之地；到达东山口，登上圣迹亭。《明神宗实录》载。皇甫涍《平台山扈 从诗》：昔日文皇的车驾曾停驻，欢声传遍，举起万寿酒杯。谁说紫霄之上，不能再次看见皇帝的仪仗？清晨树木与峰峦相合，春花在栋宇间开放。胜景图画临近边塞之地，嘉美的遗迹 改称平台，预先恭候皇帝车驾承接云气；转动灵旗，绕着山涧回旋。抚摸高天，承蒙随从圣驾，惭愧自己有如仙人而才学不足。《元集》载。原文载：绵山在州东十五里，也有人称为宜山。《元混一方舆胜览》记载绵山寺，金代真定人周昻题有诗，其中说：旷野辽阔，群山仿佛惊裂破碎；云层低垂，茫茫大海只剩依稀轮廓。这也是警策 的诗句。《芹城小志》增：龙泉山在州东南五里，山顶有都龙王祠。山腰有一个洞，曾有人攀附石壁下去，洞口起初狭窄而渐渐开阔，走了 一里多，听见水声砰然，不敢再往前。洞的北麓有水潭，深不可测。潭东有泉水从乱石间流出，清澈可洗濯，是昌平州人游览观赏的佳境。《畿辅山川志》原文：白浮山在州东南十里，山上有二龙潭，潭上有龙神祠。《明一统志》增：雪山在州西八里，有 狄梁公祠。《畿辅山川志》原文载：驻跸山在州西二十五里。山体狭长，向北延伸，共长二十里；山石都像墙壁一样直立，高约十丈。山 顶全是白色。山南有栖云啸台，高约二丈，正北面有石梯可以登上。金章宗曾在这里建亭。旧传山下有石床、石釜，现在 已经没有了。《昌平山水记》增：金章宗驻跸之处，崖壁上刻有驻跸二个大字。原文载：神岭峰在灌石村西北，金章宗游览此地，将所饮的酪 浆洒在石壁上，直到今天仍然是白色。西南有寒崖，多有奇花异草。《昌平州志》载：原山岩下有仙人棋，棋盘、棋子都齐全。棋子只能移动，却无法取走。同上原文。积粟山在州西北十五里，相传元代曾在这里囤积粮食。同上原文。驻跸山西面叫 虎谷，旁边有一座土岗，名叫小金山。正午时分，行人经过岗下，常有光线照在衣服上，好像金色一样。《长安客话》原文：西山口以西四里有 虎谷山，再走三里有大虎谷山。《昌平山水记》载：臣等谨按，虎谷也写作虎峪，原本没有名称。氐虎谷诗说，虎谷名金山客。行走之初并不知道这个名称，正午经过山下时，行人的衣服呈黄金色。昌平旧志增：幽都山在州西北三十里，相传古代幽州因这座山而得名。《大清 一统志》原文：神岭山在州东北三十二里，山高一百多丈，山下有龙潭，水流入白浮堰，就是所谓神仙泉。《方舆纪要》臣等谨按：今考此山在州的南方，《舆纪要》说在东北，是错误的。神岭又名三思岭，因为山势高峻，所以得名。《燕都游览记》原文。银山在州东北六十里，沿着石梯登上去五六里，称为中峰。唐代僧人邓隐峰曾居住于此。山下有法华寺，寺中有邓隐峰十首诗。十首诗分别题为白银峰、佛顶峰、古佛岩、说法台、佛觉塔、懿行塔、雪堂、云堂、茶亭、蒙泉。金大定 六年立碑

译。《昌平山水记》原文载：邓隐峰是福建邵武军邓氏的儿子，侍奉马祖而得以悟道。冬天住在衡岳，夏天住在清凉山。元和年间，登五台山的道路

译上，从淮西经过时，正好遇到官军与盗贼交战。邓隐峰便把锡杖抛向空中，飞身越过战场。两军因此停止争斗，他于是进入五台山金刚窟坐化。《传灯录》原文。银山峰峦高峻，冰雪层层堆积，颜色白如银。山麓有石崖，全都呈黑色，称为银山铁壁。《方舆纪要》原文载：翻越银山要经过数道曲折山岭。山峰渐渐分成三座，左边一峰石头高耸如锥；峰下有一座凌空高塔，所在寺院就是法华寺。寺建于金天会三年，原名大延圣寺，正统年间 太监吴亮修缮寺院，后来古佛岩是后人新凿的。再向上是邓隐峰说法台，又踩着险峻石级走五六里，到达中峰顶。峰顶岩石尖锐向上，像斧刃一样，悬在绳索般的险道上。登山要转过两道弯，到顶有一块石台，约一丈见方，四边设栏杆；中间有石龛，供奉石佛，左边悬着一口钟，登山者都要敲击。寺塔 共有七座，高的各有数丈。《燕山纪游》原文载：银山山顶从阎王鼻处沿山脊而行，山脊像刀背一样，仅容一只脚通过，长十多步。两旁如刀削，下面是万丈深渊。不可以凝视下看。《中溪集》载：中峰下有寺，名大延圣寺。正统十二年重修，赐额法华。弘治十年，翰林学士汪 谐撰《净业堂记》碑，如今已经断裂。寺西上行半里是松棚庵，门内外各有一棵松树。向北上行一里是铁壁寺，塔名延圣塔。弘治四年 建塔。塔前有释行伦的诗碑，弘治八年立。山北四十里是井儿谷，再走一里是玉峰山。山石全是白色，树木多为苹婆果林。山中有大万圣寺，当地人称张开寺，寺中塑像全是石刻。进入山中的道路有两条：一条从白泛岭进入，路险难行；一条从三思岭、牛蹄岭进入，较为平坦，通往帝京，景物 颇为奇异。银山上有一座法华寺，是太监吴亮所建；山下有一座崇寿寺，也是吴亮所建。寺中有碑。碑立于成化十二年九月，由翰林国史院编修、仁和人汪谐撰文，鸿胪寺序班、上虞人何洪书写。《木叶山花记》补载，汪谐 《崇寿寺碑》说：银山之下，兴寿村有一座寺，名九圣寺。建于辽寿昌年间，是满公禅师创建的。宣德辛亥年春，司设监太监 吴亮先在山上修建了臣刹。正统戊辰年，英宗皇帝驾临北山，赐额法华禅寺。后来询问得知九圣寺是辽、金时期的古刹，怜悯它 已经倾塌破败，于是又捐出钱财，筹办材料，在寺中创建大雄殿，在殿后设置三世佛像，在殿旁建伽蓝祖师堂，在殿前建立天王殿。从前，监钟鼓楼以及山门内左右的廊庑、厨房、浴室等，没有一样不齐备。工程始建于天顺丁丑年春季，至己卯年秋季落成；上报朝廷后，皇帝赐题匾额。匾额题为“崇寿禅寺”。《昌平州志》载无名氏诗：“银山原在北方，高耸万丈如接青云的天梯。清晨看见居庸关的雪，银山忽然又在西边。” 李梦阳题作《银山寺作》：“银山倚着铁壁，仿佛在天外削成三座山峰。向下看见林中的寺院，来到这里听到午夜的钟声。僧徒住在石屋里，雷雨拔动了门旁的松树。” 远望诸陵连接云天，形成五色的龙在空中。邢国伦《银山寺诗》载：“黄姑山头，白雾升起；铁壁古寺，荒藤罗列；居人已经测量金……” 银色的灵气充满法界，仍像悬挂着日月般的灯；姑且寄身于孤松之旁，仍然结社相聚。不必远寻三竺，又遇到了僧人。西风中传来七十二声钟磬，骑马站在归途上，思绪实在难以胜任。吴明。” 沟沟崖深山重叠、山峰高耸，秀美的岩石悬空延伸三十多里；全程都要踩着石头、攀援葛藤，才能到达山顶。清流缭绕，奇树散发香气，旁边还有兰花和山石。《蓟邱集》载：“昭陵以北有岣岣崖，崖下有一座庵，名瑞峰，又名摩尼。”《帝京景物略》

译载：“岣岣崖在州治西北。” 德胜口以内，崖西峰上有水月亭。《昌平州志》臣等谨按：沟沟也写作岣岣。《昌平山水记》载：德胜口以西三里有沟沟岩，岩石分为上、中、下三层，远望如石梯，深邃险峻，可以避兵。德胜口南面，两山夹峙；人们行走在碎石之间，走几十步就转一个弯，绵延数里。从外面可以看见崖旁的鸭脚树和两株罗汉松，走近后才知道那就是瑞峰庵。又走一里多，登上一道山岭；道路狭窄而多乱石，前面的人抬起脚跟，石头滚滚而来，碰撞着后面的人。走到山岭顶端，崖壁曲折延伸半里，有岫峰庵，俗称盘道庵。庵中有泉水和一株鸭脚树，可以在那里休息。又转三个弯下行，沟道才变宽。沟水分为两股泉流，涓涓流淌，十分清澈。山麓遮挡在左边，好像已经没有道路。再转过一道沟，才开始望见三座山峰。中峰位于乾方，东峰位于艮方，西峰位于坤方。三座山峰从左右环抱拱卫。这样的峰共有二十二座，所谓仙人、玉女、将军、步虚、玻璃、五云、金华、紫极等名称，都是凭意象命名的。又沿石阶上行，转十多道弯到达东峰庵；再转弯上行，便到中峰。那里有玉虚观；从中峰下去有西王母祠，祠堂后面有石壁。石壁高三十仞，石纹粗糙。石壁右侧有方形水池，水流入岩下形成瀑布。从中峰沿崖向西走，就是西峰庵。庵右有泉水，僧人把水引入庵中。香积泉右边有一座方亭，开敞洁净，可以坐憩。瑞云庵有大学士赵志皋撰写的碑记；岫峰庵有右通政李琦所立的碑。中峰庵有礼部郎中…… 有礼部郎中冯元扬的碑，西峰庵有大学士王锡爵、礼部左侍郎翁正春的两通碑。碑文都称作“沟沟崖”。《尔雅》说，水所汇入的山谷称为…… 所以用“沟”来称呼它，这个名称难道不是很古老吗？可是《帝京景物略》却妄自把“沟沟”改成“岣岣”，这是为什么呢？《肃松录》载：沟沟崖在前代，梵宇绵延，共有七十所。到了明代只剩下其中五所。西峰庵就是五庵之一。翁文简《翁文简集》载公鼐《沟沟崖诗》：“桥山西北的寺院，在一条山谷中，隐藏在千峰曲折之间。” 云雾如屏风遮掩，栈阁高低重叠；传递酒杯，猿猴在涧边饮水；倚着伞盖，仙鹤在松树上筑巢。稍作休息，久听泉声，东岩已经暮色降临，钟声传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 有仙人洞，洞在山麓，可以容纳二百人。洞口向东，从石梯下去，石头都向下倒垂，下面是一片平地。洞的西壁有一道门，靠近门的上方…… 悬挂着一口石钟，长数尺。进入门内不远，转向南面，看见一道石缝，像夹道一样，深黑幽暗，没人敢进去。《昌平山水记》载：仙人洞在…… 红门以内，东山的山腰上，距碑楼三里；踩着石阶上行。洞口仅能容一人，必须弯腰进入。洞内像一座大厦，阳光可以照入，石头全都向下倒垂。《燕都游览志》载…… 无名氏诗：“石洞幽深又深邃，落花无人清扫。仙翁离去不再回来，到哪里去寻找仙草？”《昌平旧志》载：“唐家岭店在州城南面。” 四十五里。《昌平山水记》载：皇帝北征时，走得慢便在唐家岭住宿，走得快则一天可以到达榆林。永乐二十二年四月，皇帝亲自出征，驻跸唐家岭，四天后到达居庸关。宣德九年九月，皇帝巡视边境，驻跸唐家岭。正统十四年七月，皇帝亲自出征，驻跸唐家岭，第二天到达龙虎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昌平山水记补》载：翠平口在昌平北二里，旧名得胜口。金大定二十五年五月改名。《元混一方舆胜览》载：从红门望见长陵，向西进入峡谷，就是得胜口。关城的雉堞、楼橹都很壮观。渡过溪流

译登上山岭，盘旋十二道弯便到达…… 玉皇殿。一座山崖独自突出，殿宇建在崖顶，廊檐和栏杆环绕四周。《溪山集》载。臣等谨按《一统志》：得胜口也叫德胜口。湿余水发源于上谷，向东流经居庸关以东，又向东流过军都县南面。《水经》载：水向南流出关口，称为下口。水流潜伏地下，约十里后又从地下涌出，汇积成……

译水潭，称为湿余潭。《水经注》载：湿余水向东南流，左边汇合芹城水。芹城水发源于北山，向南流经芹城，又向东南流，注入湿余水。芹城在州城以东三十里，有桥；桥下有水，发源于芹城北面，向南流入沙河。《昌平山水记》载：榆河又名湿余河，有时称温余河，大概是“湿余”的讹写。《方舆纪要》载，朱彝尊按语说：《后汉书》记载，王霸任上谷太守时，陈请运输物资可以通过温水漕运，以节省…… 陆路转运的劳苦，此事都得到施行。章怀太子注引《水经注》，原文作“温余水”。《辽史》记顺州有温榆河，金代又把怀柔县改为温阳。难道这些说法全都没有依据吗？昌平又有许多温泉，有水流入双塔河。温泉这一名称，我私下怀疑就是由此而来。《水经注》既然没有可靠的善本，今人习惯看到坊间刻本，于是…… 把“温”字认作“湿”字的讹误；我只担心这正类似古人所说的，把本来不违背的说成违背。臣等谨按：依据《说文解字》，则“湿”字中的水旁是“水”字的讹变；又《辽史·顺…… 州传》有温余河，这里却引作温榆河，名称也互不相同，谨附记于此，等待考证。榆河发源于州西南四十里的月儿湾，下游成为沙河，流经…… 顺义，与白河汇合。按《昌平州志》，这就是北沙河，南面连接宛平县界；到沙河店时，向东南与南沙河汇合，流入通州界。榆河如今称北沙河，环绕州城西面，汇合翠屏山泉后向东南流。又向东流到州城东南的三岔口，汇合南沙河、高丽河，经顺义县…… 向西南三十里，又向东南流到通州；向东北八里，汇入白河，民间又称它为富河。《册说》载：易荆水向东流经蓟城，又向东流经平昌…… 县旧城南面，又称昌平水。《水经注》载。臣等谨按：易荆水就是今天的南沙河，发源于神头岭，向东流经昌平州南面，是…… 南沙河。这里旧有城，本朝在此设置毡作局，详情见“物产”门。沙河店南面有水，发源于昌平州西南五十里的龙泉寺，汇合…… 西山各泉向东流，成为南沙河；有桥名安济。店北有水，发源于昌平州西南的四家庄，流经双塔村东面，成为北沙河；有…… 桥名朝宗。两座桥都是正统十二年奉命由工部右侍郎王永寿修建。两条水流在店东南的窦家庄汇合，又向东南流到通州…… 界，汇入白河。沙河北店距州城二十五里，南店距州城二十七里。《昌平山水记》《昌平州志》载。吴宽有《渡沙河作》诗。吴宽诗：“桥下流着像玉一样的碎冰，一湾水十年后又映照我衰老的容颜。稀疏树林旁的小店供应行旅饭食，落日下平原上的猎骑归来。韦、杜二水向南连接，长满白草；居庸关北界全是…… 苍山。天气寒冷，欣喜地报告王师转进；驿路没有尘土，军书也清闲。”《匏翁家藏集》载。许谷《沙河道中和汝湖韵》：“五渠春水连接天河。” 玉辇经过游幸之地，紫气很多；道路两旁仪仗交错，遮蔽日光。行宫中仙乐奏响，云和瑟飞扬。鱼口之外，龙旗转动；洗马桥边，豹尾经过。独自羡慕上卿…… 远远随从皇帝车驾的诗作已经写成，传到凤凰坡。《石城集》载。高丽河在州东五十里，发源于州东龙泉寺的泉水，分成两股，一股流入顺义县。名为白浪河；另一股向南流，名为高丽河，又向南流，重新汇合后注入温榆河。《大清一统志》载：“一亩泉在州西南十五里，向东汇合沙……” 河，流经阳山，由高梁河一直到张家湾，以补助漕河。《昌平州志》载：“双塔河发源于昌平县孟村的一亩泉，流经双塔店，向……” 东到丰善村，流入榆河。《元史·河渠志》载：“至元元年二月，征发北京都元帅阿海所统领的军队，疏浚双塔漕渠。”《元史·世…… 祖纪》载：至元三年四月，巡河官说：“双塔河即将泛滥，如果不早作防备，恐怕堤岸溃决，临到时候仓促之间难以应对。”于是筹划并会同办理堵闭水…… 口的工程，申报都水监，调派民夫修治，共有需要堵闭的水口五处。《元史·河渠志》载：官河在州西南二十里，发源于一亩泉。分为两股水流。一股叫官河，流入宛平县，汇入高梁河；一股叫双塔河，在州西南三十里，流经双塔店，汇入榆河。《方舆纪要》…… 载：七度水在昌平界内，连接虎眼泉。《太平寰宇记》载：虎眼泉在州西八里旧城下。《方舆纪要》载：常景派遣别…… 将，在州西虎眼泉击破杜雒周。《魏书》载：虎眼川在虎谷山下，是幢幢水的发源处。《昌平州志》载：水流像瀑布，三…… 四里后到达鹁鸽岩，水流隐没不见。有人说，旧县西北的虎眼泉就是这条水重新涌出的地方。《燕都游览志》载。臣等谨按：州志所说的虎眼泉…… 流到丰赡村，汇入榆河。吴师道《虎峪淙淙泉作》诗：“居庸古塞口，群峰都高峻险绝。向左转入万栗林，黄叶从残枝上飘落。道路…… 从草棘间穿出，石沟中流着微微的水波；黄尘突然腾起，知道有饮马的骆驼，便向前走到绝壑边俯视；白色碎石铺满高低不平的山坡。深秋时水脉断绝，深水潭也浅得不能盈满沟坎。水声已经不再响起；“淙淙”只是徒有其名，容易误导人。来到这里，下马稍稍徘徊。土屋依傍山崖，乡野老人对我说：“深入进去，水木很多；前年县里的人曾到这里来躲避旱灾。” 刀戈蜿蜒延续数十里，狭窄险要之处还有谁能抵挡？桃源是安乐的土地，商山还流传着遗歌。谁知道战争的场所，近在咫尺却被罗网阻隔？想要游览，却苦于行程匆忙，斜阳已经西下。《吴礼部集》载。朱彝尊按语说：吴礼部正传所吟咏的淙淙泉，应当就是今天的幢幢水。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四。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五。京畿昌平州（二）。

译白浮泉水在昌平县境内，向西转而向南流，经瓮山泊，从西水门进入都城。《元史·河渠志》载：白浮龙潭水流经白浮村，元代郭守敬修筑堰坝，引水向西汇合马眼等各泉，再转向南流，进入潞河，以便利漕运。堰坝也因白浮而得名。《长安客话》载：郭守敬奉诏兴修水利，从昌平县白浮村引神山泉，向西转而南流，经过双塔、榆河、一亩泉、玉泉等水道，经瓮山泊到西水门，进入都城。《长安客话》又载：郭守敬奉诏兴修水利，从昌平县白浮村引神山泉，向西转而南流，经过双塔、榆河、一亩泉、玉泉等水道，经瓮山泊到西水门，进入都城。按神山、白浮都在州城东南，地势却是西高东低，郭守敬竟能把水引向西流，这一点实在无法理解。《昌平山水记》载：大德十一年三月，都水监说：“白浮、瓮山一带河堤溃坏三十多里，应编扎荆条篱笆设置水口，以泄去水势。” 于是计划修建荆笆水口十一处，四月开工，十月完工。《元史·河渠志》载：皇庆元年正月，都水监说：“白浮、瓮山堤岸多有低洼、单薄和倾…… 塌之处，应当修治；来年春季二月开始服役，八月修完，堤长三十七里二百一十五步。”同上。《元史·河渠志》载：延祐元年四月，都水监说，从…… 白浮、瓮山一带直到广源闸，堤坝多被淤泥堵塞，泉源细小，不能通流。因此核算工程，调遣军士一千人疏浚修治。同上。泰定四年八月，征发卫军八千人修筑白浮、瓮山河堤。《元史·泰定帝纪》载：“雅克特穆尔把军队退到白浮以南，敌军又……” 在白浮原野会合激战。《元史·本传》载：至正十四年四月，命令各卫军士修筑白浮、瓮山等处堤坝。《元史·河渠志》载。清夷水向西流经沮阳县故城北面。秦始皇时上谷郡治设在这里，王莽改郡名为朔调，改县名为沮阴。《水经注》载：“圣汤一在……” 昌平北面二十五里有一处，昌平南面三十五里有一处；汤山有寺。元代《混一方舆胜览》载。臣等谨按：汤山泉自康熙五年开始…… 加以疏浚引流、砌石建池，并在两处恭敬修建行宫，详情见前面“汤山”条。著名的汤泉有七处：匡庐、汝水、尉氏、骊山、凤翔的骆谷，以及…… 和州的惠济、渝州的陈氏山居。燕地昌平的李陵台也有温泉。《研北杂志》载。增补：百泉在州西南约四里，位于平地。泉水从地下涌出，多得数不清，其中大的有三处：一处叫原泉，清澈而深，能见到底；一处叫黄泉，流沙混浊而漫溢；一处叫响泉，声音像水闸。但泉面宽度都不过…… 一丈多。《大清一统志》载：九龙池方圆十丈，四周筑重墙保护，上面覆盖黄色琉璃砖；石头雕成九条龙，张开龙口喷水入池，清冷的水声泠泠作响。池两旁…… 种植桃树、柳树，稍向东是月关，用来泄水；水流出关后成为小渠，经过石桥，流入山下的田地。《篁墩集》载。九龙池在红门西面的翠屏山下。靠近昭陵，泉水从九个孔穴中涌出。孔穴凿石做成龙嘴，蓄水形成池子。《燕都游览志》载：九龙池在昭陵西南，在山崖下凿石做成…… 龙头，泉水从龙嘴流出，蓄积为池。池上有粹泽亭，正中一间，左右各三间；有三道门，面向东，四周环绕围墙，是皇帝谒陵完毕后临幸…… 游赏的地方，由嘉靖十五年世宗下诏修建。《昌平山水记》增补。九龙池在昌平翠屏山下，共有九个泉穴，凿石制成龙形。《大清一统志》载。赵釴《游九龙池诗》：“乘着春日赶往帝王陵寝，转过山谷走向龙池。山坞曲折，黄莺啼声舒缓；松林幽深，马匹走得迟缓。红色泉水流出玉液，丹红台阶环拥着金…… 枝。天色将晚，烟云聚合；山岚的光色随远望而变换。”《无闻堂稿》载。王廷干《九龙池诗》：“龙门开启，碧苑池水映照丹丘；芳树沿着台阶转折，清…… 泉流入门户，水流平铺园中，花香汇聚；山谷寂静，鸟声幽微。在这里就能消除千般忧虑，何必再去游览十洲？《岩潭集》载。仙人池在驻跸山下，传说有仙…… 人在这里沐浴。《昌平州志》载：玉斗潭距百望山十二里，水面被腐草覆盖，深不可测。传说有两头牛相斗，陷入潭中，踪迹全无。再向北十…… 里是灌石，驻跸山就在这里。向西望见白虎跕，深得像一口天井。山上有一座台，名叫栖云。金章宗曾到这里游览、击球。山下有石床、石釜。这些遗迹都还存在。《蓟邱集》载。红涧沟在龙虎台以西十二里。《昌平州志》载：莲塘在州治南三里，八蜡庙前，东西有两条水流。两水相互环绕，俗称两水河；岸边种着榆树、柳树，土地多种杭稻，仿佛水乡一样。同上。红桥在州治西南十五里。同上。雅克特穆…… 尔与王禅的军队在榆河北面相遇，奋力攻击并击败他们，追到红桥北面，便占据红桥；两军隔水列阵。《元史·本传》载：“至顺二年四…… 月，下诏在红桥南面为雅克特穆尔修建生祠，立碑记载他的功勋。五月，军队驻扎红桥，皇帝亲临察看雅克特穆尔的生祠。《元史·文宗纪》载。州城西南十二里有红桥，桥虽已毁，名称还保留着。这里就是元文宗为雅克特穆尔建祠立碑的地方。《昌平山水记》载。黄潜…… 《昌平县石桥记》载：从都城向北到上京，共有十二个驿站；昌平县作为县治，正处在第一个驿站的位置。溪水流经市集，在大路中间横向穿过。遇到久雨或暴雨突然来临，水流就更加湍急凶猛，人们没有谁能安全涉水通过。县尹毕侯认为，昌平如今是京畿县，大驾时常巡行，行宫住宿设在这里；凡是侍从大臣留宿…… 的卫士，以及在外传布教令、在内奉送职贡的使者和往来传递的人员，大多都要经过这里。作为地方长官，怎么敢不谨慎？于是筹划粮食，招募工匠和雇工。选择吉日，架石修桥。桥长六十尺，宽度为长度的四分之一。从开始修建到工程结束，共用了若干天。车马不必涉水，满载行人的队伍也不必…… 冒险涉过深水，百姓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患，纷纷称颂此事。掌管驿站事务的宫君琪带着父老乡亲的话来告诉我：“我们毕侯的为人一向谨慎稳重。” 他虽然处在事务繁剧的县任上，却善于用简要的方法处理烦杂事务，人们都认为他才干敏捷；又因为廉洁公平、不苛刻，百姓安于本业。田瑞安处理事务，能够利用闲暇来修建这座桥。希望有人把这件事记载下来，并附带写出他治理政务的大概，刻在岸边左侧，以流传永久。古代诸侯国之间有四方邻国宾客往来的礼仪，进入别国境内后，关门、道路、馆舍、河流和桥梁如果不能及时修整，还会有人讥讽其失政；何况如今京城百里郊外，是皇帝出行警跸所到之处，能够勤勉履行职责、敬慎办理事务，而且不忘严格整饬、准备……

译齐全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没有失政了。难道只是一时兴工修建的劳绩，就值得称道吗？我姑且不推辞而为此作记，使那些考察政绩、观察治理的人能在这里有所考核，那么其他…… 政绩也就可以由此推知了。毕侯名文质，是济南士族。他出任县令，是由翊正掾外调补任的。《黄文献集》载。光武帝时，寇恂来到…… 昌平，袭击杀死邯郸使者，夺取了他的军队。耿弇逃到昌平，投奔他的父亲耿况。卢芳入朝，南行到昌平。魏文帝任命牵招为使者，持节统领、护卫鲜…… 卑校尉，驻屯昌平。章怀太子注说：“汉代故城在今天幽州昌平县东南。”《昌平山水记》载：“蓟城东北一百四十里有……” 昌平城。城西有昌平河。”魏氏《土地记》载：军都县有昌平城。《魏书·地形志》载：沮阳故城在东南四十里的昌…… 平州。《昌平州志》载：“万年城在州西南。东魏天平年间设置万年县，隶属平昌郡。隋开皇初年废除，并入昌平。”《方舆纪要》增补：古城的位置有疑问。古城在州城东南二十五里，南小口以西，相传辽代萧太后曾在此屯兵。《大清一统志》增补：如今州城以东四十里有军都村。也叫县址；另有一座故城在州西十七里，又有大口故城在州东南五十里，双塔故城在州西南十八里。《昌平…… 州志》载：《榆河驿》最初设置在榆河，嘉靖年间改设于州城附近。《昌平山水记》增补：延庆卫在州城西北四十里，位于居庸关以内。明永乐二年设置隆庆卫，隆庆初年改名延庆卫。所辖地域东至昌平州界七十里，西至昌平州界二十里，北至宣化府延庆州界三十里。现在府境内各卫都已裁撤，只有这里仍然设置。《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延庆卫在本朝乾隆二十四年改归州管辖，居庸关外等地划归延庆州，分别隶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大口村在州东南五十五里。《昌平州志》载。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天历二年五月丁丑日，皇帝从京师出发，向北迎接明宗。戊寅日，驻扎在大口。《元史·文宗纪》增补：至正十二年四月，周伯…… 琦由翰林直学士、兵部侍郎升任监察御史；上任第三天，大驾向北巡行上京，按例应当随从。启程到大口后，停留了两夜。《近光集》补载《张者送驾至大口作》：“皇帝出巡，遥远的三灵降临护佑；许多旌旗跟随大纛，鼓和铃铎交杂鸣响；骆驼在初升的日光中，驮着黄色伞盖浮动，微风……” 《送玉珂》说：“臣子的心如同草色一样，一直不断延伸到滦河。”《蜕庵集》记载：原有桃林村，在州城以东三十里，村中有法林寺，建于元至正年间。昌平州。

