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

译吕端身处重大事务而始终不变，世杰面临危难而毫不动摇，都是胸襟宏亮、忠贞气节坚定的人。其他如知古、张俭在辽任职，企先、韩昉在金任仕；天麟、天倪辅佐政事；元代图谋政事、执掌政务的诸人，也都各尽其能。上可以考察古代，下可以推及当今；既强盛又兴盛，既人口众多又物产丰饶。勇士不缺，贤者如林；强盛不在别处，势力也不在别处。得到人才作为实际依靠，远方各国通过翻译来进献珍宝，奎星、壁星群集于箕星、尾星之间。王气在析津蓬勃兴盛；自从靖难之役平定南方后，皇帝又亲自巡幸……[句末缺文]皇帝亲自北巡，考察适合建都的土地；在天室之地改变营建为紫宸，凭借雄关四面固守；登临高台俯视宫阶。于是谋划询问众人，众人都说此地良好；又用龟蓍占卜，征兆相合，确实吉祥。既然幽明两界都相互应验，于是筹划衡量长短得失。起初从南方出兵北伐，恢复中原神州；继而定都北方以控制朔方，比较殷人迁都之事。又谋划长远方略，考察宗庙制度的宏伟；自文帝以来规划方正形制，权衡丰约，分析中枢，参照南都作为尺度。看外部，城墙雉堞和角楼高峻巍峨。遍看城内，里巷密集交错，整齐华美；贯通九门，使财货丰足。万家宅第高耸相依，千坊中营建宾馆，九重城郭内开设市场，聚集百……[句末缺文]各方贡物从通道运入，商贾交易而衣饰鲜丽；市场设置周遍，买卖契约公平而不违。分散时，卫营如星罗棋布，又以钩陈军阵间隔；统辖时，府部如山对峙。并以兰锜等仪卫相辅。于是把宫宇建得广大，九筵之制宏阔，形势高耸如不周山；在碧水上架起长虹般的桥梁，仿佛苍壑中腾跃的蛟龙；树立天柱作为远望标志，清晨打开阊……[句末缺文]阊门，设置罘网；紫宫端正而高峻。架起琼阁，仿佛浮在云中；修筑增城，回环截断，与金墉城相当。龙首高齐，泉水涌流；云雀矫健飞起，踢踏屋脊。屋脊俯临太行山，建筑结构高大，凌驾太虚而峥嵘。宫内，文华殿不低于玉堂，谨身殿实际上比宣室还简朴；昭和殿确实超过长年殿，神仙殿也不能及崇智殿。朱鸟并不比崇光殿更为光耀，麒麟哪里会在无逸殿显示祥瑞？奉先殿按时举行祭祀，勤勉地奔走奉事；钦天殿庄严地临对上帝。这确实彰显了恭敬、孝顺、勤劳和肃穆的光辉。这种光辉并不在于倾宫瑶室的华丽。后宫则阁道高耸穹窿，掖庭铺陈琉璃，明莹如朝霞流动；栏杆舒展如云，彩绘梁柱层层回旋，锦绣布满宫闱。道路幽深，宫门仿佛迷宫；万门千户，永巷重闺深邃幽远。珍贵树木枝条柔美，只有温室殿保持质朴。西南方的门楣……[句中缺文]门楣如蕊宫般璀璨，珠饰交络而整齐；绘制云气万物，呈现变化；描画仙人神灵，姿态纷披。再向西，则太液池涵纳玉色波光而荡漾。春云环绕琼岛，景象奇幻；海屋水渠之间隐约有船舰；广寒宫拥抱碧色水面，倒影垂下；清香芬芳，衬托翠色；宝月般的月光溶溶，仿佛献上酒杯；锦绣花木临近水洲，水色深绿。玉蝀桥跨石而伸向水边，夹杂菱荷，任人游泳，鱼鸟都忘却机心。天子和穆，与时令一同和谐。在这里消暑，于是登临素波，彩色的……[句末缺文]鹢首船轻快扬行，垂下翟羽和翠羽装饰，随风婆娑；竖起羽旗摇曳，恍如逆流回溯银河。有时划船的女子齐声用桨，有时放声唱棹歌；悠闲自得，吟咏蓬瀛仙洲。蓬莱洲和蓬岛，哪里还羡慕月殿中的游乐？这正是圣王与万物同乐，调和四时之气而安和广大。池塘北面，又有万岁山的险峻山峰，凌驾霄汉而隐入……[句末缺文]宫阙烟树笼罩，苍茫幽暗。山峰北面，又有海子，水面浩大；远望像江乡那样渺远，水中倒映着层层楼阁。这又是一处超脱尘世、远离尘宇的佳境。大的方面，是修筑四郊祭坛，沟通天地神明；重要的方面，是建立九庙追念远祖，使祖先的精魂来临。勤政方面，则建亭观风，亲自举行藉田礼，亲自劝勉农耕；节俭方面，则开设蚕宫以补助纺织，亲临蚕馆以劝勉嫔妃；要务方面，则建皇史宬以尊崇记录，鉴戒万世以守成。这些都是修复历朝废弃的盛大典章，补充并增益《周礼》仪制，破除迂腐儒生的深重迷惑，重新厘正错乱废弛之处。于是亲自修养玄默之德，早晚都恭敬戒惧。命虎贲清理道路，驱赶徒卒开辟通道；召见宗伯，斟酌礼仪的增损；告谕太常寺，修订乐章和祝册；命御史检查祭牲、察看币帛，以使祭礼严肃。又命郎将列阵驻屯、布置营垒，使戈矛森然。祭祀之日，乘玉辇，驾苍龙，戴高峻的通天冠，穿庄严和穆的玄色衮服，手执苍璧，面对苍天。奏《钧天》之乐，击圆钟，终止九遍演奏而合乎音律；舞八佾，舞姿翩然。庄严地等待上帝欣然降临；在琼台举行柴祭，焚烧之后神灵降临，于是回转銮驾。回到紫宫，庆贺大礼成功，与群臣谦和相处。方泽祭祀将要举行时，仪式略有变化，但整体齐同。祭祀四郊之后，于是尊崇六典。正值阳春和暖，看到百花蔓延繁茂，便召农官准备农事，命田夫修整田沟，思念《无逸》所重视的勤劳；于是命驾乘辇，恰逢冯相占得吉日。威仪先从除草开始，呼唤摄提星作先驱，使丰隆作后卫；武士鸣钲、树立大斧，虎贲军戴鵕冠、执戭；引导披绣衣的髯髦之士，驸马……[句末缺文]用蒲梢马张开旌旗；万骑如云拥聚，分布为千军，交错横列兵戈。于是登上龙辂，树立云旗，系着皇帝的组绶，佩带玉制螭龙。青色车盖排列在原野，朱色……[句末缺文]旄旗在郊外飘扬，田畯高兴地欢腾，驾车侍从护卫；农正进献耒耜，亲自三次推耕。起初天田一片茫茫，转眼禾黍已经繁茂；根据勤劳和懈怠给予赏赐，感动百姓，百姓欢欣嬉乐。众人都山呼欢唱、击鼓起舞，于是敲击瓦缶，努力耕耘；歌唱《幽风》环绕车驾，确实追慕古代皇帝伏羲、神农的功业。看到百姓安乐从业，便与辅臣应和唱歌。分赐春醴，共同饮用；元老们饮酒面红，戴鐻耳饰的豪杰、结发的壮士，一同应和鞮鞻乐曲，歌唱靺昧之歌，欢欢乐乐地共同享受教化。众人终日驰骋跳舞，彼此争胜。于是皇帝车驾调转缰绳，停驻西苑；因蚕事正盛，命皇后妃嫔解除禁约，一同到桑室从事养蚕，等候蚕三眠而……[句末缺文]天妃首先作出示范，亲自缫丝；各位嫔妃庄严地进献蚕茧。仰慕姬妾、姜嫄的节俭修养，摒弃昭阳宫的柔媚艳丽。这种德化施及掖庭，礼制也继承于大……[句末缺文]于是亲自播种祭祀用的谷物，亲自织造祭服，诚意已经通达神明，为什么祭祀还会得不到神灵亲临？神人与人间和谐，法度丝毫不差；在九重宫中施行，也作为天下万国的榜样。一时之间，千年旧制都焕然一新；树立典范后满一月，便选择吉日。亲临辟雍，向先师行释菜礼；升入学校，撤去圣像以破除谬误，尊崇正学以恢复淳厚；进而司……[句末缺文]以论说大道，为什么要分裂而统合？真正的经学之士环列拱手而听。确实是帝王之学，不能与平民士子相提并论。此后静心修养于天室，时常临幸文华殿，举行经筵。在经筵上进讲，排列学士，搜寻远古、探求典籍深奥精义；测量学问深海的边际，延请辅臣来询问诰诫。即使是宪老也不能有所增加，你们在九重宫中恭敬拱立吧？尧、舜时代，八座列官辅佐朝廷；礼制施行，百姓因此改变；音乐完备，万物也安怡。仁厚的风气吹拂四方，连偏远荒僻之地也受到教化；日光渐长，幽深山谷也迎来晨曦。如今皇帝正崇尚文治，默然不…… 以武功为事，确实是效法先祖；以和乐与时俱进，与百姓亲爱和睦，与万物共同繁荣。喜欢出游田猎，却不施展吞刀吐火之类的技艺；设置沙棠、木兰之舟。这种船并未制造，那么鱼龙角抵之戏又怎会盛行？于是黄河水清，甘露凝结；白兔洁白明亮，来到宫廷；白雀飞来庭院；白鹿呦呦鸣叫，百般福禄由此汇聚。德行符合两…… 种礼仪，祥瑞应验十种吉兆。圣王并不把这些当作珍宝，反而更加注重保持盈满而不自满。春秋交替，德业更加隆盛；远近之地承受恩泽，也更加兴盛。既赐给农官，又慰劳赏赐于……