译《昌平州志》记载：原有花塔村，在州城西北三十里，村中有和平寺，建于唐代；以上同。增补：昌平以东有燕丹村。《昌平山水记》记载：原有太平庄，在 州城东南二十五里。《昌平州志》记载：元延祐二年，把红城屯军迁到古北口的太平庄屯田耕种；延祐七年十二月，停止太平庄的屯田。庄屯田又在红城周围设置屯所。 《元史》记载：起初，因为永清等处的田地低洼，于是把人迁到昌平的太平庄。泰定三年五月，因为太 平庄是世祖经过的地方，也是营盘所在之处，春秋两季往来放牧。卫士所养的马匹不适合同汉军一起设置屯田，于是停止了太平庄屯田，只在原来设置屯所的地方 照旧耕作。以上同。原记载：旧县以西十里是龙虎台，地势平坦，像一座台子，东西宽二里，南北长三里。元代皇帝巡幸上都，往来都 在这里停留驻跸。《昌平山水记》记载：龙虎台距离京师一百里，在居庸关以南，背靠山、面向水。皇帝每年巡幸上都，往返时都驻跸在这个 地方。诚意伯文集增补说：龙虎台是纳宝之地，凡是皇帝出行驻宿的地方，都称为“纳宝”，又名“巴纳滦”。《京集》按语：关于“巴纳”的含义，见 前文，旧作“纳钵”，今译改。原记载：至元十九年八月，皇帝驻跸龙虎台。《元史·本纪》记载：至元二十七年发生地震，皇帝驻跸龙虎 台，召集贤院、翰林院两院官员，询问灾害发生的原因。《元史·列传》原文：富珠哩翀被任命为佥太禧宗禋院，迎接皇帝到龙虎台，皇帝问：“子 翚为什么来得这样迟？”太禧院使阿荣回答说：“翀身体肥胖，不能骑马，是从水路来的，所以迟了。”《元史·本传》原文：“宗驻跸龙虎 台时，马祖常奉诏作诗，尤其受到皇帝赞叹赏识，皇帝说中原的大儒，只有祖常而已。”同上。原文：库特穆尔派部将白索珠率领一万骑兵，护卫 京师，驻扎在龙虎台，与博啰特穆尔交战。同上。原札实博学，通晓群书。泰定三年，诏令征召隐逸之士到上都，他在龙 虎台拜见皇帝，皇帝对他优厚礼遇。同上。原文：元统初年，陈颢随从皇帝巡幸上都，到了龙虎台，皇帝命他到自己面前，握着他的手说：“你是历 朝的老臣，经历的事情很多。今后凡是议论政事，都应当直言，不要隐瞒。”陈颢叩头谢恩。同上。原文：永乐八年二月，皇帝车驾行至龙虎台，派行在太常寺少 卿朱焯祭祀居庸山川。永乐二十年九月，皇帝车驾行至龙虎台，设宴款待随驾将校。永乐二十一年十一月，皇帝车驾行至龙虎台，赐文 武大臣以及忠勇王金忠宴饮。《明成祖实录补》记载：皇帝巡幸上都，忠勇王随行到龙虎台，拜辞时，皇帝赐给他衣服并加以慰问。见《丽史世 家》。原文：宣德五年十月，皇帝车驾行至龙虎台，召英国公张辅等人到帐幕中，询问郊外百姓的情况，赐给酒食。《明宣宗实录补正》统己巳年秋七月，王振挟持皇帝，率军亲自出征，到了龙虎台扎营。刚刚击了一通鼓，众人都虚惊起来，知道这是不祥的征兆。《古穰杂录》原文：江 孚《龙虎台赋》说：我听说幽都的山，高大险峻，层层突起，曲折郁结，绵延几万里；它夹着居庸山向南延伸，形成天地间雄壮的险阻，开辟混沌 之初的形势；水势如龙盘曲，山势如虎蹲踞，龙虎台高高耸立在山峰之上。右边是巍峨的太行山，左边是浩荡的江海，背靠雄伟的天关，面对紫极的 清光。看那龙虎台的形势，广阔开敞而气势豪迈，早晚景象不断变化；山峰高低错落，日月时隐时现；阴雨仿佛越过半天空际，低头可见台阶下的星辰，气息 和尘埃骤然散去，浮光升起，穿出凌空之境而进入太微星区。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显得如此广大，大概是天地造化所成。至于山势层叠险峻，像撑起鳞甲、奋张 鬣毛的巨兽，周围盘曲蜿蜒。树林蒸腾湿润，因而降下雨来；山崖回转，巨石相撞，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山势仿佛要胜过海水，喷涌翻腾；鼓荡浩大元气，飞向天空。我因此知道 龙虎台之所以称“龙”，是因为它神奇变化、气势无可匹敌。至于岩石嵌空，洞穴深广，石牙参差外露；山势高低错落，像伸爪扑攫。春花明丽，花纹灿烂；飞泉咆哮，使人魂魄战栗；群山在它脚下奔腾飞跃，仿佛百兽震惊颤抖，披散退却而又向前逼近。我因此知道龙虎台之所以称“虎”，是因为它雄伟，万古以来一直气势磅礴。至于 暮春时节，历日记载皇帝向北巡行。五辂车辉煌耀目，万骑纷纷而行。鸾旗、凤盖华丽鲜明，金色仪仗、玉制兵器闪闪发光。警跸队伍开道后，皇帝容颜近在眼前，散布 皇帝的恩德，使幽都受到教化。吉祥的行程过了一夜两夜，便在这里停下。皇帝喜爱这里平坦的地势，纵目登临，远望山势曲折起伏。皇帝心情稍稍舒畅，京城人 仰望而称颂伟大。于是名臣贤士如朱虎、夔龙一般，把清风传播到各地，使元气充盈太空，鼓舞天下，振奋群雄，令潜伏深渊的才俊摆脱困滞的 状态，走出岩穴幽隐之处。我又知道龙虎台之所以称为龙虎，不只是由于山川景色优美，也是因为这里使风云上下相随、彼此汇聚，令人畅快。唉，威势施加于四 海，足以使人知道霸主之心仍然存在；只计算百金，足以昭示节俭品德最为可贵；把功业绘入丹青，足以使良马从千里之外获得。这些事即使可以压倒铜雀台、超过姑

译苏台，又哪里足以同这座台的美景相比呢？歌唱道：“看那高耸的台啊，直上苍穹；它肇始于太初，功业流传无穷；考察吉祥的征兆，弘扬淳厚的风俗；光明的 灵台也随之共同崇高。”《文翰类选》原文。刘基《龙虎台赋》说：“巍巍啊太行山，冲破云层、劈开雾气，凝聚天地元气，向左盘绕；赫赫啊龙虎台。” 它摩挲天干、压临大地，在群山中最为魁伟而独尊；它的背后高峻突兀，层层山岗和峰峦如同拱卫；它的气势像昆仑山那样高大，仰头仿佛可以触摸星辰；白虎厚重地 蹲踞而对峙，苍龙蜿蜒盘曲，形状像昂首奋角，恍惚间狂风兴起、云气聚集。向北望去，居庸山高峻险绝，烟光与翠色凝结，群峰聚集，排列如戟。断崖如铁般竖立，连飞鸟也无法越过；古树弯曲纠结，彼此牵制。向下看，海水涨起，浩荡冲击，飞浪洗濯天空；风帆和海船来往不绝。想来瀛洲就在近旁，远望三座仙山似乎也可通达；那些呼鹰、驰马的游乐，不过是显出它们的浅陋；抬头望月、登高眺远，又哪里足以显示雄伟？哪里比得上这座台不需大兴土木、也不劳民力，只凭自然形成呢？想来它山势高险，岩石崎岖，绵延舒展，曲折连绵，地形平坦，背山面水。灵异之物难以献出其中的幽秘，神灵也只能护卫它的光辉。哪一座嵩山？华山能够吞并它，哪里是泰山岱宗可以相比的？这正是通往上都的孔道，也是高举神京外部屏障的地方。若非松乔这样的仙人，谁敢登临？这才是皇帝车驾所停留的地方。至于 四匹黄马已经驾车，仪仗队也整齐排列；玉车万乘，翠华旗蔚然成行；载着云罕和九斿，光彩如虹霓般绚丽。山神手执警戒为道路开通，屏退行人；天神洒下雨水以清除尘埃。皇帝早晨从清都出发，晚上在这座台上驻跸；张开四目向远方观察，把仁慈恩泽施及九州。轩辕的梁甫、神禹的会稽，足以称雄千古的盛典，又哪里值得与方壶、蓬莱相比？我这个愚陋之人很幸运，恰逢世间罕见的圣明时代，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这座台的 壮观景象，难道敢不心向往之吗？于是作颂。颂曰：那杰出的神台，坐落在京城郊外；内有金城阻挡，外有灵关包围；上接天边，下镇地轴；太行山是它的 臂膀，沧海是它的腹部；高台巍峨，像虎一样蹲踞；群山高耸聚集，像龙一样从旁翼护。皇帝的德业光明，与此台同样无穷；神台崇高隆盛，与上天相同。崇高的台 上有伟岸的鸾驾，天子在此停留，愿天子万年长寿，以获得长远福祉。”《诚意伯文集》。原文：马祖常《龙虎台应制诗》说：“龙虎台上秋气浓，翠华来到……” 又说：“像鸾坡一样。上天把山海作为城垣壕堑，人们凭借云霞织成华美衣饰。周穆王旧日惭愧于《黄竹赋》，汉代徒然奏唱《大风歌》。西京巡省，并不是皇帝巡幸。” 关键是要使百姓快乐。至和《石田集》原文。周伯琦《龙虎台诗》说：百尺高台巍巍耸立，昌平平原广阔无边；它隆重地镇守天府，光彩奕奕，环绕着星垣；居 庸山横贯北方山脉，幽深地区汇聚整个燕地；苍龙向左盘绕，白虎向右蹲踞。这样的地方，其名称难道容易获得吗？上天把它留给我元朝，光明显赫地传承正统，圣子和神孙 巡行归来便驻跸此处，衣冠仪仗照耀天地，山川都为之改色，草木也仿佛受到感化。章华台耗尽民力，柏梁台存有奢侈之心，哪里比得上顺应自然布置而成，一旦 建成便显得雄伟，国势因而更加厚重；简朴节俭，国家根本得以敦厚；年年举行成典，宫中演奏《云门》乐舞。”《近光集》补录：果啰洛纳延《龙虎台诗》说：“清晨登上龙虎台。” 停下马缰，眺望居庸关；深深的山谷锁住云气，长林振动着悲凉的风。翠华旗有时随皇帝北巡，甘泉宫中百官等候，鸣跸声中万骑如飞龙。帐殿驻扎在山 麓，羽葆仪仗罗列；我在云中行进，为避开御道，不能穷尽幽深的踪迹。衣裘忽然感到寒凉，冷雾积聚，浮在空中一片蒙蒙。前方山中风雨袭来，只得驱马扬鞭匆匆赶路。《金台集》补录袁桷《龙虎台诗》：群山朝向皇宫，高台容纳神灵秀气；百道泉水在东西两侧隐约流淌，千重山峰在左右明朗排列。先皇有雄才大略，深思熟虑，所以每年巡视。翠华旗 高悬在中天，询问民情首先问到耕作。深沉的貔貅营垒，清整的鹰犬猎场。前行的仪仗持节，驼鼓和御用器具各自拿在手中。侍臣仰望天威，长跪着向四方奏报往 事；听父老们讲说后，众人环列拜伏，祝颂万寿山。桃酒和黍酒一张口便能闻到香气。皇帝乘云而去，不留踪迹；经过的人必定叩首。登高披览，望见储胥，紫气直冲牛斗，清 容居士集》。原文：金幼孜随驾住宿龙虎台时作诗：军都城邑已经废弃，连城墙也没有了；龙虎台空空荡荡，却还留下这个名称。山脉环绕平原，烟雾笼罩的树木一片青绿；天空连接着碧 海，傍晚潮水平缓。清冷的夜空中守卫值宿，听见胡笳声；天将破晓便赶往朝廷，听见鼓声，传令说皇帝车驾催促早早出发，中军已经先举起前方的旌旗。《金文靖集》。原文：皇后 店在州城西南三十里。元至正二十四年，博啰特穆尔派其党羽图沁特穆尔进犯京城，进入居庸关，太子派兵迎战。在皇后店交战，就是这里。《方舆纪要》记载：州城以西八里是昌平旧县，如今居民不到一百户，但唐代狄梁公祠香火特别旺盛，每年 四月初一举行赛会，方圆二三百里内前来的人络绎不绝，肩挨肩、脚碰脚。考察《唐书》，突厥攻陷赵、定二州，纵兵抢掠后返回。狄公任行军副元帅，独自率领 军队追击他们，又任河北安抚大使；推想他曾经到过这里。这里有一通碑，是元大德四年集贤学士宋渤撰写的《昌平山水记》。臣等 谨慎考察：祠在旧县北门外。正统年间修建，有学士曹鼐撰记；弘治初年修建，有本郡人刘嗣荣撰记；乾隆三十八年重新修缮。原文：狄梁公祠始建于唐代，元大德年间重建，正统年间修缮。碑文说：狄梁公任昌平县令时，有一位老妇人的儿子被老虎吃掉，老妇人向狄公申诉。狄公写檄文责告山神，第二天老虎便伏在台阶下，向狄公叩拜，并向众人表明罪状，狄公于是把它杀掉。当地人感念狄公的恩德，便建立祠堂。《帝京景物略》记载：昌平县北有狄梁 公祠，元大德年间重建，学士宋渤为之撰记。高大的碑仍存于庙中，常常出现奇异的光影。每年二月二日，南山、北山的人都来结 社。社日前几天的夜里，碑上就会出现火光；从远处看，碑上的字都能看见，走近一看火光便熄灭。马氏说：“抄录原文：经过沙河，二十里到新井庵。” 那里有一片一亩大的松林，西边几里外的柳林中有一座台，叫景梁台，当地人建台来纪念狄梁公。《帝京景物略》原文：这座台最初叫慕狄台，正 德年间由户部分司林应骢修建。隆庆年间改名为景梁台。《昌平州志》原文：宋渤《重修狄梁公祠记》。昌平县治在燕山 南麓，县城北门外原有唐代狄梁公的废祠，不知始建于何代。大德三年，县尹辽阳王君敬率同僚修葺它，前后共经过

译两个月，祠堂内外都修整完好。他把这件事带到我在图史府的住处来拜见我，说：“祠堂建成，应当留下记文。”我私下认为，史传中有这样的说法：能抵御大患、能防御大灾的人，都应当载入 祭祀典籍。狄公对于唐朝社稷，忠诚刚强，后来又竭力争取废黜旧主；能够凭一己之身挡住横流，坚定不移地处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史书称宁州 人为他刻石颂德，彭泽为他建立生祠，魏州又有生祠，这些都是他曾经亲自治理过的地方；他的恩德和信誉施及百姓，他离任后人们仍然思念他。如今昌平虽然 【原文疑误：“傅未尝作邑”】并非他曾任县令的地方，却为他建祠，这是为什么呢？考察可知，万岁通天年间，他罢任魏州时，曾转任幽州都督；唐中宗复位后，又从右肃政御史大夫改任 河北道行军元帅。他停止修缮城池、储备守御器械，认为发兵戍守疏勒并不正确；又请求曲法赦免河北地区被胁迫参加叛乱的百姓。大概因此获免的人数以千万计，都是 当时实际施行的恩惠。他对燕、赵地区有如此大的恩德，难道只是对昌平有恩吗？我曾往来于上谷、渔阳一带的古镇和戍所，常常见到狄公的祠宇，大概是因为他的 精诚、仁惠和义行十分显著，他所施恩覆盖的地方，人们感动而不能忘怀，所以相继为他建祠，确实如此。狄梁公祠石刻。原文：刘谏议祠在旧县东，景泰 三年随县治迁移，建在儒学之内，每年春秋两季上丁日举行祭祀。《昌平州志》说：“谏议书院，元代设置，由山长主持。”《明一统志》说：“元 泰定二年五月，在昌平设置谏议书院，祭祀唐代刘蕡。”《元史》。臣等谨慎考察：《元史》记载，泰定年间建立谏议书院。果啰罗讷延《金台集》则说：天历年间奏请建立书院。考察泰定二年到天历年间相隔四年，或许泰定年间已经开始筹建，后来因宫祺上奏，才最终 完成。原文：康里库库请求褒奖、追赠唐代刘蕡，以表彰他的正直，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元史·本传》：元代建立刘谏议祠，许有壬为 它撰写记文。《长安客话》补充：唐代刘蕡是昌平人，历经辽、金时期都无人发掘他的潜在德行。天历年间，昌平驿官宫祺才开始奏请建立刘谏议书院。《金 台集》原文：刘蕡，字去华，昌平人。太和二年，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回答策问时指斥宦官，因此没有考中。令狐楚在兴元、牛僧孺在 襄阳时，都征召他担任从事，把他当作老师和朋友对待；后来授任秘书郎，却受到宦官嫉恨，被诬陷获罪，贬为柳州司户参军，最终去世。昭宗时，追赠右谏议大 夫。元泰定初年，昌平驿官宫祺奏请，才开始为他建立祠堂。祠堂本来在旧县，县治迁移后，祠堂也随之迁移，位于大成门西边。程学士敏 政的诗说：“新祠门对泮池湾”，指的就是这里。《昌平山水记》原文：刘蕡是杨嗣复的门生。《唐登科记》记载：宝历三年，杨嗣复主持考试，录取三十五人，裴休等人在其中；刘蕡名列第十九。他作有《齐鲁会于夹谷赋》、晦日与同道在昆明池泛舟诗，以及应试策论直言，因而遭到宦官嫉恨恼怒。仇士良对杨嗣复说：“为什么要通过国家科举放出这样的狂妄言论呢？”杨嗣复害怕地说：“从前我和刘蕡一起考中时，他还没有这样放肆。”《玉泉子》增补。志书称 刘蕡的住宅和墓在昌平，如今这些遗址都无法寻找。崇祯五年，刘京兆刘荣嗣同董宗伯商议，请其为刘蕡撰写碑文，并亲自书写，以此激励参加科举的士子；碑文仍称司户参军刘蕡心中怀有愤懑。《帝京景物略》。原文：罗衮请求褒奖追赠刘蕡的奏疏大意说：我私下看到，已故秘书郎、被责罚授任柳州司户参军的刘蕡，在太和 年间回答直言策问。当时宦官势力正盛，朝政已经受到侵蚀，谁敢说话？唯独刘蕡指斥宦官，于是遭到黜退，实在蒙受冤屈；后来又被诬陷，最终遭到 贬逐沉沦，声名断绝六十多年；年年在东部内地受辱，在西部州郡播迁。陛下的德行胜过妖孽，义气感动功臣贤士，终于使皇室重返尘世、重新安定宝座。从前 假如刘蕡的策论能够被采纳，他的才能能够得到施展，那么防微杜渐，叛逆之心很快就会消除，哪里会有那么多忧患艰难，甚至危及圣躬

译？这样追想起来，实在令人悲痛，请求把奏疏交付中 书省、门下省，公开加以褒奖追赠，不仅慰藉九泉之下的遗骨，也希望能够激励天下人的忠心。《文苑英华》补录陆深《吊刘生赋》：“确实是刘先生这样奇伟的人啊”，已经说明说真话便会招来灾祸；虚妄之言被树立，真实之言反被贬低，古今以来共同为此悲叹。谁能测知上天祸福相依的道理？可叹刘先生偏偏在这个时代遭受如此灾难。当朝廷 正当铺陈文辞时，既然已经没有援引荐举之人。假如忠诚和诚信自有印证，又何必刻在金石上夸耀奇异？愿意收起文章以等待时机，只恐怕年岁将尽，难以 期待。冒着冰雪向北而行，恭敬地凭吊先生芳洁的祠堂。寒冷凝冻，徒然以苹藻祭祀；惆怅地瞻仰、追念，为什么来得这样迟？唉！假如机缘能够重新会合，为什么竟然昧于时势而向前 行进？小小的孔穴使黄河决口，正当狂澜已经倾泻；猛兽逃出而据守险隘，却想徒手直接搏击；面对深渊却没有戒备，令旁观者屡次 疑惑。佩服周宣王昭示的训诫，也有道理而且言辞危险。诗中说：“我既然知道那些隐秘的内情，希望自身退处而使正道流传后世。认为将来可以有所依凭，最终还是把这些话陈说出来。” 谁来施行正直之士刘蕡故居的旧事？眺望西山，只见它高大险峻；寻找伯夷、叔齐采薇的旧迹，道路曲折而岔路很多。寒风呼啸，树木仿佛发怒，恍惚间似乎在片刻之间遇见了 他；心情郁结，想要说话，魂魄却疲弱难以自持。倘若在转圜之间决定机宜，那只是孤生自己的私愿。《俨山集》。原文：李商隐《哭刘司户》诗中说：有美才足以扶助皇运，却没有人推荐他的直言；已经像秦国驱逐的客卿，又成为楚国蒙冤的魂魄。湓浦水应当分流，荆江水也有汇合的源头；都将增添遗恨的泪水，一同洒下，追问 天地。《玉溪生诗集》原文。黄潜题《刘谏议祠作》：刘君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士，祠堂坐落在丘园之中。感叹这里是豪杰聚集之地，文章雄健，忽然孤高飞腾。平生的二 三篇策论，并不是为了求取明主恩宠；那些琐碎地谈论得失的话，难道不是市井之言吗？”《黄文献集》。原文：果啰罗讷延《刘蕡祠诗》：进城时天已经昏暗，风色惨淡，树叶通红。我在荒凉的祠堂下鞠躬，低回徘徊，追想他留下的正直品格。刘君一向忠诚而含愤，曾伏在宫阙前，论说国家大事，痛切陈述祸患根源，最终却被考功司斥退。其他人都飞黄腾达，只有他郁郁 不得志，怀着惭愧之色。乡人仰望他的高义，千载不变；尊崇他，以牲醴奉祀。悲歌声中秋风萧萧，感慨之情凄恻；出门后不见行人，清凉的月光照着东墙。《金台集》。原文：吴师 道经过刘谏议祠下时作诗：李唐国运中，刑臣掌握权柄；贤良之士卓然提出一篇策论，震惊众人听闻。事情几乎可以警戒，却因保密不严；这种直言，恐怕正是损害我职责的原因。我并非皇帝的近臣，陈述义理本来就应当正直；为了时代吐露忠愤，发誓不顾自身性命。与你同游的人虽然厚颜无耻，但得失不是我所争逐的。世上学问随波逐流，为什么不在元圣故乡感到惭愧？乡里为他修建祠宇，名教关系到国家政事；居庸山陡峭直摩苍天，经过的人都肃然生出深深敬意。《吴礼部集》。原文：程敏政诗说：“老树阴森森地护卫着庙门，尚且怀疑其中仍有生气。” 它的气节充塞天地，士大夫即使死去，也会因千年后没有人以祭祀礼器奉祀他而惭愧。狄公应当百世受人尊敬；晚年时牛羊在山下墓旁，东风吹过桑梓树和道路旁的村庄。挽救时局却未尽平生遗恨，白 日悠悠，流水奔腾。《篁墩集》。原文：许成名诗：泮宫中还保留着祭祀礼器，城郭隐没在山川之间；落日照在春林之外，荒祠位于古树旁；青苹仍然独自被献上。正直的道路又有谁怜惜？感慨悲叹从前的事情，迎风而立，悲伤不已。《龙石集》。原文：何御诗：北方州郡的刘谏议庙貌仍和当初一样，春秋祭祀之日，祭器和礼品陈列；江山之间充满 涕泪。面对他的遗迹，向老人询问，往事可见于《唐书》；千年之后仍为您悲伤，世事如龙蛇一样时卷时舒。《白湖集》。原文：黄佐《刘蕡祠诗》：谏议祠堂在栖

译栖托身的泮林中，雨后墙垣上春苔相连。傍晚风物凄清，蝉在湓浦鸣叫。天河遥远，沙河的水自然深。兽形香炉中飘出浓烈香气，虬形箭漏传来细微声响。社稷由谁来安定？经世治国的重任唯独由你承担；毁弃原则、随俗逢迎的人难以进入正道。仰慕古人，本应辞官归隐；世事变化如桑田沧海，时代也必然随之变化。桃源之路尚可寻找，炎荒之地终究被弃置。幕府之中开始沉浮，宫廷与官府又分为南 北；兴亡之事与古今相同。吐露言论以扶助白日，回首便冲破重重阴霾。千年梦想落寞凋零，这一夜心情凄清。停下马来，不再远行，呼唤取酒洗涤烦闷心怀。宿鸟喧闹，云中城堞上飞鸿掠过月照的山峰；广陵还留下遗恨。并不只是雍门琴声那样的悲哀。《泰泉集》。原文：林春泽诗：有志之士惋惜自己流落，故乡山中还留着祠堂的名称。看见自己落第，内心苦闷；当年上书时，一旦出仕便归来，为什么这样晚？群奸死得已经太迟，哪里知道朝代已经不同？挥泪诵读您的诗词。《人瑞翁集》。原文：郑善犬诗：自古以来令人悲歌，这里有刘先生的墓，祠堂只剩下经世济民的遗志。何况正值忌讳直言的时代，离开国家后英雄都已凋零，归隐山林时事业又已经迟暮。黄金台旧址在北方，搔首之间不禁引发遥远的思绪。《少谷集》。原文：王鏊诗说：“荒僻的水湾、野生的树木位于古城角落，哪里才是昌平的旧居？气息带着幽州、并州一带的许多感慨，策论即使像晁错、董仲舒那样，也未免迂阔疏略。和你一同落第的人，谁说不是委屈？” 除此之外，请求皇帝纳谏的言论总是落空；不能尽情表达千古以来思念贤人的心意，想要执鞭追随却没有道路，又能怎么办呢？《王文恪集》。原文：陆深诗《谏议》：千年之后仍有祠堂，唐代宫中禾 黍子长得茂盛，满怀深情的瘦马冒着寒气赶来；无数青山映着夕阳，迟迟不落。往事只是空传，台下骏马迎风常嘶，庙前旗帜在冰霜侵入的深夜里频频搔首。想要用芳椒祭奠，并以《楚辞》作佐祭之乐；《俨山集》载，骆文盛有《宿昌平刘谏议祠诗》：刘谏议的祠堂如今已经倾颓，进门只见萧瑟荒凉、长满蒿莱，英风仅余…… 自己怀想着千古往事，怎能只奠上一杯酒？夜深人静，鼯鼠和猿类在夜雨中哀啼；月色明亮，风露寒冷。秋槐更增添了无尽的徘徊之意，手抚残碑，思绪转为更加悲哀。《两溪集》载：唐太尉朱怀珪的墓在州城西北十五里积粟山下，碑文由元载撰写，李融书写。《昌平州志》载：吴师…… 道览《朱怀珪碑》诗说：昌平官道旁横卧着一通石碑，多么雄壮伟大！这是唐代营府都督朱怀珪，姓朱。卢龙过去是强藩巨孽的根基，你的后代…… 泚与滔的叛逆气焰，在这里开始显露出咄咄逼人的势头；元相国挥笔疾书，正要叙述、记载宁……知道两个月后对其罪行毫不宽贷。你千载之后寄托于此人，却同样留下恶臭，一并归于荒谬。坟墓已经没有踪迹，石兽彼此支撑倚靠；一对螭龙已经插入地下，碑文却没有残毁。只是使过路人啧啧叹息其僭越奢侈。圣贤树立功德，金石碑刻不会过分夸美。末世之人竟用来成就奸邪之事，必定自有公论。无奈何把它建得极其高大尊崇，后来者纷纷不断。留下它作为惩戒不忠之人的凭据，也用来使谄媚者感到惭愧。《吴礼部集》载：昌平人卜…… 某地安葬母亲，开采矿土时发现一口紫漆棺，棺前用丹漆书写文字。这大概是妇人的墓，而文字是她丈夫所作。文中说：“里人卢孝的妻子祝氏月英，父亲……” 某人的母亲某孝起初聘定了她的姐姐，却被有权势的人夺去；父母便让月英继续订婚。月英容貌端庄、性情聪慧，侍奉公婆极为恭敬。女红、经史、音乐，她全都通晓，每天…… 从不荒废读书，夜里一定还要刺绣纺织。夫妇从未分离居住，有权势的人又想夺走她，月英愤懑怨恨而死。归葬卢孝三年后，年仅二十一岁；她的衣服十九件，全都…… 都是月英亲