译车驾随从从简；五次申令平定队列，三次下令，挥军旗让骑士前进。树起弓靶作为标志，进行小规模田猎；授予钲鼓，控制青骢马；以此显示阵形，以军容节制队伍；牙旗分布在…… 乌云般的军势分开，像鹅鹤乘风；蒲且把弓拉满却不发箭；楼烦夹箭窥伺猿猴之上；猿猴披着鬃毛抬头仰视，忽然射出响箭，双鸿随即坠落，于是下令…… 解开捕兽网，放松渔网，撤去队伍，回转骑兵，仿效三面驱猎以完成礼仪；不把鸟兽赶尽杀绝以穷尽奇异之物，仰慕太乙祭祀三面放生的做法，怀抱万物，使它们同受教化；并且归来，履行吉礼，迎接…… 不断到来的上天恩佑；实行无为之治而德泽深厚，与黄轩共同优□。因此仁爱没有不被怀抱的，德泽没有不使之柔顺的；文教与玄妙之风一同飞扬，至高的教化与伟大的…… 造化一同默默运行，太平之阶遍及八方；宫阙如玉，涵盖九州。确实达到了三王、五帝的境界，谁能说远方之地无人可以与之匹敌？何况九庙、郊陵的营建…… 并不像阿房宫那样劳民伤财；游观、谒陵、恭敬祝祷的巡行，也不像上林苑那样纵情射猎。大概王者的典章制度，都已完备。只有圣人虽处不同时代，却遵循同一轨道，将…… 使一切光明显著而有文采，使百代都相形见绌而不能超越。那《蟋蟀》诗说的是什么呢？还是在讥刺拘谨琐屑、吝啬节俭吗？由此看来，地势优胜的地方适宜建都，皇圣之国实在…… 多有贤良之士；即使把东西二京和中都并列比较，也仍不如这片土地无可限量。既然如此，就应当世世代代繁衍神圣后裔，都建都于此，坐临朝堂。两京…… 《赋》补录盛时泰《北京赋》：巍巍燕都，是冀州的边界，分野属于尾宿、箕宿，是析木之精华。进入燕地建立朝廷，开始在玄妙的中轴上创立伟业。皇帝默默运转…… 天道以持守权衡，暗中祈祷，使疆域呈现紫气；收敛锋芒以含藏光辉，太乙星聚集闪耀，拱卫而统率。因此，观测气色的人恭敬不安地献上诚意，占卜的人戒惧惶恐，收起祝辞。大概…… 曾经考察过这里的形势险要：它总揽四海的关键之处，高据万山之上，形势如高屋建瓴。早在高辛氏久远的时代，已经开始称作幽陵。到了轩辕氏以后，和蚩尤交战而…… 使天下安定。虞、夏、商、汤时代，《易经》称这里为朔方；周武王封尧的后裔，以冀州为疆域。召公兴建燕国，屏藩之用由此昌盛。自秦、汉设置郡县以来，历经晋、唐的纷扰，实在…… 恭敬等待宏大的营建，遥想南征之事，整顿军旅而践行；既然端正了名称，京畿确实已经安定并确立治理；分划疆界，区分道路，把不同的县配属于南都，开创北京，接纳儒臣的…… 恳请，于是设置行部这一新名称，改用“顺天”的崇高称号，以“大兴”的符命相称。于是伟大的事业宏阔展开，前后相互牵制；树立疆界标志，延展广阔地域，联环并峙，左…… 右相继兴起，或伏或耸，宫帐相连；兴建学校，营造新的宫苑；文武官署错落排列，如车辐汇聚；规制仿效矩尺，形制比南都更加周详。街道、巷弄，宫殿、桥梁，市场…… 市肆像鸟翼相接、鱼鳞相连；丘墓、庙庭、屋宇，古今的积聚都汇藏于此。将以此迎接岁时，亲自接受四方祝贺；大赦天下，免除罪责，宽释奸恶和过失；欣喜两都并列交错，把天下…… 置于一家。商贸城邑如鸟翼展开，不能不歌颂；周京显赫，却并不夸张。把广大的恩惠施加到西部边地，于是使都城百姓安乐康宁。给远方道路上的农民发放农具，用来栽植农桑。男丁耕作、女子纺织，处处相望于安乐之地；欣喜漕运广泛通济，储备边地山口的粮食。贵竹前来朝贡，于是设置辅郡；交趾惊惧，主动归降。那弦歌…… 和管乐诵读之声低回不止，群臣济济，举止有序。于是依照官职论定次序，伟大的群体功绩得到扩展；海内重新整合，百姓沐浴于再次降临的光明；恩泽遍及外国。各地都抬头前来朝见。帝王登临大岩山，招来驺虞、麒麟；野蚕结茧，黑兔驯顺而来；嘉禾多次一茎数穗；天下和平，百姓得到养育，欢欣如春天一般…… 因此拒绝封禅的请求，谢绝炼金烧丹之术；毁弃方士秘传的诡诈之法；赐下兔书的缄封；召集儒臣编纂经史，阐明六经的要旨，考核千古以来的精深义理。停止沧溟地区的转运，藩屏京畿的牧养防务；顺应时令，年年丰收。大规模举办鳌山宴，辅弼大臣已经尽兴而醉；广施宴饮之恩泽。制作新曲以显示文采，又…… 还施行了大恩惠吗？钱贯送到午日，于是游览东苑，观看球戏、举行球场活动；观看射箭，设宴娱乐。车骑聚集，弓囊和箭袋都已备好；万株柳树压低了旌旗；高声吟赋作诗，以记录欢乐。永远昭示于书册之中。想到烽火尚未平息，边城长期遭受祸患；敌人不时跳梁、徘徊，胆敢窥伺觊觎而横行；怜悯百姓遭受灾祸，将大举…… 远征。严厉的军威迅速发动，万乘车驾疾速出发，进入大漠荒远边陲；开营筑垒，迅猛刺击；于是奏响凯歌，拥众回师。尘土凝聚，警报与威声…… 传遍四方；北望北斗，南瞻清泉。神灵保佑继承帝统，承接先绪，垂衣拱手而使天下安宁，降下丰厚恩惠于四方。自从在乾清宫统御皇极，建立九面旌旗…… 君临万国。鸡人尚未报晓，击鼓的仪式已经确定；此时铜符刚刚开启，鱼钥打开门锁，值宿卫士纷纷尚未散去；穿羽衣的人高高而来会集；南方的象引导道路，代地的马引领大道。豹尾旗在后面，森然排列往来；玉节使队伍停止肃立，宝纛显示威严。黄旄、绛色旗幡回旋相随；班剑仪仗庄严如冰雪，仪刀凛然作响。羽葆仪仗团…… 团回旋而姿态婉转；金钺闪耀，颜色青翠；团扇纷纷掩映。曲柄伞曲折而从容；龙旗排列，势如飞速；熊旗回绕，纵横交错。大驾将要登临，武备…… 随后排列在丹陛上的车驾、马步仪仗之辇、王辂和大辂，缓缓而来，密集簇拥，云雾般环绕，令人无法仰视全貌。于是司隶高声警戒，鸣响以发布…… 道路禁令，内外秩序森严；人们只觉寒气如冰，又仿佛热汤。鸿胪官传声唱礼，四方之人全部会集。宗伯捧着文书，群臣高呼万岁，声势如海潮翻涌。感到天地高厚，欣喜日月的…… 光明照耀，看见貂蝉冠服的群臣济济一堂，环佩相撞，铿锵作响。既俯伏跪拜而舞蹈，又上下往来、翱翔般行进；举止高耸而战栗戒惧，看见万重城墙开合…… 城墙高峻耸立，四周重叠环绕而令人战栗；飞檐翚翔，极尽显赫华美。山势崚嶒高耸，金饰覆盖锦绣；图案中丹红显现青色，光彩闪耀而成为紫色，又灿烂地化作黄色，或火焰般…… 化为赤色，抑或凝成光辉。帷幕四面环绕，鲜明晶莹，光彩灿烂。台阶盘旋设置而自行转折，桥梁高耸相抗而回曲。庙宇曲折蜿蜒，分散向上；门户…… 空旷深远而聚集祥瑞；石面明亮，仿佛雕琢；铺地砖石平直，如同白霜；光明灿烂，胜过雪粉；洁白如玉，仿佛玉栋；屋脊高耸，仰接栋梁；山势嵯峨，其…… 横梁正当其间，纷纷以海藻纹装饰，盘龙口吐明珠般的光辉。这难道是倕、般一类工匠的巧技吗？恐怕近于雷电所成的天工。紫色螭龙聚集在雕刻的椽木上，赤色腾蛇盘绕在雕饰的楹柱上；彩虹扬眉指向栋梁，大鹏振翼飞过屋脊。彩色花朵从井藻中吐出，浓艳光彩在疏棂间灿烂；绛色霞光映照窗格，金雀停栖在屋角。姿态庄严，像飞鸟俯冲啄食，仿佛轩车揭帷将要腾飞；那华盖承托屋宇，贯通中轴，谨身殿之后相接；密集的青色…… 光彩铺展在午门，端门承接天门，大门层层排列，重重拱卫□。□高峻雄伟，顺着两掖开启；左右山势峻峭，东西华门和角楼相对，并带状横列；两旁建立琼楼，文武分开而交错驰行；朱红彩色相互掩映，修筑高峻…… 城墙作为根基，中间开设宽阔御道；左右纷纷设置台阶；外侧排列值庐，可以看见棕榈树相对挺立，踏过如长虹的玉桥，清澈的水映照琼玉般的楹柱和金…… 水相接，万重拱门高耸突兀；重重飞檐托起层叠屋宇。东面有文华殿，文渊阁作为辅翼；西面有武英殿，山势般高峻腾起。太庙与斋宫相对，社稷坛庙街道相连。社稷街道平直如绳，隆宗门高峻挺直；景运门、月华门、日精门、椒房宫，椒风吹入六宫；安贞门彰显功业。蒿柱、黼帐，藻饰门户，重重复道高入云表，瓦片排列如鱼鳞。而建立璁玉等装饰，迎接晨光闪耀，映着旭日上升。于是祝祷万寿，祈求皇帝福寿永长；各方泽及四国，赐予如冈陵般共同覆盖养育的恩惠；群臣纷纷拜舞，亲自……

译恭敬肃立，彩绘振动羽衣，宫门仪仗踉跄而行；共同欣喜于宏大的造化。□虎豹栏槛，看见骆驼、犀牛被绳索缠住脚，惊动麋鹿…… 聚集觅食而惊骇，麂兔狂奔跳跃；抬头斜视，俯身又起；望见翠华仪仗拱卫而来，夹杂灿烂光辉奔走趋前，随着玎（王冬）声缓缓拖行；惊惧于玉笋般高耸的…… 山峰，仰视石狮而战栗；登上铜山，步履蹲踞；遥望金河水势迅疾。天子正严肃举行朝觐礼仪，彰明赏罚制度，大力考核官员升降…… 尊重祖宗的法度，严密边防，储备京师粮物，督察漕运，谨慎管理市政，停止游宴，亲临讲筵。平日深居燕居，难道会轻易乘车暂时巡行吗？凡是可供游览观赏、只为一时停留的地方，没有不锁闭密钥、加封封条，合验鱼符而不开启，任凭草木丛生茂盛，任凭禽鸟洗浴迁徙…… …… 山石高低凹凸，赑屃般盘曲，岩壁犬牙交错，藤蔓茂密，苔藓封覆，藤萝缠络；层层石磴、洞穴岩壁豁然开朗，磊落通达的大道曲折延伸，暂时闲置；四匹马停下而不驾车，玉蝀桥高耸如拱，金鳌山险峻孤立；云气堆积凝结而不流动，翠色积聚高耸而生寒意，琼华岛幽深寂静。承光殿幽静回环，广寒宫空旷盘曲；飞鲸收拢羽翼。即使有玉泉山水环抱，也只是流水徒然潺潺。蒲、苇、蒹、葭，菱、藕、雕胡米，水中鱼类游动、介虫潜泳，任其自然自在。于是散步环绕宫苑…… 观看各官署，只见它们如长安城分列左右，排列文武官职；值庐内外相对森然耸立，彼此拱绕而枝叶疏展，簇拥前后而高耸排列，环绕玉河的…… 通渠，可见左右官署并置，也有远近相连、衣襟相接之势。上仰效法周代典制，下俯取法商代规模；左省设置六御，右侧院落建立五军。以玉堂作为官署，以寺署奉常为属官；医药、星历、太仆、鸿胪等机构，随府署远近分布；控卫和学校各有区别；内设各卫，外统各营。环绕貔貅般精锐的军队，简选戈、鋋等兵器的旗帜；在廊庑设置给舍；太学临近城壕和宫门；开通九门大道，城内周回四十里；耸立万雉高的城墙。城垣千层，纵横交错；前方曲直相间，排列奇数，后方以偶数耸立；左右并联，彼此成对；以重楼镇守，以飞檐压覆，层层砌筑城垒，设置曲折栏槛。栏杆彼此相通，台阶曲折回转；城墙上的矮墙遮蔽天空；庐舍巡行演练；濠沟深而高广；闸门、洞口备有应急设施；鱼钥司掌管清晨开门，守关者抱关察看车马奔驰。胡同贯通四方要道，于是形成九条大道可以往来；车马纵横驰骋；沙堤平坦而曲折；从早到晚人群聚集成群；商铺如星罗棋布，任人进入游赏；桥梁…… 可以救济、交往万国。冰蚕结茧，雪鼠制丝，火浣布织成衣料，蛟龙须织成织物；番绒、蜀锦相连，越地细葛布接续；海产陆产都丰厚，草木果实也…… 各有奇异技艺和精巧工匠，戎族皮裘各有适宜。挥洒汗水便使帷幕生风，肩摩肩便仿佛海涛形成沟堑；呵气便能使须柱上的冰消融，转动太阳便看见光芒疾如闪电。实在是货物汇集的繁盛区域，也是民间最美的观赏之地。城郭广阔而新建，用来守卫高大宏敞的宫阙。于是环绕拱卫，更加长久地护卫北方神京；开立七座城门以便利出入，增添高峻…… 使山势峋峵；道路艰难曲折而破败；形势陡峻崚嶒；设置垒石作为防卫；庄严如电击雷轰；前方开阔，日渐延展；后方安定，范围更加广大。难道只是随意营造吗？这些可供观赏的景物，实际上给后世带来康宁。大体综合论述：近处是京畿，远处是京辅；内为都邑，外为荒服。虽然古代大体相同，只有此地尤其接近武备…… 于是依靠昌平作为脊梁，敞开范阳作为胸腹；连接山海作为衣带；拥护上谷作为屏障。只有玉河清澈，贯穿周回而成为经脉；至于各条水流的蓄积与排泄，则看地势高低而回旋流动。百泉涌出支流，形成孔穴、漩涡和洞窟，玄妙地悬垂于深谷。远处则占据岳镇的中轴，调匀东西形势；西面以…… 华山为虎，东面以泰岱为龙；南岳作为南方镇山，越远越高隆；五岭在岭南作为案山；江河如衣带环绕，朝向此

译地汇聚；在深远之海展开明堂。群山拱卫朝拜。拿这些同往昔比较，哪里有谁可以与之相比？它的崇高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形成，以河山为界；天势在北极更高，地维在南方空虚。大概是牵引日星向上运行，引导江河向下分流；效法天的光明而居于高处，控制地维而形成带状屏障。因此南北相望，确实是控制驾驭天下的雄伟形势。从前姬周的丰、镐二京，常常在《诗经》《尚书》中被夸耀歌咏。丰京距离镐京只有一条水，何况又有黄河助成雄图。至于嬴秦和刘汉，哪里敢来谈论？唉！如果谋划能够继承这样的…… 鼎建大业，就都聚集在一隅。虽然前代屡次兴起，实在也要远远让步于这里的雄奇曲折。因此分散时如布棋，聚集时如运掌；分列各省而形成疆域，合起来如衣襟相连。聚合起来形成襁褓般的堂奥；观察各地，仿佛人的胫足行走。地势确实高厚而险要，正是坚固如金汤的防御屏障。天下形势如此，所以足以令人推重。至于土风，则禀受质朴丰厚的…… 淳厚资质，赋性强劲勇武；正直本性使豪杰挺然而生；功勋足以安定局势，气节光明而能悲歌；性情深沉刚毅而镇静；文雅宽舒；豪放而能平定事变。至于民间风俗尤其…… 繁盛富足，财货充盈，四方少见。把獾、獭皮裘看作轻暖肥美之物，沉迷于收藏弓囊、箭袋，以此显示雄武；出门则车帷高高卷起，游玩则金翠服饰排列如墙。人们以帷幕遮面来挡…… 尘土，士人垂下丝绡来避尘；有人因细小冲突而报仇，甚至掩埋尸体、结伴行旅；把姓名通报到宫禁之中，任凭荣枯由吹嘘决定，只经营僭越奢侈之事，难道这合乎礼…… 法吗？监察官也避开他们昏醉酣饮之时；骑骢马巡察，难以同这群人相处。早晨在广阔街道斗鸡，晚上在深巷纵马；踢球时千里之内结成一群，响箭射出，飞…… 驰而去，直达府第。难道还要以显贵宦官为要津吗？即使是近亲外戚和豪族，任侠之人来往密集，脚步几乎无处回旋；读书人出行，车轮不停。欣喜于冠盖纷纭，总使邸舍…… 填满。时序到了寅月。以贺正月为开始，把彩燕插在发簪上；春盘摆成祭器，祭祀太乙；禁止燃放火炬，春天的时序即将迅速到来。墓祭结伴同行，端午午日散骑。设置乞巧之物，陈列瓜果，纵目远望郊外；七夕乞巧，天上的仙女降临。因阳九之厄而登高，为冬至初一设置炭火；欣喜夏至到来，庆贺阳气如一线般萌生。迎接腊祭，祭祀…… 灶神，驱除傩鬼；在官署设宴，观赏冰池。官府想要轮番养育吗？鹅雁虽是旧俗中可以流传的事，也确实难以考辨。抛弃破衣烂食送走穷鬼，焚烧草木竹枝以…… 作为祭品；本月初一画桃符，除夕设置祭奠。至于日忌、月恶，也随各地情况而不同。应当总括四时的完整气候，合并四方各自奇异的风俗。遇到霾天，尘沙会迷住眼睫；连绵大雨时，田间小路变成泥泞；下雪时，手脚皲裂，手掌裂开；水面结冰时，柱子般的冰凌高耸如旗。把台榭作为登临之处，把苑圃当作池泽。借胡同环绕相连，以沙洲作为藩篱；坊市杂处共同生活，男女随着冠笄礼俗一同嬉游。五陵之地也要让步于这里的豪侠，四姓大族也失去往日的光彩仪容。土地、山林、湖泽…… 所产类别实在繁多，畜产胜过四方。果实瓜蔬有的疏于栽植，虎刺与榅桲相间；苹婆比来禽更甜；朱樱、素柰，香水、黑芩，桃、李…… 梅、杏、安榴、丹椹、黄芽、赤根、石菌、天花、芜菁、莙薘，芸苔、茄、瓜、姜、芥、芦菔、水苏、韭芽，胜过江南的莼菜，超过南…… 方之国的鲑鱼、虾蟹，陈列在一处市场；山中的獾、海里的獭，原野的貂、低湿地的楚兽，姑且略而不谈，以免登上宴席。唯有人才，世代都超群出众。三代以后，七雄成为…… 显赫人物；两京、三国时期扶持刚正、抗守气节，左羊以后历代都有杰出之士。乐毅用一封短书报答燕国，荆轲因匕首之事泣血，田光以割颈自刎确立交情；蔡…… 泽凭片言取得胜利；河间王穿戴服饰，仿佛儒者；中山王因通晓音乐而选取德行。神仙、佛教和方术技艺，几乎难以一