译手刺绣的花鸟，以及她一生所喜爱的玩物，全都随她归入冥间。至正二年，丈夫卢孝撰写。《耳谈》载：瑞光寺在州治后面，成化十年奉敕修建。《昌平州志》载：流沙寺在巩华城北门外，建于元皇庆年间。同书又载：上方寺在驻跸山上，山路有十八盘。寺南是仙…… 人陀。同上。臣等谨按《畿辅寺观志》：寺有两处，一处在昌平州南口以东，一处在驻跸山。山上有十八盘。《昭圣寺》在…… 州西北，建于唐干符六年，明正统十三年奉敕重修。寺中有一通《广大圆满大悲心陀罗尼经》幢。元代中期三藏沙…… 门僧不空奉诏翻译，刘诏书写。《昌平州志》载：狄公祠南面的道路上立有两座石幢，刻着梵语文字，书法很像李北海，是唐贞观年间的遗物。还经过西边的一座废寺，寺中有两座石幢，是玄奘亲手书写的。《帝京景物略》载：旧县大街东面有一座《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罽宾沙门佛陀…… 波利奉诏翻译。大街西面有一座《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幢，是开元国师、三藏沙门不空奉诏书写的。《昌平州志》载，朱彝尊…… 原按：不空是开元年间的僧人，替他书写碑文的是徐浩。《帝京景物略》因为看到“三藏”二字，便误认为是贞观年间玄奘所书，错了。补载圣恩…… 寺在昌平州崔村。明正统四年建寺碑，由翰林院编修刘升撰文，中书舍人赵昻书写，景泰三年立石。木叶山…… 《花记》补载，刘升《圣恩寺碑略》说：圣恩禅寺在昌平崔村北面的宝峰山下，四周群山环绕。寺东到大独山，南到南阿坡。西到钓鱼坡，北到将军陀。始建于正统三年十月，第二年十一月落成，敕赐匾额“圣恩禅寺”。圣恩寺石刻。原载：白瀑寺在居庸关以西一百里，寺中的壁画、碑刻和志书都是金大定年间的遗物。《东田漫稿》载：马中有《白瀑寺诗》：“白云深处……” 万重山中的寺院坐落在云雾昏暗的山间，四壁绘有丹青，描绘海会图；断碑上的文字记载着完颜呗。我的盘石僧刚刚入定，斋饭结束后，台上的鸟还没有飞回人世…… 山上红尘应当无法到达，正适合整日关闭柴门。同上补载：龙泉寺在昌平州芹城村龙潭上方，原是天祐年间的旧寺，驸马都尉…… 济延修建了它。成化三年十月，释道深撰写碑文，行湛立碑。《黄图杂志》按：济延的事迹见前文，旧作“井源”，今译文改作……臣等谨…… 按《昌平州志》：龙泉寺有两处，一处在芹城以北，建于天祐元年；一处在州治东南五里龙泉山顶。补载：释道深，敕赐龙泉寺…… 《记神山》载：神山在昌平县以东三十多里，位于芹城村。村中有龙潭，约九亩大；有古龙泉寺，天祐元年建造舍利宝塔，又有海…… 云国师塔、大庆寿尊宿塔，又有望景轩。宣德年间，嘉兴大长公主和驸马都尉济延捐出金帛，修建龙泉寺石…… 刻。昌平以东有一处地方名叫马坊，僧人如进在那里建立弥陀寺。《德园集》增载：香岩寺在昌平州永丰屯，旧名弥勒院，本朝康…… 熙五十九年重建，改为今名。《大清一统志》增载：“曹房庵在州治以东八里，相传是刘谏议读书的地方。”《昌平州志》补载。弘治十年，把昌平汤山庄的土地二百顷赐给大慈延福宫，敕令修建一所道观，匾额题为“崇虚”。《黄图杂志》原载：“元福观”在…… 州治以南四十里。《昌平州志》原文说：“元福宫建于弘治十七年，俗称回龙观。”《昌平山水记》原文说：“杨巍有《宿回龙观诗》。” 沙滩边建起了美玉般的馆舍，皇帝的车驾曾几次经过？太阳回照，双阙显得高远；云气依傍着九陵，格外繁多。承接露水的仙人掌徒然矗立，沿阶自生着绿萝。深夜清风吹起，仍然忆起从前的鸣…… 《珂梦山集》载：老君堂东北有长春亭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用来供游人休息。《昌平山水记》载：吕真人祠有两处，一处…… 在西大街，有一通明代尚书董

译其昌撰文并书写的碑；一处在沟沟崖紫极峰。《昌平州志》增载：“明代董其昌《吕真人祠记》。”我年轻时…… 曾诵读《阴符经》《道德经》，以为道家以清静为宗旨；后来读《真诰》所载内容，发现大多主张忠孝节义，清静只是寄寓其中的境界。至于吕真人对……

译东溟陈大将军来说，还有一件奇异的事。将军小时候遇到一位道士，道士目光逼人，仔细看着他说：“孩子，你要努力，将来统率数百万貔貅，为国家……” 成为国家的干城，希望你自爱。头发还没有干，就喜欢学习尚父、司马的兵法，发誓要以报国为己任。己未年春天，正逢辽东四路进军，陈公担任后军主力，结果失利。他受伤坠马，僵卧在草丛中。看见小时候遇到的那位道士，道士慰问他说：“来救你的人到了！”忽然听见数百匹马蹄声，于是让将军骑上马，迅速奔驰而归。回来后才相信真人的预言并非虚妄。将军想到自己与真人有前世缘分，每到任职之处，必定为真人建立祠堂。红螺山本是他的家山；至于在甘肃…… 就在石城建祠，又在招宝建祠；等到他任昌平镇守时，便在铃阁左右察看，买下空地，建造三间正堂，东西厢房作为丹室，并修筑高大的门…… 这座幽深的庙宇比其他祠堂更加雄伟华丽，可惜将军没有得到重用，未能早日实现他谈笑间封侯的志愿。然而他所到之处必定建立壮伟功业，与戚大将军前后相继…… 仲将军奉祀吕公的用意，实在不可估量。我乡原本有一座禅院，也有回先生的灵迹。近来他遗赠给我的朋友仲醇一瓢药，施救病人从未用尽。现在我将要回去，准备向他询问这件奇事。恰逢将军磨治石碑，请我撰文，于是我写下遇见真人的始末，把文章交给他。陈公名洪范，字九畴，别号东…… 溟祠始建于癸卯年秋，完成于甲辰年夏。这是《吕真人祠石刻》。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五。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五校正。泰定原书中“泰”字误作“太”，今已改正。刘蕡，字去华，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五校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六。京畿昌平州第三。臣等谨按：昌平州的天寿山，明代十三陵都在这里。本朝顺治四年夏四月，世祖章皇帝特意命令工部修缮…… 顺治九年下敕禁止砍伐明陵的树木。顺治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世祖驾临明陵；十七日，祭祀明代诸陵以及明愍帝陵，并亲自御…… 制祭文，又命阁臣金之俊撰写《思陵碑记》。十二月，再次颁布谕旨修缮明崇祯帝陵，并下诏设置陵户，拨给赡养田地，使他们…… 负责香火守护，以显示皇帝优厚的恩典和深厚的仁德没有止境。现谨将朱彝尊原书所引用的各条，另编成一册，并在卷首分别恭敬载录世祖…… 谕旨和御制文章，以记载皇帝的盛德。增载世祖章皇帝给工部的谕旨：敕谕工部，前代帝王陵寝是神灵栖居之处，按理应当严加防护。朕…… 巡视京畿，途经昌平，看见明朝诸陵的殿宇、墙垣倾塌毁坏得特别严重，陵墓附近的树木也多被砍伐；过去守护不周，实在不合…… 情理。你部应立即把残毁之处全部修缮；现存树木永远禁止砍伐。增设陵户，命令他们小心看守；责令昌平道官随时…… 严加巡察。你部仍应酌情每年派官员一次或两次前往查问，不要造成疏忽遗漏。特此谕示。增载世祖章皇帝祭祀明代诸陵文：顺治十六年，岁次己亥，十一月初一日为戊午日，十七日甲戌，皇帝在明成祖皇帝、仁宗皇帝、宣宗皇帝…… 英宗皇帝、宪宗皇帝、孝宗皇帝、武宗皇帝、世宗皇帝、穆宗皇帝、神宗皇帝、光宗皇帝、熹宗皇帝等诸位皇帝陵前。他们都承受宏大的国运，统治天下，治理政务、安抚百姓，成为一代君主。朕…… 巡视京畿，途经昌平，瞻望陵寝所在之处，面对景物和清风不禁兴起感慨，特备牲畜…… 帛、醴酒和各种祭品，依照

译祭祀的礼仪，表达祭享之意，希望诸位神灵来临享用。原载：燕山自西山曲折绵延向东而来，到达玉田县西北，延伸数百里，直抵海…… 岸。《纪纂〈渊海〉》原文说：“燕山距离京城不到一百里，国朝诸陵都在这里。后来改名为天寿山。”《翁文简集》原文说：“永乐七年五月营建寿陵。” 在北京昌平县东面的黄土山封为天寿山，命武义伯王通督理工程。《大政记》原文说：居庸关以东折向玉带山、神岭等山，仿佛环抱…… 又像拱卫八陵，八陵都在这里。《治平略》原文说：“皇帝最初选择陵址，众人都主张使用檀柘寺旧址，皇上却独自坚决选择黄土山，也就是天寿山。宙载……” 原载：宁阳人王贤，年轻时遇到异人给他相面，说他将来会做到三品官，于是传授给他《青囊书》，王贤便精通此术。永乐七年，成祖为寿陵选择陵址，有司认为王贤…… 应召到昌平东北十八里处，选得吉祥的地势，旧名东榨子。山陵建成后，封名为天寿山。王贤后来屡次升官，做到顺天府尹。《水东日记》…… 原载：永乐七年，仁孝皇后尚未安葬，成祖选择寿陵，长久没有找到吉地。礼部尚书赵羾带着江西术士廖均卿来到昌平…… 县，遍察各山，找到县城东面的黄土山。成祖当天亲自前往察看，将其封为天寿山，命武义伯王通督办工程，授予廖均卿官职。《献征录》原载：天寿…… 山这个名称始于成祖，因为他曾经驻跸于此，当天饮酒，恰逢万寿节，群臣为他祝寿，所以命名为天寿山。如今有人以讹传讹，说“天寿”是因为皇帝身体所…… 藏而得名，这是不对的。《明世庙识》载：关于天寿山陵墓选择地点，有人说是江西廖均卿，有人说是山东王贤。王贤字惟善，中永…… 乐辛卯年乡试中式，因任鄢陵训导而升为户科给事中，后升光禄寺少卿，不久调任顺天府尹。《实录》和《兖州府志》都没有说他…… 精通青乌之术。各书记载不同，难以凭空判定。《两京求旧录》载：进入山陵的道路，第一层是龙砂带崖，第二层白玉石牌坊在…… 红门以南，牌坊建于嘉靖十九年。北面有石桥，桥南有两株乔松；桥北俯视流泉，松柏分列左右，每边六行。第三层，从牌坊内沿着松树…… 树荫走大约三里，到达红门，下马步行进入门内。左边是拂尘殿，围墙内有两层正殿和六十多间房屋。皇帝谒陵到这里更衣。左右有槐树，正寝有两殿，四周房屋各有五百多间。第四层到龙凤门，门以黄、绿色琉璃砌成；门内外各有两根白玉石华表柱…… 柱上雕刻盘龙，颜色像干燥的黄玉。门内外有七座石桥，都用白玉石作栏杆。第五层到碑楼，建于洪熙元年。碑高约十丈，没有文字。第六层到棂星门，门的左右排列着雕龙白玉石柱，以及石人、石马、麒麟、大象、老虎、骆驼、犀牛、狮子。《燕都游览志》原载：宣德…… 十年四月，修缮长陵、献陵，开始在御道东西两侧设置石人、石马。明宣宗《实录》原文说：“长陵安葬成祖，体天宏道高明广…… 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仁孝慈懿、诚明庄献、配天齐圣文皇后徐氏。外有十六位妃子，谥号和葬处无法考知。《嘉靖祀典》增载：仁孝皇后徐氏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女，曾采集《女宪》《女诫》，撰写《内训》二十篇；又分类编纂古人的嘉言善行，撰写《…… 《劝善书》，颁行天下。永乐五年七月去世。《明史》原载：长陵在天寿山中峰下。陵门有三道，东西有两座角门。门内东面是五间神…… 厨，西面是五间神库。神厨前有一座碑亭，面向

译南，亭内有碑，碑首为龙，碑座为龟，碑上无字。重门有三道，榜额题“祾恩门”。东西两侧各有小…… 角门。门内有神帛炉，东西各一座。其上是享殿，榜额题“祾恩殿”，九间，重檐；中间四根柱子饰以金莲，其余涂漆，台阶有三道。中间一道是神道，中间平坦，外侧有台阶；平面刻成龙形。东西两道都有台阶，并设三层白石栏杆。东西两侧都有台阶，是供执事人员登上的。两…… 侧廊各十五间。殿后有三道门，再进去有一座白石牌坊，再进去是石台；台上有香炉一只、花瓶和烛台各两件，全用白石制成；再往前…… 就是宝城。宝城下有甬道，里面有一座黄色琉璃屏门，旁边有台阶，分向东西；上行后折向南，这就是明楼。明楼为重檐四出，台阶前俯视享…… 殿后连接宝城，宝城上有榜额题“长陵”。中央有一块大碑，碑上只有一个大字，字径一尺，用金填饰。碑身朱漆栏护，绘有云气；碑首交龙，方形龟趺，饰以宝……

译城周长二里。城内下方有水沟，从享殿门左右环绕，并以周墙连接到宝城。旧时有树。《昌平山水记》原载：长陵在龙凤…… 门正北十二里，位居其中，地名山场，就是康家庄。陵墓左边有元代康家坟，春秋两季保存并接受赐祭。陵墓的规制比…… 其他陵墓更大。祾恩殿的石栏有三重，只有长陵和定陵如此，其余陵墓仅有一重。登上宝城，只有从中间的一道门进入；其他陵墓则从左右掖门…… 进入。长陵碑的宽度为四尺五寸，厚度为二尺五寸，其他陵墓也比不上。《燕都游览志》原载：长陵门右边另有具服殿五间，面向东。具服殿有周墙，墙南有白石槽，形状五方而狭长，名叫“雀池”，蓄水供雀饮用。《昌平山水记》载：“宣德五年三月，皇上驻跸陵下。” 皇上对侍臣说：“皇祖常说，古代帝王的陵寝如果崇尚奢华壮丽、收藏金银珠玉，都是没有长远考虑。我的子孙应当以此为戒，不可重蹈覆辙。如今所建…… 陵寝都是皇祖当时规划的，我不敢有所增加。《明宣宗实录》原载：宣德十年十月己酉日，建成长陵神功圣德碑。同上。原载：长陵碑在正统初年由南城人程南云奉命书写。《明武宗实录》原载：嘉靖十七年，皇上查看长陵碑，想更改成祖的谥号，命令刻…… 木加刻在碑上。郭勋上疏认为，应当把旧字全部磨掉，重新书写，才能流传永久。皇上不高兴，说：“朕不忍心雕琢损伤旧有的谥号。”于是交礼部、翰林…… 院议论。礼部覆奏，请按皇上的谕旨依原式刊刻，择吉日奉安。诏令批准。《明典汇》原载：万历三十二年，雷震长陵碑，皇上下令重建，于是…… 大学士沈一贯上疏说：“世祖想改刻成祖陵碑，却没有来得及。如今雷神显示威势，正是上天表示更新的征兆，希望皇上继承完成……” 祖先的功德，借此重新树立新碑，这是最大的庆典。皇上优厚地下旨同意施行。唉！上天在祖陵显示警告，本应当君臣修身反省，却反而把它当成祥瑞。把这种意思写进奏章，比王安石所谓“天变不足畏”的罪过还要大十倍。《野获编》原文说：“杨士奇陪祀长陵，作诗：‘万里苍梧去不还，宫车……’” 千古幽闭在桥山，日光斜映芙蓉殿，云气深深连接虎豹关。扶病在此时瞻望玉阶，伤心不知何处再望龙颜，遗臣哭尽余年…… 眼泪。上天发出乌号之声，也无法攀援。《东里集》载李梦阳《谒陵诗》：“本朝陵墓靠近居庸，听说先皇曾驾六龙驻留。一自玉辇回到朔漠……” 于是使金殿锁在秋峰之间。明禋祭祀虽然礼服和仪仗很多，预备祭品的祠官难道都能供应、报答祭祀吗？只知道当今皇上每逢霜露降临，便显出忧愁的容色。《空同集》增载。边贡《冬至长陵》诗：中峰隐约笼罩在朝阳下，重重山岭和层层崖壁迎来曙光。宫观楼阙辉映，森然如象魏；山河内外固若金汤。陵门被月光照着…… 千年古树环绕寝殿，五更时分香烟随风飘荡。冬至祭祀的臣子，私下供奉并拟写文辞，记录祥瑞景象。《华泉集》原载刘士骥《长陵陪祀诗》：赤县归…… 真主已归于青山，故宫被锁闭；玉鱼沉在漫漫长夜中，石马立在西风里。秋日霜露使陵园气象肃穆，椒兰祭祀的典礼隆重。明禋祭祀时鸾驾仿佛仍在，群臣整齐奔走，共同…… 《蟋蟀轩草》原载：郑善夫在冬至陪祀长陵时作诗。长陵西面连接黄花镇，白雪覆盖苍岩，夜色遥远而阴沉。殿上衮龙仿佛仍在眼前，从前的松柏已经…… 直冲云霄。总听说一旦震怒便会风尘骤起，想来可以看见百官按次序入朝；为两京兴废之事极度惆怅，小山却不知为何兴起了渔樵之意。《少谷集》原载：区大相供事…… 长陵诗文：皇陵鼎成之后，这里安葬着衣冠。日月照临的神宫幽闭，山河环绕的帝王寝陵安宁。塞外云气仿佛随从护驾，关山树木令人想起銮驾回还。寂寞的犁庭之事，深…… 知创业艰难，想起轩辕皇帝的弓剑；山川又会同于禹陵。翠色旗帜何日归来？龙驾何时升天？寝殿前春草蔓生，幽宫中夜灯寂静。万年之后，关路以北…… 至今仍称颂神武。《海日集》又载《雨中祭长陵柬同事诸子诗》：冒雨前来的祠官神情肃穆，山陵园林中禁漏声稀疏；云气轻轻沉入蕙帐，微风细细吹来…… 灵衣淅淅作响，松树台阶寂静深沉。火炬微弱，群臣在此攀望。入夜时，仿佛有龙归来。同上。范景文诗：“松风一道倾泻出悲哀的急流，碧瓦像鱼鳞……” 鳞次，白石栏杆洁白。自从清静的御驾经过之后道路荒芜，十年来闲置了老宦官。《冰餐堂集》原载：仁宗昭皇帝的陵墓称为献陵，在长陵右侧。《燕都…… 游览志》原载：献陵安葬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宏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以及诚孝恭肃明德宏仁顺天启…… 圣昭皇后张氏。她的恭靖贤妃、恭懿惠妃、贞静敬妃，都葬在金山外；另有一位妃子的谥号和葬处无法考知。《嘉靖祀典》增载：诚孝皇…… 后张氏是永城人。父亲张麒因女儿尊贵，追封为彭城伯。正统七年去世，与仁宗合葬于献陵。《明史》原载：七妃、三名宫人葬在金山，其余都随葬明…… 《典汇》原文记载：献陵在天寿山西峰下面，距长陵向西稍偏北一里。从北五空桥往北三十多步，向西分出献陵神道，直到殿门。约半里处有一座碑亭，重檐四出，台阶里面立着石碑，碑首为龙、碑座为龟，没有碑文。亭南有一座小桥，三道门，匾额题作“祾恩门”，没有角楼。门殿面阔五间，单檐，柱子全涂朱漆，椽子笔直，三道台阶，台阶平面刻成云花纹；有一层石栏杆，东西两侧有台阶。东西两庑各五间，其余都同长陵殿。还有一道后门，用短檐建筑连接在墙垣上。墙垣有门，墙后有土山，名叫玉案山。因此过去把神道开在殿西；玉案山右侧、前方几步处有一座小桥。又有一座小桥跨在沟上。沟水从陵东流来，经过桥下，汇入北五空桥。山后有三道桥，都是一孔桥。再往里是三道门，形制全同长陵。陵墓高大而宽广，甬道则较为狭小；宝城平整，坟丘较小，填土未满，匾额题作“献陵”。其余都同长陵。山前的门和殿、山后的门和宝城，各自为一座。四周墙垣过去有树木。《昌平山水记》原文说：十三陵的规制，献陵最为朴素，景陵次之。洪熙元年五月，皇上病势危重，遗诏中说：“我” 即位执政的时间很短，施加给百姓的恩泽还没有普遍施行，不忍心再使山陵工程过度劳民，制度务必从俭从简。这一天皇帝驾崩，皇太子即皇帝位。到营建仁宗皇帝 山陵时，皇上谕告尚书蹇义、夏元吉等人说：“国家拥有四海的财富，安葬自己的亲人，难道还吝惜劳力费用吗？然而古代帝王都实行俭葬制度，孝子想到” 要让亲人的遗体长久保存，也不愿实行厚葬。秦、汉两代的事情，足以作为明白的鉴戒。何况先皇考的遗诏，天下人都知道。现在营建山陵，应当遵守先帝的遗志。”

译蹇义等回答说：“圣上的见识高明深远，出自孝亲之心，确实是有利于万世的举措。” 于是命成山侯王通、工部尚书黄福总理这件事；陵墓的制度全都是 皇上亲自规划设计的。以上内容同《原》所载。杨士奇《谒陵诗》说：“去年随从皇上拜谒长陵，今天再次前来，悲痛加倍。春柳春花全都像从前，献陵的陵树” 一层又一层，都是君王的恩德，追忆起来悲哀难以承受。老泪已经干枯，病骨也被摧残。到陵下一次，肝肠便断一次。余生还知有几次机会再来？《东里集》原文记载：宣宗章皇 帝的景陵在长陵左侧。”《燕都游览志》原文说：“景陵安葬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 帝、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孙氏；恭让诚顺康穆静慈皇后胡氏葬在金山；荣思贤妃也葬在金山。此外还护葬金山外的六妃，谥号和护葬情况无法考证。嘉靖《祀典》增补说：孝恭皇后孙氏是邹平人，父亲孙忠，任永城县主簿，天顺六年去世。她与景陵合葬。《明史》增补说：恭让皇后胡氏是济宁人。宣宗即位后，孙贵妃受到宠爱。胡氏皇后没有儿子，又常常生病，上表请求辞去后位。正统七 年去世，护葬于金山，以上同《原》文。《明典汇》朱彝尊按语说：宣德十年三月庚子日，追赠何氏为贵妃；追谥端静的赵氏为贤妃，追谥纯静的吴氏为惠妃，追谥贞顺的焦氏为淑妃，追谥庄静的曹氏为敬妃，追谥庄顺的徐氏为 顺妃，追谥贞惠的袁氏为丽妃，追谥恭定的诸氏为恭妃，追谥贞靖的李氏为充妃，追谥恭顺的何氏为成妃；谥册上说：“” 她们委身皇室而践行义理，随从皇帝升天并成为上宾，应当为她们追加美好的称号，以彰显她们的节操品行。”这样看来，从葬的约有十位妃子，《祀典》和《典汇》都记错了。原文记载：景 陵在天寿山东峰下面，距长陵向东稍偏北一里半。从北五空桥往南几步，向东分出景陵神道，到殿门有三里，途中有碑 亭。门、殿、庑的形制同献陵；正殿五间、重檐，三道台阶，台阶平面刻成龙形。殿后有门，不与墙垣相连。殿后门为三道，其他都同献陵，甬道平整。宝城长而狭，匾额题作“景陵”，周围墙垣同长陵。宝城前还存有树十五株，坟上有一株。《昌平山水记》原文记载：嘉靖十五年四月，皇上亲自到景陵，对郭勋等人说：“景陵的规制独自偏小，又有许多损坏；这对于宣宗皇帝巨大的功德来说，实在很不相称，应当重建享殿。” 并增高扩大台基和建筑。《明世宗实录》原文说：天寿山七陵中，只有景陵规制特别小，嘉靖十五年稍稍扩大了它。现在引用许国《谒景陵诗》。宣宗的黄屋深藏在青山中，已经十年；想象当年雍熙太平的景象。皇帝的诗文一向秘藏在金匮中，帝王的巡游永远停止，玉泉也归于闲寂。苍翠的树林环绕回合，春日的水流中断；紫色的雾气昏暗迷蒙。白昼里殿门紧闭，这才相信霸陵留下了节俭的美德；试看玉石台阶上，苔痕斑斑。《许文穆集》增补：景泰七年营建寿陵，八年英宗上皇复位，废帝改封为郕 王，死于西宫，谥号为戾。毁掉原来营建的寿陵，按照亲王礼制护葬于西山。拨给武成中卫军二百户守护。成化十一年，敕令有关官署 修缮陵寝，祭祀享礼按各陵的规格办理。《明史》原文说：英宗睿皇帝的裕陵在庆陵稍偏西处。《燕都游览志》原文说：裕陵安葬英宗法天立道 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孝庄献穆宏惠

译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钱氏、孝肃贞顺康懿光 烈辅天成圣皇后周氏，以及靖庄安穆宸妃、庄僖端肃安妃、端庄昭妃、恭安和妃、恭僖成妃、荣靖贞妃、恭 靖庄妃、恭庄端惠德妃、庄和安靖顺妃、昭肃靖端贤妃、端靖安和惠妃、端靖安荣淑妃、安和荣靖丽妃。昭静恭妃、僖恪充妃、惠和丽妃、端和懿妃，都葬在金山；贞顺懿恭惠妃葬在桃山。嘉靖《祀典》增补：孝庄皇后钱 氏是海州人。正统七年被立为皇后，没有儿子。周贵妃有儿子，被立为皇太子。成化四年去世，与裕陵合葬，另开隧道，距英宗元堂 约数丈，在中间堵塞隧道，空出右侧墓圹等待周太后。只有这条隧道相通，而且也没有设置奉先殿。后据《明史》增补：孝肃周太后，是英宗妃宪 宗的生母，昌平人。宪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弘治十七年去世，与裕陵合葬，以上同《原》文山陵记载。起初只附葬一位皇后，到了英 宗的元配孝庄钱皇后去世时，宪宗厌恶生母孝肃周皇后，几乎不让她附葬裕陵；大臣极力争辩，才开始空置孝肃的元宫以等待。于是两位皇后一起附葬，从此开始。《野获编》原文说：“十八妃中一人葬在绵山，其余都葬在金山。”《明典汇》原文说：“太祖、成祖、仁宗、宣宗诸陵都采用人” 殉葬制度。到了英宗病危，召见宪宗，对他说：‘用人殉葬，我不忍心；这件事应当由我停止，后世子孙不要再这样做。’从此便成为 定制。《否泰录》原文记载：天顺八年六月，裕陵建成。其制度为：金井、宝山、城池各一座，照壁一座，明楼、花门楼各一座，均为三 间；享殿一座，五间，绘云龙图案并以五彩贴金；朱红油石碑一通，祭台石一座，烧纸炉两个，神厨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六间，宰牲 亭一座，墙门一道，奉祀房三间，门房三间，神路长五百三十八丈七尺。神宫监有前堂五间、穿堂三间、后堂五间，左右 厢房四座，共二十间；周围歇房和厨房八十六间，楼一座，门房一间，大小墙门二十五道，小房八间，井一口，神马房和马 房二十间，歇房九间，马桩三十二个，大小墙门六道，白石桥三座，砖石桥二座，四周包砌河岸沟渠三百八十八丈二 尺，栽种松树二千六百八十四株。《明英宗实录》原文记载：裕陵在石门山，距献陵向西三里；从献陵碑亭前向西分出 裕陵神道。神道上有小石桥，碑亭北有三道桥，都是一孔桥；台阶平面刻“云花”，享殿没有后门，匾额题作“裕陵”，其余都同景陵宝城。像献陵墙垣以内一样，坟上树木还存一百七十株。《昌平山水记》原文：宋献《陪祀裕陵诗》说：龙旗在荒远之地飞驰六驾，想象着翠华回到宗庙。宗庙神灵依旧不变，天人之理果真微妙。祭祀永远有所托付令人欣慰，礼乐端正，君王垂衣而治。寝殿中雾气澄清，殿角在素白光辉中荡漾。《昌平州志》原文：宪宗纯皇帝 陵说：‘茂陵在裕陵西北。’《燕都游览志》原文：茂陵安葬宪宗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 孝贞庄懿恭靖仁慈钦天辅圣纯皇后王氏、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纪氏、孝惠康肃温仁 懿顺协天佑圣皇后邵氏；恭肃端顺荣靖皇贵妃也葬在天寿山。端顺贤妃、恭惠和妃、和惠靖妃、庄靖 顺妃、端荣妃、【原文作“口妃”，疑有缺字】庄懿妃、靖顺德妃、昭顺惠妃、端僖丽妃、恭懿安妃、怀荣敬妃、靖僖贤妃、荣妃，都葬在金山。嘉 靖《祀典》增补：孝贞