译一指陈。至于古迹，可惜大多湮没，旧都遗迹……

译中，轩辕氏的遗迹只剩孤竹之令；听闻碣石有废弃宫殿的悲声，想象荒荆之中仍有宁台。即使大公巨卿的学宫也已经荒芜沉沦，只有王鬰的钓台…… 还在花村留有名称。即使有深谷，又有谁在那里种黍？即使有肥田，又有谁来种玉？徒然有红螺吐出光芒，空有青蛇回应祝祷；变化无常，杂…… 乱难以尽述。因此从四海内外开始，纲领条目都已确定，比较起来整齐如一；整肃严明，天地运行安定；垂之万年，国家疆土坚固不可侵犯；胜过周代营建洛邑，超过汉代…… 营建京城；与唐代相比更加拓展，与宋代相比确实宏大；建立帝王的完整功业，成就开创与守成的美好声名；合乎天道四时，穷尽地界八方海内，大概可以使万世永远…… 安宁。二京赋。朱昆田原按：我认为古峯、盛云浦的两篇赋，文字没有保存的必要，又担心博闻之士认为有所遗漏，所以节录于此。补录陈敬宗《北…… 京赋》：圣明皇帝营建北京，是继承高帝的宏大事业，开启龙潜之旧邦；以天地为范围制定宏伟规划，顺应阴阳而确定方向，依据四方边境来布置…… 纲维，揭示八方而提挈纲要；箕宿星光灿烂分布，映照黄道展开；凭居庸关的天险壮大形势，重重关隘延伸到太行；百川在辽海汇合，河流环绕…… 群山，朝拱北辰。帝王居所险固如金汤，均衡统治万国；各地同样适宜居住，正处在天下中央。于是颁布皇帝诏令，建立皇极…… 广施深厚恩德，散布广大泽惠；拿出内库的钱财，发出天府的玉帛，赏赐工倕，赐给匠石。欢声传遍众人，万国奔走，声势如雷动云兴，纷纷络绎…… 不绝，人人欢欣鼓舞、踊跃奔走，各自供奉自己的职责。于是选择木材，测量器物，借助百神之力兴建汇集；奇伟挺拔的名材高达千仞，五色五彩的珍品世所罕见。车载往来交错，舟运充满水面；河运输入，海运集散。丘陵般堆积，山峰般聚集。于是太史报告吉兆，司空奉鲁班之法挥斧，公输削木；有智慧的人献计，勇敢的人出力，精妙的论说和巧妙的构思，都用于规划营建。百堵墙体一齐施工，奋力敲击鼛鼓，声音不绝。百姓像子女归父母般前来，共同歌颂灵台工程不急迫、不扰民；高大壮丽的建筑…… 在短时间内便耸立起来，顷刻间看见崔嵬高大的形势。前朝后市的规划，既肃穆又严整；左庙右社的制度，又高耸而有秩序，像鸟翼展开。布局有条不紊，没有差错一寸一尺。精妙地合乎自然造化，无法穷究其奥妙。正殿有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庄严尊贵；文楼、武楼在两旁辅翼，左阙、右阙高峻耸立。开设千门万户，环绕岩廊；高台百尺，险峻高耸；重重三层台阶供人登临；建筑高耸入云，冲向浮云之上，吸收日光…… 使丹红、青碧的色彩在紫清之中光耀。玉石般的台阶和瑶玉般的台基，赤色台阶、朱红庭院；青色锁窗、金色铺首；华丽窗户、珍珠窗棂；雕镂栏槛、彩纹玉石台阶；绣饰楹柱，丹凤停立在高阁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百尺〕 金色孔雀栖息在屋角，彩虹悬挂于长梁，青龙跃上飞檐，含着神灵般的光辉仿佛要飞翔；望着北辰而高高兴起。装饰华美的椽木，以玉璧作饰；雕花檐角缀有…… 列布星辰和红霞，映照芬芳门楣上的花萼；椒泥墙壁香气浓郁；日光照耀华丽文栱，玲珑精巧；天空般的彩色映在雕镂帷幕上，晶莹明亮；三光临照，光辉…… 五色璀璨，宫殿壮丽高大，难以用语言尽数赞美。凭借混沌鸿蒙而独然兴起，凌驾于太虚的浩瀚之上；高耸在云霞之外，巍峨达到银河中部。天门因此更加崇高，祥光明亮，光彩更增。仰头观看，眼目眩转；流盼之间，精神恍惚。即使都卢国那样灵巧敏捷的人，也不敢攀登；即使飞翔的鹍鸟借助风力，也不能振翅…… 摇动。这确实是千古难逢、万代罕见的奇观。宫殿前方，九门洞开；御辇道路如琴弦般笔直，轩敞开阔…… 平坦宽广，远望□邱；高耸的山峰连接灵坛；山川显现神灵恩赐；景色彰明，扬起祥瑞光彩；灵烟升起，开启大明；正中与长安相对；东…… 西两侧森严拱卫，周围值庐密集排列，曲折绵延；戈矛闪耀如雪霜，旌旗上扬鹰准图案；精选戴鹖冠的勇士，精锐有百万之众；熊罴之军分布四方。叔、召虎般的将帅，蕴藏神奇谋略；金貂与玉蝉相连，纷纷显出光辉；冠帽佩饰交杂，步履整齐；百官威仪各自尽显忠诚，献上…… 纳谏，也广泛思虑、议论政事。天官明察如镜，司徒谨慎掌管财赋，宗伯修明礼乐，司马整饬六军，秋官慎重掌管国家刑法，负责…… 空官署的百工依时各司其职。群臣济济，分别谨守职责；大小官员都履行职分，各项功业都兴盛。宫殿后方有太液池、万岁山；琪树繁茂开花，金…… 芝芬芳美丽；凤凰展翼飞过绝高山巅，水波如龙鳞般清澄；灵秀山峰耸入天上，恩泽流布人间。右边是乾清宫、坤宁宫，太乙、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微等宫殿，使九重皇居更加壮丽；勾陈肃然排列，天府宏伟。至于蓬莱、方丈的神仙境地，阆苑、瀛州的仙宫，臣实在见闻浅陋，不能…… 全部列举。左边则是文华殿，鹤禁清宫；玉叶金枝，尊崇储君和副贰之位；讲明道理、培养德性，专以孝与忠为本，体会周文王三朝之制，谨…… 慎行事。在举行视膳之礼的场所，其左边容纳着石渠阁、天禄阁，以及金马署、玉堂署；众多身穿宽袖儒服的士人，头戴高高的章甫冠，讲说六经的道理，谈论群

译书中的言语，斟酌礼乐的文辞，涵泳于仁义的府库之中，无不希望以笙镛之乐歌咏治国之道，以黼黻之文彰明皇家的法度。至于灵圃中所蓄养的禽兽，也杂然纷陈 麒麟姿态雄健，驺虞斑斓鲜明，白象洁白如雪，金猊威猛如神；龙马显露灵异的姿态，福鹿炫耀奇异的纹彩。丹凤的胚胎呈现彩霞般的色泽，苍玉般的元兔清丽可爱；鹦鹉的羽色纯黄，素乌的身躯闪耀着霜雪般的光辉。各种珍奇异物灿烂辉煌，全都献上瑞兆、呈现祥征。至于其他内府所收藏的 宝货充盈，金玉珠贝极为丰富，象牙、犀角、虎豹显出雄奇，骅骝、骐骥繁多；国家富足，万国因此得到巩固，这些琐碎的珍物实在不值得一一计数。宫城之外则 都城罗列，城墙以万雉之制展开；十二座城门开通，宽阔道路繁盛。京畿方圆千里，居民多达百万。屋栋相接、屋脊相连，挤满外城，充塞城郭。气象和盛而浓郁，城邑密集而不 疏落；各处里巷交错，分区安置士、农、工、商四民。百姓安居乐业，农民欢快地从事耕作和养蚕，士人钻研诗书，工匠和商人经营有无、互通货物，成为各种宝物的聚集之地。各种货物充斥，百般器物聚集；金珠堆积得灿烂夺目，店铺中排列着珠玉锦绮；道路间珊瑚遍布，琳琅满目、光彩璀璨。高大的画栋飞檐显赫，彩色屋脊仿佛拜谒王侯；宅 第中车马塞满街市，纷杂往来，喧闹不息；舞榭歌楼遍布，钟鼓之乐不断。早晚都能看见辟雍学宫，建筑曲折绵延，气象庄严肃穆；宣圣的 庙宇肃穆庄重，群贤祠受到崇奉，祭祀都有典章，释奠都有仪式；歌咏《棫朴》以造就人才，使伟岸俊秀的士人各得其宜，赞助朝廷的礼乐，彰显道德的光辉。光辉。于是营建全部完成，工程宣告成功。正当春日青阳、岁星运行到相应辰位之时，元旦遇上吉日；这时万象更新，日、月、星三光明丽，庆云出现在璇霄之上。祥光照耀大清之境。皇上穿着衮衣，乘坐銮辂，设置警跸，陈列卤簿。翠华旗帜舒展扬动，云气飘浮，雾色清洁；皇上心志精诚，少有杂虑，演奏雅乐，协调《韶》《濩》等乐章，前往郊庙谒祭，告祭太祖，香气浓郁地飘在上方。神灵光明昭著地降临，精诚之气聚集，赐予万般福泽和大福。于是登上金根车，返回太常 驾临正殿，开启明堂，接受百官朝见，面对万方。诸侯陈献玉帛，表彰善恶，明确升降黜陟。然后布施德政，调和政令，施行庆赏和恩惠，把高年长者尊奉在上 位，进用贤能通达之士充任各级官职，敦行唐虞之道，推崇商汤、周武的仁义，兴复三代的礼乐，摒弃汉唐以来追逐功利的做法，使日月般的光明显耀，调和元气，协同重 明之德如同日月，与天地的化育之功相匹配，使九州岛八荒之内，所有有牙有角的生灵，以及四方万国怀抱仁爱、奉行义理的士人，无不在太平、仁寿的境域中和乐安宁，仰事俯育于教化涵养和光照之中。这正是所谓在千古之中恢弘伟大的基业、为万世开创太平，使疆域图籍所及之处都得到覆盖和承载，实现大一统而没有外部隔绝。因此可知，国家万万年隆盛的福庆，皇上万万年高厚的寿命，圣子神孙万万年无穷的国祚，大概 将与天地一同长久。《澹然居士集》增录桑悦《北都赋》说：“听说北方成为都城，分野属于箕宿，地名幽州，是神尧的圣域，也是名公 贤人的所在。丘陵地势层层高起，崎岖险峻；肩接齐鲁如同车柶相连，以赵、辽为旌旒；东面曲折回旋，向左通达太行，山势巍峨；右面水流深远，无边无际。山势高峻陡峭，无可比拟；天造其形，人凝聚其功绩。筑城有这样的条件，建都也有这样的匹配。规划取法天圆地方，以求得安居之宅。五门环列，千庐相连而华美。