译皇后王氏是上元人。孝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武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正德十三年去世，与茂陵合 葬。《明史》增补：孝穆纪太后是贺县人，原为蛮族土官的女儿，成化十一年突然去世。孝惠邵太后是昌化人，父亲邵林，嘉靖元

译年去世，以上同《原》文。孝穆皇后纪氏是孝宗的生母，起初葬在金山，孝宗即位后迁来与宪宗合葬。孝惠皇后邵氏是兴献帝的生母。起初葬在金山，世宗即位后迁来合葬。十四位妃子中有一人葬在陵西南，其余都葬在金山。废后吴氏也葬在金山。《明典汇》原文：宪宗 起初选立吴氏，不久废黜，因此元配是孝贞皇后王氏，而孝宗生母是孝穆皇后纪氏，与宪宗同附葬茂陵，大概沿用了裕陵的新例；到了嘉 靖帝入继大统时，宪宗贵妃邵氏已经被尊为寿安皇太后。不久去世，附葬于金山，后来又迁来附葬茂陵。于是三位皇后同穴附葬，又是从这里开始。《野获编》原文说：茂陵在聚宝山，距裕陵向西一里；从裕陵碑亭前向西分出茂陵神道。路上有一座石桥，为一孔，形制同裕陵。匾额题作“茂陵”。墙垣内外及坟上有树一千多株。十二陵中只有茂陵保存完整，其他陵有的只剩下御榻，茂陵则连簨簴之类的遗物还保存着。以上见《昌平山水记》。原程敏政《望茂陵诗》说：“茂陵宫殿高低错落，已经临近先皇发引的时节。上界传来的鸾铃声应当响彻道路，北山的龙脉” 又分出支脉，依次迁移；九室中安藏着新主，宗庙主祭会派遣千名官员奉持符节前往祭祀。惭愧我十年来忝居讲官，所说一言也没有补益。头发白得像丝。”《篁墩集》原文载薛惠 《谒茂陵祀孝贞太后诗》之一说：“离开东宫奉养，千秋万代再也不能回来。夜台长久寂寞，月殿少有光辉。野外露水凄清地沾在金碗上，山风吹动玉衣。” 茂陵长满碧绿的草，春日里自然芳香繁茂。《西原集》增补王鏊《恭送孝穆皇太后祔葬茂陵诗》说：露宿的千名官员，环绕陵墓，悲风使万木哀号。上天与浩荡的恩德相同，开启圣业也十分辛劳。红日西斜，黄屋在青山间映着白袍。谁说金口玉言相隔遥远？它仍然接近茂陵的高处。《王文恪集》原文：孝宗敬皇帝 陵墓条目记载：“泰陵在茂陵的西面。”《燕都游览志》的原文说：“泰陵安葬的是孝宗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 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张氏。嘉靖《祀典》增补：孝康张皇后是兴济人，父亲张峦，封昌国公，嘉靖二 十年去世，与泰陵合葬。《明史》原文：弘治十八年六月，在天寿山营建泰陵，敕令太监李兴、新宁伯谭佑、工部左侍郎 李镕提督，征调五军等三营官军一万人服役。《明武宗实录》原文：当初营建泰陵时，京城下盛传陵地有水。吏部主事杨 子器直言此事。当时督工太监李兴受到特别宠信，权势炽盛，于是把杨子器下到锦衣卫监狱，没有人敢营救。恰好起复的莆田知县邱泰 是莆田人，来到京城，上疏说：“杨子器这份奏疏很有益处。”因为泰陵有水，全国人都说：“如果这时不说，万一梓宫下葬后有人提起，有意开挖就会” 泄漏地气，不开挖又会终身抱恨。现在察看水是否存在，这个疑问就可以解决。”不久派司礼监太监萧敬押送杨子器前往，众人都认为他必定会遭李兴毒手。到了那里，李兴带着奴仆和门客辱骂杨子器，想用棍棒打他。萧敬说：“有没有水，一看便知，何必如此？”又回头对李兴说：“士大夫可以杀，不可以侮辱。”于是杨子器得以 免受侮辱。回来奏报后说没有水，众人又认为杨子器必死。事情传到宫中，太皇太后听说后说：“没有水就算了，何必治罪？”于是杨子器得以恢复原职。《九朝野记》补充说：泰陵金井内部有一个水孔，像大酒杯那么大，水向上喷涌不止。杨名父亲眼看见了，回来后便上疏朝廷，请求另选陵地。事情交给工部，汤阴人李司空 李镕因他多嘴、妨害工程成功而恼怒，暗中派人堵住水孔，并以诽谤狂妄为由上奏，命锦衣卫官校押送杨名父到陵地查验。杨名父亲自三次 上朝辞谢，作诗说：“禁鼓无声，天色迟迟未明。我在午门西侧站了很久。楚人抱着玉璞，为什么哭泣？杞国担忧天塌，

译竟然是痴妄。众人的议论已经公开，应当首先……” 实际上众人有话却不说，只是在心中明白。他殷切地询问山陵之事：让谁来同朝廷决定这个重大疑问？他的志向也实在令人怜惜。孝宗皇帝的遗体最终葬在这里，说起来真是令人 寒心。李司空任官时，气度威严凛然，晚年尤其刚强正直、不肯阿附，唯独这件事不合人意。《无用闲谈》原文：泰陵在史家山，距 茂陵向西稍偏北二里。从茂陵碑亭前向西分出泰陵神道，路上有五座一孔石桥，贤庄、灰岭二水从这里经过。碑亭北有桥 三道，都是一孔，形制同茂陵，匾额题作“泰陵”。墙垣内及坟上有树一百多株，还保存御座、御案、御榻各一件，承尘都是五色花板，很多 已经残缺，只有茂陵、泰陵保存完整。《昌平山水记》原文载何景明《谒泰陵诗》：世道迫切如云，仰望天宇而推测其格局，皇帝的功业长久留存，追念诸位受遗命辅政的将领。把国家托付给三公和玉几，星辰照临上元宫；霜露降在松楸之间，悲恸哭泣之地。白日里刮起悲风。”《大复集》原文载徐祯卿《长陵西望泰陵诗》：新宫 仍然云气霭霭，白露已经苍苍，哪里知道神灵已经远去，只能悲叹宝剑和鞋履收藏在陵中。阴风连接着大漠，落日照着渔阳；俯首拜谢并攀抚松柏，面对云天长久洒泪。《迪 功集》原文载边贡《供事泰陵有述》：神像陈设徒然完备，皇帝神游终究不再回来。功勋德业留遍天下，精魂寄托在空山。石室封闭着金泉，幽暗的云气栖息在青色山中。殿宇深沉，寝园中好像种满竹子，应当有泪水流成斑痕。《华泉集》又载《望陵诗》：我在东峰下徘徊，向西峰望去，只见山色郁然。元宫深深幽闭，玉座在烟气中回旋浮现。风雨迷蒙，正值清明时节；乾坤处在正德年间。想攀附龙颜却无处可寻，只有眼泪空自潺潺。回忆先朝之日，曾蒙受侍从皇帝的恩惠；鸾舆归于寂寞，皇后的凤姿依然庄严。生前最后的夕阳，昏暗的墓道树木沐浴在春风中；长长的山涧，祭祀官员的芳草繁茂。如果能够请求长久奉守泰陵园寝，那就好了。以上同《原》文。顾璘诗说：“松柏覆盖着西陵道路，奉祀之臣持节而来。衣 帽朝向汉代陵寝，手持弓剑拜谒轩台。细雨使春山湿润，启明星下清晨殿门开放。年年挥泪的地方，不见长满青苔。”《息园集》原文载王讴《望秦陵诗》。我愚昧无知，惭愧像无用的樗树，追念政治清明的圣朝。风云之气仍然郁郁，松柏自然萧萧。弓剑收藏在仙境般的原野中，歌颂皇帝的功德光明显著。若放勋能够复生，我真想赞颂神 尧。”《彭衙集》原文载何瑭《望秦陵作》：泉宫一经关闭，重重关门令人惆怅，龙须再也无法攀援。红色旌节一定已经回到天帝所在之处，翠华仪仗再也不会来到尘世。乱山和残阳，猿猴在幽暗中哀哭；衰草与寒烟，石兽悠闲地伫立。执笔的小臣久久凝望，玉楼瑶殿倚靠在空山之中。《何文定集》原文载王衡诗：九原哪里 不是苍凉的地方？弓剑所在的桥山也在哭泣。孝皇警醒于夜间，燎火的光辉承接着遗留的佩饰；守关处午漏滴落，封章在翠旗和风雨中飘动；归向华表，玉几映照着星辰，照临未央宫。千年之后泰陵毁坏，土壤湿润；登上台阶向北眺望，眼泪沾湿衣裳。《缑山集》原文：武宗毅皇帝陵名为康陵，在泰陵正西。田大受《谒康陵记》说：康陵向西到红门三十里，是十二陵中最偏僻遥远的一座。陵墓背靠五座山峰，形状像青色的荷花，旧名莲花山。灌木荒草阴森茂密，远望看不 见土石，长松大的有几十围。《燕都游览志》说：康陵安葬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昭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 皇帝、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夏氏。嘉靖《祀典》增补：孝静皇后夏氏是上元人，正德元年册立

译为皇后，嘉靖十四年去世，与康陵合葬。《明史》原文说：“二妃葬在金山。”《明典汇》原文说：“康陵在金岭山，距泰陵向西南二里。”从 泰陵桥下向西南分出康陵神道，山势到这里转向南方，所以康陵朝向东方。路上有一座五孔石桥，锥石口水从这里经过。再往前有 一座三孔石桥，形制同泰陵，匾额题作“康陵”。明楼被贼焚毁，墙垣内外有树二三百株。《昌平山水记》原文载马汝骥《望康陵诗》：康陵连接着泰陵，西边尽头紫云层层直到黄昏；倚着金门的柏树，秋日攀援玉殿上的藤蔓。此地灵秀原本有所等待，天寿山难道没有凭据吗？洒泪又逢佳节，皇帝的龙须再也不能 升天。《西原集》原文载王健《上陵诗》：玉帛从天府运来，衣冠之士离开国门。万年遵循周代典礼，七代如同汉代陵园。月光映照幽深的元宫，星辰依傍紫微垣。尊贵的翠华仿佛仍在上方，仰望之情深切，五彩祥云聚集。《鹤泉集》原文载张孚敬《康陵陪祀作》：冬至这天，康陵上最初封土还没有干，君臣原本一体，瞻 拜的官员也很多。清理道路，旌旗断续；空山中草木寒冷。去年这一天，我还没有返回长安。《罗峰集》原文载顾梦圭《谒康陵诗》：清晨雾笼罩着龙山，暮色降临，新栽松树密密围绕殿宇。三边还留有武功威烈，想象八骏载着神灵巡游。花萼楼寄托着皇帝深远的情怀，衣冠之礼年年修举。令人伤心的是，负责祭祀的大官所献的酒，仍能献给千秋万代。《疣赘录》。原王世懋《夜出康陵作》说：石滩难走，频频涉水；山崖峰峦却又屡屡攀登。寒星摇动，飞瀑断续；树木间露出稀疏灯火，看不清元宫的颜色，却仍望见层层紫气。一路走一路回头，寂寞地询问康陵在哪里。”《王奉常集》原文：世宗肃皇帝的陵名为永陵，在长陵东南；享殿前后约有五重，墙内外 都栽种栝子松。祾恩殿后左侧，有一棵松树横卧后又重新挺起，向西弯曲三次才向上生长。宝城顶部有杏树和桑树。《燕都游览志》原文：永陵 安葬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陈氏。孝烈端顺敏惠恭诚祇天卫圣皇后方氏、孝恪渊纯慈懿赞天开圣恭顺皇后杜氏。《芹城小志》增补：孝洁 皇后陈氏是元城人。嘉靖七年去世，谥号悼灵，护葬于袄儿峪。嘉靖十五年改谥孝洁，迁来护葬于永陵。《明史》增补：孝烈皇后 方氏是江陵人。嘉靖二十六年去世，预先命名护葬地为永陵。以上同《原》文。孝恪杜太后是穆宗生母，嘉靖三十三年去世，护葬于 金山。穆宗即位后，迁来护葬永陵，以上同《原》文。孝洁皇后陈氏起初葬在袄儿峪，隆庆初年迁来合葬。继后方氏葬在金山。孝恪皇 后杜氏是穆宗的生母，起初葬在金山，隆庆初年迁来合葬。二十六位嫔中，只有五妃葬在袄儿峪，其余都葬在金山。《明典汇》原文：世宗 皇帝的元配是孝洁皇后陈氏，继后是孝烈皇后方氏。皇上认为方氏有平定变乱、护卫自己的功劳；她去世时，梓宫先进入永陵元宫，又特意将 仁宗的孝烈神主迁入太庙。等到穆宗即位，又迁孝洁皇后的梓宫，与孝烈皇后一起附葬；而皇上的生母孝恪皇后杜氏，也迁来附葬。永陵也有三位皇后同穴，完全如同茂陵的旧例。《野获编》原文：嘉靖十五年，礼部诸臣上言，帝后合葬、诸妃陪葬，是古 今一贯的常制。英宗皇帝遗诏说：皇妃将来应当合葬，惠妃也应当迁来。此后各妃依次附葬。圣上的训示都在，今见《会典》。只记载睿皇后钱氏与宪陵合葬，其他妃嫔竟没有陪葬的。茂陵也没有陪葬者，无法考知其中原因。臣等私下认为，诸妃

译陪葬在道义上并不 应当安排在隧道内，而宜置于外垣以内、宝山城以外、明楼之前，左右相向，按次序附葬，这才大体合乎礼制。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嘉靖祀典》原载：嘉靖 十五年，营建寿陵。皇帝即位后把它作为寿宫，这是礼制。寿宫在十八道岭。现在说到补建永陵时，世宗登上阳翠岭，回头对工部大臣说：“朕的陵 墓难道只能这样吗？”工部大臣仓促回答：“外面还有周围的墙没有修建。”于是又修筑围墙，这是各陵都没有的。后来定陵仿效了这一做法。《北游纪》说：当时正在补建永陵的宝 城，长八十一丈，外面又加筑方墙，围制格外奇特。诸陵。朱文懿的奏议说：永陵原在十八道岭，嘉靖十五年改名为阳翠岭，距离 长陵东南三里，从七空桥向北一百多步处分路向东，成为永陵神路，长三里；路上有一座石桥，桥有一孔；还有一座碑亭，形制像献陵而且更高大。“巨过之”碑，亭南有三道石桥，都是一孔。三道门以内，东面是五间神厨，西面是五间神库。又有三道重门，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小角门。再往里走，又有三道重门，以石栏装饰，层层登阶而上，才到达中庭。殿有七间，东西两廊各九间，地面刻饰为左龙右凤，并设两层石栏。其余都像长陵。殿后有门，两旁有墙，墙上各有门。明楼没有甬道，东西两侧是白石门，曲折向上；楼的三面都筑有城墙。城墙垛口上的匾额写道：“永陵享殿、明楼都用文石砌成，壮丽精致，长陵也比不上。”宝城前方，东西两侧的墙各开一门，门外分别是东西 长街，并在外面再设重墙。墙共有两周，都与宝城相连。这种规制特别宏大。《昌平山水记》原载公鼐拜谒永陵诗：“帝座照临江汉。黄河澄清应合圣人之瑞，规模凌驾千古，制作胜过历代帝王；仿佛看见遗像上的弓剑，风云间追想旧臣；桃花飘流于山涧沟壑，永远可见永陵的春色。”《问次斋稿》。何乔远拜谒永陵诗：“继承帝位，推为真正的君主；垂衣而治，几次实现中兴。龙飞在三楚之外，凤起于五彩祥云之上。英武之才仿佛上天任意施展，聪明才智自古未有。文 思多由心中自然流露，威严恩惠却没有恒定；群臣议论礼制，臣工屈服于箴言之心；圣哲能深居三殿，秘密坐镇而使万方归服；澄清龙首，朱堂显赫；依照具茨之法，乘法驾登临。夜间飞驰而来陈献宝石，青光映照寿宫的灯火。昔日声名曾经张扬显达，最终声望又如颜驷般腾达。私门中哀悼卞和之璧，万姓哭泣桥陵。甲胄盾牌的神灵仍在护卫，松树楸树间的眼泪更加 增多。半夜时分，天子的仪仗之外，明月照满殿棱。《镜山集》补载：穆宗庄皇帝的陵墓称昭陵，在定陵南面，坐东朝西。《燕都游览志》原载：昭陵。昭陵安葬穆宗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宏孝庄皇帝，以及孝懿贞惠顺哲恭仁俪天襄圣庄皇后李氏。还安葬孝安贞懿恭纯温惠佐天宏圣皇后陈氏、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后李氏。《芹城小志》补载：孝懿 皇后李氏是昌平人。穆宗为裕王时，选她为妃。嘉靖三十七年去世，暂安葬在金山。神宗即位后，迁葬并合葬于昭陵。《明史》补载：孝安皇 后陈氏是通州人，万历二十四年去世，情况同上。原载：昭陵在大峪山，距长陵西南四里，从七空桥向北约二百步处分路。向西成为昭陵神路，长四里。路上有五孔石桥，德胜口的水流经这里。再向西有一孔石桥，陵墓坐东朝西。碑亭西面有三道桥，都是 一孔。其余形制同康陵。匾额题作“昭陵”。明楼被贼焚毁，树木也没有了。《昌平山水记》原载赵用贤陪祀昭陵纪事诗：“瑶台晴雪净春 空，剑佩之声沉寂在

译苑路；东边的霜露每每使圣主忧劳，貂珰侍臣不再肃立于斋宫；烽火在夜间相通，白拂树上的彩旗映着清晨的红色，寂寞的翠 华只盼望皇帝临幸，空留下金粟。鸟在风中鸣叫。”《松石斋集》。原载黎邦琰《昭陵诗》：“松树楸树郁郁葱葱，锁住高峻的山陵；寂寞的春山中帷帐宫殿敞开。鸾车恍

译惚从云霄降下，龙宫深处水声回荡；夜间波涛在空中回旋，仿佛银海中群鸭沐浴，再也没有瑶池中的八骏车驾到来。六年垂衣而治，歌颂圣恩；攀附龙须之痛无穷，鼎湖一带充满哀伤。《岭南文献》原载：神宗显皇帝的陵墓称定陵，在康陵南面，坐东朝西。田大受《谒陵记》说：“越过橡子岭，北面就是定陵。”《燕都 游览志》原载：定陵安葬神宗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嫓天毓 圣显皇后王氏、孝靖温懿敬让贞慈皇后王氏。《芹城小志》补载：银钱山在昭陵西面，距九龙池五里。万历 二十五年三月，敬妃李氏去世。晋封为皇贵妃，谥号为恭顺荣庄端靖。选定万贵妃坟右侧、悼灵坟左侧的地方，将她葬在那里。《山陵考》原载：神宗的寿宫都种植栝子松。《涌幢小品》补载：大峪山寿宫的宝城，左边到龙山脚下的涧沟，计四十丈五尺。右边到西井的界域，计四十丈五尺，总计八十一丈。朱文懿奏议原载：定陵在大峪山，距昭陵北面一里，从昭陵 五孔桥向东二百步处分路向北，成为定陵神路，长三里。路上有三座石桥，都是一孔；陵墓坐东朝西。碑亭东面有三道桥，都是一孔，形制如永 陵。不同之处是：门内神厨、神库各三间，东西两廊各七间；三重门旁各有墙，墙上有门；中门的台阶不设上下通道；殿后有石 栏一层，宝城从左右两侧向上。匾额题作“定陵”。殿、廊、门都被贼焚毁，树木也没有了。《昌平山水记》。原载叶向高拜谒定陵诗：“康衢何 处不传歌谣？五十年来，承受帝尧般的太平运，正值和乐融洽之时。恰逢乾坤尽在圣明君主掌握之中，朝廷传来天子的诏令，灿烂的诏章从九霄降下。休要说深宫能使君王安享晚年，圣明而勤勉的忧思何曾消除？一眼望见陵墓与京城，气象郁郁葱葱。松柏萧萧，吹起悲凉的风；长使日月光辉照耀天地，又借烟云 护卫寝宫，仿佛翠华旗正奔驰在御道之中；凄凉的清跸声只存在于梦魂里。最令人伤心的是攀龙髯的那一天，只有微臣独自抱着皇帝的弓。苍霞草。原载朱国祚拜谒 定陵有感诗，叙述请求归隐，放舟潞河，船停息于江湖；二十年前的往事，句句都像梦境；再次来到这里，再也无法攀附帝王弓剑；要知道孝道是为了慈亲。宫闱尽皆如此，谁说恩宠只偏向贵戚？还记得南宫的封事送入宫中，听取的言论终究像转动圆环一样得到通达。”《介石斋集》。原载：“光宗贞皇帝陵称庆陵，在裕 陵西南面，民间传说那里就是景泰洼。此前，景泰年间建为寿宫；英宗复辟后，景皇帝于是葬在西山山麓，陵墓基址便空了。光宗 突然驾崩后，来不及仓促择地，于是使用这里作为陵墓。《芹城小志》原载：景皇帝即位时，亲自营建寿陵，不久又将其毁掉。《华泉集》原载边贡。边贡《经过寿陵故址诗》：“玉体如今葬在何处？废墟上暮霭凝聚。宝衣被野地的磷火销蚀，碧瓦上爬满沟边藤蔓。成戾当年的谥号为恭仁，安葬后称为千秋同。一旦毁坏，并非只有这里如此，汉唐陵墓也一样。”原载。虞淳熙《景泰洼诗》：群山辗转，鸿沟分隔险峻的山冈；贞洁的松树心志不移，倒下的树冠覆盖神堂，仿佛将要蜕变。蛟龙变成鱼，千古以来令人感慨悲壮。土木之躯纵横散乱，魂魄长久徘徊在关塞。君王安置鳌足，太史占卜苞桑；宗庙虽免于沦亡，朱红的火光在寒冷中仍有微光迎接。对汉高祖的情谊何其深厚，前车覆辙的教训实在难忘。难道没有延陵季子的心情，再次为亡国而悲伤吗？宫门一旦被夺，羡门竟然迷失方向。碧瓦换成黄屋，蓬草生长在西山旁。杜宇在旧墓道啼叫，织乌聚集在野棠树上。愿大地的西南角幸勿断绝，一洼之地也能成为新的安葬之所。神灵

译的表迹扶持九宫，何必一定要敞开幽暗的墓室？碧血遮蔽边地尘土，芊芊白草 芳香高处，远望而作歌；《大招》之歌使人涕泪纵横，泪水洒满衣裳。《德园集》。原载：庆陵安葬 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孝元昭懿哲惠庄仁合天弻圣贞皇后郭氏、孝和恭献温穆徽慈皇后王氏、孝纯渊静慈肃皇后刘氏。《芹城小志》原载，皇帝谕告礼部：“朕认为帝王的根源各有来处，礼制必定要优厚地施于生母；孝亲之思绵延久远，施行也必定从亲属开始。这些典制关系教化，道义重在维系人伦。章 表、献礼都已具备，开始尊称我圣母贞静贤妃。她降生于华宗之家，亲身承受美德，优美声誉早已记载于女史，温婉美善早已显著于青蒲。从前皇 考养育我们兄弟，犹如华萼同枝，共同辉映；而父母对我们各自的抚养之恩又十分辛劳。我的皇兄继承宗庙大统，既然深厚地追念本源，等到我这个微 臣承受世代福泽，也深深怀念，想要报答如山高如天大的亲恩，理当完备追尊之礼，确立与皇帝相配的尊号，举行迁葬祔祭的最高典礼。你们礼部应会同官员详细议定，报告给朕。于是尊谥圣母为孝纯渊静慈肃毗天钟圣皇后，附葬于庆陵。《明崇祯遗录》原载：天启元年，礼部左侍郎署理尚书。周道登上疏说：昭陵旧制中，祾恩殿正好位于龙砂之上。堪舆家认为龙砂不可损伤；又有人说，献陵享殿也在龙砂的 外面。如今营建陵墓的规制，原本仿照昭陵，又斟酌地势，同时参考献陵。《明熹宗实录》原载：陵寝有后殿、中殿、前殿，重门相隔；有 作为门扇枢纽的部件，称为铜管扇。冶炼铸造非常困难，旧例由内侍监负责督造。当时因为庆陵选定九月初四日下葬，内侍以期限太 紧为由，再三推托，规避工部尚书的督责；万燝任工部尚书，负责此事，刚用一个月便完工。《陵工记事》原载：庆陵在天寿山西峰右侧，距献 陵西北一里，从裕陵神路小石桥下分向东北，成为庆陵神路，长二十多步；有一座桥，一孔，形制如献陵，地面刻 龙凤。殿柱用金莲装饰，殿没有后门。殿后环绕着墙，开一门。门北有三道桥，都是一孔。水从殿西流下。殿门西边又 有一座小桥，是行人通行的地方。殿北过桥，有土冈从东面延伸而来，到神路处停止。土冈后面是周围的墙，开三道门，如同献陵宝城东西两侧的门。一直向上到中部，又修成甬道通入其中，匾额题作“庆陵殿”。门前以及围墙以内种有五百株树。《昌平山水记》原载朱国祚恭敬拜谒庆陵诗，作：“讲 频频趋近鹤禁，深宫重来而接受日光；棠树的浓荫令人惨然。十年之后才接受东朝的册封，一个月之间确实使天下人的心倾覆；有关榷税的事务全都收回中使的权力，停止披沙采矿。百姓以金钱为最忧愁，日历难以书写。帝王既已升遐，乌号之弓令人不禁落泪。择卜之事刚刚宣布，三殿中的诏麻尚未完毕，深宫便突然沉寂。五彩祥云般的车驾，青翠山色映照长陵的树木；金粟 堆积而开，景帝洼向北延伸；重重关隘遮断鸟道；西来的河水环抱龙沙；白浮村下园官的住所很近；还未到夏天，雕盘中已经进献瓜果。”《介石斋集》。原载熹 宗哲皇帝的陵墓称德陵，在永陵东北面，就是永陵的虎沙。此陵独自坐西朝东，与昭陵、定陵相对。旁边有窦禹锡亲手种植的 槐树。《燕都游览志》原载：德陵安葬熹宗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哲皇帝。《芹城小志》原载：懿安皇 后张氏性情贤明。魏譡诛杀朝廷士大夫，皇后听说杨、左等诸位君子死去，面色不悦达数月。李自成率军入犯，思陵将要以身殉国，传下诏旨命令 后宫自杀。当时周皇后以及贵妃、宫嫔中受宠者，都遵旨自尽；只有长公主年纪还小，没有接到诏令。皇帝发怒，拔刀砍向她的 手臂，公主倒在地上。这时宫监王永寿刚从懿安皇后的宫中出来，到皇帝面前说：“懿安皇后已经在宫中上吊死了。”