译丹阙高耸华丽，宫门之前文武官员整齐排列，分列于左右掖门。东面连接宗庙，西面连接社稷坛，南面有熏风门和仁智殿；前方经纬交错，思善门、翼善门相辅，左辅右弼，奉天 殿前道路曲折而整齐，仿佛图画边际无穷；华盖殿居中临御，声势铿锵，如春意充盈、触手可及；谨身殿之后有瑰伟建筑环拥，显赫壮丽，仿佛混沌尚未 分判。各处屋椽都高举，屋架都承托；柱子高耸，楣梁有巨有纤；斗栱层叠，禁苑中的楄木疏密相间。阳光照向正面，阴影止于悬处；鱼形装饰凛然下垂。垂下拒鹊装饰，屋脊向上腾起；屋脊中的雄伟大梁高大突出，独自承受群材，承担重要职分，于是形成游赏休憩的区域。于是营建西苑，水面深广，水势浩荡；琼华岛高高耸立，形态曲折；池水浩浩漫延，深广回旋，水中覆盖江蓠、芙蓉，以芳香水藻和碧绿荷花相间，含英吐华（香） 在旁，香气熏染水波。岛上岩石峻峭错落，山势高危曲折；大湖汇聚精华，武康山贡献美石，胜过平泉却不能即刻相比，超越艮岳而不可攀登。于是筑起高台，建造殿 宇；广寒殿旁古柏粗至十围，矮松盘曲百转；俯视双桥的千根桥柱，仰望万岁山层层叠起的山峦。南墙之中亭台馆舍绵延不断，以华丽的装饰使人迷目，又以粉饰增色。东南设门，寒暑气候各有偏胜；凉风可登洗髓之境，和暖可至浴沂之天。只有南面有苑囿，景物鲜明柔美；台名鹰台，巍然高耸与云齐平，四周规划设置槢 垣，以高险栅栏守卫；佳果累累挂满枝杈，灌木枝条下垂，仿佛灵芝幻化而生。紫脱草茂盛，虫类爬行蠕动；猛禽搏击，猛兽奔驰，有的同命相依，有的并翅而飞。有的动物长着两额、三蹄；还有大月氏所进献的一封骆驼、黄支国的独角犀、昆明会吐金的鸟、三佛齐会吞火的鸡，以及天山能辨识音乐的帝江。哈烈国能玩球的狻猊，也由薛公饲养，受毛丘之地的羁縻；四周环绕灵沼，沟渠划分高地。水禽和深水鱼类随处跳跃、栖息，全都涵泳承受 恩泽，行动间滋润繁茂而舒展祈愿。《渊鉴类函》原文按语说：桑悦、马斯臧、黄器先、帅机都有《两都赋》，因借抄未能得到，等待 补录。臣等谨慎考订：马斯臧、黄器先的两篇赋都无从考查；桑悦的赋，谨依《渊鉴类函》所载增入；帅机的赋，谨依据帅机所撰 《阳秋馆集》，一并增载在后面。增录：明代帅机《北京赋》。燕山成为一个国家，其分野运行于箕宿、尾宿之间。大禹的功绩首先记载于冀州，它的赋税只有 上等。常山在它的左边，太行山逶迤回转，在右侧形成屏障；碣石山和辽海延伸入黄河，水势浩荡。所以苏秦感叹这里是天然府库之国，杜牧称得到此地 便可以开始称王；这里于是雄壮起来。它枕靠三关的形胜，南面以百二之险为界，连接青州、齐地，形势牵连晋、魏。古北口、居庸关山岩险峻，如虎环视；地势从造阳延伸而包罗元菟，首尾连接九关。以九关维系地脉，窥伺之下令人心惊，狡猾之徒也只能退避；其余小关连接沙碛。山势绵延，险峻深远；冈岭相通，山岭重叠；原野平坦开阔而遥远，田地可以开井田。艮位在东北，分野为析木、天津，是万物有始有终所必经之处。东方正值冬春交替，苍龙星出于震方；北方则象征众星拱卫北辰。过去轩辕氏体察 元气而建立极位，在冀地擒获蚩尤，于是定都于此。他到崆峒山访求大道，国家仿佛华胥之境；攀着龙须上升，遗体坠落，人们因此号哭如乌。黄云赤龙，实为唐尧受封之 瑞兆；他的功德与天地相参，死后天下因而大寒。历经数千年，又有白鹤鸣叫显示异征。后来封蓟地为国，嘉许它是神明的后裔、帝王的首要之地。周召公分封于燕，历代一千八百位君主，延续祭祀九百年，而唯独燕国长久。原来燕都位于黍谷，是中原最北之地；两汉以来，时而得到、时而失去。晋室渡过长江以后，此地全部沦陷；慕容氏、拓跋氏先后窃据，李唐统一天下后，才重新归于朝廷统治。安禄山包藏不轨，在范阳起兵，拥兵十万，像野猪突进、鸱鸟张翼般横行，战乱如沸水翻腾，云气扰乱，几乎使唐朝灭亡；难道不是因为此地凭借险阻、士卒战马精强吗？藩镇跋扈，河北扰乱，王室于是衰弱，樊川因此发出感叹；石晋 欺凌孤弱、目无君上，把卢龙十六州割让给外族以求媚好；不久又翻脸背弃盟约，俘获对方年幼的儿子，如同捉拿猪鼠，实在是祸根积累、恶行成熟，神人都为之愤怒。赵宋逐渐衰弱，无力收复；耶律氏内部争斗，最终颜面尽失而受人欺侮。古氏曾一度占有四海，统治纲纪于是断绝，难道不是因为失去此地的缘故吗？太祖兴起时，濠州、淮水一带如雷霆般驱驰。在混沌初开之际孕育了元朝太后的精气，她是颛顼的后裔；承受天命，清明穆然，聪慧睿智，确实应验了河图的祥瑞。这种人物难道是五百年才可见一次吗？自有生民以来，从未有过。两支天兵从东南兴起，所向无敌，席卷中原，长驱直入北方，使百姓脱离涂炭，平定四海纷飞的战乱；贞观之治于是显著而确立。日蚀般的黑暗已经过去，重新出现光明；大道符合上天，功业清除下界污浊，继承神明的正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年〕 洗雪晋、宋以来的耻辱；九边地带延绵广大，规划周密完备，难道有一天会忘记敌患而苟且偷安吗？想到劳苦百姓，不能让他们再次困顿；又担心运输粮饷艰难，创伤才刚平定，所以暂时驻跸建康以休养，不是夸耀衣锦还乡，也不是留恋故乡。这是因为形势和谋划使人不能停止。成祖有龙章般的仪表，珠玉与玉衡相称；天命从天而降，接受册封为北平王。既平定君王身边的奸恶，又成就因时变通的能力。神龙难道甘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被豢养在笼中吗？大鹏思欲奋飞于苍穹；风流声色不足以羁绊贤哲之君，荣华美色又岂能炫惑英明之王？熟悉北平的风土之后，直接俯视建康，警惕 五王将覆败的前车之鉴，不忘江左覆亡的旧事；北方统制南方而归于一统，南方委靡失驭而分裂如车轮辐条。那种偏据一方而国祚短促的政权，仿佛旅舍和驿站，哪里是奔驰追逐；也不是吝惜财力，希冀暂时劳作而换取长久安逸，开创为燕地谋划长远的方略，难道是贪恋宴饮安逸吗？奉行神宗皇帝的遗志以成就大业，确实是大力继承并善于述行先志，诚信顺应之道与鬼神的谋议相合。谋划和图画坚定如金石，但仍担心远道运输粮食，千里馈饷会使民力疲惫。于是朝夕筹划，君臣同心；适逢风云际会，俊杰英才一同兴起。陈瑄负责治理，三杨成就美业，宋礼、周忱等顺应职守、勤勉办事，谋略并非盈满朝廷，决断没有私心；他们考察原野高低，俯仰远近地观察，近山曲折延伸并涌出泉水；泉流相互测度而分成水道，乘着空隙疏通，顺应地势规划治理。珍惜泉水如同珍惜黄金，分设水闸，交错如绮纹。鲁地郊野、齐地境域，浑浊的黄河与清澈的济水，使肥沃田野延伸到金 堤绿树之间；上接河水、淮水，下引卫水、潞水。开始时只是涓涓细流，后来水势布散充盈，终于通达京师。河道名为会通河；吴地稻米如雪般运入太仓，陈积的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粮足以充实边储，来补救元朝残余势力造成的漂溺之患。与秦代运一石粮要耗费数钟粮不同。成祖知道这项工程可以动员众人、成就大功，于是命司农估量 费用，命司空指挥规划，让胡宽负责经营，命令转运。于是削除多余土石，砍伐木材，铸造金属，开采石料，设置色彩，烧制陶器，制砖培土；百工匠作无不争相勤奋。堤岸上树木葱绿，在“芳址”之上承接河、淮二水，向下引导卫水、潞水；水流起初只是涓涓细滴，后来逐渐铺展开来，通达京师。这条河名叫会通河，吴地的稻米如雪般堆满太仓，陈米和红米也在其中。王把这件事交给他，用来充足边地储备，以补充因盗匪残害和元朝漂泊溺亡而造成的损耗。与秦代一石粮食不同，这里却要耗费数钟粮食。成祖知道此事可以发动众人、兴办功业，于是命司农官估量筹划。

译费司空亲自指示规划，使胡宽负责经营办理，并命令输送这些物资。于是削制墨料及其他材料，制作木器，铸造金属，开采石材，施加色彩，烧制陶器，制炼砖瓦，百工匠人从事制作，没有不争相勤勉的。他们都赶赴工程，如同云雷兴起，蛰伏的虫类也因此振动跳跃。上天启发其心志，巨灵出力相助；土地出产神木，山中出产有文理的石材。于是因循金、元留下的遗址，便加以文饰 又仿照南都的规模，合乎城郭形制；首先修建坛庙，层层城垣宽广高耸，五门洞然开辟，建筑次第高峻，成为万方车辐汇聚之处，也是朝贺者必定 经过的地方。于是有正阳门、大明门，面向离方而光明重现；奉天殿逐渐增高，端门高大壮丽，楼名五凤。楼阁高临空际，仿佛没有地面；飞窗高冠云霄，燕雀想要栖息又怕坠落，群 鸟早晚聚集，飞翔于左右掖门之间；东西设有华美的复道，曲折回环而清丽肃穆。万户光辉灿烂，金碧装饰却不过分，间杂黑白粉垩，使其景 象更加鲜明。宫殿有华盖、谨身、文华、武英、皇极、中极等殿，世宗曾改换其名称。青龙蜿蜒盘曲于东厢，白虎蹲踞于西清；前后覆盖，平夷低落。周围回旋环绕，弹奏什么呢？声音汇入隆盛的鼓乐。书写或许已经疲惫了吗？仲将是否过于夸饰？井干台简陋，斯干台的彩绘又有缺损。光辉昼夜相接，广寒宫望去没有边际，看去没有尽头，仿佛 接近天而远离大地，确实像凤凰飞翔、蛟龙盘曲。宫中有慈孝、仁寿诸宫，乾清、坤宁诸宫；大内深邃隐秘，无法一一说尽。无不有玉石窗、绣饰门户、珍宝树木和瑶玉屋脊。它们顺应阴阳而开合，辨明方位而纵横；在桂宫之门征召窈窕宫人，在内宫朝见命妇。宫人鸣响玉环、拖曳鞋履，共同瞻仰美好的姿态，统理后宫的教化，这实在是母 仪。于是盛夏也含藏冰冻，凉气如沆瀣，冰壶般清冷；隆冬则背向太阳取暖，温谷之中如同乐土。高大树木有千章百仞吗？环绕宫舍，荷花流水散发香气扑鼻；黄莺的叫声混杂在 笙竽声和游动的烟气中，飘荡在兰水之上；冷风轻拂绮窗。银河回旋于屋梁尽头，虹霓横带在栋梁之间；玉女仿佛在网户上攀援星辰，仙娥仿佛把月亮纳入璇 题。西苑尤其盛美。世宗时从无逸殿、无逸亭开始，匾额题为“豳风”，用于齐居、裁决政务和重视农业。我朝皇帝喜好简约，于是常在此休憩；虽然远离殿廷，却不敢 怠慢废弛。又有金鳌、玉蝀二桥，御水分流成沟，波光摇曳荡漾，禁苑水道周流。驾鹅啄食低鸣，凫和鸥沉浮水面；芳塘含着春意，曲折水道澄澈如秋，丝杨覆盖 水边，香蒲长满洲渚。顺应时令而张弛，任意游赏；乘龙舟上下往来，疏散身心、饱览景色而从容徘徊。又有南海子、北海子，水面浩荡，繁育禽鸟走兽。水禽水兽和谐游泳飞翔，深潭清澄不浊，各类生物因而繁盛。取义于三驱之礼，游乐却不至于太康般的奢纵；并非上林苑那样奢侈争夺，哪里是羽猎式的淫逸荒废？极北之地，四时依次 运行。春日渐深便干燥，土地多受阳光照耀，风气融和、阳气生发；野鸡鸣叫，黄莺迁飞，花朵繁盛，草木茂密。夏至时北陆星临近中天，火德运行不差，伏藏的阴气不能干扰，雷雨充盈。秋天大火星开始西流，残暑便消退；霜露按时降临，清冷之气合乎节度。冬天沙漠交织着寒气，长风挟带白雪；层层冰块高耸，寒气凝结，皮肤冻裂，即使时令有过 盛衰变化，也不像东南地区那样偏颇乖戾：夏天下霜、冬天打雷，春天凋零、秋天反而繁荣。这里只是温暖少而寒冷多，所以土地紧实，气候厚重。当地人无不梳 头作箕形□，戴高冠，穿长袖，勇悍健壮，崇尚武勇，深沉坚毅，质朴正直；背部仿佛负着大钟，体格丰伟高大。向东可望永平，孤竹一带风俗清正；那里保持着世所罕见的奇节，享有百 世流传的美名；有荆轲睥睨柱子的壮举，有易水寒风中的悲歌；望诸君为昌国君而悲，思念赵国人为廉颇而哭；崔、卢两家则文献相继增辉，郦道元则考订 山河。圣水连接湿余之地，又阻隔关隘；仙台遥望隐逸之士，山势高峨。走出城门登高远眺，几乎可以凌驾于天地之间；望见宫阙沉

译入云中，看见山 川如错绣，沧海呈现秋色；广大无边的山谷充满深厚茂盛的风气。于是物产坚实美好，城乡朴淡而明丽；烟树连接云天，黍米和麦子覆盖原野，枣和栗 足以与苏秦所说的相称，筋角之类也见载于《尔雅》。滮池浸润着芳香稻田，并向宫廷进献泉水；水源出自西山，流入冀州北部。当地素来出产良马，成群繁多，车马声 轰轰辚辚；群马饮于水源，回头啃食野草。编户居民成群，春天出游寻找母马，百里之间车轮马蹄往来不绝；铃声昼夜震响，用来运输重物、送达远方。这些马能够冲破锋刃、陷入敌阵；即使驽马与骏马各不相同，然而取用它们也不会穷尽。至于九剧、三条和五都的市场，货物分布各处，珍玩如鱼鳞般聚集，富足得如同武库。灿烂如同文彩铺陈的店肆，红尘交叠，繁盛浓艳而华丽。于是五侯贵胄、游侠公子纷纷出游；子都般俊美，□瑕般风雅俊美；以黄金筑成界栏，歌舞不停，斗 舞也不停；斗鸡、跑马，华美佩饰轻盈摇曳。到了花朝月夕，暮色水波绵长，燕姬赵女精心修饰、妆容明丽，经过御道时步态袅娜，踏过河桥时身姿 婀娜；凭借亲近关系，难道能够任意放纵顾盼吗？车驾奔驰迅疾，如飞蛾腾跃。于是大小九卿都仿照周代制度；门前设置行马，官署连接如阙门和雉堞。有的掌握要务，有的事务繁多，有的总领全局，有的 受其统属。有人以铜浑仪测天，有人在灵台观测气象，有人铨选人才，有人筹划国计；礼、乐、刑、工各部门铺陈职掌、交错办事；府部考察军务，传递鱼书、羽檄，台省讨论政事，出入 禁中近侍之职；掌管封还驳正的官员号称雄俊。当时正值仲春，岁终考核各群官员；百官清廉考绩之人，聚集四海计吏，共同推重柱玉般的声名，全都庆贺风 云际会。于是有翰林院的清贵选职，有人探求秘藏典籍；石渠阁负责记述，天禄阁负责校勘；身佩朱笔、手执笏板，绢帛堆积，书简累叠；辟雍、太学培育士人，使成均之学兴盛；尊敬礼 先师，统一圣贤真传。内阁实际上负责补救政务，既充任顾问，又辅佐政务根本；近在咫尺得见天颜，早晚执掌禁卫；在君主腹心和帷幄之中，统领乡尹，于是 如同扶桑破晓的光色、金阙初升的钟声；仙掌承露，阁门开合，清风吹拂道路，仿佛声闻天上；鸡人仿佛在云中报晓，群星拱卫宫墙，鹭鸟振翅环绕周雝。官员按序排列，达到千班，欢快地瞻见帝王容颜。皇帝又驾临文华殿，陈说经史；殿堂与台阶之间上下相交，公卿列队侍立；广泛询问民间疾苦，讲求治理之道。日影移动，皇帝回銮，早朝结束，鸣 驺，朱轮车行进，车上铺着文茵，络绎不绝，道路四周皆是车马。萧欣如朱公般结绶，田蚡因怨恨窦氏而倾覆席位。大泽同时养育龙蛇，深山兼藏玉石；大小不同，各有区别，清浊不同，材质巧拙有别，邪正也不相同，博雅与浅陋更不止一种。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又何必奇怪今日呢？至于万寿诞辰，元 会举行盛大的礼仪，有时遇到嘉美之事，有时逢上庆贺喜事。天子于是驾临正殿，背靠黼扆，头戴通天冠，佩带玉玺；盛大乐队高扬衣襟，登堂歌唱。天子正位南面，垂衣拱手，如北辰般接受万国的图籍，承受四海进献的珍宝；衮衣上的日月旒饰，笏板上的星辰纹饰，水苍玉佩和山龙黼黻，无不齐备。远近各地的百姓，以及左右双阙之外的 髽首、贯胸、穴居、鼻饮等非冠带之族，也无不翻山渡海，膜拜匍匐，叩头稽首而来朝为宾；南方安抚哀牢，北方极至空 峒，东至太平，西至太。于是珍禽异兽、奇物良马，从《周王会》所记载的，到颜师古所绘图的，无不充满府库和马厩。车辙相接于象胥之官。至于一阳初复之时，天子在圜丘举行祭祀；于是先行住宿斋戒，竭尽精诚，崇尚质朴，重视内心，亲自行九献之礼，奏八 音；吹奏孤竹之管，弹奏云和之琴，通宵点燃烽火，焚烧芳香柴薪；紫烟环绕冠冕，青云伴随太祖，追思文德之神降临，眷顾宗族子孙而享用祭品，福祉因而繁盛。又如祖陵草木郁郁，王气所聚；春雨秋露之时，祭享必亲自前往。于是奏起鲸鱼鼓，击响镛钟；乘云驾虬龙，奉迎圣母，与六宫一同陈列

译盛大的卤簿；国家仪仗和侍从如云，旌旗纷纷如虹，符节彩饰耀眼辉煌，广大明亮直达天空。神鱼起舞，河水泛着光彩；上下松楸之间，内心惊惧警惕，肃穆而 凄怆，只因太祖神灵远在陵墓安息，遥望桥山而深深追思。又如校阅车辆和徒众以讲习武事，亲自乘万乘之车举行大阅；司马预先戒告日期，军容全部具备。设置轻车，雷霆般发射炮火，火光如虹升起，奔电般驱驰；箭势迅疾，使用繁弱之弓、忘归之箭。既分设营垒、排列阵势，又考察力量、衡量才能，大概都是为了扩张 皇帝的六军、抚安万方生灵。自从开始占卜考察直到今天，为什么福庆如此深厚而日益昌盛？紫气浮现在陵寝之上，祥光照耀庭院；皇帝乘利势而出现，因而平定 天下。上天保佑，收敛各方福祉而加以祝颂；华封三祝得以实现，难道能与宝鸡托梦相比吗？祥瑞实在多有相合！唯有熊罴般的天瑞降临，地上的符瑞也升起；景星发光，甘露降落，十位圣人共同治理天下。历代光明相承，继续昭著。唉！地灵则人杰，气化自有常理；所以颈部处在险要之地便会生瘿，牙齿居于晋地便会发黄。龙和龟一定在河洛显灵，鸾凤一定在高 冈上鸣叫。幽燕之地地势高爽，光明开阔，实在是肥沃的土地。神京因此能够驱使六合，居重而控制轻。君主之身因而强固，君主的德性因而清明。它看江 左一带风流的地方，风气浮薄，体质柔弱，仿佛瑶制船桨和玉制弓弧，不能用来渡过险地、到达远方。伟大啊，皇都！确实是黄帝、唐尧的居所，是四方的极点。愿 主上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更加修养美德，以巩固皇图于万亿年。《阳秋馆集》原载扬雄《幽州牧箴》：广大平坦的原野，是冀州 的一部分；北面受幽都阻扼，戎人和夏人相互逼近。从前唐虞时代，这里实为平坦陆地；周朝末年外患接连而至，受到獯鬻逼迫。晋国沉溺于其陪都，周使无法前往。六国专擅权力，燕、赵以此为都，东面以濊貊、羡及东胡为界。强秦向北排斥蒙恬，疆域扩展；大汉初次平定介狄荒地。大军屡次征伐，如疾风腾起；义军渡过沙漠。敌军倒下，我方边境百姓已经安定，并且得到休养。古代虞、唐的盛况，不可不加以谋划；衰败的教训，也不可有片刻忘记。堤坝因蚁穴而溃决，器物因针芒般的小孔而漏水。主管幽州的牧臣，谨敢把这些话告知身旁的侍臣。《文类聚》原载邓林《皇都大一统颂》：上天造就神圣的京城，山河牢固；圣明的皇帝居住于此，国运永远昌隆。大明朝承受天命，在金陵定鼎；皇上继 承帝统，再次营建北京。那金陵俯临淮地，真龙飞渡长江，宏大的基业从此奠定；这是北京，或许是尧帝分封之地，真龙潜居旧邸，王气聚集于此。过去 太祖心中存有北顾之意，确实是选择并辅佐圣王。圣皇的文治武功和谋略功业，恭敬承继、不断追述；后来以孝道观察其成就。丁酉年，岁星运行到营室宿，正当 四方，元龟显示吉兆，工匠师傅竭力效劳，山川献出材料，四方和顺；庶民如子女归父母般前来效力。于是取法天道，依据地理，决断出自帝王之心，完全沿用旧有制度。于是营建三殿，三殿堂堂；于是树立九门，九门壮盛；于是筑造圜丘，修治方泽，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在此昭明地感通；于是整饬宗庙社稷，确定市 朝的规模和位置，等级秩序井然有条；龙楼居中高耸，凤阙在前对峙；禁城按万雉之制，京畿方圆千里。又建廊庑台阁，设置玉户金铺，气势显赫、壮观雄伟，真是伟大啊。宏大的府第规模，住宅和街巷如星罗棋布，排列得像梳齿一样整齐，万象焕然一新，与两京相互媲美。岁在辛丑，宣告工程成功。元旦甲子日，皇帝登临九重宫阙，虎贲卫士严密警戒通宵，鸡 人报告说：“清晨雨露般的恩泽颁布，诏书传下；万国使臣执玉朝见，八方蛮夷进贡珍宝；天下统一，臣民同心。”大圣皇帝的德行与上天相合，在这里营建北京。取法北极星；北方有北极星，众星环绕拱卫；北方有京城，包举八方海内。大圣皇帝德备文武，使南方交阯等地纳入郡县，使北方朔土之民皆服从礼制。大圣