译皇帝于是逃到煤山，自缢而死。

译魏忠贤掌握国政时，有一个养女任氏，美丽而狡黠，进献给熹宗，立为贵妃。等到贼军攻入宫中，任氏假称：“我是天启皇帝的皇后。”贼军不 敢侵犯她。后来她辗转流落民间，有人把她送交官府。王永寿从旁偷偷看见她，说：“这就是任贵妃。”贵妃斜眼看王永寿，脸色发红，随即闭上眼睛，像没有听见一样。看见这一幕的人，王永寿最终也不敢出面揭发。王永寿侍奉熹宗，却没有加入魏忠贤一党。甲申年贼乱以后，他削发为僧，往来于西山之间，一谈到旧宫的事情 就对人说：“《菊隐纪闻》原载：德陵在潭子峪，距永陵东北一里。从永陵碑亭前分路向北，成为德陵神路；陵墓坐西南朝东北。” 碑亭前有三道桥，都是一孔，形制如景陵，地面刻有龙凤。殿柱用金莲装饰，殿没有后门，匾额题作“德陵”。殿、楼、门、亭全都覆盖黄瓦。《昌平山水记》原载：德陵葬在双锁山潭子峪，在永陵东北。思陵葬在锦屏山小红门内。《肃松录》。原载吴惟英长陵 途中望德陵诗：“一眼望去，通往长陵的道路盘旋了多少曲折？葱郁青翠的秀丽景色，在马头前尽收眼底。烟霭山岚相互掩映，依傍着元代隧道；松树桧树蜿蜒曲折，簇拥着翠色山峦。梧桐野地初含秋 意，气氛肃杀；鼎湖遥遥带着夕阳的寒意。神孙近在咫尺，在先帝升天之处迎风惆怅，眼泪不能止住。”《墨响斋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六。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六校正。两廊：原书将“庑”误作“岸”，现已改正。在“大峪山”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六校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七。京畿昌平州，卷四。增补世祖章皇帝祭祀明崇祯帝的祭文。顺治十六年，岁次己亥，十一月初一日为戊午日，十七日为甲戌日，皇帝致祭于明 庄烈愍皇帝说：“皇帝英姿卓异，临朝理政，一心只想安定百姓。十七年间，勤勉振作，从未懈怠。哪里料到贼乱发生，国家灭亡，自己殉于社稷？假使时运正值承 平之世，完全可以称为贤明的君主；只是承袭衰败政局的余绪，又遭逢阳九之厄，虽然才具足以有所作为，但天命已经转移，无法挽回。朕常常想到这些，深感怜悯痛惜。如今因巡幸 畿辅，道路经过昌平，陵寝正在这里。回顾瞻望，更增感慨，特备牲畜、帛币、醴酒以及各种祭品，举行祭享，希望先帝来临享用。”增补世祖章皇帝谕令。修缮明崇祯帝陵诏书。朕认为，承受天命才能长久享有国祚，统绪继承百王；而创业的宏大规模，对于前代亡国之朝也情意深厚。遍览史册中兴亡的事迹，考察历代治乱得 失的原因，无不因为政治荒乱，最终招致上天的谴责。国家既已倾覆，士人百姓也没有可以依怀的对象。明庄烈愍皇帝，实际上已经竭尽治理国家的谋划，只可惜辅佐他的力量没有来得及实现。以至于贼军的气焰侵犯宫阙，宗庙化为废墟。追念军队覆亡，并不是由于皇帝失德。朕每想到这里，没有一次不感到悲痛。近来两次巡幸昌平，亲自周览 明代陵墓的隧道，亲自洗手祭奠，低头抬头之间徘徊感叹。相比那些陵墓的规制，全都壮丽相承，唯独愍帝的陵墓荒凉低矮狭小，祭祀典物也没有显明。原来他当 年孜孜不倦地寻求治理天下，早晚勤劳，连休息都没有，只是有君主而无贤臣，天下四海沸腾；等到国势倾危，皇帝以身殉社稷。按照正终的礼例，难道能同亡国 之君相同吗？朕在凭吊之余，抚今追昔而兴悲，不禁流下眼泪。因此想要修治陵寝，给几间殿宇重新上丹漆白灰，以慰藉先灵于九泉，彰显特殊礼数于后世。于是 核查少府的钱财，都是百姓缴纳的正税；如果再增加工匠和劳役的费用，便很不合赋税制度的常规。但朕最终不忍心听

译任陵墓残缺简陋，因此把此意布告各州，开导 百姓，使他们以诚心相互捐助，很快重新磨石砌筑，以使松柏墓地肃穆。你们追溯这件事的源流，早年都沐浴过前朝的恩泽；凡属臣民，难道没有思念故主的吗？何况愍帝 的结局不同于历代亡国之君，而劝勉忠诚的感召，本应得到同心响应。有人列名于荐绅之籍，有人列入普通编户；恩泽沾及数代，德惠高及祖先，不要因为改朝换代而有所嫌疑，以致歉意之事，各自依照能力，合力帮助营建。京城内捐献的钱储存在工部，各省地方把款项交给主管官员，汇解到工部。只是仍担心经费 浩繁，便用分年办理来缓解；计算钱财不足以支付工役，于是兴建环绕的周墙，增高寝殿，不追求奢侈华美，虽然稍逊于其他陵墓，但聚集工料重新修建，或许不至于荒废。有关仪制的事务，应当奉行办理，不得增加骚扰和损害，务必完成这项举措，以符合朕的心意。补修思陵。皇帝既已殉社稷，□藩在金陵，上尊谥为思宗，绍天□。道刚明恪恭揆文奋武敦仁茂孝烈皇帝，不久又改谥为毅宗。唐藩在闽，又改谥为威宗。到了本朝初年，谥号为怀宗。端皇帝后，才又改谥为庄烈愍皇帝。《白头闲话》补载：思陵神牌高二尺五寸，石青色底，雕刻龙纹，以金字书写：“钦天守道 敏毅敦俭，宏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神主上则写作“怀宗钦天守道敏毅敦俭，宏文襄武，体仁致 孝庄烈端皇帝”。神主左边是周皇后的牌位，上面写“孝敬贞烈慈惠庄敏承天配圣端皇后”；右边是田妃的牌位，上面写“恭 淑端慧静怀皇贵妃”。牌位都不满一尺，用白色木匣套住。《北游纪》补载：崇祯十五年七月癸未日，皇贵妃田氏去世，停止 朝政三日。十七年正月壬子日，安葬皇贵妃田氏。《国榷》补载：崇祯十五年七月，皇贵妃田氏去世。加谥时，册文说：“桂殿 承接芬芳美好，位居三星之首；兰宫中的秀美之质陨落，礼制尊崇六列之先。既然生前彰显德行，死后理应厚加恩典。皇贵妃田氏，你生来具有美好 的资质，早早晋升荣位，受封麟趾，承接祥瑞，振兴世代相传的福庆；鸡鸣时效法警醒，时时帮助皇帝勤于早晚政务。美好的声誉刚刚传扬，遗留下的芳名却突然被掩盖；望着帷帐仿佛她仍在，悲伤只能 凝结在美玉般的芳华之中，辞别车辇仍能听到你的名声；应当高列于彤管之上，想要彰显你的美德，理应加以褒扬表彰。于是考察你一生的品行，谥为恭淑端慧静怀皇贵妃。愿你的灵魂 有所知晓，仍能享受这份厚重恩宠。”《山书》原载：鹿马山有田贵妃墓，墓在南面，距西山口一里。崇祯壬午年，贵妃去世，葬在这里。派工部左侍郎陈 必谟等营建陵墓，工程尚未完成，京城便失守。贼军将皇帝、皇后的棺柩送到昌平州，士人百姓凑钱招募民夫安葬。田妃墓中，把田妃迁到右边。皇帝居中，皇后居左，把田妃的椁作为皇帝的椁，砍除蓬蒿荻草后封土。门外右侧是司礼太监王承恩的墓，因他殉死而附葬于此。《昌平 山水记》原载：顺天府昌平州署吏、日事省祭官赵一桂，为开矿筹资，捐款安葬崇祯先帝和周皇后，并将他们共同归葬于田妃寝陵。事情恭敬地仿照明陵办理，地点在昌平州天寿山。卑职在崇祯十七年任州捕，正逢京城陷落；故主上吊驾崩，到三月二 十五日，顺天府伪官李发来票文，因为开矿之事，命令昌平州官吏立即动用官银，雇佣民夫赶快开掘田妃墓穴，以安葬崇祯先帝和 周皇后的棺柩。四月初三日出殡，初四日下葬。时间非常紧迫，实在不便从容办理。当时州库已经空无所有，监葬官是礼部主事许作梅。由于安葬皇帝的期限紧迫，他也再三犹豫。卑职与好义之士孙繁祉、白绅刘汝

译朴、王政行等十人，共同捐钱三百四十千。雇佣民夫开通和封闭墓穴中的隧道，隧道长十三丈五尺，宽一丈，深三丈五尺。督促修整了四昼夜，到初四日寅时，才看见墓宫的石 门。用拐钉钥匙推开第一层石门，进入里面；享殿有三间，陈列着祭器，中间有石香案，两边排列五色绸缎和侍从宫人的生 前所用器物、衣服，都放在大红箱子里。殿中悬挂两盏万年灯，东间有一张石制寝床，上面铺着栽绒毡，叠放着被子。褥龙枕等物品，又开凿两层石门，进入里面，通向长大的九间殿堂。石床的长度如前面所说，高一尺五寸，宽一丈，田妃的棺椁就安置在那里。在其上月初四申时，故主的灵柩到达，随即停放在祭棚内。陈设猪、羊、金银纸札等祭品，大家一起举哀祭奠。下葬时，由卑职亲自主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译夫役进入墓穴后，宫中立即把田妃移到石床右边，接着把周后安置在石床左边，随后请崇祯先帝的棺柩安放在正中，田 妃下葬时正值无事之际，棺椁都已准备好。监葬官和卑职见故主只有棺而没有椁，于是把田妃的椁移来使用。三具棺柩前面各自 设置香案，祭器陈设完毕，卑职亲手点燃万年灯，于是关闭两座石门。当时只掩埋土地，地面还没有筑起坟冢。到了初六日，率领 捐资葬事的乡绅等人祭奠号哭，过了很久才停止。卑职派人传令附近西山口地方，调来夫役一百名，各自准备铁锨、挖掘筐和担子，抬土筑完坟墓。卑职和生员孙繁祉也捐资五两，买砖修筑四周的坟墙，高五尺有余。幸逢大清定鼎，特意派遣工部重新修建崇祯 先帝的陵寝，建造三间香殿和环绕一周的墙，使故主不至于埋没在荒郊，君后仍能在后世享受以牲醴供奉的祭祀；即使三代开国之君，也没有 超过这种待遇的。现将捐资数目开列如下：刘汝朴六十千钱，王汝朴五十千钱，白绅三十千钱，徐魁三十千钱，李阙五十千钱，邓科。五十千钱；赵永健二十千钱；刘应元二十千钱；杨道二十千钱；王政行二十千钱；肃松录朱彝尊原按。思陵下葬那天，仁和人龚光禄佳育流寓昌平。按照惯例，地宫中应书写“某帝之陵”，并把石板合在梓宫前供奉；当时仓促，来不及磨治石面。于是用砖代替石板，并用铁加以封钤，这些字是龚光禄所写。光禄常对我说：“墓穴刚开时，进入石门，地面十分潮湿，里面的衣被等物大多已经发黑。” 被子只有一面是锦绣的，其余都是布制。长明灯中的油只有二三寸深，缸底全是水。那些金银器皿也都是用铅、铜冒充的。当时宦官私自破坏、侵冒财物。实在令人遗憾。原按：甲申年四月，密云副将张减率领所属军队来到昌平城下，把血书系在箭上射入城中。于是生员孙繁祉和乡官王廷授、举人杨春茂、监生白绅、生员杨应震、毛应元以及乡民白希颜等人倡议起兵，张减于五月初一攻城。城中起兵响应，从卯时到午时与贼军交战，斩首一百多人，生擒贼兵一百二十人；从城上坠落而死的人不可计数，夺得骡马六十匹。随后在第二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一同前往长陵祭奠，把贼军首领李道春、周祥捆绑起来肢解处死；又把伪官刘恺泽等四人作为俘虏献到崇祯皇帝陵墓旁，也将他们肢解处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匹〕 写成祭文哭祭。肃松录：《原思陵碑亭》南北长四丈八尺，东西也是这样。宫门三座，距碑亭十一步。台阶三级，只有中门有栋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宽二丈四尺，进深三丈。飨殿距宫门十三步，有三级台阶，没有台基。殿为三间，宽七丈二尺，进深四丈二尺。殿内有一座青琉璃香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尺、十一步〕 五种祭器全部陈设，一面神牌高二尺五寸，底色为石青，边缘雕龙并涂金泥，题写“明钦天守道敏毅敦俭宏文襄武体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丈、四尺、三丈、十三步、七丈、四丈〕 致孝庄烈愍皇帝”。中间一间有暖闾长槅六扇；中间供奉三座木主：中间是庄烈愍皇帝，左边是周后，右边是田妃。外面全都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尺、五寸〕 木椟覆盖。周后的神主题写：“明孝敬贞烈慈惠庄敏承天配圣端皇后田妃”。神主上只剩下“恭懿”二字，其余已经被人磨 去了。配殿三间，全部盖黑瓦。殿前有一株大杏树。灵寝门三座，距殿址四步。穴墙处设门，中间宽二丈四尺，进深一丈二 尺，旁边就是门扇。明楼距门十一步，不设楼梯，有四级台阶。中间开一门，左右各有两扇窗。碑石宽一丈六尺，进深六尺，雕成方形龙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步、四尺〕 碑座高约一丈，题写“庄烈愍皇帝之陵”。石几距明楼十步，长五尺，宽二尺。几前有五件石器，都高八尺，中间方形并雕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步、六尺〕 其中有一方鼎，与其他陵墓不同。各种石器都排列在地下宝城中，距石几很近；没有环绕的城墙，只筑高六尺的墙，中间夯以石灰，坟冢高四尺，四周围以矮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步、五尺、二尺、八尺〕 左边有松树八株，右边有松树七株。同上增补。大学士金之俊奉诏撰写《明思陵碑记》。臣常常考察古今治乱的迹象、国家兴亡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尺、四尺〕 原因，使后人能够考察，并以此作为效法和警戒的依据，其意义没有比史书说得更详细的。大概国家兴盛时，开创基业的君主无不有顺应天意、顺从民心的 举措，积累功业、培植德行，成为后世历代所凭借的基础。国家灭亡时，必定是末年衰世的君主：有的天性刻薄，残害百姓以满足自己；有的昏暗庸碌，使权柄旁 落；有的甚至放纵欲望、败坏法度、破坏纲常。种种失德，难以一一列举，都是自己招致灭亡的道路。即使国运长短不同，覆亡失败 在不同世代接连发生，走的也是同一条路。《书经》说：“与治理走同一条道路，没有不兴盛的；与混乱做同样的事情，没有不灭亡的。”这并非空话。我皇上聪明睿智，勤于治学，沉浸涵泳于 六经之余，尤其精研《史书》，对于前代的是非、往事的成败，无不追溯根源、探究始末，逐一考察其旨归；对于明朝兴亡的本 末，更是了如指掌，深刻明白崇祯皇帝失去天下的原因确实另有所在，不是一般末世亡国之君可以相提并论的。然而当时既没有 实录，日后恐怕多有传闻疑误，皇上每每为此忧虑并感到悲悯。顺治十四年二月，便下谕工部立碑表彰。恭敬地阐释圣谕，其中一条说：“明崇祯帝仍然是孜孜不倦寻求治理的君主，只因任用的人不当，最终导致寇乱，自己为社稷而死。”又说：“如果不赶快加以阐扬，恐怕千年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二月〕 后竟会同那些因失德而亡国的君主归为一类。”想到这里，实在令人感慨。皇上的明鉴达到如此程度，不能不低回叹息。颂扬我皇上的光明如日月，发掘幽暗中已经沉没的光辉。德行超过前代君王，使公正显明于隔代之后，实在是此前史籍记载中从未有过的盛事。如今工部遵照谕旨把石碑磨制完成，皇上特命臣金之俊撰 文刻在碑上。臣是故明累代臣子，本应死于沟壑，幸逢天下永远清平的时代，得以延续残生。捧读皇帝的诏书而感动流泪，更因恭敬接受专命而惶恐彷徨。像臣这样浅陋昏耄的人，哪里能够阐发先帝遗留的美德，仰承皇上表彰的深意？然而不敢不根据自己所见所闻，勉强叙述大概，以求勉强附于史 臣子的职责。考察崇祯帝，他本来以英明敏锐的资质，暗中积德于藩邸，继而承受大统。刚即位时，正处在逆珰煽动作乱之后，内外危疑，他却独自 能够不动声色地铲除大奸，如同秋风振落枯叶。由于亲眼看到人心已经被蛊惑败坏，尽是如醉如梦之徒，法纪废弛，酿成了不痛不痒 的习气，于是锐意改革，猛烈效法祖宗，体恤民间疾苦，敬畏上天灾害，常常吃蔬食、穿布衣，痛自贬损；在讲幄中的咨询从未停止，在平台召见臣下时也多次勤勉。他一直日夜忧劳，不能安宁，怀有向往太平的意愿，确实如上谕所说，是孜孜不倦寻求治理的君主。假如当时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臣子，同心同德

译来挽救时局艰难，即使达到小康，也还可以坐等实现。即使只是中等才能的辅佐者，能够预先警戒、防患未然，也还可以弥补应付一些岁月。可是那些苟且偷安、积习玩忽，贪污成风，下级官吏的 精力全用来钻营奔走、结交讨好大官；大官所看重的只是地位高、钱财多，以致百姓贫困、盗贼兴起。然而祸乱初发时，不过在西部驿路的一隅，也 有什么难以动用国家全部力量加以制服的？可是上下互相蒙蔽，把贼乱视为忌讳而不敢说。盗贼聚众的势力一天比一天炽盛，攻城掠地，势如破竹，后来全国张 皇失措，纷纷议论选将、抽调军队、增加赋派、设置总理和总督等重臣，临渴才挖井，毫无谋划。说到剿灭，屡屡听到失败；说到招抚，又没有招徕的办法。至于骄兵悍将，反而借助贼势猖獗，把它作为护身符；贼来不能抵御，贼走又不肯追击，于是祸害蔓延到秦、楚、豫、巴、蜀。直到大江以北，各处都骚乱不安，而朝廷之上正争论洛党、蜀党，天天制造元祐、绍圣年间那样的党争，犹如把火放在堂屋里却安然自得，只把贼乱遗留给君主和父兄，忧虑询问也只有 一两个耿直自立之士，以公忠体国为本，却又常常不能安居其位。当时朝廷内外掌握文武大权的人，没有一个真正用心办理 职务，因此使仁慈明断、锐意求治的君主不幸遭逢中叶衰败之后，想要整顿弊病、扶助衰弱，实在万分难以下手；加上他在上位孤立无援，四 面环顾，满朝都是人，却茫然没有可以倚靠的人，难道不是上天所要废弃的，即使有人也不能使它复兴，而人谋不一致，恰好使他承担了这个罪责吗？考察史传所记载的，凡是末世亡国之 君重蹈覆辙的事情，崇祯帝没有一件做过。他以身殉社稷，不借口说是上天要灭亡自己，也已经极其壮烈了。唉！可悲啊！有君主却没有臣子，给国家留下祸患。国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正是明代最值得痛哭流泪的地方。我皇上深深怀着恻隐之心，想要赶快为他阐明扬显，这正是孔子当年编作《春秋》的心意：褒贬出于至公，不让瑕疵遮蔽美德，使天下后世阅读《明史》的人都知道，崇祯帝失去天下，并不是因为失德。总 的来说，是由于臣子谋划国事而不忠造成的，希望使后世做臣子的悚然知道应当警戒，后世做君主的也知道用人必须慎重。这样看来，光明 灿烂的圣明谕旨，明确说明了实现太平、保全国家不可轻视小股盗贼，而平息盗贼必须以安定百姓为根本；安定百姓又以了解人才为根本。这不只是昭示当时的信 史、彰明史实，也是万世不变的常理，永远可以作为君臣的宝镜。原按：今昌平州就是旧日的永安城。正统年间，调长陵、献陵、景陵三陵的卫所军队驻扎在城的中部和 西部三山口以及东西二营一带，以守护陵寝和应对土木之变。第二年，即景泰元年，在昌平县城以东八里筑城，迁 卫所军队入城，命名为永安；三年后，又把昌平县迁来。如今的东西两座城门以及城中的大桥，都是旧南门的遗迹。后来继续设置陵卫，越来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八里〕 在其中设置卫所，名为“永安三年”，昌平县也迁移到了这里。如今的东西两座城门以及城中的大桥，都是原来南门的遗迹。此后又陆续设置陵卫，更加〔原文至此残缺〕。增设的陵卫越来越多，于是在城南又筑了一座城，与旧城相连，这就是今天的南门。于是拆去旧城南面的砖石，合并为一座周长十里二十四步的城。州治在旧 城里面的大街西边，原来是顺天府昌平县。正德元年，南京吏部尚书林瀚上言：“陵寝所在之地，每年有三次大祭，钦命派

译遣百官陪 祀，以及帝后忌辰、岁末、正旦，也都派驸马前往陵墓。县小民贫，供给和劳役十分烦苦，请改为州，将密云、顺义、怀柔隶属州下，以帮助它 承担劳役；凡是科派、差徭以及养马之类，全部从优免除。”皇帝准许了。不久，又降为县。正德八年，县丞张怀再次上奏，才定为州。以三 县隶属州。昌平山水记说：原昌平升为州，始议于林文安林瀚。户部分司过去驻在京城，每年只巡视一次而已。正德年间，才 在昌平开设署衙，见《文林记》，但《国史》对此仍有疑问。原按：嘉靖十六年三月，皇上驻跸沙河，查看文皇帝行宫的遗址。礼部尚书严嵩 于是说，沙河是皇帝巡视陵寝所经过的道路，南北距离恰好均等。文皇帝开始营建山陵时，就在这里修建了行宫。正统年间被水毁坏，如今 遗址还在，确实应当重新修建，而且不能拖延。况且居庸、白羊两关近在西北，如果在中间大规模修建行宫，四周环以城池，设置官员驻守，难道只是 便于皇帝驻跸而已，还可以使封守更加严密牢固：向南护卫神京，向北守卫陵寝；向东可以遮蔽密云的要冲，向西可以扼守居庸的险隘，形成联络控制。这样就俨然增加了一座北方重镇。皇上赞同这个建议，命令当天开工。《明世宗实录》原按：嘉靖十七年十一月，敕令兵部左侍郎樊 继祖说，沙河驻跸之处应当修筑城池。于是前往勘察测量，他和巡抚戴金、陆钶，巡按胡守中、王应，兵备副使潘镒一起，横向纵向 测量，总长一千一百五十五丈八尺。城垣四面测量后取其中数；只有南北两门是皇帝车驾出入之处，各开三门，中间的 门比左右两门大；南北二楼也比东西二楼更加雄伟。城外开挖护城河，约距城六丈五尺，宽二丈，深一丈。嘉靖十八 年正月开工，工程完毕后，得到圣旨：城南门名为扶京，北门名为展恩，东门名为镇远，西门名为威漠。《建筑疏稿》臣等谨按《昌平山水 记》：北门名展恩作展思。增补：巩华城四门设置戍守，也称巩华台。《方舆纪要》原按：隆庆六年，蓟辽总督侍郎刘应 节、顺天巡抚都御史杨兆建议，从巩华城外安济桥到通州渡口疏通一条河，长约一百四十五里，用来运输 各陵驻军的粮饷，发遣军卒三千人治理这条河。《水部备考》。原按：万历元年二月，命昌平兵备佥事张廷弼疏浚巩华城 外的河道，听任百姓迁到巩华城居住，以缴纳官地地价，并修建城隍庙。《明神宗实录》。原按：戚元佐《巩华城即事诗》：“巩华晴散 紫宸朝晓，度春风，威漠桥花映前茅。仙跸引，日临左纛，玉骢骄。山回，御气云中转。炉袅天香，仗外飘六。尚才人都后乘，彩霞深处摧笙。”《韶青黎馆集》。原按：王维桢《巩华城陟眺作》：“沙城粉堞，喜初凭状接神京亦 股肱地涌云霞，围御宿峰悬松柏，认皇陵青青辇道，春苔合宛宛灵山，紫气凝尽。说经营劳睿思，群功 莫自论微能。”《槐野集》。原按：“天寿山陵前有凤凰山，后有黄花镇，左有蟒山，右有虎峪。东西山口，两水汇流。” 汇入朝宗河。文皇帝的葬地名叫康家庄，就是长陵。下一座是皇山，距长陵一里半，是献陵。再下一座是黑山，距献陵三里。这是景陵。再下一座是石门山，距景陵六里，这是裕陵。再下一座是宝山，距裕陵二里，这是茂陵。再下一座是史家山，距茂陵二里，这是 泰陵。再下一座是金陵山，距泰陵三里，这是康陵。再下一座是阳翠岭，距康陵十六里，这是永陵。再下一座是大峪山，距永陵九里，这是昭陵。再下一座也名为大峪山，距昭陵一里，这是定陵。再下一座是皇山二岭，距定陵五里

译，这是庆陵。《燕都游览志》原 文：从州西门向北走六里到陵墓下面，有一座白石牌坊，共五架。牌坊北面有三孔石桥，再走二里到大红门。大红门有三道门，东西两

译侧各有角门。角门外东西两边各有碑刻，写着：“官员人等，到此下马。”进门一里，有一座碑亭，重檐四出，台阶下有螭首龟趺碑，高三丈多。碑文是仁宗皇帝亲自撰写的。亭外四角有四根石柱，都刻有交缠的龙纹。亭东边有行宫，再向前走约二里就是棂星 门，共三道，俗称龙凤门。门前有石人十二个：四个勋臣、四个文臣、四个武臣。石兽二十四只：马四只、麒麟四只、象四 只、骆驼四只、獬豸四只、狮子四只；近处的狮子站立，远处的蹲坐。还有两根刻有云气的石柱，夹在神道两旁，曲折向南，连接到 碑亭。碑文后署“洪熙元年四月十七日，孝子嗣皇帝某谨述”。大概是文章写成而碑尚未树立，宣德十年四月辛酉日才修建。长陵、献陵开始在御道东西两侧设置石人、石马等。十月己酉日，建成长陵神功圣德碑。当时仁孝皇后下葬已有二十 三年，太宗文皇帝下葬也已有十一年了；然而到这时才树碑，是因为要重视民力。棂星门北面一里半处是山坡。山坡西面稍向南，有 一圈旧行宫土墙；山坡北面一里有五孔石桥，再向北二百步有七孔大石桥；大石桥东北约一里有新行宫。行宫中有感恩殿。行宫东南有工部厂和内监公署。大石桥正北二里有五孔石桥，再走二里到长陵殿门的神道。自嘉靖十五年世宗拜谒陵墓开始，才下令用石铺砌道路。大红门以内，苍松翠柏约有几十万株，如今全都没有了。《昌平山水记》。原文：进入红门，有一座殿叫时陟殿，是皇帝车驾更衣的地方。神道中，石狮、犀、象、骆驼、麒麟、马各四只，石人十二个，擎天柱四根。石柱两根，碑亭一座，然后九陵分道。长陵在中间，正面朝南；它的左边是永陵、景陵，右边是茂陵、裕陵、献陵、昭陵。只有康陵、泰 陵稍远，约三十里。《小草斋集》原文：从昌平州东门出来走几里，进入伽蓝口，再走三里就是永陵园。园后叫蒋山，山腹中有 神仙洞，洞并不深。洞旁刻着字：“蜿蜒龙脊山吞月，磊砢云根。”洞顶悬着一块石头，形状像倒扣的钟。山上有三清 殿。再走二里，渡过一条溪流。溪西有七凤桥，长陵神道东流的水经过这里。桥旁有一口井，因此此地旧名玉井湾。北面有工部厂和 龙王庙，庙中有三通碑，分别是弘治、嘉靖、万历年间太监王定、张保山、潘朝用所立。工部厂有两通碑，其中一通是思陵命太监魏国征 掌管昌平、宣府军务时所立的敕谕，另一通是翰林韩四维撰写的记文。王定、张保山、潘朝用都是工部厂的官员；奉命掌管镇兵，则从魏国征开始。后来继任的是王希忠、申之秀。王希忠后来死于乱军之中；申之秀见贼军攻陷京城，便削发出家为僧。有主管进香事务的太监贯宗云。然后又 走一里多，到德陵神宫监。再走半里多，地名叫东升，相传成祖的八位妃子葬在这里。稍向北渡过一座小石桥，就是德陵。陵墓朝西，正面宽大。溪水经过大石桥向西流，到达永陵；再向西然后向北到景陵。从长陵西面下坡，渡过石桥就是献陵；再渡过小石桥就是庆陵；再渡过 两座石桥就是裕陵，松树分列在左右。再往西看见碑楼，出了松林，渡过一座大石桥，到达碑楼下，就是茂陵。碑楼外排列的松树还保存着 二十二株；碑楼以内直到祾恩门，排列三十六株。从祾恩门进入后，松树多得难以计数。由茂陵的神马厂、神宫监向西三 四里，渡过一座大石桥，到达泰陵；渡