译皇 帝治理完备而神圣，天下四方都成为一家，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臣等拜手叩首，祝圣皇万寿，与天同长、与地同久。臣等拜手叩首，祝圣皇万年，德行广大深厚。德性配于大地的高明，功业配于天上的日月；山河永固，圣子神孙世代相承，宗族本支延续百世。这些事在典籍中已有记载，也应刻在金石上。臣作此颂章，使它流传万世而不绝。《庵集》原载郝经《入燕行》：南风吹来，绿意尽染，燕南的草木连成一片。青山翠色如同刚刚扫过，骊珠般的光彩仿佛从沧海之门中剖画而出。王气在寒夜中森然，居庸道上鱼龙万 里，进入都会，浩大混合而成一片。为什么这样纷扰？黄金台旁，布衣客拍着大腿激愤长叹，肝胆仿佛裂开。满面尘土，没有人认识他。性情刚直而困顿，虹霓般的气概郁结不伸。若能从九原唤起燕太子，就痛快地斟一樽酒，向明月浇奠。英雄难道能只按成败来评论吗？千古以来的志士都推重奇异高尚的气节。荆轲虽然事情没有成功，但气势压倒咸阳。与咸阳同归于尽，又哪里比得上石晋割让燕云十六州？称呼敌人为父、甘愿做臣而偷生，只图一时的私利快意，终于使王气在南北分裂。天王几次成为降虏，祸乱 接连不断地发生，正是由此开了源头，谁能倒转局势挽救它？愿析津之水洗去当时晋人的耻辱。直上昆仑，寻找田畴；在茫茫丹霄之上，跨越箕宿和尾宿。《陵川集》原载宋 本燕都诗：抛下沧海边的渔竿，拂衣而来观看九重天。曲折的彩绘栏杆，桥梁如弯月；千家门户掩映在绿树中，雨丝仿佛轻烟。南国佳人王幼玉，中朝才子杜樊川，登紫云楼上，面对如渑水般的美酒，却辜负了春风二十年。繁华交错，遍布九条大街。像汉代初作《上林赋》歌咏西都，朱门中的婢女纤细而美丽。佩戴金条脱，紫禁中的材官手执玉鹿卢。万里星辰仿佛在上界展开，四朝冠盖都寄托着皇家的宏图。东邻有个白面书生，绫罗绸缎之人笑他像扬雄一样困居一室。沟渠上晓月西沉，坠入苍茫烟霭。十二座城门开启，日色鲜明。海上神山没有弱水阻隔；人间平地却仿佛能够垂钓上天。宝幢珠珞装饰的瞿昙寺；豪竹哀丝交奏的玳 瑁筵席。春雨肥润如膏，三万里之内都高呼万岁，祝颂尧帝般的长寿。燕地全境形势雄胜，承载着大地灵气，万国使者乘舟车奔赴王城。屠狗之徒已经仕于明天子，牛相 哪里知道分别之情？太平盛世中武备严整，勾陈星腾起王气，白麟、赤雁等祥瑞进入新的歌谣。近来朝廷奏报多得像雨一样，却不见河南征召贾生。《至治集》原载宋褧。诗：万户千门气象郁盛，汉家城阙仿佛都在图画之中。九重关隘直通星辰境界，三处市场横陈在锦绣般的繁华丛中。丞相府中陈列玉碗金杯，梵王宫里树立珠幢宝 刹。远方之人即使看见，也争相修贡而不敢停歇；雕饰的戈矛堵塞边塞，豪杰纷纷汇聚。白玉京中，流汗羞惭、手指染血，只为争取战功和名位。身在九重宫中得见皇帝，多半还要靠鬼 神之力。万里之外封侯，不必亲自用兵；肥马扬起深厚尘土，内心却独自苦闷。鲋鱼困在干涸的水中，事情难以平定。西山小隐处，烟雾如罗网般幽暗，依旧趁着春雨耕田，风物鲜明美好。装饰禁城，豪门戚里竞相寻欢：花朵围绕锦帐，清明时设宴，香气拥满珠楼；乞巧节搭起棚子，叱拨马摇动金色缰辔，备好帡幪，车辆扬起绣帘和彩旌。他 年年都打算拿起笔墨，细数这些繁华，记载太平盛世。流珠般的声调配锦琵琶，韦曲的池台好似馆娃宫；罗袖在杨柳月下低回起舞，玉笙吹裂了牡 丹花，龙头酒器中倾泻出红云般的美酒，象□吹来香气，绿色雾气斜斜飘过。却笑西邻那个蛀书的文人，耗费年华在牙签湘帙之间。《燕石集》原载刘崧《早春燕 城怀旧诗》：金水河已经干涸，禁苑荒芜。东风吹雨进入宫墙，树梢的槐子干了却还未落，沙岸边的草芽已经青中带黄。北□傍晚阴云中仍有积雪。蓟门春天来得早，渐渐没有霜了。城楼隐约映现，山势如笳鼓声萧萧，送走夕阳。宫楼上的粉饰暗淡，女墙倾斜。禁苑尘土飞扬，车驾经过的道路变了位置。花外有座断桥。支撑着赑屃的花间残壁，缀着罘罳；酒坊正对门户，悬

译挂荷叶；兵营沿着渠道，插着柳枝。看不见当年歌舞之地，只剩松柏锁住荒废的祠堂。《海 内苍生困乱离》：宫中舞女争斗腰肢。金渠水暖，龙船驶出；彩栏花香，翠辇移动。松树盘曲凌空，皆如倒置的车盖；柳枝拂地，更加低垂如丝。

译迷楼并不只是江都的遗恨；鸟群逃窜到龙沙，更令人悲哀。《槎翁集》原载王廷相《帝京诗》：帝京面向南方，俯视中原；王气延续千秋，涌向蓟 门和渤澥，东面的波涛连接肃慎；太行山西面的山脊，牵引着昆仑。九皇承受天运，使大地四方安定、万国归附；群星环绕北极，尊奉尧舜。如今升平盛世已经显现，按图形 势胜负本不必再谈。《集原》藏本载吴国伦《燕京篇》：拟作《燕京赋》；燕京胜过三都，尚不足以夸耀。霸业图谋雄据雁塞，古代戍堡扼守龙沙，北谷回阳令。西山拥护帝王之家，天平、恒岳等山，回环形成地势险要；蓟门遥远，秦、楚都因鸡□而惭愧；侯王封国彼此犬牙交错，重重城池开启皇家气象，双阙倚着明丽朝霞，芳树华阳 馆，高台临近易水岸边；谈天的邹衍曾在这里，碣石可以望海，仿佛就是琅琊。披甲之士环绕三辅，舟车梯航通往八方远地；风云般的气势森然如剑佩，雨露恩泽足以使桑麻丰茂。紫陌新 丰的美酒，红楼中的女子，像宛、洛的春花；轻尘飞扬，白练般的旭日映照青色绶带；雪色的并州儿女，剑光如星，汉使乘槎而来；羽林军夸耀符节，侠客与戚里争相奢华，车马相接，趋向长乐宫，扬鞭经过狭斜。悲歌声中听见击筑，边地斥候警报，胡笳鸣响。七校尉部传报清道，远望诸陵的翠华仪仗。迂腐书生何等寂寞，只能抱影独自长叹甔。甀洞稿》原载陶望龄《帝京篇》：幽燕地轴雄壮，北极星辰尊贵。面向光明开设帝王宫服，地势正面敞开如天门。天门、帝服，气势多么雄伟华丽，到处都是如此。烟花夹在朱门府第之间，巍峨的古台以黄金筑成；遥远的离宫用白玉砌成。储胥之地容纳百万，严格执行十二时更鼓；交错大道环绕凤城。看见北门开启，封将 校更新，开辟左掖，召集儒生；千里之外的吴陵粮食由连艘船运来；三营披甲，突骑出兵；旗亭分列队伍。辇路直入云霄，平搹车声隐隐，街道上喧闹转动。汗流浃背，即使隆冬也气喘不止。有人谈论剑术相邀，经过庆卿；谈论天道，又在何处遇到邹衍？骑马奔向东门，绣饰的新街道上，角弓、珠弹争斗着芳春。曾经拿着紫绮，裁制行军帐幕，又共同碾碎栴檀作为远行时的尘香。七贵之家豪奢无比，什么没有？材官在前面引导，蹶张之士在后面；兰锜分派将领，御仗陈列。椒房宫中自然承受厚重君恩。董 家小儿曾经元服卖珠，霍氏大奴仗着公家势力纵酒。荣华消落，不过片刻的事情；富贵盈满平常，却常招来怨恨和猜忌。只见交游之人纷纷离去，翟公门前空传丞相经过。车骑一旦破败，向来很难恢复；重新起灶，白发也向来难以再变黑。千金装在囊中时，意气十分盛；一旦脱手，就被别人欺骗。世上的事情大多如此，你独自靠在 悲歌《高渐离》而止。《庵集》原载徐熥《帝京篇》：文皇帝定鼎于燕冀，三辅的地图夸说其壮丽。九重宫阙多么巍峨高耸！百二山河 都来拱卫，五凤高楼直逼太清。六龙驾驭天下，泰阶星象平和。天刚亮时曈昽的太阳升上金阙，缥缈红云拥护白玉京。玉京金阙倚天而开，隐 约可见銮舆经过复道；云雾迷蒙着翠色车帷，依傍龙袍；露珠滴在金茎承露盘上，浮泛着羽觞。天刚亮，长乐宫钟声响彻九天；日月照耀仙人仪仗，御史台中清晨 可以听到鸟鸣，虎贲在台阶下朝见。象鞭在月光下挥动，照亮红色宫阶；环佩齐鸣，风从青琐门间生起；旌旗飘扬，高台突兀，堪比章华台；上苑曲折回环，如同博望苑。我家 京洛何等辉煌，山河如锦绣，超过隋唐。反舌、文身之人都叩首，雕题、黑齿之人全都通过舟车来朝。三年一次，公卿子弟随车计偕吏入朝，严然如乐毅、邹衍、枚乘等人。传到黄纸诏书承受皇恩，金马门中穿绿衣的人获赐宴；慈恩寺奉诏赐宴于街上，五花金鞭的车马络绎不绝，更值得夸耀。城中春色浓得如锦，身上 的宫袍灿烂得像彩霞