译过溪流向南到康陵；折向北就是锥石口。从溪流向东有断桥，沿山麓向右转，再次渡过溪水。登上一道山冈到定陵，稍向南是西井，再向南是万妃坟，再向南就是昭陵。向东到思陵。《肃松录》增补：景泰元年正月，命令在天 寿山南面筑城，周长十二里，用来安置长陵、献陵、景陵三卫的官军。《明景皇帝实录》增补：正德年间，确定长陵以下各 陵分别设置神宫监，以及卫所和祠祭署。《明史·礼志》：“原文：长陵有东西两口井。东井在德陵东西馒头山的南面，朝西；西 井在定陵西北，朝东，并有重重门禁。门三道，殿三间，东西两庑各三间，盖绿瓦，四周有墙。《会典》说：长陵有十六妃陪葬，位号不 全都记载。之所以称为“井”，大概是因为没有墓道，而是直接向下开挖。自英宗开始不再让宫人陪葬，于是妃嫔的墓才开始有这样的名称。位于陵山内部的，在昭陵左侧有九龙 池，池南是苏山，有万贵妃的墓，朝东，她是宪宗的妃子。再向南是银钱山，有郑贵妃以及李、刘、周三姓四位妃子的墓，朝南。她们是神 宗的妃子。再向南是岙儿峪，有四位妃子和两位太子的墓：中间是王妃，左边是马妃，左边第二处是哀冲太子，右边是杨妃，右边第二处是庄敬太子。世宗的妃子和太子也葬于此。再向南是悼陵，朝东南。孝洁皇后陈氏，起初谥号为悼灵，葬在这里，后来迁葬到世宗的永陵；但她原来的封土墓兆仍在旁边。旁边有沈、文、卢三位妃子的墓，直到今天仍称为悼陵。东山口向东一带有刘惠妃墓，她是英宗的妃子。再向东八里，绵山有蕲献王、滕怀王的墓；他们是仁宗的儿子。凡陵墓以及妃嫔、诸王的葬地，还有皇帝所使用的殿宇，其外墙都涂成红色。《昌平山水记》原长陵献 陵、裕陵、茂陵、庆陵都是癸山丁向；景陵、永陵都是艮山坤向；泰陵是壬山丙向；康陵是辛山乙向；昭陵是干山巽向。定陵是戍山辰向，德陵是甲山庚向，思陵是子山午向。《肃松录》原文说：明朝初年有五只鸽子，十二日从南方飞来，聚集在燕山。知晓此事的人，认为北平将要成为王都，这大概是燕山十二陵的预兆。《菊隐纪闻》原文说：景泰元年正月，命令在天寿山南面筑城，周长十二里，用以 安置守护长陵、献陵、景陵的三卫官军。景泰二年十月，又把昌平县治以及儒学、仓库迁到新筑的土城里面。《明景帝实录》原文说：景 泰七年七月，太常寺说：“天寿山是祖宗三陵所在之地，如今又增加了寿陵，仍未列入祭祀典礼，请在每年春季祈祭、秋季报祭时附带祭祀。” 在北岳坛祭祀天寿山神的神主，不增加牲牢数量，但从礼制体例看确实应该这样做。以上同书原文。嘉靖庚戌年，敌寇长驱直入天寿山，总兵赵 国忠在红门前列阵，敌寇不敢进入，便撤走了。《明世庙识》说：我补记天寿山诸陵。相传半夜时分，有神灯从宫中出来，仙娥引导车驾前行。神宫监的官员大多远远看见过这种情景。虞吏部淳熙的诗说：“深夜远远接着与白云相平，原野上的金灯夜夜明亮。山鬼穿着藤萝衣，牵引着秋日车驾；青天之上有路。” 不让它前行，大概是在记述这件事。《黄图杂志》原文说：十二陵各自都有宰牲亭、祠祭署、朝房、神马房和果园；神宫监又各有卫所统领。左右中前后五千户所分别主持率领军士，防护陵寝；它们的官署都在州城内。《昌平山水

译记》说：原文作“方新”，神宫监，作“神宫”。

译依傍陵墓山麓，空旷开阔仿佛天然生成。青翠的山岭像帘钩一样，晴云环绕着栏杆飘来。三座关隘凌越北方沙漠，万家井邑俯视着燕台。行走中望见灵旗在动，依稀像玉辇返回。《溪集》补记：长陵祠祭署建在神宫监南面，中间是公座，左右是小房，前面是署门，永乐七年建成。献陵祠祭署建在 宰牲亭左边，中间是公座，左右两侧是官舍，前面是门，洪熙元年建成。景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右边，中间是公座，后面是 官舍，前面是门，宣德十年建成。裕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边，中间是公座，左右两侧是官舍，前面是门，天顺八年建成。茂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边，制度与裕陵相同，成化二十三年建成。泰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边，制度与裕陵相同，弘治 十八年建成。康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边，中间是公座，后面是官舍，前面是门，正德十六年建成。永陵祠祭署建在 宰牲亭左边，制度与康陵相同，嘉靖十五年建成。定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边，制度与昭陵相同，万历十一年建成。庆陵祠祭 署建在本陵桥南面，朝向东方，制度与定陵相同，天启元年建成。德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边，制度与永陵相同，崇祯元年建成。太 《常记》补记：嘉靖十七年二月，皇帝亲自举行春祭礼，于是把陵殿改名为祾恩殿，把门改名为祾恩门。《明山陵考》补记：棂星门北面五 空桥南面的山坡叫芦殿坡。当时祭陵时，用芦席搭成殿宇，让众位工役和执事人员休息。《北游纪》原文说：长陵果园在神仙洞北面。献陵园在州城南门外稍偏西处，景陵园在山北，裕陵园在景陵园西面，茂陵园在大松园西面，泰陵、康陵园都在 大红门。永陵园在神仙洞前，昭陵园在西山口，定陵园在州城西门外御路西面，庆陵园在白浮村，德陵园 在州城西门以南一带。《肃松录》原文说：长陵、献陵的榛厂都在渤海所，景陵厂在苇村，裕陵、泰陵厂都在怀柔县，茂陵 永陵、昭陵、定陵厂都在密云县，康陵厂在红川柳沟，庆陵厂在平谷县，德陵厂在蓟州盘山。以上同书原文。康 陵神宫监太监刘杲在嘉靖元年六月上奏请求：把天寿山的空地以及九龙池的菜园种植蔬菜水果，以备四时供献。命令户部 拨给这些土地。《明世宗实录》原文说：凡是清明、中元、冬至祭祀，都使用太牢。明朝初年派太子、亲王，后来改派大臣行礼。《昌平山水记》原文说。旧制度在中元节祭祀陵墓，往往遇到下雨，河水泛涨，常常苦于人员被冲漂淹溺。到了嘉靖十五年，世宗才改定清明、霜降为两次大祭，并把它写 成法令；此后人们便没有被水阻隔、淹溺的忧虑了。《燕都游览志》原文说：唐代制度规定，二月八日以及皇帝生日、忌日，公卿到各陵朝拜；忌日还要到 京城的宫观中行香，直到宋代仍有宫观行香的礼仪。汉、唐以来，各代皇帝去世，宫人中没有子女的，都被派往山陵，早晚准备盥洗、梳理和 被褥枕席，像侍奉活人一样侍奉死者。本朝遇到国忌日，在陵墓和内殿举行祭祀，但没有到宫观行香的礼仪。各陵只由宦官洒扫，不派宫女，都是前代所 没有做到的。《谷城山房笔麈》补记：各位拜谒陵墓的官员通常傍晚进入昌平，休息住宿到五更。祭陵公署不能全部容纳，于是各类官员分别借宿，例如兵部 官员住在卫所，户部官员住在仓司，给事中住在刘蔶祠。黉校是翰林借宿的地方，与察院相邻。察院的御史们也 住在那里。杨学士守址傍晚抵达昌平，竟误入察院，于是作诗说：“双眼被风沙吹拂，走了百里路程；穿着破衣、骑着瘦马到达昌平。想寻找泮水 先生的馆舍，却误入了这里；分司御史厅派人引路，轿夫和差役的脸都红了，准备迎

译接身着獬豸绣服的官员，眼睛却格外发青。只担心太史明天上奏，说昨夜文星触犯了法星，没有 什么，只是闲谈。”《魏学礼〈大祀山陵赋〉》原文说：万历庚辰年，皇帝将要到山陵举行祭祀，宗伯按照旧例请示说：“巡视陵墓、察看寝殿，是长久彰明孝道的 思念。每逢皇帝继承帝位，便举行这一礼仪。皇上光大地继承帝业，到现在已经八年了。现在修举行盛大的典礼，仰答神灵。皇帝请考虑吧！”皇帝说：“好。这是我的 本意。等典礼确定后，选择日期，考订仪式规制，秩宗应当查看相关记载，前去恭敬办理吧。”于是定在季春十二日，圣驾早早出发，两宫圣母以及中宫皇 后和各位嫔妃都乘车随行。过了一天，开始举行祭祀典礼，祭祀长陵、永陵、昭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九陵，以及章皇后陵、景皇帝陵。第二天，皇上奉侍 两宫慈母返回，皇后和妃嫔在次日早晨回宫，这就是礼仪。臣恭敬看到了这次盛大仪式，想要颂扬皇上的伟大功德。过去只有何承天作过《上陵篇》，还不足以充分表达 它的盛况，于是作了这篇赋，以仰望颂扬万分之一罢了。赋文说：“大明开创了上天赋予的基业，福祚流传万代；降生这位神圣之主，使昌盛的事业更加隆盛；继承九帝而宏大昌盛，超过了夏、商、周三代。” 光耀的功业传到垂衣而治的第八年，将要巡视山陵；想到神灵已经升入天界，超越尘埃而高登，巍峨的皇陵高高耸立，正是神圣遗体所凭依之处。惆怅于再也见不到先帝的仪容形貌，只能抒发遥远的思念而无法胜任。于是命令秩宗考察美善的典礼，询问太卜，告诫云辇，修建行宫以等待皇帝驾临，运输优质木材来营造。用洁净的土覆盖道路，务使御道平整；严肃布置九门环绕的守卫，交付给元侯和上卿；拱卫深沉肃穆的皇宫，夹护着万雉长的朱红城墙。吉日已经到来，銮舆早早启程。打开长安门的左扇，经过辅星、权星和玑衡星。泰阶上闪耀着美玉般的光辉，只见北斗星宿清明。戈矛组成盛大的先导仪仗，旗幢旌旆振动着霞彩，交错五色形成文采，卷起疾风纵横飞驰。玉辂光耀而华美，曲柄伞盖庄严而青翠。可见仪仗卤簿的威严，太阳升起，雾气消散。两宫皇太后以及皇后、妃嫔，从东华门、东安门望见翟衣和彩羽。那些宫中老妇捧扶车乘，彩色衣裙灿烂。服饰和侍从交错侍奉，光彩相互映照。从官在前面行进，留守官员快步前来送行。车驾驻次巩华，翠凤旗轻盈飘动。侍奉两宫用膳后，早晨在昌平接受群众奉迎，诏令奉车使驾车清道。六军像云一样屯集，虎贲军旅聚集而戒备森严，远处传来刁斗声彼此相闻。第二天到达天寿山，翠华车驾停下以寄托感思；只等次日清晨举行祭祀，便到长陵停下车驾。穿着青袍面对神灵，焚烧芬芳，使香气随风飘散。陈列鼎俎、簠豆，进献 桂酒，陈述神圣先祖以雄武治理天下的功业，极力歌颂神明的宏大谋略；掌控九州，使天下张弛有度；与开创基业的功勋相齐；建都燕甸以安抚华夏，扫荡 沙漠中的敌军营帐；施展长远谋略以训示后世，使神明畅达光明。这都是圣明智慧所开创的事业，也是繁多福祉的赐予。祭祀结束，撤去牲牢，百官已经退下。又设置酒和干肉，内殿祭祀安静肃穆。两宫和中宫皇后拜起时斋戒谨慎，充分表达爱敬之心，使内外上下都同样尽到礼意。只有永陵、昭陵两陵，确实是庄严祭祀的主要 殿宇；皇帝出于仁爱并按亲疏亲自献祭，也依照礼仪亲自进献。景陵、裕陵、茂陵以及泰陵、康陵，章皇后陵和景帝陵历代相承、光辉相续。八陵路途遥远，皇帝亲自祭祀来不及，于是派遣 官员代为祭祀，详细备办各种盛大礼仪，看到圣明制度如此宏美，遵循宏大而畅达的常礼，使天地得到调理，也与阴阳相协调，于是迅速启程

译返回宫阙，在明堂朝见百官。使宗庙传续万年，享受血食长久不绝；永远思念祖德，使福祚庆祥流传无疆；承受天命更加深厚，永远在四方建立伟大法则。长林有诗，片叶、原石珤。《天寿山诗》说：银色山峰、翠绿峭壁耸立，诸孙山的山势雄伟。开创祖业的宅兆尊贵，关塞正处在要冲。山的右臂有风雷之势，近处连接海西门。龙经过古涧，多半化作雨；虎撼动高松，半截树根露出地面。隐约可见五陵的祥瑞之气，想要攀援弓剑，哭泣深厚的恩德。熊峰集原文载屠应埈《朝陵诗》。本朝宫殿寝陵位于居庸关以北，百二山河枕着上都。幽暗的墓道连接大漠，寂静的金舆封闭在蓬壶之中。上天留下碣石作为华表，水环绕桑干河，造成鼎湖；想要书写神圣功业，刻成峄山颂，直至穷崖绝壁，倚天而立的孤兰。《晖堂集》原载严嵩《圣驾朝陵歌》：沙河一带士卒战马如云屯集，万民环绕城门，辨认至尊车驾。青天中突起迎銮殿。此地如今称为驻跸村。《钤山堂集》原载梁有誉《谒陵眺望》。河边的士卒和战马如云般聚集，百姓环绕门户，都认得至尊。青天陡然升起，迎接銮驾的殿宇也随之出现。此地如今已成为皇帝驻跸的村庄。《钤山堂集》载有梁有誉《谒陵眺望》诗。清秋时节霜露肃杀，祠官来到帝都山川，这里山势郁结盘绕。上谷的风尘直通大漠，居庸关的紫翠山色落在重重山峦之间。七陵的松树遮掩着昏暗的金铺，万条山谷的钟声 流入玉殿，寒冷的香气和雾气蒙蒙。等候神灵的车驾，仰望星辰仍在太微垣。看兰汀，保存稿本。原文说：天寿山共有十个口，从大红门向东三里叫中 山口；再向东北六里，叫东山口，距州城东门八里，有南北两座楼，都是三层。再向北转向西十里，叫老君堂口，距景陵 北面二里；再向西十五里，叫贤庄口，距泰陵北面五里；再向西三里，叫灰岭口；再向西南十二里，叫锥石口，距康陵 东北二里。三处关口都有围墙和水门。再向南十二里，叫雁子口，距康陵西北三里；再向西南三里，叫德胜口，距九 龙池四里，有围墙和水门。再向东南十里，叫西山口，距悼陵南面二里，有小红门；距州城西门八里，再向东二里，叫 榨子口，距大红门三里。各个关口都有围墙，通向陵墓。后面通往黄花城。《昌平山水记补》说：明代各陵冒用前代陵墓名称的，不止一个。”太祖 说：“孝陵与后周武帝同名。”成祖说：“长陵与汉高祖、魏孝文帝同名。”仁宗说：“献陵与唐高祖、金穆宗同名。” 宣宗说：“景陵与魏宣武帝、唐宪宗、金睿宗同名。”英宗说：“裕陵与金显宗同名。”宪宗说：“茂陵与汉武帝同名。” 孝宗说：“泰陵与唐元宗、金肃宗同名。”武宗说：“康陵与汉平帝、东汉殇帝、后晋睿祖、宋顺祖、南汉刘龚 同名。”世宗说：“永陵与南唐徐知诰、蜀王建、金世祖同名。”穆宗说：“昭陵与后周明帝、唐太宗、南汉刘晟同名。” 神宗说：“定陵与孙吴景帝、魏孝明帝、后周宣帝、唐中宗、宋翼祖、金景祖同名。”光宗说：“庆陵与唐元昭 后、后唐德祖、后周世宗、辽圣宗、辽兴宗、辽道宗同名。”熹宗说：“德陵与南汉刘隐、金宣宗同名。”庄烈愍皇帝说：思陵与金熙宗同名。此外，兴献帝称显陵，与前凉张重华、后晋高祖、辽世宗、义宗同名。从前宋徽宗的梓宫由北方运回，宰臣上奏给陵墓命名为永固。王性之认为这触犯了北魏明帝、后周文宣帝两位皇后的陵名，高宗特地下令秘书省查考，原来陵名 互相重复，前代本来多不避讳；但如果不与旧称相同，也在于考订礼制的大臣必须博学多识。《尔裘杍楼丛说》原文说：陵墓原来叫康家庄长 陵。陵墓东面一百多步，有一座土丘，康老埋葬在那里。康老是明朝初年以前的人。文皇帝选择这块地

译方修建山陵，说：“安葬死者，是人们共同的 心情，命令不要迁去。”《昌平山水记》说：松园在昌平州东门外，延伸约一里，遍地都是松树和桧树，没有一株杂树，用来准备陵墓种树，缺少时便移栽。二百年来，禁止人们砍伐采摘，于是成为一片大森林。《燕都游览志》原载无名氏诗：“茂盛的松树有千株，青翠地经历着岁月。人世间不敢采伐，留下来作为 万年长青的树枝。”《昌平旧志》补记：蒋山后龙母庄东一里，有窦禹锡种植的槐树，树腹中空，可以摆设桌案，围坐八人。《翠微志》补记窦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所植槐树在景陵瓜园中，顺治四年砍去。《燕都游览志》说它在德陵旁边，是错误的。《北游纪》载方增世祖章皇帝御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一里、八人〕 明朝内监王承恩碑文说：“我听说烈士为名节而死，带着未完成的志愿死去；贞臣守卫君主，舍弃生命跟随。自从大明失去统治，敌寇攻陷都城，怀宗皇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坚守国君死于社稷的道义，崩逝在石室中。当时有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攀附皇帝遗留下的龙须而立誓守志，甘愿自缢以跟随君主，陪同皇帝缢死 在旁边，死后仍保持跪姿。唉！像王承恩这样，可以说是侍奉君主合乎礼义、不忘忠诚的人了。臣下侍奉君主不能有二心，那么他的心志对于顺境者和对于 逆境者，难道道路可以分开、道理可以不同吗？那些怀有二心的臣子，侥幸图谋苟且免死，甘心侍奉仇敌，原来就是平日里夸耀读诗书、身居高爵位的人。不论活着还是死去，他们都没有做人的资格，也没有成为鬼的资格。面对这种人，他们又有什么立足之地呢？朕消灭了大恶之徒，以彰明民众共同的伦理。已经依礼安葬怀宗皇帝于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陵，于是赐给承恩一处墓地，安排在陵兆之外，以顺从他的遗志；又赐给他香火田地，立起高大的石碑，使后世知道在艰危之时，内廷宦官中 也有像承恩这样忠贞刚烈、为国而死的人。世祖章皇帝祭告王承恩的文书说：“朕曾考察史册，看见忠臣烈士以身殉国难，名声 光照千年，没有不合上书卷而三声叹息的。虽然忠义的本性是上天赋予的，人人都可以自我牺牲；然而在变乱之际，利害触动内心，祸患警惕 于外，犹豫观望，很多人不能果断赴死。要找到像风雨中不改变常态、霜雪中不改变操守的人，实在困难。至于后宫之中，佩貂珥的 宦官行列，有的谨慎恭敬而留下美名，有的勤勉谨慎而流传声誉。像汉代的吕强、唐代的张承业，也可以说是贤人。至于国家多难时，意志坚定不移，忠诚贯 穿金石，气节如日月般昭著，更足以激励后世、挽救衰败的风俗。明朝司礼监太监王承恩，也有值得记载的地方。明朝末年敌寇争斗，天下像沸腾的鼎一样动荡，庄烈愍皇帝励精图治，日夜焦劳，本来不是失德的君主，实在是因为有君主而无臣下，孤立在上，将帅拥兵而不 作战，文官相互议论而营私，以至于群寇纵横，不能取得功绩。等到叛军首领进犯宫阙，国势无法支撑，皇帝于是舍生以殉社稷，而当时那些戴 着高帽、垂着缨带的士大夫，平时背弃公义、树立党羽，遇到灾难便苟且偷生，说起来令人长叹。只有范景文等十九人，无愧于臣子的气节。于是赐予谥号并举行祭祀，以表彰他们的忠诚。然而满朝士大夫中，能够赴义舍身的人实在不多。只有承恩亲眼看见国家艰危，镇定地就义，跟随愍帝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人〕 在皇帝身旁，他那高尚卓异的风骨节操，即使古代忠臣烈士，又有谁能超过呢？后来把身体托葬于山陵，尸骨埋在林麓，永远接近帝陵，常依墓道，可以说是用来 安慰幽冥之灵、安抚贞洁之魂了。朕自登基以来，斟酌前代典章，直到大明旧事，常常深为赞叹。历代山

译陵近在京畿辅郡，一向严禁砍伐采樵，守护十分严密。顺治十六年，朕东巡驻跸昌平，看见前朝的松树和楸树，感慨荒废陵丘上的霜露，于是巡视诸陵。

译内心悲伤了很久，后来到了思陵，想到愍皇帝勤勉治理却遭逢乱局，亡国并非罪过，亲自祭奠椒浆，更加悲悯哭泣。回头看见陵墓旁有一座土堆，就是承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的墓，特意命令随从大臣洒酒祭奠。近来在筹办敛葬之时，展开铃宵车驾，再次踏访明朝诸陵，拜祭并陈列醑醴，又在思陵处徘徊，抚摸荒 墟而洒泪，倾酒痛心，想到这位殉死的臣子，更加激发对节义的感慨，手持一卮酒，命令大臣拜祭他的墓，以此劝勉忠臣。谥号“义危 身奉上，险难不辞，叫作“忠”。所以忠于君主、热爱国家，是庸常之人往往做不到的；贞烈之士却毅然实行。使百世以后的人听到这些事而奋发兴起，也会仰慕 无穷的义节。何况承恩在宫禁之中趋走侍奉，出入宫闱，他的责任并不涉及边疆，名位也不同于公卿辅臣，却独能视死如归，难道不是 确实没有欺骗自己志向的人吗？拿他与世上那些读书而明白大义、背负盛名的人相比，他们遇到变故，依附逢迎、污浊苟且，只求侥幸免于朝夕之死，他们做人是贤能还是不肖？又怎么样呢？因此把这些事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使尽忠的人以此受到劝勉，不忠的人以此受到警戒，并且把它告诫天下后世所有做臣子的。原文载御马监。太监王承恩是顺天府人，大同告急陷落。皇上下令王承恩提督京营内外军务，职位在督府之上。三月十八日夜，承恩手执长枪。跟随皇帝夺门而出却未能成功，返回万岁山下，便与皇帝一同在巾帽局自缢而死。王之心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在顺天府任职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八日〕 甲申年二月，朝廷商议助饷之事，众人都谈到王之心。他家中很富，藏银三十万两。当时王之心闲居已久，皇帝当天召见并告谕他。王之心以家计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乏为借口，第二天进献白银一万两。等李自成攻入京城，便把他拘捕，搜掠白银十五万余两；因为还不到三十万两的数目，拷打到死。其他书中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说王之心自尽，所以详细记载事实，附录于此。又有说为国难而死的是王之俊，更加荒谬。王之俊在甲申年冬，曾与曹化淳共同作证伪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两〕 太子之事；丁亥年四月，他还骑马在道路上行走，人们仍看见过他。传闻讹误竟到了这种地步。《甲申传信录》朱彝尊按语：关于思陵殉死内臣，有人说是 王之臣，并说京师塘报可以证明。有人说是王之俊，见徐艮光《都门见闻小纪》、冯梦龙《甲申纪闻》和《燕都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记》；有人说是王之心，见程源《孤臣纪》、哭陈济生《再生纪略》、李逊之《三朝野史》以及《闯贼犯北罪状》《北变纪》等书。说是王承恩的，见许自俊《甲乙汇略》、刘尚友《定思小纪》、吴邦策《国讳忠奸实录》和《破梦闲谭》、《国变录》等书。《崇祯遗录》说，王之俊向贼人交纳银两，侥幸免于夹死；王之心则在家中自缢而死。传闻各不相同，而世祖 章皇帝有祭告王承恩墓的文书，所以采录钱秀才士（甹只）所记，并把听闻的情况附在这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七。钦定《四库全书》。史部。史部，即史书类。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八至一百四十。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勘定。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赵雯。誊录监生臣顾起。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八。京畿顺义县。

译原顺义县在州东北六十里。明《一统志》说：“臣等谨按：顺义县，明初属顺天府，正德八年改属昌平州。本朝……” 仍属顺天府，在府东北六十里；东西宽八十里，南北长五十里。东至三河县界四十里，西至昌平州界四十里。南至通州界二十五里，北至怀柔县界二十五里；东南至三河县县治九十里，西南至大兴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里〕 县治六十里，东北至密云县县治七十里，西北至居庸关一百二十里。《大清一统志》说：原县在州东南九十里。《昌平山水记》说：原幽州东北到顺州八十里。《续通典》说：原幽州东北三十里有望京馆，再向东略偏北走十多里，就出了…… 古长城；再走二十里到中顿，又越过孙侯河，走二十里到顺州。《梦溪笔谈》说：原顺州到燕京一百一十五里，金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里〕 《疆域图》说：原来秦代属上谷郡地。《太平寰宇记》说：原来汉代是土垠县，向东二十里是狐奴县，向西三十里是军都县。顺义…… 县志。朱彝尊按语说：两汉土垠县属右北平郡，应当在今丰润境内；本县则是汉代渔阳郡狐奴县的辖地。增补：汉代设置狐奴…… 县，属渔阳郡，后汉沿袭。三国魏景初二年废除，晋代恢复设置，属燕国。后魏废除。《大清一统志》说：原后魏安乐郡故城…… 在县西北六里。延和元年设置交州，太平真君二年撤州改置郡，统辖土垠、安市二县。北齐时废土垠县并入安市，后来…… 北周又废安市并入密云。隋开皇初年废郡，今为安乐庄。永乐年间拨给良牧署。《昌平山水记》说：原土垠，晋、宋时为易京…… 城。后来魏代废易京，改为安乐郡。现在州城北面靠近外郭的地方，名叫安乐村。《顺州公廨记》说：“原北齐始置归德县，属燕郡。后周废除，唐……” 开元年间将燕州迁到这里，仍设置辽西县作为州治。《方舆纪要》说：开元二十五年，将燕州治所迁到幽州北面的桃谷山。唐…… 书。朱彝尊按语说：这是幽都县的县治。臣等谨按，据《大清一统志》，桃谷山就是桃山，在今顺义县。原归顺州，其地…… 就是燕州的北境，也就是元代顺州的北境。开元四年设置契丹松漠府、弹汗州部落，辖怀柔一县。《太平寰宇记》说：原…… 归顺州，天宝元年改为归化郡，乾元元年恢复为归顺州。同上。增补：属河北道。《通考》说：唐末为顺州。《辽史》增补…… 五代后晋天福初年归入辽。《大清一统志》说：辽代称顺州，为归宁军，后来又改为归化军。《方舆纪要》增补：属南京道。《辽史》说：宋…… 宣和四年，金人以此州归附宋朝，赐名顺兴。《宋史》说：金代仍称顺州。《方舆纪要》。朱彝尊按语说：《明一统志》认为顺州这一…… 名称始于隋代，但考察《隋书》，只说粟末靺鞨首领度地稽归附，安置在柳城，并没有说设置顺州。《寰宇记》说：“大业八年设置辽…… 西郡以统辖它”，也没有隋代设置顺州的文字。唐贞观四年平定突厥，于是以其部落在幽州、灵州一带设置顺、佑、化、长四州都督府…… 当时顺州寄治于营州南面的五柳城，后来又寄治于幽州城内。《寰宇记》说：顺州四至八到与范阳相同，东北…… 到幽州一百二十里，那么顺州就在幽州以南，与今天的顺义完全不是一回事。至于开元年间把燕州迁到桃谷山…… 虽然是今天顺义县的地方，但仍称燕州；后来被朱滔攻灭，于是废为幽都县。唐代始终没有称作顺州，直到梁乾化三…… 年，晋国周德威攻取燕、顺二州，此地才因顺州之名见于记载；而《五代史·职方考》所列后唐一百二十三州中，顺州才开始列入。这些地志…… 内容是应当考察的。彝尊又按《唐书·羁縻州》说：一为顺州，顺义郡；一为归顺州，归化郡；一个用来安置突厥，一个用来安置……

译契丹。《寰宇记》说：归顺州南至幽州八十里，北至檀州七十五里，东至蓟州二百一十五里，西至妫州二百…… 里。今天的顺义，恐怕本是归顺州、归化郡，而不是顺州、顺义郡。臣等谨按《太平寰宇记》：隋炀帝初年废营州为柳城…… 唐代仍称营州，贞观六年设置顺州，寄治于营州南面的五柳城。《辽史》误把唐代设置说成隋代设置，明代志书因而沿袭了这个错误。至于顺州并非…… 就是今天的顺义，根据《通典》，顺州在范阳郡城内，天宝初年设置，不久改为顺义、归化两郡。现在考察《寰宇记》，顺州顺义郡…… 辖县一，即宾义县，四至八到与范阳相同。范阳就是旧幽州，即今顺天府境内。归顺州归化郡辖县一，即怀柔县，另有四…… 至八到；西南至幽州七十五里。今顺义县境正在顺天府东北六十里的地方，彼此相符。因此彝尊认为本县是唐代归顺州…… 归化郡，而不是顺州顺义郡，是正确的。至于《寰宇记》所说顺州四至八到与范阳相同，是指范阳郡而言。《通典》说在范阳…… 郡城内，可以证明彝尊把涿州的范阳县当作范阳郡。他说东北至幽州一百二十里，那么归顺州又在幽州东北七…… 十五里，两地相距几乎达到二百里，中间隔着幽州一城，疆界也不相连。这与《寰宇记》所说归顺州就是元代顺州北境的…… 说法相矛盾。因此，这是误把范阳郡当成范阳县，也是彝尊考证失误。原辖二县：温阳、密云。《金史》说：元代废县，保留州。《元史》说：明洪武二年降为顺义县。《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起初属顺天府，正德八年才属昌平州。《方舆纪要》说：县城…… 纵横四里，南高北低，又向东北突出一角，像肩臂一样四折伸入河滨，形状宛如龟背，周长一千一百三十五丈九…… 尺，连同城墙垛口高二丈五尺；四周护城濠深一丈五尺。城门南面叫迎恩门，东面叫平秩门，西面叫晴岚门，北面叫叠翠门。《顺义县志》…… 增补：城墙周长六里，有四座城门，护城濠宽四丈。明万历年间用砖修筑。本朝康熙十七年、十八年重修。《大清一统志》增补：顺州故城…… 就是今天的顺义县治。唐开元年间把燕州迁到这里，后来改为顺州，同上。臣等谨按：这是唐末的顺州，也就是归顺州。补记顺州…… 旧治为唐代归顺州，见大历五年试太子洗马郑宣力所撰《开元寺碑》：“金节使刚忠王公子明死节于此秋……” 涧集》。增补：乾隆十年御制《雨中过顺义县》诗：清晨看到春云浓腻，驱车行走在冀野。忽然染上垂柳的颜色，仿佛听见雨滴落在梧桐上的声音。释怀…… 人们感慨时令吗？又怀着盼望丰收的心情。披蓑衣、扛锄头的人纷纷从事深耕。春寒时雨落成雪，春暖时雪化为雨。前日和今朝，佳景随时可见。密云…… 遮住了远处的山峰，新涨的水流添入曲折的水湾；细雨淅淅，烟雾蒙蒙，极目望去，天空迷茫。所经过之处，绿色田埂如鱼鳞排列，麦苗颜色更加鲜新；榆树烟霭低处，湿润的村庄雾气初匀，鸟…… 鸣惊动檐头的瀑布，人们因道路洒过水而尘土不起。没有花其实也很好，并不是为了寻春。增补：乾隆三十四年御制《过顺义县城诗》：一路走来经过县城…… 田间道路上的柳树烟雾缭绕，轻轻泛白的水面可作渡口，青色郊野没有尘土飞扬。藩司宣抚官考察吏治，地方官保障民生，忧念民情。安乐，真是安乐！这是本县古名安乐。春雨使田野…… 遍地耕作。臣等谨按：经过顺义县城时，御制诗中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增补：县治以西，从东直门出京…… 有一条通往古北口的驿路，境内共计四十八里。自大兴县界的古柳树起，十二里到县治；再到三家店，有行宫和驻驿…… 从三家店走二十里到牛栏山镇，再走十六里到怀柔县界。《顺义县册》。臣等谨按：三家店行宫正殿恭敬悬挂…… 皇上亲笔题写的匾额上写着“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西室楹联写道：“诗意哪里只在花木杨柳，乐趣正在农事蚕桑。”另一副楹联写道：“庭院里长满芳草，铺展着蓬勃生机；座旁有芸编书籍相伴。” 古欢卷房匾额是“折旋中矩”。楹联是“杂花分户映空翠，落庭阴”。又一联是“红桃绿柳天然趣，夕惕朝干依旧身”。又一联是“风烟有奇状，物象归余清”。佛室楹联是“八德灵源超觉海，三明妙境照慈灯”。全是皇上御书。增补：县治西北…… 有一条从圆明园出发前往热河的驿路，境内共计二十五里。自昌平州界官庄横道起十二里，到县治西北的南石槽…… 那里有行宫驻跸。从南石槽岔路走三里到北石槽，再走十里到昌平界。《顺义县册》。臣等谨按：南石槽行宫前殿…… 东室恭敬地悬挂着皇上亲笔题写的楹联：“山色层层青翠，远望仿佛积雪；炉中香烟浮动，近看如同云雾。”西室楹联写道：“放眼远望，正好遇上空旷明朗的景色；寄托情怀，又感到欢喜。” 得清舒。佛室楹联：“华海慈源，分一滴；金轮妙果，演三乘。”后殿匾额：“竟川含绿”。西室楹联：“列嶂拖蓝，晴横……” 朝霞雾气一片碧色，千畦田地环绕秀色，花香拥着暮云呈黄。东室楹联：“杂卉晞阳，争旧绚；乔柯得荫，亦森沉。”全是御书。增补：乾隆六年御…… 制《石槽行宫对月诗》：残余的暮霭全都收尽，晚景明丽；稀疏杨树影中漏出月光。因望见清朗月色而增添诗兴，月光照到深秋，明亮彻及长天。刚从别院…… 回来，飞盖停在行营，两次见到皎洁的圆月。这与在上苑凭栏吟诗有什么不同？桂子香随微风而来，夜里还未入睡。增补：乾隆九年御制《顺义县行宫作》：将…… 要前往田盘山，趁着秋收后的闲暇，旌旗车驾经过冀野，车轮马蹄背向汤泉。朝阳散开，温暖进入我的车帷；温暖的道路上霜气仍带寒意，白色山坡上的花垂下紫红色花朵…… 枯树间雀鸟纷飞，宽阔道路上野兔自在奔跑。草棚隐约可见，茅屋已经收拾完毕，疲惫的牛高卧安眠。粮仓和鹿圈都有积存，家室幸而大致完整。所见扶杖如鸠的老人，还很少有怨恨祈寒之事…… 寒冷；这是因为来年农功将成，降下安康本来就是上天运行所致。行宫建在胜地，树木山石确实已有年头。今天修葺更新完成，停车休息只是因为道路便利，并不是夸耀栋梁上有灵芝，难道一定要有池…… 中长出莲花？我把书室命名为“是处欣随”，这里有明亮的窗户承受温暖阳光，隔绝市井喧声；挥笔抒发文思，习静而存道心，感到安适，认为这是佳处，何必……

译一定要居住在深山中呢？臣等谨按《石槽行宫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原前代州治为小城…… 方圆二里左右，四角角楼遗迹仍在。至元二年，节度使刘瑜修建大厅和长廊。至元二十八年，知州、大兴人王居政在…… 大厅左右修建捕盗所、吏目幕次，又修建架阁库、祗侯直舍。大德七年，知州、巨野人段廷珪修建后廨及东西房。皇…… 庆初年，知州、大兴人梁彦义建仪门，高三丈多，翰林学士、清河人元明善为它撰写记文。驿馆在至元十八年由州倅李…… 让创建。梁宜《顺州公廨记》。原文：元明善《顺州仪门记》说：古代诸侯有三道门，即皋门、应门、路门。今天的州，按照古代伯、子、男…… 诸侯的封国设置仪门，是合乎礼制的。温榆水北岸有一座古城，名叫顺州，隶属大都路。土地肥沃，百姓淳朴；国家停战百年，涵养抚育，人口生…… 产日益繁盛，成为富饶的郡。郡城占据高亢开阔之地，郡署正处在高亢之处。高地上有旧仪门遗址，至大四年，知州梁彦义刚到任，便明…… 年间百废逐步兴举，百姓因此大为和睦，于是与监郡商议，准备在遗址上建楼。众人都说：“好啊！”百姓像子弟奔赴父母一样争相献工，工程始于皇庆元年…… 秋七月，至皇庆二年夏六月完工。登楼而上，向北望去，红螺山高峻至极，虽在五十里外，也仿佛连接着栏杆。东北方向是黍谷山，即邹衍吹律…… 的山。潮河、潞河二水在白溆汇合，经过城东向南流去。吴地船只聚集在通元桥下。西南面则是天都山，山峰棱角直入云霄，金色楼阁若隐若现…… 在草木葱郁、祥气弥漫之间，众人都非常高兴，一致说：“不能不把兴建的年月写下来。”我是太史，记事必定考核典礼，使人知道今天的州相当于古代…… 诸侯的封国；这不是不重视兴建制度设备，而是顺从民意，所以太史乐意为此撰写记文。《清河集》。增补：顺义县署在城内正北。明洪武…… 初年建立畿辅公署。志书增补：旧治堂在康熙十八年地震中毁坏，废弃；康熙五十五年，县令黄成章修葺。乾隆十年重修。《顺义县…… 志》原文：顺义县学在县治西面，洪武八年重建。明《一统志》。臣等谨按《顺义县志》：县学旧址在西门内北小巷，元…… 代改置于通衢，就是今天的地址。明崇祯七年重修，本朝康熙十九年，县令邹琬重建。原文：元代梁宜《顺州庙学记》说，宣圣庙…… 不详建于哪个朝代。金明昌初年，提刑、莱州人刘仲洙拨出漕司钱五百千；同知州事、著作郎、状元瓜尔佳中孚接着…… 拿出俸禄钱，乡进士马湘、窦鸣道共同协助，营建修葺殿堂廊庑。摹绘御史中丞孙郎康所寄来的曲阜石刻圣贤画像，使人绘制塑造…… 圣贤像；又在园圃中凿井，供给生徒粮食，想修建讲堂，但未能完成。见泰和元年秘书少监李旸重修记。元军南下后，庙学毁于战火，只有礼…… 殿还保存着，四周没有墙垣，全部变成牧场。郡人、中书右丞、追赠平章事、顺国宣靖曹公庭瑞，担心庙学长期废弃，等到至元…… 辛巳年，知州郭干修缮殿宇破损漏雨处，建起东西两庑。殿后空地狭窄，不足数尺，宣靖公恳请寺僧，以高价购得纵长五丈、宽度加倍的地…… 方。知州、原福建道宣慰司都元帅段廷珪增塑邹衍、孟轲二位先生的像，重塑七十弟子像，改为明伦堂。泰定甲子年，宣靖公的…… 工部尚书伟念及先人遗志，拿出私库中的纸币；而甲匠提举司达鲁花赤郭伯达、耆士富察晋柴也共同赞助，创建神…… 门左

译右的斋舍、学舍、椽吏居室、宾客幕舍、厨房和仓库，无不齐备。又用砖砌成大井。丙寅年，达鲁花赤…… 今监察御史多罗台、知州王汝楫认为庙学前面被狭窄巷道阻挡，于是购买土地向南扩展，使东西通达；上面建起棂星门，从此过路人无不赞叹。丁卯年，工部公署在江浙制造…… 铜制礼器二百三十件，又购买经史若干卷。适逢守任此州，刊刻加封大成殿的诏书，绘制十位儒者像，增加弟子员名额，拨钱一千缗，谋求利息…… 用来资助朔望祭祀用品；凡与祭祀事务和教化经典有关的事项，全都已经办完。《顺义县志》按语：瓜尔佳旧作“夹谷”，依据《八旗姓谱》改正；“多罗……” 是蒙古语“七”的意思，旧作“托喇”，现在一并译改。原营州左屯卫在县治东。明《一统志》。臣等谨按：左屯卫今已废。原卫…… 本属大宁，永乐元年迁到这里，辖左、右、中、前、后五个千户所。《昌平山水记》增补：漕河营在县东北牛栏山东南…… 有把总负责戍守。《大清一统志》说：县西北三十里有三座石槽，分别叫东石槽、南石槽、北石槽。《元史》说：上都军队进入古北…… 口，其知枢密院事准台率兵掠夺石槽，就是这件事。《昌平山水记》按语：准台的义例见前，旧作“竹温台”，今已译改。增补：元致和…… 初年，上都军队掠夺石槽，雅克特穆尔派萨敦伏击并击败他们。就是此事。《大清一统志》原文：福山在县南五里。《顺义旧志》原文…… 孔山在县南。《明一统志》。臣等谨按《水经注》：山上有洞穴，洞口开敞明亮，所以当地人称为孔山。根据《大清一统志》，在县南…… 二十多里。原龙山在县南二十里，山下有龙泉。明《一统志》。原桃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旧唐书》称为桃谷…… 山。山有五座山峰，像桃花花瓣；巨石错落，横向绵延数亩。元致和初年，上都军队进入古北口，留下重兵驻守燕乐城，派轻骑进…… 军抵达桃山，雅克特穆尔在白狼河伏击他们，追到桃山，迫使其部众投降。燕乐听闻此事后，于是溃败。白狼河就是白河，另有说法称白狼…… 河，在县西北三十里。《方舆纪要》原文：史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山石上覆土层，高一百多丈，形状像横卧的弓，向南可望京师…… 城楼宫阙金碧辉煌，耀眼夺目，寺院建筑都是唐代所建。《名胜志》。臣等谨按《顺义县志》：山上有卧佛寺。原县北二十里是牛栏山，山…… 上有洞，俗传有金牛从中出来。直到今天，洞前石壁仍呈小槽形，名叫饮牛池。山北一里左右有小山，从前有仙人骑牛来…… 游览，因此得名灵迹山。宋王曾《上辽事》说：“从顺州到檀州，渐渐进入山地。牛栏山正处在要道上。山的东麓，潮河、白河二水汇合。有……” 龙王庙。山的东南面是漕河营，有两座城门，由一名把总守卫。《昌平山水记》说：“臣等谨按《畿辅山川志》，也叫金牛……” 山。原辽代设置牛栏都统领司。《辽史·百官志》补记：皇帝驻在牛栏山，想把汉军全部杀掉。穆呼哩认为舒穆噜拜达勒可以任用，便上奏…… 请求释放他们。《元史》原文：牛栏山改名顺义山。《明一统志》原文：牛栏山与狐奴山相对，其第三峰山腰有一洞，相传曾…… 有金牛出来，吃田里的庄稼。田官驱赶它，它逃入洞穴。有人把砖石投进去，总能听到水声；有时把东西扔进去，过了很久会从山旁白河中浮出来…… 山北一里左右是灵迹山，两山同属一条山脉。前山石体覆土，后山土体戴石；前山大

译、后山小，行人总把两山都称为牛栏山。《长安客话》原文……

译顺州北面有银冶山。元代《混一方舆胜览》说：“臣等谨按，据《大清一统志》，此山今在密云县南十五里，原属顺州东北……” 渡过白屿河，向北望银冶山。王文正《上辽事》原文：“呼奴山，也叫狐奴山。”《明一统志》说：“原县东北二十五里是狐奴……” 山。《水经注》说：水不流动称为“奴”，大概是因为山上有积水洼地而得名。沿山北麓的鸟道向上走，一里左右逐渐变宽变平，有一座寺。寺后有小石城山…… 山下有龙潭，现在已经干涸。山西南一百步处，有汉代狐奴县旧址。魏文帝黄初二年，撤并昌平县。《山水记》原文：曹王山，曹操曾经在此驻军。在这里，《辽史》说：沽水从西南流过，经过狐奴山西面，又向南流经狐奴县故城西面。渔阳太守张堪在县内开垦稻田，教百姓种植水稻。百姓因此富裕起来，童谣唱道：“桑树没有旁生的枝条，麦穗一茎分成两岐。张君治理政事，快乐得无法承受。”张堪任职八年，匈奴不敢侵犯边塞，狐奴县也因此兴旺。王莽举行举符仪式时，《水经注》记载：“原白河流经灵迹山，黄花镇川河在这里汇入。又向南流经牛栏山，潮河从东麓流来与它汇合。又向南流经县境。” 城东门外，《方舆纪要》说：原道人溪水向南流，经过孔山；山西面向上有洞穴，十分开阔明亮，所以当地习俗以孔山为名。《水经注》原文作“县西南”。向前二十里有天柱村，三十里有苇沟村。村东临近温余河渡口，渡口南面有长城遗迹。《辽史》说：顺州南面有齐长城，城东 北面有华林、天柱两座庄园。辽代修建凉殿，是春天赏花、夏天纳凉的地方。齐长城是在天保年间修筑的。沈括说：“幽州东北三十里有……” 从望京馆向东走，稍稍偏北十多里，出了古长城，这就是《昌平山水记》所说的地方。原温余河即昌平榆河的下游，称为沙河，流入顺义。它的西南界向下延伸，至通州流入潞河；顺义称它为西河。金人将县名改为温阳。《辽史》写作温榆河，原本就是《水经注》所说的湿余河。这是因为字形相近而产生的讹误，同上。臣等谨慎考按：许慎《说文解字》说“湿水是漯水的讹字”，那么温余、湿余都应当写作漯余水。原文记顺义县。那里有一口井，一天溢水三次，海潮上涨时就大量溢出，相传水源与大海相通。百姓疏导井水挖成水渠，灌溉田地一百亩，称为圣井。《燕山丛录》原文记狐奴县。狐奴县旧城在县东北三十里、狐奴山西麓。《顺义县志》原文说：“唐代南河县故城在县东南二十五里，而军都县故城……” 在县西三十里，大概是军都县另一次迁徙后的城址。《昌平山水记》说：“城内四通八达的中央，有一座白石幢，下面方正，上面尖锐，每一面宽广二丈。” 高三尺；上面又有一层，八角各高二尺多，刻有狮子、大象、海马的形象。再上面是十二道栏杆，构成千叶莲花座。再往上逐渐变窄、逐渐…… 变成圆形的中空石柱，中心有一个圆孔，刻有一千尊佛像。外面有六根石柱，每根盘绕着四条螭虎。再往上是竹节形的小柱，高三尺多。上面又有荷叶形宝盖，高二尺。其余四座城门楼，仅仅与石幢基址一样高；从远处望去，层层叠叠，仿佛云中的旌旗伞盖。同上。原文说县西三十里有燕王冢，有人说是《水经注》所记。所谓湿余河，就是在燕王陵南面的那条河。同上。原文说开元寺有唐大历五年郑宣力撰写的碑文，当时郑宣力任试太子洗马。《秋涧集》。臣等 谨慎考按：开元寺在县治东角，俗称东大寺。缔兴寺在县治西南，洪武八年修建。明《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缔 兴寺在县治西门内，俗称西大寺。补记：顺州有龙云寺，元代崇国寺碑的背面；原文又说呼奴山有白云观，存有元大德八 年集贤学士宋渤所撰的碑文。《渌水亭杂识》引用宋渤《白云观记》大意说：真人张霞卿的弟子张道宽，居住在顺州的呼奴山。白 云道观能够用符水治病救人。大丞相东平王曾患体内生疮，医药都没有效果，张道宽用符水为他治疗，病就痊愈了。东平王因此为他修建道观，说…… 《顺义县志》原文说：王梁原为郡吏，太守彭宠任命王梁代理狐奴县令。《后汉书》本传说：原上谷太守任兴想诛讨赤沙乌桓，乌 桓因此怨恨并谋反。皇帝下诏命邓训率黎阳营士兵驻守狐奴，以防备他们发生变乱。邓训安抚接纳边地百姓，幽州一带的人都归附他。同上。原文说辽圣宗统和十 二年十二月，在顺州西郊打猎。《辽史·游幸表》。原文说：王晦，字子明，泽州高平人。贞祐初年，任户部郎中，率部下兵马防守…… 顺州。当时通州被围，形势危急，王晦攻打牛栏山，以解除通州之围，因此升任翰林侍读学士。后来顺州遭到攻打，王晦发誓死守不离开，将士们用绳索从城墙上缒下…… 出城投降，王晦被擒后不屈服，至死不改。他对所爱重的将领牛斗说：“你能死吗？”牛斗说：“牛斗承蒙您知遇，怎么忍心独自活着？”两人一同被杀。王晦被追赠荣禄大夫、枢密 副使，有关部门为他立碑，按时祭祀，并录用他的儿子汝霖为笔砚承奉。《金史》原文说：顺州山中有一种异兽，形状像马，却吃虎豹，辽人不 知道它的名字，便拿这件事询问刘敞。刘敞说：“这就是所谓的驳。”并说明它的形状和叫声，都与他们所看到的一样。人们赞叹他博学多识。《东都事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八。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八举正。营州南面有五柳城，原书把“城”误写作“戍”，现在改正。朱彝尊原按：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八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九。京畿怀柔县。

译原文说：怀柔县在州东北一百里。明《一统志》说：“臣等谨慎考按，明正德初年，怀柔县隶属昌平州；本朝改隶顺天府，在府城东面。” 县城北面一百里；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八里。东至密云县界二十里，西至昌平州界五里，南至顺 义县界十里，北至密云县界二十八里，东南至平谷县界九十里，西南至昌平州界五十里，东北至密 云县治四十里，西北至昌平州界三十里。《大清一统志》原文说：怀柔县所在之地是燕国北部边境，太子丹派荆卿献 地图，大概指的就是这里。《太平寰宇记》。臣等谨慎考按：《太平寰宇记》这一条所说的是归顺州所辖的怀柔县，其实是今天的顺义。原文增记汉代渔 阳县地。唐初为密云、昌平两县的辖地。《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这里说的是今天的怀柔。明洪武年间，分划两县地置县。原文说唐贞观 六年，设置怀柔县，县治在五柳城。后来改为顺义县。开元四年，设置松漠府、弹汗州；天宝元年，改为归化郡；乾元元年，恢复原来的 名称。《辽史》。臣等谨慎考按《太平寰宇记》：顺州以宾义县为治所，唐贞观六年设置，寄治于营州南面的五柳城；天宝元年改为顺 义郡，乾元元年又恢复为顺州。四至八到都与范阳相同。这就是这个顺州。《通典》所说“顺义郡设置在范阳郡城内”，就是此事。归顺州以怀柔县为治所，即元代顺州的北部边境。开元四年设置为松漠府、弹汗州；天宝元年改为归化郡；乾元元年 又恢复为归顺州。因此，归化郡就是由松漠府、弹汗州改置而来。其地南至幽州，即范阳郡，八十五里；西南至幽州七十 五里，是今天顺义县的辖地。朱彝尊所说：“今天的顺义，本是归顺州、归化郡，不是顺州、顺义郡。”至于今天的怀柔，则是明初 分割昌平、密云两县土地设置的，虽然采用了古代怀柔的名称，实际并不是原来的地方。考察《辽史》，顺州归化军辖一县，怀柔县有温余河；《金史》辖二县，温 阳、密云。温阳县，就是温余水以北的地方，也就是由怀柔改名而来。如今温余水流入顺义北界，并不经过怀柔县境，这可以证明古代的怀柔就是今天的 顺义，而不是今天的怀柔。《辽史》这一条把归顺州和顺州混为一谈，本来就有很多错误。朱彝尊既然把归顺州考定为顺义，又把这一条和下一条 一起收入怀柔，于是又把怀柔和顺义混淆了。增记：归顺州、归化郡，本为弹汗州，贞观二十二年设置，开元四年改名，辖县一。怀柔。《唐书·地理志》。原文说：金明昌六年改为温阳县，元代废除。《方舆纪要》。臣等谨慎考按：这里说的是今天的顺义。原文又说：明洪武十 三年，分割密云、昌平两县土地，设置怀柔县，在顺义县北面，隶属北平府。《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臣等谨慎考按：这里说的是今天的怀 柔地。原文说：县原属顺天府，正德年间改隶昌平州。《方舆纪要》增补。乾隆六年，御制《怀柔县诗》说：“群山环绕的古郡盛产耕地和桑田，这里在前 朝曾是战场，四海之内都得到怀柔安抚，原本在于施行德政；历来礼义本来就足以固守如金汤。”增记乾隆二十五年御制《怀柔县东诗》：“怀柔县东水涝已尽，滩 地显露，长桥徒然横卧，沙洲宽阔。去年我曾在这里等待渡过难行的水面，编扎茭草木桩，既劳苦又艰难。实践证明，事先准备可以事半功倍，古人有话说，不如趁时治理，确实如此。村民在道路旁 跪拜，年年盼望能够朝见圣颜；如今到了秋收时节，收成怎样？都说人和，是因为年成好。看到这样的景象，怎么能不高兴？忽然想到下游又遭水灾，许多 地方正在赈济抚恤，已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不知是否勤勉施行？善于治理的事应当牢记在心，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办好？乾隆二十六年御制《怀柔县东迭去岁诗韵》：“去年……” 去年在这里经过干石滩，今年秋天放眼望去，积水宽阔。柳桥已经架扎起来，却又遇到难处。昨夜等待住宿，工程完成得很艰难。漫步河上，风中有人说：“前秋的景况如今……” 又出现了。去年经过县城东面时，秋季积水已经退尽；如今经过这里，正赶上新涨的水势最盛，情景完全不同，曾经写诗记下这件事。今年遇到的情况与前一年大致相同，于是命令 侍卫等人相互观察水势，沿着近路测量水流，直接涉水渡河，完全不需要像前一首诗所说那样费力编扎茭草木桩。一两个地方官吏来跪地请罪，进一寸退也不过一尺，笑着说…… 更不需要你们这些羽林军了；一个个都是勇武有才、容貌出众的人，鲁回人尤其高兴，轻快跳跃，善于涉水，牵骆驼、赶马，片刻之间就把轻装物资全部运完，百般 料理妥当，我也乘船渡过河去。增记：乾隆四十六年御制《弹汗行路经》。弹汗州，怀柔县。贞观二十二年设置弹汗州，因而 作《弹汗行》。自古以来，蒙古北部草原有以汗为尊号的称呼；长城以北，东西绵延，各部落凭借势力互相争斗。文皇想要弹压这些部族和边州，于是以此 名额刻在岩石和城上，这又有什么不妥呢？四方夷族的君长向皇帝进献尊号，皇帝已经笑着拒绝他们，后来又赐书给四方夷族，于是书信中便使用“可汗”这个称号。唐太宗贞观年间，西北各族君长 请求奉上“天可汗”的尊号，太宗拒绝了。但后来皇帝赐给四方夷族及属国的书信中，对方上书时便称皇帝为“天可汗”。《弹汗行》诗写得舒缓，讲述唐代旧事，试着说到我朝皇帝。清朝四十九旗原本都是归附的部属，早已去掉汗号，只以王公的爵位世代享有荣誉。科尔沁等旗原来也有称汗的，自太祖、太宗时期归附以后，便请求去掉汗号，接受王、贝勒、公等封爵。四喀尔喀后来归附，仍然保留汗号；这是因为我皇祖在康熙 年间厚待喀尔喀。当时噶尔丹逼迫他们，他们放弃部落，携带人口请求内附。皇祖准许他们来归，所以车臣汗鸟默赫、札萨克图汗额尔克 阿海、巴朗等人，不久都仍保留原来的称号，与四十九旗一样共同充当藩属。朕虽然没有德行，平定准噶尔部后也仍保留其汗号。都尔伯特至今世代 享有俸禄，其孙辈也相继受封。乾隆二十年平定准噶尔部，封都尔伯特以及绰罗斯、辉特、和硕特四族的台吉为四汗，并分别设置 王、贝勒、贝子、公等爵位，让他们游牧，如同四十九旗和喀尔喀的旧例。后来绰罗斯、辉特部落因叛逆而自取灭亡。只有都尔伯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始终恪守臣子的节操，其子孙至今世代享受封爵，部落安定地从事耕作和放牧。其余部落是自己造孽，覆灭并非我朝肆意用兵逞强。绰罗斯 汗噶尔藏多尔济被杀以后，其族属几乎全部灭亡。辉特汗巴雅尔也因叛逆被诛。和硕特汗沙克都尔曼济