译。妆台舞榭高入层云，女子粉面蛾眉，兼有洁白的牙齿。仗恃宠爱反而使女伴憎恨，承欢献媚却得到天颜欢喜。更有中涓美少年 年纪轻、面色白皙，头戴貂蝉冠，在筵席上即席唱《霓裳曲》，退朝后常常挥动碧玉鞭。一代豪华要数戚里，能扭转乾坤、左右皇帝的人，谁能相比？傍晚酣 歌于阊阖门，天亮时在新丰市喝醉。繁华的正月十五上元灯节，蜀锦、吴绫结成花树，任凭玉漏催促银烛燃尽，也不顾银河转动、王绳移位。马上的佳人佩戴金络索，筵席前的公子手持玉壶冰。悬挂华灯，灯饰用七宝制成；构筑绮丽楼阁，楼阁有千层。半夜露冷，罗衣被打湿；两个美少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在筵席前并立。夜深时间漫长，哪里担心凤脑香将要燃尽？宠爱转移，难道顾念龙阳公子的哭泣？侯家绣柱上雕着玉盘龙，天天享用鼎食，奏响歌钟。翠翘金凤，三十队画 阁，雕刻栏杆有十二重；绣枕春宵，像荷花开放；罗帐中的夜月，使芙蓉般的容貌更加绚丽。五侯七贵的豪华宾客，乘油壁香车，阻塞柳陌，在花前调笑片 刻。春日里掷百万黄金如同小事，日日任意游乐，北里南邻的欢乐没有休止。美人到处都值得回车观看，哪一家珠帘不为之卷起？青钱 大量用来买醉，红袖暗中藏着。闽投来，青玉案，耗尽了锦缠头。红袖翩翩，女子美如玉；艳丽的舞蹈、娇柔的歌声，欢乐仍嫌不足。琥珀色的深杯，使人醉卧玉楼。珊瑚宝树排列在金谷园中，明艳的桃花像两颊的红色；柔美的柳叶像双眉的青绿。忧愁缠绕着遥远重重的弱水，梦魂萦绕着高耸重重的巫山。王孙公子 喜欢游荡闲乐，往来射猎；向西山驱赶鹰犬，垂鞭离去，射中狌狸，带箭返回。九条大街和三处市场曲折相连，车尘在白日里连天升起六 郡的良家子弟全都穿锦衣，四方商客多穿绫罗。锦衣纨绮之人争相豪奢，结交侠客追逐欢乐，意气纵横。所交朋友一半是萧何、朱博一类的人，托付性命的又多过赵 李家。华堂上举行宴会，春风环绕一片；弦歌声袅袅不断，香气频频传来。宝鸭香炉中烟雾缭绕，忘却铜龙漏壶报晓；春来春去年复一年，听尽 笙歌和管弦。只知芳草满地、春风吹拂，谁知道莺花随着岁序迁移？自古奢华怎么能够长久，转眼间红颜便成白首。从前堂前停止了异 花，如今门外生长着衰败的柳树。世事悠悠，尚不可知；桑田变成沧海，不过须臾之间。金张许史这些显贵家族如今在哪里？富贵骄奢，到头来只是徒然作为。《幔亭集》补录李攀龙《燕京篇》：燕京是豪侠云集之地，我摆酒为您陈设。双阙在西山脚下，诸陵在北海之滨。蓟门一带行经雨雪，黍谷由寒冬变成阳春。驺衍 当初来到碣石。荆轲旧事曾进入秦国，黄金可以买到骏马，白璧可以换取佳人。定鼎建都沿袭先代，千年正处在紫宸宫中。《沧溟集》补录李益《幽州诗》：征戍 之地在桑干河，年年蓟水寒冷。殷切叮嘱驿站西路，从这里出发前往长安。《万首唐人绝句》补录李源道《燕中怀古诗》：燕王墓上草木离 离，郭隗台前面对落日余晖。战事图景中的山川，秋气使中原显得雄壮；豪杰如晨星稀少，天地广大，无人理解；南北之间年年都有大雁飞过。说给卢 沟桥畔的柳树听吧，它以青翠的眼色送人归去。《元诗体要》补录孟思诗：箕宿和尾宿分列星野，轩辕星开创帝王旧墟。燕山盘绕着王气，瀛海环带着帝居。西北地区兵马充足，东南地区国库储备丰富；太平时代这里是安乐之土，不是梦境，也如同华胥国。《龙川集》补录陈泰《朔方歌》：“朔方广阔的原野多么空旷啊，悲风惨 从天而来，起初像巨大的沟壑在怒吼，阴沉的风浪忽然又像晴空中打响的怒雷。凛冽寒风吹霜，竟使石头裂开；沙土淅淅飞扬，刺痛人的骨头。我这个万里来此的书生二十多 岁，骑一匹马来做朔方客。朔方人胆量如斗，不比才华，而比身手；虽然不再有悲歌慷慨之声，却还能逞强到杀鸡宰狗。凭高处仰望

译太行山，山中云气空蒙，紫气在东西之间时隐时现；日月自然吞吐，古今烟云来往不息。太行山势尽头，西山又起，山势如凤舞龙蟠，高耸而神奇雄伟。昨 夜燕山降雪，团团聚散，像飞落的花朵，飘入汉宫。朔方猛士气势凌云，白头仍在边地防守，却没有马上建立功勋，泪水如倾泻一般。唉，我为什么要到朔

译方野外来安身？《安遗稿》补录程旦《幽燕行》：太行山横亘西天，蓟门控制东海。山川多么雄伟深邃，烈士大多慷慨豪迈。千里之外仍重然诺，即使九死也不改变 志向而无悔。回想从前荆轲，子英的威风仿佛仍在；醉中挽着高渐离，在燕市之间悲歌，旁观者仿佛不存在；于是又泪流不止，太子跪着离开席位，片刻 也不得安宁。早晨在易水送行唱歌，晚上进入函谷关和秦王殿上；群臣奔走，仪仗之下喧闹纷乱，挽着衣袖，志愿没有实现，背负着剑已经。元立名轻视自身 以报答恩德，又有什么值得说的？直到今天，少年们骑甲马在平原打猎，在滹沱河结交宾客，暗中在长安道路上劫掠官吏；杀人如割麻，夺取金钱如拾粪草，击鼓鸣钟宴饮，显达 一整年常常醉饱；他们自视有七尺身躯，哪里肯在窗下老死？《新都秀运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举正》。“代马引逵，豹尾在后。”原书把“代”误作“诞”，把“逵”误作“尾”，又把“尾”误作“马”，今据《赋汇》改正。盛时泰《北京赋》说：“蒙公域壃。”原书 中“公”字属于缺文，今据《扬雄集》增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形胜》四。臣等谨按：自金明昌年间开始，才有“燕山八景”这一名称。元、明以来，题咏颇多。恭读皇帝御制《燕山八景诗》，并依次唱和旧作诗韵。光辉灿烂啊，仿佛钟律之声相继应和、星云彼此映照；玉泉喷涌，又一次蒙受圣明裁定。皇帝厘定名目，革除旧说流传中的讹误，表彰灵泉深潭的沸涌，瞻 仰皇帝的文章，足以使山林泉石增添光彩。只是原书中的八景分见各门，查阅不便；现在谨慎地总汇为一处，载入《形胜》门，以便循览。从而完备《形胜》门的全部内容。补录：宋代员外郎宋迪曾以潇湘风景描绘平远山水一幅，一时观赏者纷纷题诗，题目定为《潇湘八景》。南 渡后的诗人，如陈允平衡仲、张盘叔、安周密、公谨奚等，显著地都有《西湖十景》词；而北平旧志记载金明昌年间的遗事。其中有燕京八景，元人有的作古风，有的演为小曲。所谓八景，就是居庸叠翠、玉泉垂虹、太液秋风、琼岛春阴、蓟 门飞雨、西山积雪、卢沟晓月、金台夕照。到了永乐年间，馆阁诸公聚集唱和，又把“蓟门飞雨”改为“蓟门烟树”。唱和之作接连不断，于是即使十室之邑、三里之城、五亩之园，以及琳宫梵宇，也没有不作八景诗的。《寄园寄所寄录》增载御 制《燕山八景诗》：琼岛春阴。琼华瑶岛，草木郁郁，山势高峨；春日微阴，景色间多云气。凤楼与松树相互掩映，祥瑞之气凝聚在仙掌，竹林婆娑，低 临禁苑，滋生苔藓，远远连接郊外疆界。麦禾更向五彩祥云最深处延伸，清风时时送来九韶乐歌。太液秋风。秋天来到帝王居所，清爽的风声生于玉 湖，湖水澄澈碧绿，彩绘的桥横跨其上；荷风在傍晚送来残留的香气，竹露清凉，敲击翠竹发出玉石般的声音。苍翠连接三山，通向阆苑；湖波映照如一面镜子，俨然蓬瀛仙境。自来禁苑林 泉适宜游赏，也同万物一样富有生机。玉泉垂虹。激流涌起千丈，落下如垂虹；风卷银色波涛，一望之中声震林梢，流向众多沟壑；水光浮动如白绢倒影，悬挂在长 空中。跳跃的水波冲击岩石，像珠丸碎裂；飞沫如花，玉屑般洁白，映着红色。由此恩泽之水流布，处处滋养公田，及时雨的润泽也应当如此。西山晴雪。银屏般的群峰重叠，湛 然空明，光亮朗朗，峰头正对帝京。万条沟壑闪耀晶莹光芒，迎接早晨的太阳；千片树林映着朝晴，如琼玉碎屑。寒气凝结在涧口，泉水还在结冰；冷意逼近枝头，鸟儿也不鸣叫。只有 山中僧人颇为自在，以竹炉和茶碗相伴，保持高雅清幽。蓟门烟树苍茫，树色在远望中浮动。十里轻阴连接蓟丘，垂柳依依，村舍间隐约露出新苗。茫茫