译心怀二心，在巴里坤被消灭。他们都是由于反复无常、煽动祸乱而自取灭亡，并不是朝廷想要逞强好战。事情的始末详见《西师诗》。至于土尔扈 特汗，也是准噶尔四卫拉特之一，起初逃往俄罗斯，传了几代，到渥巴锡时，率全部人口十万多人归来，于是下令仍保留他的 汗号，分给土地，使其安居并得到供养；耕作、放牧一律按照皇祖收抚喀尔喀的旧例，优厚地给予抚恤赏赐，详情见《归顺优恤》二记。最后，土尔扈特 自归顺以后仍保留汗号，不必再加以弹压。汗行有什么需要弹压的呢？只需加以怀柔。各部族来朝觐时，都沿着这条道路进京；千秋万代，都承受皇恩、保有土地。与国家共同享受太平。增记：乾隆四十七年御制《过怀柔县咏古诗》：“弹汗是贞观年间的名称，大概因为用武力整治突厥；开元年间改名为怀柔，图……” 以文德安抚，使他们归化，来教化他们而不是逞武力。治理天下的纲纪既要掌握安宁，关乎名号的各种说法纷纷流传。诗中又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年〕 “祖先只用武力会失去刚健，只用文治又会流于柔弱，难道不是偏离中道吗？长久地使他们归顺并加以抚慰，虽然如此，过分使用刚强手段，祸患来得快；不如采用柔和办法，祸患来得慢，大概能够 长久地合乎中道，确实很难啊！关键在于文治、武功并用，不可安逸懈怠，以此作为怀柔之道。距京城一百多里，这就是古人所谓‘四夷守在国境之外’的地方，如今也正是如此。伊犁修建城池，兴办屯田；那里距离京城比这里远，哪里只是相差一倍两倍呢？这不是夸大，而是担心自己既然取得了这些地方，怎敢不兢兢业业地守护好它们？于是又重申他的 意思说：关键不过在于敬天爱民罢了。臣等谨慎考按《怀柔县御制诗》，谨慎选取其中涉及纪述事实的诗篇，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原 王世贞《怀柔道中作》说：“马蹄所到之处，我哪里能有所限止；山路行走，心情稍微宽舒。人家笼罩着梅雨的色泽，麦收秋寒使衣袖感到冷。经过瀑布又增添了新路，归来的云彩改变了旧山峦。愁断 肠的沙雁一行行飞起，向着长安而去。”《弇州山人稿》。原杨旦《怀柔道中作》说：“春日城中树树乌鸦乱叫，整天在山中行走却没有看见花。田野萧 条，村落寂静，土桥旁只有两三户茅屋。”《惜阴小稿》。原文说：县城旧有土城，创建于洪武十四年；到成化三年改用砖石。弘治 十五年，因为城大而百姓少，拆去西部，改筑东部，开设三座城门：东门叫咸阳，南门叫拱卫，西门最小，便于取水。知县 保德人李士元在西面开设大门，命名为留照；又把东门改名迎旭，南门改名开薰，西面小门改名涌泉。隆庆二年增设瓮 城和敌台。万历八年，知县、屯留人庞凤鸣开辟东面小门，命名为通利。《怀柔县志》原文说：怀柔城大而驻军少，弘治年间截去东 部，重新修筑，所以县治在西门。城周长四里六十步，共有三座城门。嘉靖末年，在这里设置兵备佥事，不久撤废；后来派一名守备驻 守。《昌平山水记》补记：怀柔城十分坚固整齐，西南面位于平地，东北面则依山修筑。它南面的瓮城可以骑马盘旋而上；华丽的城楼有一块石碑，记载万历 九年增修的尺寸，末尾说全部用纯石灰铺底，灌注抹平，完全修好，以便长久保存。难怪经历一百多年还像新筑的一样。《温阳纪略》。臣等谨 慎考按县志：明成化三年，巡抚阎某重修；弘治十五年，兵备道钱承德改筑。有大学士谢迁所立的碑。隆庆初年，县令 蔡孔泮增设瓮城和敌台；万历八年，县令庞凤鸣重修，又改换城门，并另开一座东面小门，增建三座城楼。此后县令 贾浚再次修缮，并有《贾浚碑》。万历三十三年，久雨使城墙崩塌，县令史国典请求修复，有昌镇营游击管朝爵撰写《城工记》。后来 东面大门、西面小门都关闭，只留下三座城门。本朝康熙五十九年发生地震，城北面倒塌。六十年四月，圣祖驻跸怀柔，特意命令 修筑，第二年完工。增记谢迁《重修怀柔城记》：怀柔县东面连接密云潮河，抵达山海关；西面连接昌平、居庸关，直至 云中，确实是古代幽燕的地域。我们的太祖重新建立华夏，于是从昌平、密云两县分出土地设置怀柔县，隶属北平。到太宗 定都燕京，升北平为顺天府，怀柔仍隶属顺天府。开始制定制度时，城郭还没有完备。后来巡抚都御史、钱塘人洪钟巡按到这个县。他召来知县、祥符人刘淮，交给他规划，让他谋划重建。当时山东按察副使、姑苏人钱承德恰好担任兵备职务，专门监督这项工程。运土挑石的工具纷纷集中，夯土筑墙等工程同时兴起。城墙按长度计算有二千丈多，外面全部砌以砖石。城楼、望楼、垛墙都修备齐全，开设两座城门以便出入。东门叫咸 阳，南门叫“拱卫”，并开挖渠道、疏通水道，使这里没有水涝之患。工程开始于弘治壬戌年春二月，经过六个月告竣。工程完成后，县学训 导、闽地人黄璋请求撰写碑记。工程于弘治十六年夏五月某日完成并立碑。增记管朝爵《重修怀柔城记》：万历乙巳年春，怀柔城因为 连绵大雨而倾塌，县令史君考虑到防卫保障，申请修筑；我承担分段修缮的责任，先修外侧砖城，从东北角敌台起，一直到南门 东面，共分五段，总长七十丈八尺。里侧西门瓮城砖工一段，长七丈二尺。接着分段修筑沿墙土城，从东北角开始 向南至东南角敌台，西面留空，共分五段，总长七十一丈八尺。大西门以北的土城一段，长二十五丈；西门以南的土 城一段，长二十五丈。土城共一百二十一丈八尺，全部用砖灰砌筑顶部和女墙；里外砖城、土城工程共一十 三段，总长一百零八尺，从二月十四日开始，到五月初十日完工。万历三十三年五月某日立碑。原文署唐顺之。登上怀柔城，作《塞下孤城》诗：“古代的白檀城，一半临近平野，一半依傍山势。秋来亭堠没有烽火，官府的马匹在千家田地的苜蓿间。”《荆川集》。增录查慎 行《雨后过怀柔城外诗》：“火云突兀地压在城头，地近黄花，古老的戍楼矗立。最好的是绿色池陂刚下过雨，道路平坦如手掌，连接着檀州。”《敬业 堂集》。增记：行宫在南门外。《怀柔县志》。臣等谨慎考按：《怀柔县志》说，康熙四十九年，开始在三教堂旧址改建祇园寺，于是又在该地修建行宫。康熙五十三年增修正殿和东室。恭敬地悬挂皇帝御书对联：“目光与碧空一样明朗无尽，心绪同白云一样闲散。” 西室对联是：“千畦田地香气扑面，黄云般的庄稼遍布；排列的山峰像屏风，拖曳着横展的碧色云气。”佛室对联是：“觉悟之路圆满通达，参究玄妙真谛；佛法的旗幢清净，领受真实的香气。”后殿东

译室对联是：“轻风吹拂杨柳，迎面清爽；浓重的露水洒在郊野，使眼前景色清丽。”这些都是御书。增记：乾隆二十九年御制《怀柔县行宫停跸诗》，题为“弹汗”。诗意大致是：以武力显示威严而使人归化，是为了施行文治；掌握纲纪、安定天下，不能只停留在名称纷杂上。行宫只有几间房屋，停驻于此却格外令人欣慰。应当尊重淳朴的先代制度，我只是勤于接见臣民。臣等谨慎考按，怀柔县行宫的御制诗，只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收录。增记：县治在大西门内，年久失修而低矮破败，康熙五十六年 县令吴景果就在旧址上建造五间厅堂，命名为“黍春堂”。堂前有四株古柏，是三百年前的树木。堂东侧古树下面建有三间书室。又把从红螺山移来的几竿竹子栽在轩下，命名为“螺竹轩”。《怀柔县志》增记：“吴景果《黍春堂记》说：县治从门墙到正堂、寝室，年久 失修，我到这里后，察看县厅后面的中堂三间，作为处理政务的地方。丁酉年二月下大雪，中堂也倒塌了，于是就在旧址上建造五间厅堂，比 旧堂稍微宽敞。恰逢湘潭人陈公沧洲来此代理道员，替它题写匾额为‘黍春堂’。这是因为本县土地狭小、百姓贫困，需要借助温暖的时令来 播布阳和之气。康熙五十六年八月记。县治石刻。增记：县学在县治东面，明洪武十五年修建。《大清一统志》原文记县学。明伦堂建于成化庚寅年，由余姚籍教谕赵颙修建；泮池开凿于万历甲午年，由全州籍知县蒋守浩开凿。《怀柔县志》。臣等谨按：明。洪武初年设置县治时，就建立了县学。成化年间有修撰王华重修明伦堂的碑记。万历年间有教谕胡朝卿创建并开凿泮池的记文。天启 三年重修大殿，崇祯七年增修两庑、戟门、启圣祠和明伦堂，并有教谕王建极的碑记。国朝康熙五十五年，县令 吴景果重修县学，并增刻王华重修《怀柔学明伦堂记》。怀柔是京兆所属的县，以前常有人商议修建县学，却没有办成。讲堂年久倾塌，成 化庚寅年，余姚赵先生颙到此县任教谕，与诸生中贤能的人商议此事，又向富户募捐，得到若干缗钱，选择日期召集工匠，规模比 从前扩大了一倍。诸生请求立碑，先生制止了他们。等到先生任期届满，调任福建政和县，又过了两三个寒暑，任池州训导。叶君胜询问得知明伦堂 营建修缮的缘由，慨然请我撰文，刻在石上。又增载胡朝卿创建、开凿泮池的记文。怀柔建学已经超过二百年，唯独泮池一直缺少。万历癸巳年，全州蒋公守浩来到这里任职，下车后拜谒孔庙，感叹了很久。第二年甲午年春天，他召集诸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选择日期开工，在棂星 门内开凿池塘，周长七丈，深十尺，建起三座桥，设置栏杆，用珉石砌成。至于棂门、戟门、东西两庑，损坏的修补，狭窄的拓宽，全部捐出俸禄雇工 办理，三十天便告竣工，立碑于万历二十年仲冬。原载：广济仓在怀柔县城内。《四镇三关志》。臣等谨按县志：广济仓如今已经废弃。藏冰窖在县城第二道门的东面，每年冬月，工部下令储藏洁净的冰三千块，以备使用。《怀柔县志》增载：大水峪关在县城东北三 十里；河防口关在县城北三十里；神堂峪关在县城北二十里；开连口关在县城北二十五里，均见同上。臣等谨按：这四关都属密云，石塘岭关由都司管辖。旧志从白峪以西到摩天峪关，共有九个关口，都载入怀柔县境。如今白道峪、牛盆峪、

译小水峪三关属于密云渤海所，摩天峪两关属于昌平。只有从大水峪以西到开连口的黄草洼边城，共六十 里，是怀柔的边境，详见“边障”门。增载：红螺镇，在县城北十里。《大清一统志》。增载：罗山，在县城东十八里。同上。原载：栲栳 山在县城东南九十里。山前有云岩寺，又有砙堂寺。《怀柔县志》。臣等谨按：据《大清一统志》，栲栳山在县城东 南八十六里。增载：龙王山在县城西半里，旧城环绕山的上下，山中有龙潭，深不可测。《大清一统志》。原载：县城西三里是石 塘山，遇有大型工程，便在此采石。设置有工部厂。《昌平山水记》。臣等谨按：明代工部厂如今已经废弃。增载：灰山在县城西四里。《怀柔县 志》增载：峰山在县城西南五里，三座山峰高耸，山上有真武庙。此山属于昌平，东麓是怀柔的界线。同上。原载：红石山在县城西北 三里。山顶有石泉，清澈洁净如玉，又名玉泉。山见同上。臣等谨按：据《大清一统志》，泉在山顶的石窟中。增载：景山在 县城北十八里，山脚有定慧寺，现已废弃。《怀柔县志》原文：“红螺山在县城北二十里，高二百仞，山下有水潭，潭中曾经有两 只螺，颜色深红，傍晚吐出光焰，当地人认为奇异，于是用它给山命名。”明代《一统志》增载：山高二百仞，是石山。群山都青黑深沉，唯独此山黑，正午时 阳光照耀也不会变青，反而呈紫色。《帝京景物略》。原载：红螺山有泉，泉水如一线，因像珍珠而得名，水涌出时如喷珠。《长安客话》。朱彝尊原按：辽 史记载檀州有螺山，金史记载顺州有螺山，王沂公《上辽事》中说顺州东北有螺盘山，这些都指的是此山。臣等谨按《辽史》：檀 州统辖两个县：密云、行唐。《金史》记顺州统辖两个县：温阳、密云。如今怀柔是从密云析出的。彝尊认为螺山就是红螺山，似乎 没有根据。但考察《太平寰宇记》，密云有桃花山、螺山，如今这些地方都属于蓟州。据《大清一统志》，密云东南到平谷界九 十里，再向东南到蓟州界六十里，共一百五十里。《寰宇记》说密云东南到蓟州界一百九十里，那么旧时密云 所属的地方，还有四十里划入了蓟州界。但考察《魏氏土地记》说：“渔阳城南五里有螺山，渔阳如今是蓟州治所。”据此可知，这 座螺山靠近蓟州界，那里应当另有一座螺山，不是今天怀柔的红螺山了。谨附记于此，以备考证。原载：温阳有螺山、溆水、兔耳山、金 史。臣等谨按：如今这两座山都无法考知所在。考《一统志》：华山，又名兔耳山，在三河县北三十里，如今是顺义南界，也就是顺义 金代的温阳所在地。据此可知，旧时所属的地方如今互相划入三河，所以山在三河界内。又据明代胡濙《栲栳山云岩寺碑》说：敕赐近 寺兔耳山花板石应用栲栳山，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也正靠近三河北部。螺山如今在蓟州，详见前条。原载：县城 东北二十里有神山，又有金镫山，山顶夜间常有光，于是建了金镫寺。《怀柔县志》原文：“象山在县城东北四十里，山 形状像大象。”《怀柔县志》。臣等谨按：原书中还有黍谷山七条，记在县城东四十里。如今县城东边只有二十里，所以此山在密云 西界。谨据《大清一统志》改列入密云。原载：县城东七里是白河，再向东十五里是潮河。《昌平山水记》。臣等谨按：《一统志》说：白河从密云西界向南流，经过县城东面，又向南经过顺义界。潮

译河从密云县东南流经县城东面，到达顺义北部。原载：县城东三

译里有小泉河，再向东五里有雁溪，都流入白河。《怀柔县志》。臣等谨按：县志说小泉河发源于红螺山珍珠泉，雁 溪发源于塞外，经过神堂峪，从县城东面的王化庄流入白河。原载：七渡河在县城西南一里。《怀柔县志》原载：朝鲤河也叫七 渡河。王文正《上辽事》。臣等谨按《县志》：七渡河发源于塞外，经过黄花镇川，到县境后流入白河。增载：浮桥五处，西 大桥在县城西一里，南富乐桥在县城东一里，叠道小桥在王化庄下方。有泉水汇成深潭，泥土无法填垫，所以架桥 在那里。王化庄桥在王化庄东面，东大桥在房家庄西北。《怀柔县志补》：钓鱼台在怀柔县城西三里，山水景色特别优美，溪 水流到这里，广文余横架木板桥使人渡过。向东南望去，只见水洲上的烟霭和村中的树木，仿佛江南水乡。《温阳记略》。原载：孤台在县城北三里，旧时有金胜 寺塔，如今已经废弃。《怀柔县志》增载：砙堂寺在县城东八十里。汉代时名为昙泉寺，明正德年间改为今名。《大清一统志》增载：祇园 寺在南门外，同上。臣等谨按：寺内大殿前檐恭敬悬挂圣祖御书“祇园寺”三字匾额，后殿前檐匾额写着“示真实相”，也是圣祖御书。增载：奉圣寺在城西南五里，有明代尚书甘为霖的诗碣。寺如今已经废弃，诗碣移到城隍庙。《大清一统志》。原 载：能仁寺在县治西北，洪武十八年修建。《寰宇通志》说：“原来红螺山麓有资福寺，就是古代的大明寺，创建于金皇统初年。” 距县城十五里。又有定慧寺，也在山麓，建有万寿、齐天两座塔，距县城十八里。《怀柔县志》。臣等谨按县

译志：资福寺在县城北二十里，有元代大学士樊崇义的碑，碑文称寺创建于金皇统初年，明正统丁巳年重修。本朝康熙三 十三年，圣祖亲临此寺。定慧寺在县城北十八里，景山山麓。明正统年间修建，有尚书胡濙的碑，现已废弃，两座塔还保存着。补载《红螺山大明寺碑》。元代昭文馆大学士、太史院使、领司天监事樊从义撰文。文宣阁监书博士兼经筵 译文官王与书称：寺始建于唐代；金世宗大定年间，召佛觉禅师从真定宏济寺来到这里住持此山；元神宗时，下诏说云山 禅师以荣禄大夫、大司空的身份，佩一品银章，主持大圣安寺。内侍大司徒王伯顺认为大明寺属于圣安宗派，请太皇 太后拿出五万缗钱作为修寺资金。至正年间，云山从圣安寺回来，在此养老，把先后所赐的金帛全部捐出，重新修建寺院。原来沙门检校 司空一职在辽代已经如此，金、元两代沿袭而未改变。碑文又说：两只红螺死后，成为两座佛塔，埋葬在寺中。如今寺内有一池，名为红螺池，三面 都是果园，花开时游览很有情趣。大殿西面有一亩竹林。寺东南约二里，是明代怀宁侯孙武敏公的墓。有两通碑，一通由李贤撰文，一通由 彭时撰写《中一碑刻谕祭文》。《温阳纪略》。增载礼部尚书胡濙《景山定慧寺碑略》：都城东北的怀柔县景山南面 距离人烟之地虽然不远，但山岩沟壑幽深曲折，山峰峻峭高拔，泉水清澈，水潭深邃，是最优美的地方。始建于正统七年，修建前后大殿、藏经殿、天 王殿、两庑、山门、方丈、祖师殿、伽蓝殿、斋室、禅堂、厨房浴室、库房、钟楼鼓楼、僧房、围墙等，全部完备。正统八年二月二十七日赐 今名为定慧寺。寺北面依靠景山，东面倚着大荆山，西面连接红螺山，南面遥望小荆山，是一座规模很大的丛林寺院。普照、广明、碧峰、永安、圆明、宝 安等山中的佛寺以及泉水庵，都作为它的下院。增载：云岩寺在栲栳山，过去有一座道院，名叫栲栳。金代天会、干统年间，华严祖师居住在这里。有沙门圆揆撰写的塔记。明景泰年间重建，敕赐今名。有尚书胡濙及沙门德洽的碑记。成化年间重修，有大学士商文 毅公辂撰写的重修记。《怀柔县志》增载《金华严祖师》：义琛，玉田人，幼年丧母，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十二岁时离家访道。学得清虚修炼之术，父亲寻访他，命他回家，改学儒业，通晓文史。金章宗寿昌五年，参加考试中甲科推荐，姓名已上报却不赴任，于是出家为僧。金干 统初年，在栲栳砖建小院，前来访求佛法的人有二百多人。后来染上末期疾病，入定如同睡眠，头顶发出红光，照满一室。如今佛塔还在，同上。增载胡濙《栲栳山云岩寺碑略》说：云岩寺在京师东北一百多里，位于顺天府怀柔县栲栳山。前些年寺院深深倾塌，便捐资召集 工匠，先修大雄殿，次修天王殿、观音阁、真武阁、法堂、方丈、僧舍、斋堂、钟楼鼓楼、享堂、东西两庑、行者寮、休息亭，厨房、浴室、库房，并用围墙环绕。景泰六年五月十五日赐匾额。寺院附近兔耳山的花板石，以及越府的草场、田土，都赐给本寺。应在景泰六年某月某日立碑。增载商辂《重修云岩寺碑略》：景泰初年，因栲栳山古刹的遗址，修建殿宇，赐额名为“云岩”。禅寺近年殿堂廊庑逐渐毁坏，土地荒芜。成化丁亥年六月，上奏请求恢复原有土地，再次主持修建，寺院因此焕然一新。成化庚寅年秋九月重阳日记。原载：县城东南九十里有[上髟+下丫]髻山，两峰高耸，山上有碧霞元君祠。《昌平山水记》。臣等谨按：[上髟+下丫]髻山东四里，建有一所行宫。正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岩苍树古”，西室楹联写着“天地为垆，游心物以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里〕 卷房匾额为“韵松轩”，楹联写着：“端居向林薮，胜赏在烟霞。”佛室楹联写着：“琉璃光浄徧空界。” 薝卜花开，散发出轻柔的香气。后室楹联写着：“岚影交牕，翠松阴入座。”浓亭匾额为“山意足”，都出自御书。向西四里登山，就是碧霞 元君庙。前殿外檐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敷锡广生”，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神霄朗照”，后殿匾额为“慈护”。香岩玉皇阁匾额为“泰钧普育”，精舍匾额为“写雾轩”，都出自御书。玉皇阁前恭敬镌刻圣祖御制碑文。增载圣祖御制[上 髟+下丫]髻山玉皇阁碑：距离京师一百里，有一座山叫[上髟+下丫]髻山，隶属于怀柔县。两峰高高耸立，远望像发髻，所以得 到这个名称。自元、明以来，号称京畿附近的福地，因为山上有碧霞元君祠，所以每年初夏，四方百姓到这里祈祷的人肩挨肩。接踵而来，多得数不清。古人称这里是山势高积的地区，是神明居住的地方。何况此山北依紫塞，南面拱卫神京，山冈峰峦回环汇聚，蜿蜒雄伟，而灵秀集中在 这里，因此它的神气感应，屡有灵验，本来就是合乎道理的。康熙五十二年，适逢朕六十岁诞辰，诸位臣民到此山瞻礼，为朕祝福。于是共同修建玉皇阁，祈求延长寿命。工程始于癸巳年三月十八日，甲午年三月十八日落成，于是请我记述此事。朕登基五十 多年，早晚勤勉不懈，只希望体察上帝仁爱百姓的心意，安抚治理天下。幸而四海清平安宁，年成顺利丰收，朕与天下臣民能够共同享受 太平的福泽，都是上帝的眷顾保佑。朕对上帝的恭敬承奉，只在于天下臣民长久安宁；天下臣民向上 帝祈愿，所希望的也只在朕自身长寿。然而这座楼阁的修建，也正是上帝升降、监察俯视之处。于是立下坚贞的美石，记载事情的始末，以传之永久。久云増记载：乾隆十二年，皇帝创作《髟丫髻山诗》：“马鞭声回荡在幽远的兰香石阶上，提笔题写时，华美的窗前空旷无声。秀美的原野上春云聚合，孤峰上的清晨景色舒展开来。” 水色如银，环绕山峰，山如紫色芙蕖。柳枝姿态笼罩在烟霭边际，桃花姿色经过雨后更加明丽。暂时来到这里欣然观赏，想要离去又更加徘徊。前秋题咏的绿字，还像昨天书写的一样。

译增载乾隆十八年御制《题[上髟+下丫]髻山碧霞观诗》：四面群山环绕，仿佛画出的屏障；半山中道路豁然开阔，如同分界的琉璃；灵峰的光 彩幻化，像金马；神灵的恩泽依稀可见，仿佛玉鸡；梦中雨后天初晴。山岚翠色湿润，初春时节仍然温暖。银色山岭低垂，我平生懒于追问长生之术。羽士不要夸说能够登上仙境的云梯。臣等谨按：[上髟+下丫]髻山及碧霞观的御制诗，都恭敬地收载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十。京畿密云县（一）。原载：密云县在檀州东北一百二十里。明《一统志》。臣等谨按：密云县明代属于昌平州，本朝改隶顺天府。增载：东西 相距一百一十里，南北相距一百三十五里，东到墙子岭关界九十里，西到怀柔县界二十里，南到三河县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三十五里，北到白马关一百里，东南到平谷县治九十里，西南到顺义县治七十里，东北到古北口一 百二十里，西北到怀柔县界三十里。《大清一统志》增载。《春秋》和战国时期都属于燕地，秦、汉时期都属于渔阳郡。《通典》。原 汉代白檀县地，属于渔阳郡。《方舆纪要》。原载：檀州密云县，就是汉代（外广内辛）奚县的旧治所。《续通典》。原载：后汉以居斤 奚为县。辽史原载：白檀县就是古代北平。续汉书增载：晋代郡县都废弃，后魏重新设置渔阳县，属于渔阳郡。《大清一统志》。原 后魏皇始二年设置密云郡，郡治在提携城，统领白檀、要阳、密云三县。《昌平山水记》。原载：魏还设置安州，后齐废除郡和两个 县，并入密云，又废除安乐郡的土垠县，并入安市。《隋书》。原载：后周将安乐郡、安市县并入密云，把安州改为元州。隋开 皇初年，将元州迁到渔阳。开皇十六年，又从幽州划出燕乐、密云二县归入旧元州，设置檀州。大业三年，撤销檀州，改为安乐郡。唐 武德元年，又改为檀州。《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臣等谨按：开皇十六年，《太平寰宇记》作开皇十八年。原载：因为这里是燕 地的边陲，统辖边塞驻军五千人。《开元十道要略》。原载：万岁通天元年设置渔阳军，开元十九年改为威武军。又有镇联 军，原为黑城川。有三乂城、横山城、米城。有大王北来、保要、鹿固、赤城、邀鲁、石子等地。七镇有临河、黄崖两个戍所。《唐书》。原载：天宝元年改为密云郡，乾元元年恢复为檀州。《太平寰宇记》。原载：石晋把它贿赂给辽国。《宋史》。原载：辽代为檀州武 威军，统领密云、行唐二县。《昌平山水记》。原载：宋宣和四年，金人将此州归还宋朝，赐郡名为横山，升镇联军为节度，七 年后金人又攻破它。《宋史》。原载：金朝废除州制，将此县隶属于顺州，后来又恢复为檀州，并把密云县并入。《方舆纪要》。原载：元代属大都路。《清类 天文分野之书》。原载：明代改州为密云县，隶属顺天府。正德年间改属昌平州。《方舆纪要》。原载：旧城创建于洪武年间，设 三座城门，周长九里十三步；新城修筑于万历四年，在旧城东面，设三座城门，周长一千一百七十九丈。《密云县志》。原载：新城、旧城两端相连，总督府位于两城之间。《昌平山水记》。臣等谨按：前明蓟辽总督府如今已经废弃。原载：县城是蓟辽总督 《所驻名胜志》记载：原来的密云县治位于鼓楼西面，明万历二年重建。引《密云县志》。臣等谨慎考按：密云县署于康熙五十九年修缮。雍正元年，县令薛天培重修。原载：县学在鼓楼东面。唐贞观十二年，渔阳刺史韦宏机创建。金代末年毁于战火。元至 元二十八年，知州杨琏重修；至正六年，知州聂守节扩充土地并增修；明洪武十一年，知县唐忠重修。《密云县 志》。原载：唐显庆年间，韦宏机任檀州刺史，认为边地百姓鄙陋闭塞，不知道文儒的可贵，于是修建学校，绘制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汉晋名儒的 画像，亲自为画像作赞文，勉励学生，因此教化大为兴盛。《唐书》。原载《元王思诚重修檀州文庙碑记》：檀州在汉代是边郡，如今是京畿内的近地，州 中旧有孔子庙，毁于金代末年。战乱之后，到元至元二十八年，知州杨琏等人拿出俸禄钱，在州治东面的市民住宅处重新建造殿宇，建成三间大堂，两庑四间，用来安置圣贤。到现在已有五十年，逐渐倾塌。至元六年，太原人聂侯，字用之，由行唐县尹、管巡院使调来任守此 州，拜谒祠庙后，回头看见荒废简陋的景象，慨然把修复它作为自己的责任。退下后便与监州迈珠、同知巴延、判官崔克敬商议，共同拿出俸禄和钞钱，带头倡议，州中崇尚义举的人纷纷出资相助。于是从山中砍伐木材，在河边烧制砖瓦，召集工匠，不久便完工；全部拆除原来的厅堂，增高地基，扩大规模。建成三间大殿，修葺两庑并将其增为六间，创建神厨。至于大成门、重门、斋舍，仍使用旧堂拆下的材料；又修建讲堂和教官住宅，并立碑记载。楼房共十三楹，绘画、塑像全都焕然一新，金碧辉煌，比从前更加壮观了。聂侯所致力营办的，并不只是本州如此；他在行唐，也修建了三皇、孔子 庙以及医学、儒学。宪使富珠哩翀把诗刻在石上，以颂扬他的德行。白檀儒学的兴建，始于三年仲春的筹划经营，过了两期才汇集建成。贤学士揭傒斯、监察御史崔特穆尔布哈在殿堂上题写匾额，聂侯又想刻石记载年月，便命学正宋文佐 写文请求，于是替他写下事情的始末，并附诗说：“白檀这个地方，从前是边远角落，那里风俗荒陋，不学习儒术；如今已成为内地，紧邻神都郡。” 学校在这里设置，文教也由此推行。贤明的聂侯，讲说礼制，督促学习经书。看这座孔庙，低洼狭小，低矮而简陋。于是就同僚属一起，反复询问、谋划。把旧有建筑全部拆除，扩大并宏敞其规模。建成后宽敞而更加新整，屋脊高大，气象焕然。法庭整齐，深屋宽广。有供老师居住的宅舍，也有庇护学生的房屋。圣人之道高大巍峨，美好的教诲广大无边。确实应当遵循圣道，只有明哲之人才能如此；不要有所遗漏。我叹息道：士子们难道不珍惜这样的居处吗？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恢复他们本来的生命根基。事业同时代一起进步，自身与道义一同成长。这都是聂侯德化滋润的结果，他就像汉代的文翁，虽处异世而功德相同。同太史一样作颂，以使他的声誉长存；并告诫后来的执政者，努力遵循这项美好的规划。《密云县志》按语：迈珠旧作“买住”，今据读音改译。臣等谨按：密 云县儒学，明嘉靖四十五年修建，翰林侍读王希烈有记；万历四十一年修建，翰林顾玉绳有记。本朝顺治 十七年修建，户部侍郎袁懋功有记。康熙五十一年修建，编修李掌图有记。雍正二年重修。见《大清一统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